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三色猫犯罪学讲座》作者:[日]赤川次郎【完结】 > 三色猫犯罪学讲座.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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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赤川次郎 当前章节:14099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3:19

片山想了一下说:「喂,那个宫越友美是来参加宴会的吧?」

“篁井是信么说的。”

“应该是在这家旅馆里吧?我们去查查是在哪里举行的。”

“喵——”福尔摩斯说,你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谢啦?”

片山绷著脸说。

篁井吓住了,只能躲在宴会的角落里呆呆地站著。

他从来没想过会是这么——正式的宴会。

他一直以为是大学生玩的那种舞会——。

看看四周。

这里是这家旅馆最贵的蜜月套房,人数不到二十人。

移开宽广的起居室里的沙发和桌子。

就成为一个很大的舞池。

有的人跳舞,有的人则众在一起闲聊。

这里多半是四十岁左右的绅士,和他们带来的女伴。

他们的女伴比较年轻,看起来都在二十七,八岁左右。

其中,年方十八岁的宫越友美颢得特别引人注目。

友美把篁井带来这里,才说:「好好玩吧?」

就和一位年近五十的男士跳起舞来了。

于是,篁井手上拿著一杯鸡尾酒,呆呆地站在一旁,成了男性的“壁花”。

有个人进房里来了。

看来似乎是喝了点酒,红著眼,睡眼惺忪的。

看著他的背影,篁井总览得似曾相识。

正在跳舞的友美,眼光突然在那个人的身上停住。

然后,停止跳舞,和舞伴说些话,走了过来。

“院长,您来啦?”

友美说道。

“你?好像在哪里见过……。”

“请您想想您的学生,就可以知道了。”

友美恶作剧似地笑了起来。

“——他叫做篁井,是大月由美子的男朋友。”

篁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介绍给那个人。

“这位是我们文学院院长奈良先生。”

友美也介绍了那位男士。

文学院院长。

原来如此。

在由美子给他看的学校简介上就有他的照片。

“大月同学的?哦……。”

奈良若有所思的笑了起来。

“她真是个好孩子呢?”

“是……。”

“宫越,看不出来——你真有魅力呀?”

“是吗?”

友美噗哧的笑了出来,“院长先生这么说,还让我很不好意思呢。”

“怎么会?怎样,要不要跳舞?”

“要排队的。”

说著,友美突然拉起篁井的手。

“你。”

“会跳吗?”

“不……。没学过这么正式的。”

“只要动一动就好了,像这样,”友美靠近篁井,“把手放在我背上。再紧一点。”

篁井的脸突然躁热起来。

这与其说是跳舞,不如说是在走动而已。

两具身躯紧紧地贴在一起,连彼此的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有男朋友吗?”

“男朋友?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什么意思?”

“有人爱我,可是,我却没有陷入其中。”

友美说道,“很寂寞的。我想自己大概有什么问题吧?”

“你有问题;怎么可能?”

篁井说道。

突然房间的灯光暗了下来,就连彼此的脸也看不清楚。

“十二点了。”

友美说,“一到这个时候,就会这样的。”

“为什么?”

“从现在开始,就是”成人时间“……。”

友美在篁井耳旁轻声的说。

篁井可以感觉到血气直往头上冲。

由美子的事,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篁井冲动地抱住友美纤细的身体,吻了她。

友美也没有任何抗拒的举动。

不,她还回吻了过来。

“我不要离开你。”

篁井喘口气说道。

“你会后悔的,如果你爱上我。”

“没关系。”

“好吧。不过,别期望我的爱。”

“嗯。即使你不爱我,也没有开系。”

篁井说,“我们要进房间吗?”

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

我是真心的爱著由美子的,今晚,原本打算和由美子一起过的。

没想到,居然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少女做这样的要求。

“怎么样?”

篁井问。

“好啊。”

篁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

“嗯。可是,有房间吗?”

“没问题。”

篁井停下舞步,“——那,我们走吧。”

“现在?”

“不要吗?你在等人吗?”

“没有。”

友美摇摇头,“那走吧。我去拿皮包。”

她才走到放著皮包的桌子边,奈良走了过来。

“宫越君,要回去啦?”

“我出去一下。”

“和那个年轻人一起?”

“嗯。老师慢慢玩。”

微笑著,友美催著篁井出去。

“哼!”

奈良耸耸肩,“这么快就跑了……。”

宴会上备有简单的三明治之类的点心,奈良拿起来,大口大口的吃。

十分钟之后,奈良看见走进来的年轻女孩,不禁蹙起眉头。

那是……

对了,不就是大月由美子吗?

奈良拉直领带,朝著来回审视宴会里的人们的由美子走去。

客人

宴会在这里举行……

由美子走进蜜月套房,便楞在那里。

原以为宴会应该是租用宴会厅或是高级餐厅的。

可是,时间这么晚了,没有其他地方还在举行宴会。

问旅馆服务生时,他是这么回答的。

“会不会是在房里举行的私人宴会?如果是的话,蜜月套房里有一场。”

于是,由美子来到这家旅馆最高级的蜜月套房。

可是——她不应该会在这里的。

这里是成人的宴会,不可能招待大学生的。

管他的……

先找再说。

“那不是大月吗?”

突然有人叫她,吓了她一跳。

一时之闲,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人。

“啊奈良老师。”

由美子总算看清楚了。

“你也是这里的客人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奈良好像有点醉了。

“老师,噢……。”

“你是——来找他的吗?”

由美子有些困惑。

“噢……,嗯,是的。老师怎么知道呢?”

“是叫篁……,篁什么的男孩子吧?”

“嗯,是篁井。”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奈良点点头,“你要喝点什么吗?”

“不,我。”

“喝嘛,反正又不要钱。喂,等一下。”

他叫住手拿托盘的服务生,“要喝雪莉呢,还是喝威士忌?”

“噢……,雪莉好了。”

由美子拿过酒杯,可是实在没有心情喝。

“老师,您怎么知道篁井……。”

“他十分钟前还在这里。”

“一个人吗?”

“不是,和她在一起,就是那个美少女……宫越友美。”

由美子霎时脸色苍白,站都站不稳。

“小心?”

奈良赶忙扶住由美子向时将她手上的酒杯拿开,“放在这里。——你头昏吗?坐在这里好了。”

“谢谢……,我……。”

坐在墙边的椅子上,由美子努力地想沈住气。

篁井和宫越友美?

——不会吧!

我一直析求著不要发生这种事。

“你还好吧?”

“嗯……。老师,篁井去哪里了?”

“唔。他们两个一起出去了。可能是……在哪个房间里吧。”

“两个人……。”

由美子的声音颤抖著,“您是指篁井和宫越友美吗?”

“嗯。——你和他吵架了吗?”

“没有呀?”

由美子摇摇头,“——没有。”

“哦……。唉,男人嘛,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的,你别把它看得太严重。”

奈良说道,“来,把它喝完吧?”

说著,又把酒杯交给由美子。

由美子喝得一滴不剩。

“很好。——来,一起跳舞吧?”

奈良拉著由美子的手。

由美子丝毫没有抗拒的迹象。

“要跳舞吗?”

“嗯……。”

由美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是在说什么。

现在,在她做这些事的时候,篁井可能正抱著宫越友美。

——想到这里,由美子浑身难受,觉得就要发狂了似的。

“这样的宴会,你第一次参加吗?”

慢步起舞时,奈良问道。

“恐……。”

“真奇怪。每隔一段时间,就陆续有客人进来,然后又两个两个地不见踪影。所以,这里的人数一直没有多大的变化。”

奈良说著,若有所指地笑了起来,“你懂吧?——要找到好的伴侣,两个人就偕手回房去了。”

由美子什么也没说。

奈良所说的,她都听到了,也都了解,可是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他走了。

和她一起。

——为什么?

“唉,年轻女孩的身体……,”奈良跳著向时也紧紧地抱著由美子,“弹性就是不一样。柔软又……。”

由美子就这样任由奈良抱著。

不,或许应该说是她自己贴上去的。

现在——谁都可以。

只想找个强壮的胸口依偎。

“你好漂亮。”

奈良低声地说,“好可爱,在学校看到你时,我都这么想。——你知道吗?”

由美子把脸埋在奈良肩上。

——奈良认为这是赞同的意思。

“如何?——要和我走吗?”

奈良装作不经意地问。

这样的台词是不能太过强硬,或是流露出太多欲望的。

“好吗?”

由美子只想著,篁井现在大概和由美子上床了吧。

原本是我躺著的床。

却让她……

啊,他们怎么能做这种事?

真搞不懂。

——不懂?

“如何?”

奈良又问了一次。

由美子缓缓地点头。

“是吗?——那我们就走吧?”

奈良说道,“我订了个房间。虽然没有这里豪华。”

由美子任由奈良挽著手,半机械似地杂开了这间蜜月套房。

同时,进来的是一位行色慌忙的男子。

“真是的,怎么那么性急呢?”

奈良摇摇头,按下电梯的按键。

门很快地打开了。

奈良和由美子搭上电梯,开始往下降时,隅壁的一部电梯里,走出来福尔摩斯等人。

“——是这间蜜月套房吧?”

片山说道。

“住一晚要几十万耶。”

晴美说,“真吓人。”

“门是开著的。”

石津说,“真是不小心。”

“是要引人进去的吧?”

“喵——”“应该是这里没错。——还听得到音乐声,进去看看吧。”

片山等人正要进去时。

“在哪里?”

一阵大声叫嚷传了过来,“人跑到哪里去了?”

音乐声停止了。

石津目瞪口呆地。

“是中西!”

抛下一句话,就跑到里面去了。

片山等人也慌慌张张地跟了过去。

“哪个人告诉我?”

中西还在房里大叫,“可恶!不准瞒我?”

客人们都离他远远的。

中西胀红著脸,激动地喘著气,又大声地叫嚷著。

“告诉我!拜托你们?”

石津走到他身边,将手搭在他肩上。

“冷静点。”

他说,“这一点也不像平常的你。”

“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

就像突然抽光了身上所有的气力似的,中西跌坐在场子中央。

石津看看片山,片山默默地耸耸肩。

一位客人问道:「你说的她,是那个年轻的小美人吗?」

他说,“如果你是指她,她刚才回来过,然后又走了。”

“去哪里?”

片山问。

“会是哪里?”

那男的笑了,“和一个男人一起,应该就在这间旅馆的某个地方吧,”中西的脸色苍白。

“和男……?”

他站了起来,“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唔……。很年轻。和这里不相称的,像是个大学生。”

片山和晴美不由得对望了一下。

“会不会是——”“篁井?”

“去了哪间房间?”

中西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而且,一旦找到中意的人,我们就不会去打扰的。这是我们的原则。”

“我去柜台问——。”

“没用的。”

片山说道,“他们不可能用真名去登记的。”

中西泄了气地垂下肩。

那个模样,像极了一头丧家之犬。

“——中西,走吧。”

石津抱著中西的肩膀,催促著说,“还会有其他约会的。”

片山等人走出蜜月套房,走向电梯时——

“片山先生?”

有人叫他。

——片山瞪大眼睛,“你在这里做什么?”

川口素子一副不安的模样。

“事实上……,我是带大月由美子回来的。”

她说。

“你带她回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说,这可能是……”

“宫越友美做的好事……”

“我知道不应该说,可是还是说出来了。”

“因为篁井还留在这里,让她很不放心,所以我们就回来了。”

“然后听说这一楼的蜜月套房里有宴会——。”

“等一下?”

片山说,“你是说,大月由美子也在那里面?”

“没有吗?”

“没看到啊。”

“奇怪。”

“会跑到哪里去呢?”

晴美不安地说。

“会不会做什么傻事?”

“唔。”

“可是……假如篁井是和宫越友美在一起,大月由美子也不知道是哪个房间啊?”

“那大月由美子会去哪里呢?”

片山叹了口气。这是一个多么复杂的夜晚啊!总之,还是得去柜台,查查看宫越友美等人是住在哪个房间的。只是,人那么多,又不是用本名登记,查起来是很费事的。

“——怎么办?”

在大厅里,片山已经打算投降了。

实在没什么法子。

“总不能一间间的敲每一间房间吧!”

晴美说。

“那就这样办吧。”

中西认真的说道。

“别乱来?”

片山摇摇头,“不如算了——“喵——”福尔摩斯高声叫道。

“啊,小义?”

“在这种地方也——!”片山张大眼睛,看著儿岛光枝走过来。

“姨妈,你在这里做什么?”

“今天有个花展。”

儿岛光枝穿著一套十分华丽的和服。

“到现在?”

“后来去吃个饭,才聊一会儿,就这么晚了。”

光枝精神十足的样子。

“你们这么多人,又是在这里做什么?”

“呵,对了。”

光枝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我刚才看到了哦,在想,是不是和小义一起来的。”

“你说你看到谁了?”

“哎呀,就是那个姊姊被杀的……”

“滨野香香吗?”

“是啊,就在二十分钟前。”

“后来我去上厕所,出来就没看到人了。”

“没看错吗?”

“不会错的。”

“我只要看过一次,就绝不会忘记。”

光枝肯定的说。可是,连滨野香香也来了?有种不详的预感似的。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喂,福尔摩斯,怎么办呢?”

被片山一问,福尔摩斯闭上眼睛,陷入沈思之中。

“小义。”

光枝好像觉得很不可思议,“你们跑到旅馆来闲扯淡,”这真是个很奇妙的情景。在豪华旅馆的大厅里,片山,石津,晴美,中西,还有儿岛光枝和川口素子,再加上福尔摩斯,全都陷入一片沈思中。不对,只有不知事情原委的儿岛光枝,来回看著片山和晴美。突然有人在一旁说道:「那不是片山兄吗?」

走过来的,正是刚才光枝看到的滨野香香。

“看吧,我说过了。”

光枝朝片山点个头。

“好啦?——你来做什么?”

“来玩的。”

香香说,“本来是要和父母一起吃饭的,可是妈妈为了姊姊的事,伤心地睡著了。我就自己出来了。”

“自己一个人?”

“当然我还很难过……。可是一直哀叹著也不是办法。我才想说要回女生会馆去了。啊,儿岛太太。”

说著,向光枝行个礼。

“怎么可以自己回去?那太危险了。小义,送这孩子回去吧。”

“等一下,姨妈。”

片山赶紧阻拦。

光枝有种癖好,就是不管对方方不方便,只自顾自的决定。

如有异议,不趁早说是没用的。

“我现在很忙的。”

“是真的。”

晴美插个嘴说,“我们还不知道宫越友美和大月由美子到哪里去了。也许她们发生了什么事。”

“大月小姐?”

滨野香香问道,“你是指女生会馆里的大月小姐吗?”

“是啊。”

“我刚才看到她了。”

片山和晴美顿时对望了一眼。

“在哪里?”

片山问。

“我看到他们搭上电梯……”

“好像是要住在这里。”

“住在这里?”

“嗯,”奈良老师拿著房间钥匙。

听了滨野香香的话,川口素子瞪大眼睛。

“奈良老师院长吗?”

“是啊,他们两人在一起。他手还搭在大月同学的肩上。”

“——我还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们有这种关系。”

“怎么搞的?”

片山叹了口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嘛?”

晴美说道,“大月小姐去了那个宴会,发现自己的男朋友和宫越友美走了。绝望的她,就被奈良院长。”

“一定是这样的?”

川口素子肯定的说,“这是院长做得出来的事。听说那个院长和姊姊也有一段,是真的吗?”

香香问道。

“嗯。”

“——大学部的人几乎都知道。”

“什么事啊?”

一直表现得很有兴趣的儿岛光枝插嘴问道。“仔细地说给我听。”

“现在没有时间啦。”

“也许奈良知道宫越友美他们在哪个房间里。”

“可是,我们不知道奈良在卯个房间呀。”

晴美说道。

“喵——”福尔摩斯叫著跑向柜台。

“喂,福尔摩斯?等等我呀?”

片山慌慌张张地追著福尔摩斯。

什么都不管了……

大月由美子泡在浴缸里,呆呆地看著冒上来的热气。

和奈良老师……

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而他,正和宫越友美躺在同一张床上。

大概不会再回到我身追了……

即使他回头了,由美子也不会再让他碰一下。

讨厌!

所有的事都很讨厌!

由美子真想就这样一直躺著。

即使不小心睡著,从此不再睁开眼睛也可以……

“喂,你还好吧?”

奈良突然把门打开,探头进来,由美子不假思索地,差点张口尖叫。

先洗好澡的奈良穿著旅馆里的睡衣。

他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叔叔”。

“看你洗了这么久还没出来,害我以为你昏过去了。”

说著,奈良走了进来。

由美子赶忙抓条毛巾遮住自己的身体。

“我——习惯这样。马上就好了。”

“也不用太急。慢慢来,放松一下也好。太紧张就不好了。”

奈良贼笑著,走出浴室。

说话时,视线还落在热水下,由美子若隐若现的身体上。

由美子坐在浴缸里,紧紧地抱住自巳的前胸,一动也不动。

我这是在做什么?

我等会儿又要做什么?

由美子慢慢地站起身。

离开浴缸,她用一条厚毛巾擦干自己的身体。

从镜子里,清楚的看见了自己的赤裸。

过一会儿,这副身躯就要交给奈良了,一个她并不爱,甚至谈不上喜欢的人。

就因为篁井的移情别恋。

当然,这件事让由美子震惊,也使她绝望。

但是,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

由美子清醒了。

傻瓜!

这种事还需要考虑吗?

由美子终于回复自己了。

对奈良过意不去——,虽然没有必要管他,但毕竟由美子已经二十岁了,不再是个孩子,她知道一旦答应留在这里,现在又要反悔,一定会伤了奈良的傲气……

可是,总比事后后悔的好。

就这样告诉他,然后回家去吧。

由美子下定决心。

由美子穿上刚才脱下的衣服。

她看著镜中的人。

“真傻啊,你哟?”

喃喃说道,“没药可救了,呆瓜。”

再也不会有这种事了。

深吸一口气,由美子打开浴室的门。

房里的灯关了。

可是藉著从浴室里透出来的灯光,还不至于看不见……

“老师。”

由美子轻声叫道,“老师。”

床铺正好被阴影遮住,看得不是很清楚。

老师大概在床上等吧。

由美子往床边走去时,却被不知名的东西绊了一下。

——疑惑的捡起来一看,是个约五十公分高的铜像。

她记得这是放在房间门边的,怎么会掉在这里呢?

纳闷著,她顺手把铜像放在床头灯旁。

“奈良老师……。睡著了吗?”

走到床边,只见奈良穿著浴衣,背对著由美子躺著。

“我;”要回去了。

对不起……

老师?

“睡著了吗?但是看他刚才去浴室的样子,不像是想睡觉啊。会不会是装的?”

——老师?

“她伸手打开床头灯。”

对不起,我要走了。——老师。

由美子悄悄地,轻轻地摇动奈良的肩膀。——奈良的身体缓缓地转了过来。只见奈良张大眼睛,瞪著天花板。额头上染著一片血,其中的两道,沿著鼻子流了下来。由美子愕然,——是做梦吧。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奈良没有在呼吸。也就是说,他死了!怎么会?还有,他这样子多久了?敲门声惊醒了由美子。有人来了。——定是医生或是救护车来了……。由美子跑向门边。

“大月!你在吗?”

从门的另一边传来的是川口素子的声音。

“川口老师?”

由美子打开门。

“怎么了?”

看到门口站了那么多人,倒吓了她一跳。

果然是在这里。

还好奈良老师用本名登记。

你呀,就算被人背叛了,也不该——“是福尔摩斯的功劳?”

晴美解释道,“很少人用真名登记的。”

“奈良老师呢?”

川口素子问道。

“在……在床上。”

“原来你已经……”

“我想回去。我已经好多了……”

“这样做实在太傻了。”

“是啊。”

“奈良老师?”

川口累子打开房间的灯,“这是做什么?”

身为一位院长——福尔摩斯越过她,飞跳到床上。

“——啊!”

川口素子目瞪口呆地,“这是?”

片山走到床边,吃了一惊。

“别动他!”

“——石津!”

“快去找旅馆的人过来!顺便叫个医生。”

“好……”

“要哪一科的?眼科还是外科?”

“旅馆里应该有苦生的?”

“快去!”

片山怒吼著,吓得石津慌张的跑了出去。片山握著奈良的手腕。

——脉搏已经没了。

“哥哥……死了。”

“这个伤是——喵——,”福尔摩斯看著床头灯旁的铜像。

“是那个吗?”

“——大概是被那个击到的吧。”

片山拿起手帕,擦擦额头上的汗。

“你还好吗?”

“嗯……”

“可是——”片山慢慢地转向大月由美子。

“被杀了吗?”

中西走到他身边问道?

“应该是吧。”

“——麻烦你站在走廊上,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骚动。”

“好。”

“姨妈,你们就先回去吧,接下来是警察的工作。”

儿岛光枝很有兴趣的跟了上来。

“哦?”

“可是……”

“不需要我的证词吗?”

她依依不舍的说。

“到时候再跟你连络。”

“你最好也回去。”

片山对滨野香香说。但香香没有回应他,反而对著由美子问道:「你杀了他吗?」

“噢?”

一时之间,由美子还反应不过来。

好不容易才弄清楚人家是问她什么。

“啊,——不是,不是我。”

她摇摇头,“不是我。”

片山又叹了口气。

因为他知道,大月由美子是脱离不了关系的。

唉……

又是杀人事件!

片山用手帕拿起床边的电话和本部连络。

“——石津兄怎么这么慢?”

晴美说。

这时,中西走了进来。

“噢……。”

“回来了吗?快叫他进来。”

“不,不是他。”

“咦?”

片山从半开的门往外看,又吓了一跳。

“篁井?”

由美子叫道。

篁井进来了。

衬衫扣子开著,看起来很狼狈。

篁井踉跄地往前走了两,三步,然后倒在床上。

终点

“怎么回事?”

栗原问道,“是篁井被杀了吗?”

“不是的,课长。”

片山赶忙回答道,“篁井还活著,只是意识不清……。可能是用过毒品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被杀的只有那个叫奈良的院长吗?”

就是透过电话,也听得出栗原的失望。

——“我们的课长可真是不同凡响啊!”片山叹了口气。

“一个人被杀就够了。”

“说的也是,凶手是那名女学生吗?”

“她本人不承认。”

“很少凶手会承认是自己干的。”

片山也知道,可是想到发现大月由美子和奈良的尸体在一起时的模样,怎么也不会认为她是装的。当然,大月由美子也可能是个了不起的演员。还有些人明明是自己做的,却坚信自己没有下手。

“哥哥。””

晴美说道,“验尸官来了。”

“好。”

“课长,再和你连络。”

“等我,就是坐轮椅,我也会赶到的。”

真是奇妙,上司太过狂热,部下却毫无干劲。特别是片山原本就是没干劲的人。

“唉。”

片山摇摇头,“真拿课长没办法。”

“——现场呢?”

“现在正在调查。”

晴美说。现在离发现奈良的尸体,已经有一个小时了。片山却觉得好像过了三天“太夸张了点”。由于不能破坏现场,所以紧急找来旅馆经理,要求空出附近的一间房间,好和栗原连络。而躺在那间房里的是篁井伸介,大月由美子则在一旁照料。片山等人回到现场,也就是奈良订的房间里,向验尸官和□识课的人说明了当时的状况。因为确定儿岛光枝和这件事无关,所以先让她回去,可是现场除了石津和福尔摩斯以外,还有中西及川口素子在,显得有点热闹。

“片山先生。”

川口素子走了过来,“抱歉打扰你了,大月没问题吧?”

“她在篁井旁边。他还是没清醒过来。而大月由美子好像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我想……不会是她做的。不管发生过什么事。”

——“嗯,我也是这么想。”

“但这旅馆的房门是自动上锁的。”

“如果是有人往大月由美子洗澡时进来杀人的话,是怎么进来的呢?”

片山说道。

“会不会是院长自己——”“那也有可能,可是说到可能性,大月由美子杀的可能性也无法否定。”

“——我比较担心的,倒是篁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来这里?”

“还有,他怎么会一脸狼狈!”

“看来是用过毒品了。”

“毒品……”

“在某个房里被人施打的吧?”

“或是受人引诱而服用。”

“从来没用过的人,突然服用大量的毒品,会有暂时性的异常现象。”

川口素子缓缓地点头。

“是……宫越友美吗?”

“我们没有证据,只能问篁井才知道。”

此时,片山看见大月由美子跑来,不觉吃了一惊。

“怎么了?”

“他——他跑哪里去了?”

由美子喘著气。

“他是说谁?”

“他……”

“篁井吗?”

晴美走了过来,“你不是在他旁边吗?”

“他说口渴,所以我就去洗手间,倒了杯水给他……就不见了?”

“才一会见,他就不见了。”

“片山走出去。碰巧警官也不在吧,不然有个人走出来,应该会看到的。”

真糟糕,得去旅馆的出入口检查一下——

“哥哥。”

“什么事?”

“还有一个人也不见了。”

“谁?”

“石津吗?”

“石津刚刚出去办事了,我是说福尔摩斯啦?”

“福尔摩斯?”

“对了,也老半天没看见它了。”

“也许,福尔摩斯跟踪篁井去了。”

晴美说道。篁井走在一条好长好长的路上。这是哪里呢?什么也看不到。只知道两旁是很平坦的墙壁。已经走了好几个小时了,也没经过什么地方。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去杀?”

她说。“她都这么说了,就非做不可。这是必然的。”

“去杀。”

“是的,我会去杀人的。现在的我,可不是普通的人哦。只要我想,我还可以在天上飞。而如果有人敢阻挠我,我一捏,就可以让他斯气。没错,她就在那间屋里。可是,怎么这么远呢?好像在横越萨哈拉沙漠似的。这个通道似乎没有终点。但也不能不干。篁井摸摸口袋。”

我放在这里。

“她说,”就在里面。

“奇怪。她确实说是在里面……。手碰到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就是这个。”

一把锋利的刀。

它将划过她的喉咙。

这是我的使命。

她是这样说的。

“这是你的使命?”

手上拿著刀子,就什么也不怕了。

就算有几千个人来,也阻挡不了我的。

我是这世界上最强壮的男人。

没错,她是这么说的。

“没有人像你这么强的。”

然后她靠在我身上。

多美好的一刻!

我能够支配她!

接著她给我这把刀。

要我去杀她。

她说,这对我而吉言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是啊,轻而易举。

只是个女人罢了。

随时随地都可以做的。

只要划开喉咙……

不经意的,篁井就站在一扇门前。

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管他的——反正是到了。

这庙门的另一边,她在吧?

不可犹豫。

他敲门。

用力敲,像是要把门打破。

出来!

躲也没用的。

因为我很容易就可以破门而入的。

快!

快开门!

门打开了。

“啊!”

她就站在面前,“你去哪里了?脸色好难看哦?”

要析俦的话,就趁现在吧。

这把刀就要——。

“不舒服吗?”

她问。

不舒服?

哪有这回事;“喂——。”

她的眼睛张得好大。

看到我手上的东西,吓得她血色全无。

“住手?”

她叫道。

那怎么行!

这是命运!

篁井举起刀。

顿时。

“喵——?”

耳旁响起一声爆炸似的猫叫声。

那声音几乎要让篁井的头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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