杨国全老人忙了好一阵子,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看到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菜,邵波和宇轩涶涎欲滴。杨国全老人开口说道:“吃吧孩子们,好久没有陪我一起吃饭了。”
邵波说道:“您的子女呢?”
听到这里,杨国全老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邵波和宇轩对望了一眼,宇轩开口问道:“那您……”
老人回答道:“该嫁人的时候,父母去世了,谁会嫁给一个资本家的女儿啊?!”
听到这里,邵波和宇轩沉默了,杨国全老人反倒笑了起来,说道:“这么些年,一个人也已经习惯了。不过当我看到你们两个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听到这里,宇轩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开口说道:“那以后我们就叫您奶奶吧。”
听到宇轩的话,邵波看了宇轩一眼,然后居然也点了点头。
听到宇轩的话,杨国全老人嘴唇动了几天,眼里泛着浑浊的泪光,激动地说道:“好……好……”说罢,她抬起手,用衣袖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然后抽了一下鼻子,拿起筷了,给二人的碗里添着菜。
邵波二人也没有多说什么,端起碗,就着菜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过饭后,杨国全老人说道:“天色这么晚了,今天就将就着在我这里住一宿吧。”
邵波和宇轩同时说道:“不用了。”
看到老人一愣,然后邵波解释道:“奶奶,我们今天还有急事要回城里处理,改天我们一定来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杨国全老人看二人的神色坚定,也没有再留,她从怀里摸着什么。邵波和宇轩同时注视着她,她从怀中把那两个银佛递到了二人的面前,说道:“孩子,你们跟我很有缘份,我一看见你们就觉得亲,而且我从你们默契的眼神中能看得出你们两人的感情也不一般,这两个佛爷是我们家祖传之物,今天我把它送给你们,做为见面礼吧。”
二人赶紧推让,邵波说道:“奶奶,我们怎么能要您这么贵重的礼物呢?这是你祖传的,您就好好留着吧。”
杨国全老人笑了笑说道:“正因为是祖传之物我才送给你们。”
邵波和宇轩又对望了一眼,杨国全老人继续说道:“你们不是已经认我做奶奶了吗?再者说,我无儿无女,我哥哥也没有子嗣,难道你们要我把这对银佛像带到棺材里去吗?”
听到杨国全老人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二人也就不好再推脱,于是伸手接过了接过了那银佛。
二人接过佛像后,站起身和杨国全老人告了个别,就出了林家大宅。来到巷子里后,宇轩声问邵波:“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邵波说道:“咱们先找辆车再说。”
于是二人来到了村口。这杨家沟是在近郊,而且平时也有旅行者到这里观赏这里的建筑,所以这里还是有出租车的,虽然不多。
二人等了十几分钟,果然来了一辆出租车,于是二人上了车子。上车后,出租车司机问道:“二位,去哪啊?”
邵波说道:“往前开就行。”
“那您总得说个目的地吧。”司机继续说道。
邵波又说道:“你不用管,听我的话,继续开就行。”
那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二人,嘴里说道:“今天竟遇到怪人,一个让我白等了一晚上,你们又不说目的地。”
二人听了司机的抱怨并没有说什么,出租车就向黑夜里驶去。走了有将近十分钟,宇轩开口说道:“差不多了吧。”
邵波抬手看了看手表,然后对司机说道:“师傅,麻烦您再把车开回去。”
那司机一听这话,就急了起来,大声说道:“我说你们是不是拿我开涮,你们下车,我不载了!今天出门真的没看黄历,老遇着怪人。”
司机又提了一次怪人,这引起了邵波的注意,他想了一下,然后猛地直起了身子,问司机道:“师傅,你说老遇到怪人是什么意思?”
司机说道:“说的就是你们,还好意思问?”
邵波着急地问道:“我是说我们之前。”
那司机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二人一眼,然后说道:“下午的时候,拉了一个男人,到了这里后,他却不下车,让我围着村子转了好几圈,天黑后,他让我把车停下,只是坐在车里等,我问他等什么人,他只说不让我多问,说要加倍给我钱。那我就等呗,有钱谁还不赚啊。但等了好久,直到你们出了村子口,他却下了车,付了钱后就让我离开了。”
听了司机的事话,宇轩的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他看了看邵波,邵波催促司机道:“师傅,麻烦您快一点开,不到刚才那个村子,我们多给你钱。”
那司机说道:“行行,只要你们给钱,什么事都好办。”
不一会儿,车子开到了村子口,司机停下了车子,二人付了钱后,开门下车后,二人刚要走,那司机伸出头来问道:“哎,二位,用不用我在这里等你们?”
二人哪里还顾得上答话,匆匆得向那个巷子跑去。来到巷子后,二人感觉这巷子是那样的漫长和幽深,只能听到二人的呼吸和心跳声。到了林宅门口后,二人停下了脚步,邵波刚要上前去敲门,却看到门是虚掩着的。邵波轻轻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二人轻轻迈进门去。
到了院子里二人躲在了暗处,正屋的灯还亮着,但正屋的门被门帘给挡住了,二人看不清房内的情况,只是隐约看到室内坐着两个人,一个当然是杨国全老人,另一个,二人看不清楚,但根据模糊的体型判断应该是个男人。
邵波跟宇轩打了个手势,于是二人沿着西厢房墙根的黑暗处向正屋小心地走去。到了正屋跟前,二人这才听清楚里面的对话。
“老人家,我是刚才那两个孩子其中一个人的父亲,请你相信我。”那男人说道。
当屋外的邵波和宇轩听到这男人的声音时,两个人都呆住了。这声音他们二人再熟悉不过了。这男人竟然是刘子墨,这让二人感觉如五雷轰顶。只听屋内杨国全老人说道:“我相信。不过您来是干什么?为什么没有跟他们一起来呢?”
杨国全老人显然不信刘子墨的话。于是刘子墨继续说道:“孩子和我闹了点别扭,他们最近一直做些莫名其妙的怪事,我就想知道他们为了什么到您这里来?”
杨国全老人说道:“没什么啊,他们只是到村子里游玩,看到我这院子非常漂亮,就到我这里随便拍了一些照片,后来我看他们挺懂事,就留他们吃了个饭,就这样。”
杨国全老人的话音刚落,刘子墨猛地一拍桌子,恶狠狠地说道:“死老太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杨国全并没有被他吓到,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刘子墨说道:“你知不知道你不说实话的后果,你哥哥就是你的下场!”
屋外的邵波再也忍耐不住,和宇轩走到门口,一把掀开门帘,站到了门内。
邵波和宇轩的到来显然让屋内的两个人有些意外,刘子墨看到邵波和宇轩赫然站在面前,竟然有些慌乱。他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邵波死死地盯着刘子墨说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邵波的问话,刘子墨脸色极其不自然,他说道:“我……我正在跟老人聊天。”
宇轩冷笑道:“聊天?聊天居然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和一个孤寡老人聊天?”
刘子墨正要说什么,邵波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刘叔,我再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说吧,把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都说出来吧。”
刘子墨装作很茫然道:“你让我说什么?”
邵波看到刘子墨仍然在隐瞒,于是声音提高了八度,大声说道:“李兵是怎么死的?还有李欣柔他们,包括杨国臣老人,他们是怎么死的?你是为了什么杀死他们。”
就在邵波问他话的时候,他的手偷偷地在做着一些小动作,但这没有逃出邵波的眼睛,只是邵波假装没看到。
刘子墨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他的右手突然拿出了一把刀子向杨国全老人刺去。邵波早已经看出刘子墨的动作,他上前飞起一脚踢到了刘子墨拿刀的手腕上,这一脚让刘子墨痛的哎哟了一声,刀子应声飞出去足有三米远,然后落到了地上。
刘子墨看刀子飞了出去,整个人都瘫了下来,他抬起头,双眼无神地看着邵波和宇轩说道:“是的,张家申是我杀的,杨国臣也是我杀的,但我以人格保证,李兵他们真的不是我杀的。”
邵波冷笑道:“人格?你还有人格?”
刘子墨苦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我,但小波我告诉你,听我一句劝,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不要再查下去了。”
邵波只是不屑地看着他,但却没有说话。就当邵波和宇轩二人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刘子墨一下子站起来,扒开二人就向门外跑去,邵波和宇轩由于没有防备,被他这一推,二人都是一个趔趄,倒到了地上。刘子墨大声说:“穆念心!”
待邵波和宇轩爬起来追到院门外的时候,刘子墨就像消失了一样,跑得无影无踪。邵波还想要去追,杨国全老人走了过来对二人说道:“孩子,别再追了,天太晚了,你们又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一个人,追出去太危险了,今天就别回去了,在我这里住一晚上吧。”
邵波想了想,老人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只好作罢。
回到屋内后,杨国全老人招呼二人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邵波开口问道:“奶奶,您没事吧,他没有伤害您吧?”
杨国全老人笑了笑说道:“我没事,不过今天如果不是你们,我就要随我哥哥去了。”
说到这里,杨国全老人接着问道:“你们怎么又打了个回马枪?”
宇轩说道:“我们之前去找过几个人,然而他们都是在我们走后就遇害了,所以我们就感觉有人在一直跟踪我们,所以我们今天就设了这个套,来诱使幕后黑手出现。”
听了宇轩的话,杨国全老人更好对面前的两个聪明又勇敢的孩子喜欢的不得了。她说道:“你们今天救了我这把老骨头一命,奶奶真的很感谢你们。”
邵波说道:“奶奶不要这么说,这些麻烦也是我们给您带来的。如果您也因为这事而出了意外,我们两个会悔恨终生的。”
杨国全听了邵波的话,感动地抹了一把泪,就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杨国全老人说道:“你们今天就在西厢房里住吧,那屋里有一张大床,你们两个人能睡得下,如果不想这样,就一个住东厢房,东厢房也有一张小点的床。”
听了老人的话,邵波连忙说道:“奶奶,不用这么麻烦,我们住一个屋就行。”
于是老人就带着二人来到了西厢房,打开灯后,二人看到屋里的陈设也是非常的古朴,一张紫色的大木床摆在那里,杨国全老人从橱子里拿出两庆被子,就给他们铺起床来。二人看到老人铺床,赶忙上前说道:“奶奶,您早点休息吧,我们自己来。”
老人争不过他们,于是就对二人说道:“你们早点休息。”说罢,老人就走出了屋子。
邵波坐到了床上,却还在想着心事,刚才刘子墨走的时候说了一个名子,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子,他拼命去想,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宇轩也看出了邵波的心思,于是想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就对邵波说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要不要跟凌菲打个电话说一声,免得他担心你。”
听了宇轩的话,邵波才想到已经一天没跟凌菲联系了,于是他抬起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他不知道凌菲休没休息。
邵波拿起了电话,拔通了凌菲的电话,很快,凌菲就接了,邵波说道:“你还没睡吗?”
凌菲说道:“没呢,最近老失眠,在客厅里坐着呢。”
凌菲失眠是真的,但其实她心里更害怕恶梦,现在还害怕梦凡或者陈老师梦游。
邵波说道:“又做恶梦了吗?”
凌菲道:“没有,只是有些害怕睡觉。”
听了凌菲的话,邵波心头一阵酸楚,他心疼这个自己爱着的女孩子。说着说着,忽然邵波的脑子里灵光一闪,他于是着急地对凌菲说道:“小菲,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图书馆的心理咨询老师叫什么名子?”
“穆念心。”当这三个字传到邵波耳朵里的时候,他愣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