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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戏言玩家的人间关系
登场人物介绍
零崎人识 杀人鬼
佐佐沙咲 警察
江本智惠 大学生
木贺峰约 助教授
円朽叶 实验体
七七见奈波 魔女
浅野美衣子 自由职
铃无音音 破戒僧
哀川润 承包人
玖渚友 工程师
。“老兄,你可真是费尽心机要保护你的这个秘密。有人在背后追查,对吗?你觉得有人会在你之前或之后把你踢出局抢走它,对吗?”
“不,不,”彩虹胡子叫起来,“你误会了。据我所知,没有人在追查这——这个秘密。可是总是有可能有人想知道,而我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或身份。我只是事先防范那种不太可能的情形。它几乎不可能发生,所以我不会告诉你我的名字或任何事情!因为如果没什么事发生——我想不出会出什么事——我不想让其他人拥有一条清楚的线索去探询我的秘密。我相信这样说够坦白了,巡官……”
“老天,”巡官嘟哝着说,“这还不过分吗?老兄,听清楚了。”他一拳挥在桌子上,“起先我以为你是疯子,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想,不过听好:如果你立刻给我滚出这个地方,我会好过些。滚!出去!”
————————————DRURY LANE'S LAST CASE by Ellery Queen
00 无法向前
佐佐沙咲对名侦探不感冒。
这是当然的。对身居京都警察局搜查一课课长的她来说倒是妥当,但即使抛开她的职业,警察这个身份来说,名侦探仍然是荒诞无稽的存在。
想想就觉得很可笑。
不用想就知道很可笑。
荒诞无稽。
而且名侦探这玩意,本来就只是编出来的故事里的存在,
不对,或许正是因为这样。
正是因为是编的,虚拟的,虚构的,扯慌的,完全不实际的故事才会——让沙咲对名侦探这种职业报以否定态度。
这个非常有。
正是荒诞无稽才是必要条件。
(所以,我)
(才会对娱乐作品妄加指责)
越这么想越是感到自我厌恶。
对自己的不成熟感到厌恶。
明明是个大人。
而且,思想是自由的,她自己也很清楚。并不是说她对去看在侦探小说里登场的名侦探的人,也就是对侦探小说迷们不满意,那到底是为什么她不感冒名侦探?这只是沙咲个人看法而已。
凭什么要被人说三道四。
不该被人说三道四。
这是思想的自由。
(思想)
(但是这点很重要)
思想这个俩字眼才是问题所在。
沙咲对名侦探不感冒最大的理由之一,果然还是因为她自己的立场问题。这么看来也是,这样一想就能想通了。至少搜查一课的科长对侦探小说感兴趣的话,部下们谁也不会去跟随你什么的吧。。像是“等一下!和这个事件相近的案子,我最近读的小说里有!”“啊?”这样的对话。但是对沙咲来说,最大的理由,果然还是他们名侦探的行动模式。
简单来说,很想不通。
对佐佐沙咲来说,名侦探的行动原理完全理解不能。
从小时候开始佐佐沙咲就是这样。
对于理解不能的东西,她无法容许。(黑猫双重压力大)
绝对不允许。
为啥遥控器能开电视,为啥电视上能显示图像。在对此不了解的青少年时期,沙咲干脆就没看过电视。收音机,不拆开来搞明白个究竟是不可能的。当然,更不晓得在她手上拆坏过几台电脑。
不允许黑匣子的存在。
这就是佐佐沙咲。
综上所述,你倒是也挺名侦探的....也就是,一心想明白个究竟。
(所以自己也尽量隐藏这个毛病)
但是,绝对不是她有这种想法才会、绝不是因为同属性相斥的想法才否定名侦探。
只是如字面一样。无法理解。
范畴之外。
(为什么)
(为什么名侦探要在杀人事件里出现,不明白)
一直不。
所以,感到恶心。
所以,无法允许。
对推理小说来说,那是形式美,那是,样式美。不过说到底,案件搜查的才是名侦探的关键,这点毫无争议。但是这点对沙咲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和电视机的功能一样,只能默默接受,而无法苟同。
(想解开谜团什么的)
(还有求知的好奇心什么的)
这种动机无法理解。
不对,越是在形式上理解不了这种死板的说法越是夸大其辞。换种明白的说法,沙咲抱有的是,“不是很明白”的这种暧昧至极的想法。
不是,很明白。
就算是不自在,就算是痛苦,也不打算说出来。在日本,有着侦探没有搜查权,犯罪现场也不能让无关人员进入什么的规定存在,所以说,你去杜撰的话确实也可以理解。不过杜撰也得有杜撰的条理吧。
应该很擅长扯谎吧。
虚构是为了去骗人的,但不是去让你混淆别人的,沙咲一直保持着这个看法。
不然的话,无法理解。
(对)
(问题是,动机)
(还有目的)
理由。
解开迷题。
求知的好奇心。
这样倒是还说得过去。
这和沙咲的坏毛病也相似。没有想要去否定理由本身。
(不过,名侦探)
(难道不害怕么)
这个。
就是这个。
开始犯罪搜查,不就是去和罪犯打交道么?
有犯罪就有罪犯。
有杀人事件就有凶手。
这是绝对事实,他们太没自觉了。
如果是为了社会正义,那还可以理解。但是很明显他们不是为了这个。
纯粹的为了解谜,爱好。
太傻了,总觉得。
想解谜,想好玩,弄点智力游戏不就完了?
还特意在犯罪事件显身,有必要么?
还偏偏是,杀人事件哦。
小孩么?
(做这种事)
不禁觉得,不就和一帮小鬼在路上捉迷藏的感觉差不多么?
当然,和单纯的解题猜谜不一样,现实中的杀人事件确实让人感兴趣。如果不是这样,新闻节目,特别放送什么的,也不可能这么华丽,有意思。
在这么华丽的领域,激动人心的舞台中的心情,也不是不能明白。
至少可以理解。
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我的话)
(我的话,如果不是工作,谁想去和杀人犯扯上关系)
在立场上,绝对不会去想。
佐佐沙咲歧视罪犯。
对杀人犯,深恶痛绝。
厌恶到不能再厌恶。
如果不这么想的话,那你到犯罪现场,只能吓得腿哆嗦。
是因为想,才去当“警察阿姨(姐姐?)”的啊。
是为了社会,为了正义的,可不是因为好奇啊。这点沙咲很确定。
虽然不是特别缺乏,但是她的好奇心,不足。
如果是想要提升好奇心?那干脆直接退避三舍作壁上观就可以。好奇心马上就来了。
享受和罪犯玩智力游戏的快乐?哪会有这玩意。
聪明的罪犯谁会杀人,最多搞搞腐败。
(成为杀人犯的,都是脑袋短路,不考虑后果,一时冲动才诞生的,从平常的普通人里面)
普通人。
所以才恐怖哟。
在偶然的契机下,摇身一变的他们,太恐怖了。
不想和他们对峙。
(而且,可怕的他们)
(一直到最后,都很可怕)
(根本没什么要解开的谜题)
日本杀人事件破案率高达97%。
都不用多说。
(也是,大多数事件,只是单纯的冲动杀人)
所以没谜题,一点也不奇怪。
所以没疑问,一点也不奇怪。
(从动机入手,理所当然的,一下子就把犯人给抓住了)
所以对沙咲来说想在杀人案件里找谜题?
解决杀人事件?
乱来。
(因为恨)
(所以是感情上的)
不是逻辑的,而是感情上的。
与怀有感情的人为对手。
这,很危险。
(当然这也是一种形式,样式美。在小说里,没有这种感情上的凶手)
大多数的犯人,不是那么冷酷,其实很不成体统,而且一个个都是很难看的,气急败坏的。不管你用什么道理去责问他们,他们都会从非逻辑上来混淆概念,为自己辩护。
否认罪行。
主张自己无罪。
在审判时一一翻供。
(所以才可怕)
(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能干什么。真可怕)
不对这种可怕性加以描述。那还是啥犯罪小说?
危害社会正义的罪行,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密室杀人,什么不在场证明?对社会正义的危害,那才是该写的。
不明所以的侦探哲学,真该敬谢不敏。
那种事,请交给警察。
真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会拿着国民的血汗税金——
(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推理小说里的蛮横警官的意思?)
如果没有铁饭碗,没有国家支持,谁想去犯罪现场调查?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从事的是脑力劳动,说实话有时候真的不想展现出自己的那份怯懦,就算不说出来,但沙咲也不打算反对这种说法。
没有反对的意思,也没有反对的气力。
想要安全的过活,这是自己最想要的,这是沙咲对自己的评价。
以“警察姐姐”为志向,在她的印象里,警察这个职业是最安全的。不过呢,从她被安排到搜查一课的时候起,就因为这个,成为了她如意算盘的杂音。
由于太过优秀。
沙咲的安全率下降了一点点。
那么,现在比什么都安全的,就是她住的警察公寓啦。要细说,这还是非全职的她住不进去的公寓。不过由于最近施行的所谓成果主义,实力主义。还真是方便的主义。沙咲入住了这个公寓。
两室厨房,空调,系统厨房完备,光纤常设,24小时扔垃圾OK。当然对沙咲来说这些东西倒不在乎,沙咲需要的所谓家,就是一张能睡觉的床。
和安全性。
完全的安全。
警察是特别容易被罪犯记恨的,所以在这里,可以排除被害的可能。
排除不掉自身被怨恨的可能,却能排除被攻击的可能。
(好吧,为了明天,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今天也是没什么异常,就算你有好奇心,也不可能得到满足。平常到爆。先是确保了几天内的犯人的抓捕,然后是除了了杀人案,现在已经很累了。
明天也会和今天一样。
和昨天也一样。
所以至少,在今天和明天的间隙里,度过自己的时光。
像自己一样,在床上睡觉。吧。
但是
在这么想着的时候,打开宿舍房间门的时候,看到了不是她的高跟鞋摆在了那里。于是,刚才的预定,在心中的小算盘,放弃了。
很干脆的放弃了。
放弃是很重要的。
(不过,该怎么讲呢?)
佐佐沙咲是一个人过活的。
然而,不是她的高跟鞋,在玄关口放着,这是很奇怪的事情。毕竟这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
与其惊异,不如先承认吧。
承认双重锁是没啥用的。
自动锁也是。
什么样的锁,在这个高跟鞋的主人面前都没有意义。
警察宿舍的安全系统,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
(这可不是因为她很危险,而是因为她,很安全。)
(她,是世界上最安全的)
而且,被称为人类最强的她,能比他还安全的,恐怕没有。
不过沙咲这样想到。
不把她称作最安全,那是不行的。
耸了耸肩,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不能马上得到休息了。我已经不是可以随便熬夜的年纪了,还请饶了我吧。
她叹气着,祈祷着。
因为,还有明天。
(而且想想看,还有明天,还真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有没有明天,和选择了这种生活方式的她比起来,还真是很幸运)
边想着厨房还有些日本酒,沙咲脱掉了鞋子,把门锁上(不这样做感觉很不可靠),向厨房兼餐厅的房间走去。
安土城。
倒不是,是不出所料。
红色的姑娘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这是非法侵入哦,润小姐。”
沙咲毫不隐藏惊讶的表情,还尽量保持着很有精神的样子,对着在自己家里悠然自得的她,哀川润的背影打招呼。
“难道你是滑头鬼么?”
“啊?”的
她转头。
“哦,沙咲,欢迎回家。”
一副没事人的表情,厚颜无耻的回答着的哀川润——虽然不觉得她没听见自己开门锁门的声音。不过沙咲也装作和润一样,仿佛才看到她一样和她打招呼。
(不过以润小姐的水平,估计在我踏入公寓前,就能够已经知道我回家了)
不过却好像没有这样做。
她自身,是毫无安全性可言的。
与其这么说,不如说对哀川润来说,警察的佐佐沙咲,完全没有被列入警戒对象。能够接近到这个距离,就好像是完全被归类在安全范围内。
危险度很低。
不过这不是说沙咲收到了轻视,而只是单纯的受到了信赖。
“说什么欢迎回家”
当然。
也可以说轻视且信赖着,所以也没去多想。
“这种形式下的开场白,至少给我来一句打搅了吧”
“才没打搅呢,不就看了你几眼电视么。不过啊,这个动画还真有意思啊。”
“。。。。。。”
沙咲拿起了遥控器,把电视关了。虽然小时候不能,不过现在的沙咲已经完全理解遥控器的组成了,也敢用了。
人是会成长的。
“干嘛啊,这么坏心眼。”
“请有点犯罪的自觉。”
“切,随你便。所以说你才是警察啊。”
像是发着牢骚一样,不过看不出来有反省的样子的哀川润,从沙发起身走向了厨房,擅自打开了冰箱。
擅自
与其说擅自,不如说随手。
“哎呀,冰箱不是空的么!怎么只有啤酒?这是什么?有冷藏机能的啤酒盒么?”
“饭一般都在外面吃....最近已经不自己做饭了”
“诶,以前明明自己会做的,还会做什么肉心卷心菜的。难道你,有出息啦?!”
“嗯,托你的福现在已经是科长了。”
“哼,还真了不起啊。”
随口回到。
对朋友的官职好像不感兴趣。
“啊,对了润小姐。日本酒的话,在柜子里有哦。”
“啊,这样。”
虽然是这么讲着,但是哀川润并没有去拿的意思,又坐回沙发去了。
没有躺着,而是坐着。
边想着,沙咲也坐在了她旁边。
然后
“......”
看了看她那位旁若无人的朋友。
(就算不讲打搅了)
(最少来一句“好久不见了吧”)
八年不见了啊。
或者还要更长点?
看起来太过理所应当,所以沉浸在这种气氛当中,仔细想来,已经八年了。
已经不是久疏问候的等级了。
说明白点,沙咲其实还这么想过。
哀川润是不是路死街头了?不是开玩笑,因为哀川润,用着这种生存方式在生活。
岂止是没有明天。甚至连今天都不一定有。
一秒后,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应该比任何人都安全的她,选择的却是无比危险的生活方式。
对沙咲来说,这个不太明白。
因为是重要的朋友。所以不是理解不能,而是不能苟同。
“哎,话说你回来还真是晚啊。虽然工作认真是好事啊,为了升官发财什么的随你便啊,不过你让我等太久了啊。”
“一直在等的到底是谁呢?”
“嗯?难道你在等我?”
“如果事先说好的话,稍微安排下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哦...哎我对这种事情,不是很擅长啊...”
想都不愿意想,觉得非常麻烦似的,哀川润看着天花板。
杀必死精神满满的她,这次也理所应当的,为了给沙咲惊喜一般的,在公寓里等着。
(真是.....)
(这样就好像是昨天刚刚见过面的感觉啊。)
明天和今天都是未知的,所以对她来说,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昨天。
而且,昨天的事情,说不定她也早就忘了。
我和她的时间的过法,完全不同吧。
实际上,看起来哀川润一点也没变老。
和八年前不一样的,只有发型吧。真的只有发型。
(我在这八年里,也是确确实实的上了年纪了啊)
在这点上,非常压倒性的感到不公平啊。
“那个,要是肚子饿的话,可以叫外卖。”
精疲力竭的回来,要是再出去的话,对沙咲来说太残忍了。不过既然会搜遍了冰箱的话,说明也她饿了吧。
为什么会对这个私闯民宅的人关心?难道这个人真的是滑头鬼么?——不禁这样想到。
啊,还真是。
(不知不觉)
八年不见却没有任何改变。
不光是外观上。
哀川润,至少在沙咲这样的人来看,就像是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一样。
不用说,很明白。
哀川润作为“人类最强承包人”的伟大之处,作为犯罪者的可怕之处,她都深切的了解。以沙咲的立场来看,也有不少多亏了她的地方。在那个时候,把自己的功绩以“太麻烦了”的理由,全部推给了沙咲。说起来的话,自身的优秀是一部分,沙咲的安全率下降的最大的原因在于哀川润。
不得不感到敬畏。
然后另一部分,
生活姿态姑且不谈。
离开了工作场的她,也就是处于封印状态的哀川润,各方面都很孩子气,充满了社会人不可能具备的那种稚气。
“太麻烦了”什么的一直挂在嘴边。
仿佛沙咲不去照顾她她好像立刻就会死掉的样子。
因为是世界第一的安全,所以那些风险也仿佛看不见的样子。
开启状态和封印状态的误差太过激烈。
总是悠悠闲闲的看着漫画,至少不管怎么去回想,哀川润从来没有对自己很严格什么的。
说着“修行不够”的口头禅,但却不像是在修行的样子。
觉得事件现场才是能锻炼的地方。
练习什么的完全没必要,只会在正式的时候登场。
在实战中成长的人。
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在沙咲面前表现出一番自甘堕落的样子,不表现出对她的敌意,危机感,而是把她当做朋友,表现出友好。
很意外的,哀川润其实,
并不是一直在战场。
但是。
“哎,肚子饿死了,已经不能忍了。饿的感觉都要能吃下这个电视了。”
“请别.....”
“那个”
“我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哀川润玉首微倾。
并不是什么说话技巧,仿佛真的是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样子。
真是不让人吃惊。
和八年前一模一样。
不,岂止是八年。十八年前。
和她相遇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哀川润,不是吹牛,只凭着喜好做事情。由于拥有的信念太过强硬,固执,反而使得那些道理变的毫无意义。
(...)
(....不过)
实在不想继续受她任意摆布了。
“啊,可恶啊,想不起来。”
说着她就站了起来,还在想她想干什么呢,没想到她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走向走廊。
然后径直走进浴室。
看样子是想冲个热水澡,让头脑清....喂!
太随便了吧!
虽然沙咲才感叹过她八年以来什么都没变,不过这个观念看样子得改一下了。
哀川润的自由度更上一层楼。
(所以说,她的安全指数自然也水涨船高)
太羡慕了。
再来点嫉妒。
过一会就听见浴室传来水声,被丢下的沙咲深深的耸了耸肩,拿出了手机。
充着电,给附近的中华餐馆打电话。
虽然貌似是不弄外卖的,但是对着警察叔叔,还是不得不通融下。
当穿着沙咲的浴衣,头发湿漉漉的她看到桌上的中华料理的时候,
“哦!”
的吃了一惊。
“这是什么?莫非是魔法餐桌?!”
“差不多吧。”
沙咲回答道,
“请用,吃过饭的话记忆也会苏醒的吧。”
“请不要把我当成食欲魔人,魔法师小姐。我开动了。”
无拘无束的洗澡,吃饭。
自甘堕落也好,破天荒也罢。
比起自由,不如说自由自在。
就连这一点,也是让人羡慕。
这份羡慕,就算是八年没见,也忘不了。这是和她友情的原点也说不定——沙咲这么想着。
(第一次前面的憧憬,现在可能已经没了,不过)
(我还是很喜欢这个人的)
再一次,沙咲认识到了这点。
“啊!想起来了!”
将拉面,沙拉,天津饭和炒饭扫平的哀川润,突然大声叫道。
还喷饭了....
等会叫我怎么收拾啊.....
“想起来什么?”
“对!是的!我是来向你谢罪的!”
大声说着这些,哀川润停止了进食,把勺子放在了餐桌上。
还真是吃了才能想起来啊。沙咲只是开个玩笑,不过却成了真,嘛,也好。
不过,这句话挺让人在意啊。
来谢罪的?
“来谢罪?”
“嗯嗯!是的,有两件不得不向你谢罪的事!”
“两件?”
不止吧。
想是这么想着,但这么回一句也没什么意义吧。
而且,说有两个也够多了。
哀川润会去谢罪,这本来就是破天荒。如果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她哪会特意来谢罪?
不如说,在这么长时间的交往当中,哀川润向佐佐沙咲谢罪的情况,没有。确实,一次都没有。
这破天荒的第一次,以及第二次,敢情都在今天发生了啊。
“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事吧,不如说像是坏事,到底是什么?”
沙咲有点小心的问到,
不管怎么装的平静,害怕就是害怕。
“这样,让我想想。到底是什么来着?一星期以前么?好像这里,京都,发生了什么拦路杀人案,十几个人都死了的什么,被叫做京都拦路杀人魔的大事件,记得?”
“.......”
记得?
你跟我说记得?那可是八年前的事情啊!
过了一个星期的话,记忆会被一定程度的简化,不过,从记忆的新鲜度来看,确实就像是刚刚发生过的,大事件。
虽然沙咲不是这个大事件的负责人,但是因为这个大事件,也曾奔走过。
(虽然是主动出击,不过可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正义感啊)
不是正义感,也不是社会责任感。
要说的话,其实是因为,
受了这位承包人哀川润的委托,为了这个大事件而奔走。
从结果来看,确实那件大事件就此结束了。
“不得不谢罪的事情,就是这个。”
哀川润带着微妙的表情说道,
“实际上呢,我在那个时候,解决了这个时间后,打了个虚假报告。”
“....不不”
沙咲摇了摇头。
“当时就有些许的,不如说,很清楚的,确实感觉到了。”
本来就没去敢想哀川润会按套路出牌,支配哀川润这种事,谁能做得到?不过。
只要是从结果来看事件解决,沙咲就没打算多问。
在这一点上,是有默契的。
确实曾经这么想过。
(不过总是难以释怀啊)
不过都八年了。
真是个搞不懂的人啊。
沙咲自认为很懂看场合,也很容易看出字里行间的真意。但是这个哀川润,果然看不懂。
这就是她的注册商标。
“对不起噢。”
将朋友扯了将近10年的谎的罪恶感,一句对不起就说完了。
“能原谅我么?”
“什么原谅不原谅.....”
不。
这根本不是问题所在吧。
对于名侦探不感冒的沙咲,即使这样还是邀请了哀川润来解决时间的沙咲,这么看来,她违背了自己的原则。
虽然自己不是负责人。
不过把自己不愿意干的事塞给别人干却是事实。
所以说不过去。
那时候,不管哀川润怎么干,事后的报告和事实之间不管差几条街,这都和沙咲没关系。
而且,都八年了。
“都这样了,不过,确实那个事件还没解决,犯人也还没抓到,有种暧昧不清的感觉,然后就结束了,这样的。”
97%的侦破率。
所谓的3%的未解决。
“在意这事件的人,也许还在在乎这事件吧。”
但是,也会觉得没办法吧。
就沙咲所知道的,这个杀人魔的凶行里面,仿佛有着不能传出去的内情。这也是沙咲不想知道的内情。
就是因为记得,才想不起来啊。
不想去知道,也不想去想起。
“诶,你不想去知道,也不想去想啊。不过你既知道,也能想起来哦”
哀川润说道。
藕断丝连。
“不过确实,也到了这个时候了啊”
“看样子,想不知道也是不行啊。”
明明是八年前的事,不对。
已经是八年前的事情了,该这么说。
都这样了,想不听也得听。
想跑都没门啊。
(啊)
(哎,算了)
说是不想听,其实是骗人的。
说不上求知的好奇心,普通的好奇心沙咲还是有的。
而且哀川润讲的到时候了,也说明这件事已经不需要沙咲去警戒什么的了。
虽然从案件时效来看还早得很,不过确实已经到时候了。
“今天就是来向我讲这件事的吧。”
做好熬夜的准备的沙咲。
“啊?不是,我就是来谢罪的。”
哀川润说到。
“不得不谢罪啊。”
“.....不过你好像说了什么两件事啊,润小姐。还有一件呢?”
“唔....”一脸认真的哀川润,
“这么迟才谢罪,真对不起....”
袭击悠久古都而来的杀人鬼,就让我们将这件事的内情,全数挖尽。
零崎一贼的秘藏子,零崎人识的,将近一个月的战斗事迹,描述一番吧。
京都连续杀人魔事件。
零崎人识,最大的战斗。
最大的敌人。
零崎人识在那个时候,和可怕的敌人战斗着。抱着必死的觉悟战斗。
不是暴力世界的居民。
不是财力世界的居民。
不是权力世界的居民。
他们是被称作最弱的,无处可逃的,不会成长的,不会变化的,就算能逃跑,就算能成长,就算会变化,也会立刻恢复原样。不会反省,不会后悔,非常简单的一群人,非常容易背叛。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会迅速忘却,把自己的意见推翻,非常随便,害怕的逃跑,疯狂,不守信用,没有规则。轻易抛弃高贵的自尊心,不努力就像追求成果。仁慈,善良,却又凶残,不贞。只会想不会干,毫无建树却追求结果,感情用事,半途而废,是可爱的群体以及个体。
用尽所有敬意,却又有一点轻蔑,人们称他们为,一般人。
“你觉得普通是什么?”
“不知道。不就是不妥当不合适的代名词么?每个家伙都想追求的玩意,为这个而东奔西跑。还真是相当困扰啊。”
“说什么追求,一般拒绝普通才正常吧.....所以才困扰啊。每个人想试着让自己的性格不普通。不对,是都在努力这么做啊。”
“那你呢?”
“我想变的普通。”
“还真敢讲。”
“那你呢?你想变的怎么样?”
“我是“不通”(和普通同音)。不管是顺着我心情的事情,还是迎合我期待的事情,什么都想这样。”
“那怎么说都是不可能的吧。”
对叫作江本智惠这个名字的大学一年生来说,在侦探小说里,被美化的不是名侦探,而是杀人犯。
叫做“杀人犯”的人。
或者说,叫做“杀人”的一种犯罪。
这就好像,她对于描述伟人伟业的东西有着很大的不满一样。
不,用不满真是便宜他们了,应该是,感到缺失。
在现实生活中,哪会有抱有自己犯罪哲学的犯人?不光是杀人犯,所有罪犯的犯罪行为,大多是突发性的。侦探小说太没有这方面的自觉了。
有型的犯人,优雅的犯人,太能编了。
当然。
侦探小说就是编的。
江本也不是说对这种事情特别愤慨——话说,她根本就不会,对什么东西产生愤慨这种感情。
缺失。
感情缺失,缺少感动。
是个缺陷制品。
(不过)
(这种东西不过是文字游戏)
就算这样,不,正因为是这样,这只是单纯的思考游戏,罢了。
但就是会这么想。
总是会这么想。
因为,名侦探什么的在现实中就算没有的话,杀人犯还是有的吧。所以你这样捧他们,这样把他们描写的那么聪明,这就是对现实中罪犯的不尊重。同时描写空想出来的名侦探,以及在现实中确实存在的杀人犯。这有什么意义?说白了,没。
不过。
倒是可以理解。
因为总的来说,人类总希望自己的敌人,越强越好。
不是什么胜负的问题。
人以群分,某种意义上来说,看着你的朋友,也能基本窥得你七分。如果是这样的话,让什么人作为你的敌人,与什么人为敌,这是对你本人的最好的评价方法。
敌人是路人甲,那你就是路人甲。敌人要是了不起,那你也了不起。
敌人就是目的,就是目标。
所以该强化敌人啊。
让他华丽起来啊。
梦做的越大越好,敌人那也是越强越来劲。
对名侦探来说,与其是没水准的小毛贼,肯定不如和敏感的杀人犯为敌来的好。而且最好这些杀人犯,别是什么脑袋短路的杂碎。
和脑袋短路的杂碎做对手,自己也会变的杂碎....大家都这么认为。
也就是说读者,会这么认为。
配角不光只是配角,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是得比主角写的更加熟练才行。
所以要彻彻底底的美化犯人。
要美化的,强化的,壮大的领先现实中杀人犯好几条街。
特聪明。
特有思想。
还要有社会地位,美好出身。
要么就是天煞孤星,孤独一生。
总之,犯人得是——有深度的人。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
(在年轻的时候最好去取得的头衔什么的吧)
会去那么想。
也许有点说笑的意味。
还有点自虐的意味。
但总会那么想。
要问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江本智惠,没有敌人。
换种说法,就是无敌。
不过这种无敌,也就是孤独的同义词。
没有敌人,也就是没有作为敌人的人存在。
(这就好像是说,我不存在一样。)
(有没有都一样。比起有,还不如.....)
没有才好。
活在这里,有一种搞错了的感觉。
如果按照敌人来测定自己的实力,那江本智惠,就是0。不会上不会下,就是0.
这个0的性质由江本智惠来表现,而且也自觉到这已经是她的最大的代名词。
不对。
也许不该用自觉两字。
用自觉的话,仿佛就好像能感觉到自身是存在的样子——但是江本觉得,自己自身存不存在都是个问题。
总是把自己的事情当作别人的事情一样去考虑。——或者连考虑别人的事情的等级都没达到。
在这20年间,江本一直这样活着。仿佛是俯瞰自己的肉体和精神一样,一直这样活着。
一边看,一边活着。
那些假装是通情达理的心理医生,把江本的性格归咎于孩提时的入院生活。在死的深渊徘徊的她,总觉得现在还有什么残留的后遗症,这才是她这么孤僻的原因。
这么离题,不可能是正解。
虚有其表就是虚有其表,也只是虚有其表。
(我的敌人,不是什么病)
(就算是住院,病也不是我的敌人)
(因为,要说为什么)
(我与病魔斗争的时间很长,长到都已经谈不上什么斗争了,顽疾,也就谈不上什么顽疾了。)
是零。
当然,是普通人,也是老百姓的江本智惠,对于性命的丧失,也就是死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无法去捕捉——倒不是说她很达观。
死确实是厌恶的。
但是,并不害怕死亡。
不能接受突然去死,并不代表她放不开自己的死。
(并不是说放的开自己的死,而是根本无法去放或者不放)
总是会这样想。
江本知道自己的弱点。自己的弱点就是,没有敌人。
(并不是自己弱,而只是0罢了。)
不是强弱的问题。
是有没有的问题。
是开和关的问题。
不是1和0的问题。
(所以我,成不了名侦探,也成不了杀人犯)
(因为我没有成为那些人的价值。)
如果江本被放在侦探小说里的话,肯定不是名侦探或者杀人犯,也肯定不是助手或者共犯——连目击者,举证人都不是。
最小的角色。
为了被杀掉而存在的,而登场的角色。有名侦探和杀人犯这么一对,也就要有杀人犯和被害者这么一对。也就是,最惨的角色。
最受害的角色。
被杀害,而且有十足的被杀害的理由。就算是编,那也是编的有声有色,所以多数的情况,被害者,都是比杀人犯更加可恶的存在。
罪无可赦,而且被随便的,被安上了立体音般的效果。
被杀也没有办法,太过随便的角色。
实际上,看侦探小说开头,去猜谁是凶手可能还有点难度,但猜谁被杀?那还真是很简单。
因为这就是讲述谁被杀掉的故事。
理所当然的。
而最残酷的就是,在出场人物表里,自己的名字后面,有着“被害者”这个头衔。
什么第一被害者。
第二被害者。
第三被害者。
这到底是什么?不像是标记的标记。
没有被倾注爱的描写。
这些专门为了被杀而登场的角色,比起被打的杂鱼,比起找茬的小混混,地位还要低下。
(不过,这才是)
(这才能与我相呼应)
像是出了什么差错一样,导致自己活着。——像是出了什么差错一样,才导致自己没死。这就是江本。除了中学的住院时间以外,这种想法一直存活在江本的心里。
本来就是不死才奇怪的样子,但是却失败了,弄错了,才导致自己活着,这样的感觉。
我是因为出了什么差错,才能存活到现在。
不能像大家一样普通的活着,不能像大家一样普通的思考——满载着失落感和劣等感活着。
并不在是说被杀了也没什么。
因为没有被谁杀害,也没有为杀人犯做嫁衣。而是不知道为什么的,一直活到了现在。
(当然,我是懂的)
(这种东西只是一时性的感情罢了)
连思想都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