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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赤川次郎 当前章节:14222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3:19

“——片山先生,怎么办才好呢?”

被川口素子这么一问,片山才回过神来。

是啊,现在正是身为刑警必须做正确判斯的时候了。

“这个嘛……。首先,我们要连络警察当局。然后,不许其他人接近这个地方。——至于学生们。”

片山有点迟疑。

这人数实在是个问题。

但是也不能一直要她们留在这里。

“让她们安静地,依序离开。”

片山说道。

“是的。”

“然后还需要得到在校内搜查的许可。”

“我马上和院长连络。各位!”

川口素子再次面对麦克风,“照往常一样,按照顺序耜开礼堂。很好,各位老师,也请你们帮忙一下。”

片山想了一下,接过麦克风说:「噢……,开于这件事倩,。如果知道些什么,或是听到什么,看到什么的人,请留下来。当然,也可以等一下再过来谈。」

片山的话还没说完,学生们就已经站了起来,一个个开始往外走了。

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片山稍微往后退几步,抬头看著尸体。

——再次“?”

感到毛骨悚然。

如果,就在他演讲途中,尸体掉了下来……

他大概会就此昏迷不醒吧?

“——刑警先生。”

有个声音从下方传来。

濑川知代走过通道,仰头望向舞台。

“是你。”

“牧子……死了吗?是真的吗?”

片山对这点可是百分之百的确定。

“没错。唉,真令人难过。”

说著,走向舞台前端,向著濑川知代蹲下来。

“可是,至少……能把她放下来吧?”

濑川知代的眼里闪烁著泪光。

片山也觉得也巳的胸口一阵难受。

“我了解你的心情。不把她放下来,是想保留现场,免得找不到凶手留下来的线索。”

“牧子……是被谋杀的吗?”

她这么一说,反倒让片山吓了一跳。

因为他从没想过她可能是自杀的。

“不——这个是需要调查才会知道的。”

片山说道。

“牧子……实在没有理由死的。”

濑川知代的声音哽咽著,“她看起来总是那么爽朗,活泼,幸福地……。”

“你又知道了?”

突然,从旁传来声音,吓了片山一跳。

爬上舞台的是宫越友美。

川口素子打电话去了。

“是你?”

片山站起身来,“你为什么没走?”

“别以为我是有话要说哦。”

宫越友美还是和平常一样。

就连抬头看著尸体时,脸色也没变一下。

“只是想亲眼看看刑警大人的本领罢了。”

“我只是个很普通的刑警。”

片山说,“你刚刚为什么说”你又知道了“呢?”

“对了,为什么呢?”

说著,友美的胳膊交又在胸前,慢慢地在舞台上踱步,边说,“只是”看起来很活泼“,”看起来很幸福“,并不真的一定如此。”

停下脚步,再抬头看著滨野牧子的尸体,说:「不菅是自杀还是被谋害的,如果是个爽朗的,快乐的人,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吧?」

友美突然放开双手,冷冷地这么说道。

“我想起来了。”

在下面的濑川知代说。

“什么事?”

“昨天吃晚饭时,有人打电话给牧子。不知道是谁打来的,可是牧子在讲话时,一脸很幸福,很陶醉的样子。那时我想,牧子一定是恋爱了。”

“恋爱……。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

知代摇摇头,“只是……。”

“什么?”

“接电话时,我听到牧子说,”没关系,不管是什么事。

“——”“不管是什么事?”

片山皱著眉,“那是什么意思呢?”

“我也不知道。”

濑川知代说道,“——但是,我知道,她绝对不会自杀的?牧子绝不会……。”

知代哭了起来。

宫越友美立刻走到舞台前方,轻轻地跳下舞台。

“别哭嘛,”友美用手揽著知代的肩膀,催促著说,“我们走吧?”

对片山来说,这是个意想不到的情景。

他想,或许宫越友美是一个很温柔的孩子。

而濑川知代虽然比友美年长,却像是受到姊姊细心的呵护似地,默默地点点头,跟著友美走了出去。

片山就站在那里望著她们两人的身影逐惭远去……

“他马上就来了——。”

川口素子稍微喘著气地走回来了,然后看到濑川知代和宫越友美两人,“她们两个有什么事……?”

望著片山说道。

“没什么。”

片山摇摇头,“可是那个叫宫越友美的女孩子,还真有个性呢?”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川口素子的脸上确实流露出一种厌恶的表情。

“你觉得她很可爱?——确实是个完美的美人。”

她的声音里没有透露出任何的情感,“从高中就一直在这所学校……。无论何时,她总是那么惹人注意。”

“是啊!”

“真不可思议,每个人都喜欢她。——男人嘛,看女孩子还是喜欢看可爱,漂亮的。”

“是一年级吗?”

“是的。但是总觉得她在这所学校好像好几十年了。”

川口素子的说话方式,好像有一种特别的情感在里面。

不知道她自己是不是也注意到了,反正她换了一种公务上的口气说道:「如果警方有人来了,我会请他们过来的。」

“麻烦你了。”

片山也想连络栗原。

因为这件事可能很棘手。

此时,有个人跑进礼堂里来了。

——是个穿著藏青色外套和裙子的女孩。

“老天?”

川口素子双手握拳紧靠在胸前,“糟了!都是我的疏忽——。”

“她是谁?”

“她的妹妹,滨野牧子的妹妹。”

那名少女一直跑,跑过了通道的一半,然后猛然停住,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她呆望著吊在天花板下的尸体。

川口素子从舞台的一侧走下去,快速地走到那名少女身边。

“香香。你要节哀呀?”

被称作香香的女孩子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想要拧一下自己的脸,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然后片山想起来昨天栗原摔斯腿,被送到保健室时,在旁边的隔间里看到的女孩子。

而她,正是现在仰头望著尸体的少女。

片山在校园里,朝著大门走去。

坐车的话,花不了多少时间,但是走路可以享受一下散步的滋味。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还没吃中饭的片山虽然不像石津食量那么惊人,肚子却也饿得要死。

——虽然发生了杀人事件,是个很严重的事,但肚子饿了也是事实。

“课长也真是的……。”

他不高兴地嘟嚷道。

他向栗原报告这件事后。

“什么?”

栗原生气的说道,“我一没去,就发生了这么件大事,真不像话!”

谁知道会这样,片山很想顶他一句。

总之,“工作狂”的栗原哪,只要是有意思的案件发生时他不在场,就会苛刻起来。

“——算了,我会派我的代理去!”

栗原说道,“你要好好帮他,协助谓查。”

所以,片山就来到大门,等著迎接那位“代理人”。

不知道是派谁来,但也没必要如此装模作样啊?

片山边发著牢骚,才慢吞吞地来到大门。

“电规台的记者忙进忙出的,为平常喜静的大门口增添了一点热闹的气氛。没错,这确实是件轰动社会的新闻。男学生从大学女生专用公寓上坠楼而死。接著这幢公寓里的一名女学生,又被人吊死……。这两个事件当中,究竟有著什么样的关连呢?片山看见一部计程车朝著自己驶了过来。——又是哪里的记者呢?计程车就停在片山面前。门一开……”

喵——。

“出现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福尔摩斯,你自己搭计程车来的?

“”怎么可能。

“接著出来的是晴美。片山张口结舌:「你们来做什么?」

“不是有状况了吗?——谢谢。”

拿著司机找回来的零钱,又说,“好了,带我们去现场吧。”

“别傻了,我是在等课长的代理人耶。”

“这不是来了吗?”

片山瞪大眼睛:「你……课长派你来?」

“是福尔摩斯和它的助理,栗原先生实在有眼光?”

片山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课长到底在想什么;管他的。

片山又开始走回校园。

“对了。”

晴美打开纸袋,看著里面。

“栗原先生说,哥哥的肚子一定饿扁了。”

“里面是什么?”

“帮你买的便当,要吃吗?”

“要!”

片山马上说,“可是,你们怎么会知道?”

“因为你肚子在咭噜咕噜叫了。”

片山差点没昏倒。

——我一直以为我和石津是不一样的……

“呵,片山先生!”

川口素子小跑步地遇来了,“啊……这是上回那位猫先生吧。”

“比较大的这个是我妹妹。”

片山为她们介绍。

“我哥哥麻顿您照顾了。”

晴美点个头,“真不好意思,可是有没有地方可以吃个饭……。”

“我正要来向片山先生说声抱歉。”

川口素子用很惭槐的声音说,“都是我的疏忽,真不好意思,在会客室侑有餐点,我带你们过去。”

“啊,不必了——。”

“别客气。对请来的老师,我们一向备有餐点的。”

“这……。”

虽然什么都没吃,一下子来两份也吃不完。

这世间,实在不是样样如意的。

“如果石津兄在就好了。”

晴美边走边对片山说。

鲁莽

讲到进餐,就是小说也很难描写。

不管写得像是多么可口“尤其对正好空著肚子的读者而言”,毕竟自己没有亲口尝到。

但是关于片山品尝学校为他准备的中饭,就没有这些顾虑了。

因为只一眨眼的时间,丰盛的餐点就只看得见便当盒了。

“吓死人了?”

晴美边吃著为她哥哥买的便当,边说,“看来你也染上了石津兄的习惯了?”

“习惯。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但你不该等茶来再吃吗?”

“喵——。”

福尔摩斯也沾了多一个便当的光,得到一小块烤鱼,心情揄快得很。

“——打扰了。”

会客室的门打开,川口素子走进来,“啊,茶还没送来吗?对不起?”

“没关系?”

“替客人端茶一向是学生们轮流做的。我刚刚才交代下去,没想到……。真对不起。”

川口素子才又要走出去,正好门就打开,一个女学生端著茶进来。

“村濑,你迟到了。”

“对不起。”

这女孩给人的感觉就是凡事漫不经心,慢吞吞的。

“第一次泡得像水一样淡,第二次泡得又太浓,像烂泥巴一样,这是第三次泡的。”

说著,把茶放在片山等人的面前。

颜色看起来还是有点苦,但对片山而言,就像是久候的甘霖一般……

“你,从来都没泡过荼吗?”

川口素子呆呆地望著她。

“有茶包嘛。不然就喝咖啡或是可乐。想喝茶就买罐装的乌龙茶喝。”

“现在的年轻人哪……。”

川口素子苦笑地说。

“哪里,川口老师也很年轻啊?”

那名女学生说道。

“别捉弄人了。”

川口素子说道,“那位猫先生要喝点什么?”

“不用了。”

晴美回答道。

但福尔摩斯却抗议。

“喵——。”

“哇,好可爱哦?”

那名女学生看到福尔摩斯,高兴地提高了声音,“我一直想要一个这样子的玩偶。”

我可是活生生的呢,福尔摩斯鼓起胸膛让那女孩子瞧瞧。

“我去自动贩费机买一盒牛奶。”

那名女孩子又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

片山歪著脑袋。

“茶很苦吗?”

川口素子问道。

“不是。只是——总觉得刚刚那女孩子很面熟。”

“哥哥,是不是去哪里玩认识的呢?”

“胡说,找怎么会干那种事。”

他马上就当真了。

“她叫村濑明香?”

川口素子说道,“就像你们看到的,她不是一个稳重,脑筋灵活的女孩。可是,她是一个很开朗,很可爱的小女孩。”

她又苦笑地补充说,“碰到和男孩子有关的事,她就没辙了。我总是叫她要小心一点。”

这一点,片山也有同感。

——片山认为,应该赞成“恋爱的自由”,可是,和不了解的人谈恋爱,常常会带来很大的危险。

干了刑膂这差事,才发现这社会上有许多“不正经”的人。

如果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正经”,那他的危险性还算小一点。

最令人担心的,是那种具有稳固的社会地位,却在私下扰乱社会安宁的人!

当然,这一类的人常造出一些牺牲品。

而成为“被害者”的,又经常是一些不小心的女性。

“——啊,对了。”

片山喃喃地说。

会不会……

她是——。

“——来了,让你们久等了。”

刚才那个女孩子拿了一小盒牛奶进来。

“我还拿了盘子过来。”

她把牛奶倒入盘子里,福尔摩斯看了很高兴。

喉头咕哝著,整张脸就要塞进盘子里似地,舌头马上舔起牛奶来了。

“真聪明啊!”

村濑明香蹲下来,看著福尔摩斯喝牛奶的样子。

那个样子实在不像是个女大学生,反而让人觉得她很天真可爱。

“喂!”

片山说,“昨天演讲前给我信的,是不是你啊?”

“咦?”

村濑明香吃了一惊似的,看著片山。

“不对样子不太像……。但怎么看也……。”

“我不知道,可能是别人。”

她立刻说道,倏地站了起来,“我走了!”

说完,就离开了会客室。

“——哥哥,你说的信,是不是……。”

“嗯,我觉得就是她没错……。”

片山说。

嗯,应该没销。

看她慌慌张张的样子。

可是,那时候她的样子,可不像信里有什么重大的事,非看不可。

只是要他“一定要看哦。”

“喵——。”

舔完盘子里的牛奶的福尔摩斯抬起头来。

对了,那时福尔摩斯也在。

刚才村濑明香的样子,又好像是第一次看到福尔摩斯似的……

“哥哥。”

晴美站起来说,“工作时间到了哦。”

“我知道啦。”

片山一边看著福尔摩斯舔著前肢,擦擦脸的“猫式洗脸法”,一边想著那封不见了的信,到底写了些什么……

“要爬这个上去吗?”

片山看著宽仅三十公分,垂直靠著的梯子,怯怯地说道。

“坚强一点,别忘了你是刑警啊?”

晴美瞪著他说。

“我知道。”

片山开始小心翼翼地爬上梯子,“福尔摩斯就交给你了。”

“好,好。”

片山正要爬上礼堂舞台上的天花板。

□识的搜查工作已经完成了,现在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

唉……

不知道我有惧高症吗?

为什么一定要我爬到这么高的地方来呢?

——是啊,因为我是刑警嘛!

好啦,我知道啦。

可是……

正在爬的时候,突然看见上方出现了一张脸。

“”哇!

“片山吓了一跳,差点掉下去!”

啊,是刑警先生。

“向下望的,正是那位宫越友美。”

你在登山吗?

“”是你啊……

吓了我一跳。

“片山终于松了一口气。”

“要上来吗?这里我是第一次来,看起来还不错呢?”

友美说,“啊,你现在是抬头看著我呢?”

“噢?”

“裙子里面都看得一清二楚吗?”

“别开大人玩笑!”

片山脸红了。

“喂。”

晴美在下面叫道,“我们还在下面等著呢?”

片山终于爬完梯子,大大地吐了一口气。

这里有一条很窄的通道,往下一看,是片山演讲用的讲台。

突然有一股寒气袭向片山,几乎让他手脚发软。

为什么,在地面上几十层楼高的大楼里,或是在高空的飞机里——那么超现实的高度里,都没什么问题,在这样的高度中,反而会吓成这样?

“真好玩?”

友美说道。

“好玩?”

“是啊。这座礼堂,从高中到现在,不知道进来多少次了,但是,从这种地方看这座礼堂,还是第一次呢!——就好像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即使在这样微暗的光线下,还是可以看见友美的眼中闪烁著光辉。

片山想,这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女孩。

“哥哥。”

跟在他后面上来的晴美说道,“是用那条铁链吊下去的吗?”

“嗯,没错。”

铁链往下垂,还在摇晃著。

“是你妹妹吗?”

友美朝著晴美说,“我是宫越友美。”

“你好。”

晴美微笑著说,但笑意并末传到眼中,“你没课吗?”

“有啊?”

友美很爽快地点头说,“不过,迟到一会儿,没关系的。”

“验尸官说”片山说道,“被铁链吊下去的时候,滨野牧子已经死了。应该是在其他地方被杀害!再搬来这里的。”

“可是……。尸体是直接搬来的吗?”

“应该是吧?——这条铁链只能降到这个程度,在下面用铁链缠著再拉上来,是很难的。”

“可是,这梯子这么窄,要搬上来也不容易啊?”

“一个人是办不到的,可能是几个人合力做的。”

片山说,“真是非常残忍。——不知道凶手的动机,也没有任何线索。”

“还有,为什么要搬到这里来呢?”

晴美点个头,往下面一看,“哥哥,你是站在那里演讲的吗?”

“嗯,没错!”

“尸体往那里慢慢地降下……。是谁做的呢?”

“不知道。有一阵子,大家都楞住了。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尸体的重量而自然降下来的。”

“嗯……。但是,为什么正好在那个时候?”

“可能是碰巧,也可能是故意的……。”

一直听著他们两人说话的宫越友美这时候说:「重量吗?她体重没多少。换作是我呢?」

“我看你也没什么重量嘛!”

“是吗?可是我的骨骼很结贵,体重比外表还要重哦。”

友美顽皮地说。

接著又说:「这个铁链。」

她伸手把铁链抓过来,“要多少的重量,才能让它垂下去呢?”

“谁知道。”

“试试看吧?”

说著,友美就站上高度及腰的栏杆。

“喂?”

在片山惊叫的同时,友美的身体已经越过栏杆,两手紧紧抓著铁链,大大地摇晃起来。

“别闹了?”

片山眼睛睁得老大。

此时,喀啦,喀啦……

地,友美的身体慢慢地降了下去。

“像电梯一样。”

友美笑著说。

这高度约有七,八公尺,掉下去可不是好玩的。

片山急得要命。

铁链在磨牙似的声音中,逐渐地往下降。

“——你看!我下来了。”

铁链还在下降的时候,友美就抬头看著片山叫著放开了手。

片山心跳停了一拍,而友美却轻盈地落在舞台上。

“没问题啦。好了,我要去上课了。”

她叫道,“再见了,片山兄!”

微笑著挥挥手,宫越友美又翻身跳下舞台,裙子飞扬起来。

然后从中央通道向外跑去。

“——那孩子是谁啊?”

晴美直眨眼。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她是一年级的。”

“好漂亮哦。”

“你也这么想吗?”

“是啊?”

晴美看著步出礼堂的宫越友美,“真是个少见的美人胚子。”

“可是……有点奇怪。”

“是啊?”

看著福尔摩斯,片山觉得很有意思。

因为福尔摩斯好像还在目送著宫越友美呢。

你也为她著迷了吗?

好似在回答片山末曾出口的问题,福尔摩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保健室里

“啊,刑警先生。”

走过来的是文学院院长奈良。

片山等人才刚从梯子下来,还站在舞台上。

“我削削出去了,是大学同学会勺奈良说,但却发生了这种事……。”

奈良有点困惑地看著垂下来的铁链。

“这种事是初次发生的……实在是……伤脑筋?”

昨天在保健室碰面时,奈良留给片山的印象是个聪明能干的人,但是现在看看他愁眉不展的样子,就像是他担心这件事发生在校内,造成自己不必要的责任,甚于他关心有学生被杀害。

这一点让片山感到些许的失望。

“奈良先生。”

片山说,“这大概可以确定是一件杀人事件了,能不能请您授权,让我们能在校内自由地搜查?”

“是……。啊,这个,当然——。”

奈良似乎很困惑,“片山先生,是吧?”

“嗯。”

“您是说杀人吗?”

“我是这么说的,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听说是上吊的。所以我一直以为她是自杀的。”

“是我说得不够明确,”川口素子走了过来,“对不起。”

“不。……是我自已没弄清楚。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不,是一件很悲哀的事……。”

片山觉得很奇怪。

奈良的脸,好像变得很“安心”了。

听说不是自杀,而是被杀的,就放心了。

竟有这种道理!

“我还没告诉您学生的名字吧?”

川口素子问道。

“嗯,你只说是”本校学生“。”

“抱歉,我也吓坏了。”

川口素子摇摇头,“被杀害的,是二年级的滨野牧子。”

听到这个名字,奈良的表情像是吓著了似地——而且,不是普通的惊吓——脸突然缸了起来。

这个情形大约持续了有十秒之后才恢复正常。

“呵——有客人在等我,我先走了。”

他脱口而出,说完就要离开。

然后,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

“刑警先生,你可以在校内自由搜查。我走了。”

“请慢走……。”

片山等人还没回过神来,奈良就已经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

晴美说,“脸一阵青一阵红的,像是红绿灯,变来变去的。”

“喵——。”

福尔摩斯说完,就往川口素子脚边走去,抬头仰望著她又叫了一声。

“喵——。”

好像在说。

“做得很不错呢。”

“好像在称赞我。”

川口素子微笑著,“真是只聪明的猫。”

“川口小姐……。你是故意要那么说的吗?”

片山问道。

“嗯,因为一直有传言。”

“你是说——滨野牧子和奈良院长……。”

“是的,我只是想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厉害?”

晴美赞美道,“看那个院长听到名字时的反应……?”

“一目了然,滨野牧子确实和院长有特别的关系。但是——。”

“是啊?”

晴美抬头看著铁链,“看他吃惊的样子,可以确定人不是院长杀的?”

“如果是的话,这所学校也完了。”

川口素子说,“很久以前,就听说院长和女学生之间有什么的。”

“真想踢死他?”

晴美说。

“喂,讲话文雅一点嘛?”

片山苦笑著说。

“可是,有一点很奇怪,当他听到她不是自杀的时候,似乎安心了呢?”

晴美一说,川口素子也点点头。

“嗯,这一点我也注意到了……。为什么会这样呢?一般而言,谋杀是比较严重的。”

片山心想,即使院长不是凶手,也有调查的必要。

对了。

滨野牧子的室友濑川知代说的电话……

牧子对对方说:「没关系,不管是什么事。」

这件事一直挂在片出心上。

“不管是什么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电话的那一端,会不会就是院长?

有必要和那位院长好好地谈谈。

片山这么想。

“噢。”

川口素子说,“死亡的牧子的妹妹已经稳定下来了,你要和她谈谈吗?”

“当然。——她目前是高中生吗?”

“是的。”

川口素子走在前面,一起走出礼堂。

“——滨野香香目前是高中二年级的学生。”

川口素子边走边说道,“她们的父母在国外工作,目前都不在日本。姊姊住在这里的女生会馆,妹妹则住在姨妈家。”

“还有其他兄弟姊妹吗?”

“没有。”

川口素子说,“她们的感情很好。——真可怜。”

说著,叹了一口气。

——“”喵——“为了表达哀悼之意,福尔摩斯也叫了一声……。片山等人走进了那间保健室。那正是粟原骨折后,让人抬去的地方。滨野香香坐在椅子上,一看到片山等人,就站了起来。”

你坐著。

“川口素子温和的说,”你现在觉得怎样?

“”还好……

“她的声音是那么的软弱无力。脸色惨白,但原本,她给人的印象就是弱小娇嫩的。”

这位是片山刑警。

他是来调查你姊姊的事的。

“滨野香香一看到片山,马上垂下眼帘,双颊微红。大概是想到昨天的事了。片山也有点难为情,可是让晴美知道了的话,不知道又会说些什么。”

你姊姊的事,我们都很难过。

“他说。”

谢谢……

“”这对你来说应该是很震惊,很难过的事,但有几个问题,还是要请教你。

“”嗯,好的。

“带著点坚强的声音,可能是希望给自己一点鼓励,说完了之后,滨野香香坐直了腰。”

你和姊姊经常一起谈心吗?

“”这…

从姊姊搬进女生会馆之后,就很少见面了。

偶尔会打打电话。

——可是,电话费很贵,我又住姨丈家,所以没能说很久。

“”原来如此。

“片山点点头,”那,偶尔会在一起谈话吧?

“”嗯,有时候就约在餐厅。

有事的时候……

“”最后最后一次的谈话是什么时候?

“”昨天。

我上完体育课,有点贫血,就躺在这里。

“”哦。

“两个人都有些难为情。”

我经常贫血……

她听说这件事,就去教室找我,说要和我一起吃午饭。

——所以,我们就聊了一下。

“”原来如此。

当时,姊姊看起来有没有像是在烦恼什么,或是不安呢?

“。”

没有……

她只是问些有关我的事。

“”这样子……

也就是说,完全看不出可能会发生这种事的迹象嗯?

“”嗯,没什么比较特别的事。

“滨野香香摇摇头,”只是——对了!

“好像想到什么事了。”

什么?

“”她提到一个男人的事。

好像是妈妈拜托人帮她找相亲的对象。

她说,明天可能会有个人来看她。

我问她,“来相亲的吗?”

她笑著说,“别开玩笑。”

“”哦……

“片山很难说出口,说那个人其实就是他自己。”

你还知道有没有其他男人和你姊姊很要好的?

“”噢。

她进了大学之后,我们就很少在一起了。

“”哦。

“片山点点头,”那么,如果你想到什么,或是发现什么,请随时和我连络。

“”好。

“川口素子接口说道:「我已经打国际电话连络你父母了,大概很快就会回来了吧。你姨丈呢?」

“还不……。”

“要我打电话给他吗?”

“不,不用了!”

香香急忙出口阻拦。

片山和晴美不自觉地交换了一下眼色。

“——不必了。”

香香又说,“我自己跟他说就好了。”

“哦,那也好。”

川口素子点头说道,“那你回去之后……。”

“我可以再在这里待一会儿吗?”

“没问题。我要去准备开会了,先失陪了。”

川口素子正要走出保健室时,门打开了。

“噢,对不起。”

一个熟悉的声音说,“请问片山义太郎在这里吗?”

片山吓了一跳。

“如果你是指片山刑警,那他是在里面——。”

“啊,谢谢。——啊!小义——”随著尖锐的声音进来的是儿岛光枝。

“姨妈!你来做什么?”

“是电话,滨野太太打来的。真可怕!她死了——听说是被杀死的?”

“噢,姨妈——。”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妈妈就在电话那一头哭著。那是国际电话它,光是哭,费用也很惊人呢?但我又不能这么说。真是的,好不容易让小义来相亲,却发生这种事!你听好,小义!”

“是。”

“你一定要捉到犯人,然后要把他大卸八块!”

“姨妈,噢——这位是妹妹滨野香香。”

“妹妹?小义,你除了晴美还有其他的妹妹吗?”

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话之后,她好像才终于了解,“哦?原来如此?”

以她高八度的声音说:「我们小义承蒙您照顾了。」

还向香香深深地敬个礼。

“啊,这……。”

香香吃了一惊,赶忙站起来,也回个礼说,“谢谢您对姊姊——。”

“哪里,我才要谢谢你呢。”

这是在干什么?

片山觉得头好痛。

“噢——那么,我先告了……。”

香香低著头说道。

“没关系。”

“对不起。”

又行个礼,香香走出保室。

“唉……。这究竟是怎一回事啊?”

片山叹了一口气。

片山,晴美,福尔摩斯。

儿岛光枝……

“保健室里没其他人了。”

晴美说道。

“喵——。”

福尔摩斯也表示同意。

女王蜂

大月由美子站在挂著“院长室”的牌子前,稍微清一下喉咙。

普通的学生被单独叫进院长室,大概都没什么好事。

大月由美子虽然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但由于是第一次进院长室,纫会有点紧张……

咬著牙,她举手敲门。

——没有反应。

不在吗?

由美子看看手表。

没错啊,他是要她这个时候来的。

又敲了一次门——由美子发现里面有种“不寻常的声音”。

建筑物本身很老旧,加上门板很厚,里面的声音很难得传到外回来,但她确实听到了类似呻吟的声音。

是什么呢?

由美子毫无概念。

如果……

里面有人正在忍受痛苦的话,那就槽了。

由美子不假思索地打开了门。

“——喂,你要干什么?”

慌忙地说这句话的是院长奈良。

由美子呆立在那里现在该怎么办?

她烦恼得很。

奈良用手帕呜著脸,眼睛红肿。

他刚刚在哭。

由美子无法想像像奈良这样的中年男子,会大声地哭,哭到声音传到外面去,所以她整个人都吓呆了。

奈良吸吸鼻子,又用手帕擦眼睛,问道:「你……你来做什么?」

“噢——我是二年级的大月由美子。是您叫我这个时候来的。”

由美子说,“噢……要不要改天再来呢?”

“噢,是吗?”

奈良假咳了几声,“我找你来做什么?”

“大概……是为了在女生会馆死掉的那个男孩子吧。”

“死掉……。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没错。啊,把门关上!”

“是。——”有点迟疑地,由美子把门关上,再走到院长桌子前的椅子坐下。

“真不好意思,你吓了一跳吧?”

说著,他把揉得乱七八糟的手帕塞到口袋里,“真是的……。这么一大把年纪了……。”

“噢——发生了什么事呢?”

“没什么,和你没关系。”

奈良摇摇头,“算了……。你认识从女生会馆的安全梯上掉下来,摔死了的学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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