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东京京桥警察署的水沼警部补、京都府警察署的小坂井警部、警视厅搜查一科科长久我警部，在东京警视厅正在研究一封群众来信。
当京都的下鸭警察署收到这封群众来信时，首先引起了小坂井警部的注意。
这封信反映的内容属实的话，长斯以来一直困扰警方的疑惑，自然而然就迎刃而解了。为此，小坂井委实吃了一惊。但信中的问题涉及的地区太广，他必须请示上司。
研究了群众来信之后，警视厅迅速成立了三起杀人案联合侦査本部。
“这样看来……”久我警部环视其他两人的表情后说道，“信中指出是‘循环杀人’，依我看可以这样假设：大门明为了雾生亚纪子，而杀害了小林真帆子；雾生亚纪子为了日野夏彦，杀害了藤堂教授；最后，日野夏彦为了大门明，杀害了黑川政之助，如此绕了一周。”
“哦，真的是‘循环杀人’了。”两人登时面面相觑。
小坂井警部叹了口气，说道：“通常的‘交换杀人’，由于凶手不信任对方的承诺，因此是难以付诸实施的。可是，是什么原因把他们捏在一块儿、干着‘循环杀人’的恐怖勾当呢?”
对于小坂井警部提出的问题，水沼警部补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用把握不大的语气说道：“我现在想到的共同点，是这三人都去过美国，也许在美国萌生同胞意识……”
“不！”久我警部插嘴道，“大门明、雾生亚纪子和日野夏彦三个人，中间一定还有其他的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
“他们都是‘第二号’人物。”久我警部说。
“‘第二号’人物?”
“是的，没错。大门明是四国的K县选出的。上面有两位老资格政治家。所以他算是‘第二号’人物。雾生和夏彦两人也是一样，也算是‘第二号’人物，上面都有挡头做着‘一把手’。”
“仅一分之差，日野夏彦就没有被提升为副教授。”小坂井警部点点头说，“藤堂教授只要活着，再过十年也轮不上他提副教授。”
“雾生亚纪子也是同样的情况，“水沼警部补也点点头说，“围绕着朝吹淳的好几个女子，惟有小林真帆子才得到了他真正的爱情。作为歌词作家‘第二号’人物的雾生亚纪子而言，小林真帆子就是她的挡头。”
听了小坂井警部和水沼警部补两人的发言，久我警部满意地笑了。
“如此看来，这三人在各自领域中，都算是‘第二号’人物了，为登上首屈一指的宝座，他们选择了‘循环杀人’的手段。没有动机的杀人，当然不容易暴露，通常会给警方侦査工作增加难度，因此，我们被他们骗了。但只要确定了是‘循环杀人’的话，缉拿凶手归案就指日可待了。既然是几起没有动机的杀人案，凶犯不必制造‘不在现场’的证据。”
“的确是这样。”水沼警部补说道，“藤堂教授被杀害那天，雾生亚纪子拿不出她‘不在现场’的证据，含糊其辞地说：记不得了。”
“那么，可以认定：藤堂教授就是被雾生亚纪子杀害的了。”久我警部问道。
“可能吧。雾生亚纪子和藤堂教授初次见面，她利用自己年轻女子的特殊身份，深知藤堂教授不会把门儿关上说话，所以，利用自动锁，制造了‘密室杀人’的诡计。”小坂井警部分析道。
“那么，日野夏彦杀死黑川政之助，这点不会有错吧。‘福莱’酒吧的女老板小林真帆子，是不是大门明杀害的？还有，对日野夏彦下毒手的又是谁?”久我警部一边说着，一边想起在四国K县会见大门明时的情景。
当时，怀疑大门明杀害了黑川政之助。可大门明却摆出事实，证明自己不在案发现场。久我警部只好灰溜溜无奈地回东京了。
现在，初步认定大门明是杀害小林真帆子的凶手。
“杀害小林真帆子的嫌疑人长相如何?”久我警部问水沼警部补。
“大个儿男于，穿一身黑西服，点歌卡上写着：点水前寺清子的《大胜负》，说话声音嘶哑，仿佛被人卡着喉咙似的。”
“有意思！”久我警部笑道。
“什么有意思?”
“嘶哑的嗓门声，像被人卡着脖子似的。”
“大门明是这样的嗓音吗?”
“不！2月份我见他时，他说话声和普通人一样，很正常，只是有点儿醉意。”久我急转直下地问道，“哎，小林真帆子是去年被害的，是不是啊？”
“对呀！没错。”
“在激烈的竞选中，候选人整天高声发表演说，嗓门能不嘶哑吗?”
“说得有道理。”
“其次，大门明的个儿头高大，却偏偏喜爱艳歌。”
“那么，只剩下核对大门明的笔迹了，看看和‘福莱’酒吧所留下的点歌卡，字迹一致不一致?”
“大门明的字迹我去核查。另外，日野夏彦被害时，雾生亚纪子有没有‘不在现场’的可靠证明?”
久我警部说罢，小坂井警部、水沼警部补都是面面相觑。
水沼警部补坚定地说：“乍一看，似乎没有漏洞。案发当天，雾生亚纪子说是去了京都的别墅，太巧、太蹊跷了，因此，有必要再调査一下。”
和久我警部分手之后，小坂井警部和水沼警部补肩并肩漫步。小坂井执拗地思考着：“如果‘循环杀人’之说成立的话，他们三人究竟是因为什么，紧紧结合在一起的呢？是信仰同一宗教呢，是参加同一组织呢，还是过去在一起作了案？具体情况必须弄个水落石出。”
久我警部去议员宿舍走访大门明，搞到了大门明的宇迹。水沼警部部和小坂井警部则再一次赶赴田园调布，走访音乐评论家深泽。
深泽表情尷尬，回答提问倒很干脆。然而，收获并不明显。
案发当天，深泽乘下午1时发出的“光”号特快列车离开东京。16时10分到达新大阪，立即去了会场。17时30分至18时演播节目。演出结束后，再次乘新干线于19时17分抵达京都站。亚纪子开车在车站接住了他，随即去她的别墅，凌晨4时前，两人一直在一起。下午，深泽从新大阪再度回到京都亚纪子的别墅，傍晚时分，两人同乘新干线回东京。经过大致如上。
问题是除了21时左右至21时20分，亚纪子在浴室里洗澡，至凌晨3时，两人没有分离过，一直混在床上。
以上证词，使两位刑警感到失望了。
从京都上高野至伏见，汽车最快速度也得行驶40～50分钟，往返需要一个多小时至两个小时。亚纪子如果假装洗澡，关上浴室门跳出窗外，去伏见杀死日野夏彦的话，至少要一个半小时才行。
最后，小坂井警部掏出了雾生亚纪子在京都别墅的照片，递给深泽说：“这是亚纪子小姐在上高野的别墅吧!”
“是的。”深泽看了看房间的布局，又说，“没错，就是它!”
02
在返回联合侦査本部的途中，两位刑警竭力摆脱心中的失望感。
“其中一定有鬼……”小坂井警部皱着眉头说道。
“你指深泽撒谎吗?”水沼警部补歪着脑袋不解地问。
“不，深泽想庇护雾生亚纪子的话，可以不承认去京都，就说在东京，不更为安全吗?”
“那么，难道深泽说的全是实话喽?”
“当然咯。”小坂井警部肯定地说道。
“然而，雾生亚纪子不在深泽的眼皮底下，仅仅才20分钟，单凭这点点时间窜出去作案，可能吗?”
“那是啊，即使开车，一个半小时算最快的了。”
“这么说来，杀害日野夏彦的，难道不是雾生亚纪子，她不在现场的证明可以成立了。”
“不，不对。我看日野夏彦肯定是雾生亚纪子干掉的，不然，案发那天她为什么去京都？这点让人难以置信。”小坂井警部敏锐地说道。
“我也有同感，那深泽的证词，是不是可以推翻了?”
“总而言之，得回到京都再作一次调査。”小坂井警部冷静地说。
在侦査本部，久我警部对小坂井警部和水沼警部补说道：自己弄到了大门明书写的一张”色纸①”，色纸已经送达鉴定科作鉴定了，他又调査了日野夏彦被杀那天，大门明的去处。
①色纸——书写和歌、俳句使用的方形美术纸笺。
那天，大门明递补当选后，决定加入宪民党，于某菜馆正宴请该党老一辈国会议员们哩。
第二天一早，水沼警部补为小坂井警部送行，小坂井警部返回了京都。
京都已经是春光明媚，游客随处可见。出了车站，小坂井警部一时拿不定主意，最后决定：先乘出租汽车去伏见看一看。
日野夏彦被杀案发生的当夜，雾生亚纪子如果和深泽在上高野的别墅里，雾生亚纪子作案的可能性绝对不存在。侦査的突玻口，还是得看一看杀人现场。
伏见住宅区，在明媚阳光沐浴下，分外整齐、漂亮。
下了出租车，小坂井警部原地不动，眺望着展现在眼前的住宅区全貌。
乍一看，诸多住宅占据着这一带。仔细端详，发现这儿的房屋，并不是同一类型的，至少有四种类型，每一种约一二百幢。
小坂井警部一边看，一边心自己琢磨，他突然意识到：可能会有一种类型的住宅，和雾生亚纪子的上高野别墅完全一样。
小坂井警部掐灭了烟头，朝着日野夏彦家走去。日野夏彦家在最边上。
当来到路口，小坂井警部的眼睛忽然亮了。
靠近日野夏彦家，步行只需要两分钟，有一排住宅的造型，酷似雾生亚纪子的别墅。为什么上次来时，没有注意到呢？
倘若雾生亚纪子的别墅就在附近，那么，利用洗澡的短短20分钟时间，溜出后门干掉日野夏彦，那是完全有可能的。只要事先在浴室里备好雨衣，即便光着身子把雨衣穿上，案发当天正下着雨，别人见了也不会大惊小怪的。
问题是雾生亚纪子的别墅在京都北端上高野，不在这里呀。
小坂井警部一边寻思着，在附近转了一圈，一位系着领结的男子走近他身旁同他搭讪：“看房子吗?”
“唔。”小坂井警部不置可否。
那男子笑眯眯地走到跟前，说：“这儿还有许多幢哩，我领您看看如何？是些很时尚的住房啊!”
那男子一个劲地介绍此类房屋的优越性，絮絮叨叨，小坂井警部只好耐着性子听。
“这套宅子出售了吗?”小坂井警部随手指了指眼前的房子问道。
“嗯……”那男子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说，“这套房子的主人，刚买进就要卖掉。家具齐备，您有意思的话，马上替您联络。”
“房屋的主人是什么人?”小坂井警部急忙问。
“呃?……”
“请无论如何告诉我吧!”小坂井警部随手慢慢地掏出警察的身份证。
那男子的脸色，顿时变了。
小坂井警部笑道：“没事儿。我只想知道房屋买进不久、又要卖出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东京人。”那男子搓搓手答道。
“东京人，是不是一位女性?”
“对啊！您怎么晓得的?”
“名宇叫啥?”
“她自称铃木良子。”
“您见过她吗?”
“见过一次。在签订合同的时候。”
“是不是她?”小坂井警部顺手从口袋里掏出雾生亚纪子的照片来。
那男子端详着照片好一会儿，说：“有点像，但不敢肯定，因为当时她戴着墨镜呢。”
“墨镜?”小坂井警部掏出签字笔，把照片上的眼睛涂黑了，再次给那男人看。
“这么一涂，您看像不像？”
“啊……像！真像。”那男子大声地喊道。
小坂井警部不禁微微一笑，看来，夏彦案件的突破口，已经找到了。
“登记了吗?”
“她只看了一次，表示满意随即支付房款，说日后再登记，就搬了进来。”
“那么卖掉的话，得和东京联络咯?”小坂井警部问道。
“是的。”
“联络的方式呢?”
“她留下了电话号码。”
那男子于是便将电话号码告诉了小坂井警部。小坂井道过谢，回到搜査一课，急忙便往东京拨打了电话。
“这里是大西洋事务所。”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是联络事务所?”
“是的，有什么事情，转告嗶一位?”
“有位铃木良子，您知道吗?”
“知道。是我们的一位客户。有事请讲。”
“请问你们的联络事务所为客户传达电话，是不是收取一定费用?”小坂井警部问道。
“是的。”
“您是用电话同铃木良子联络的吗?”
“不，铃木小姐隔一天主动来电话。”
“那么，请转达铃木小姐：京都的房子已经卖掉了，请她来一趟。”
“好。一定转达。”
“后天下午，请你一定要记住。”小坂井警部叮囑道。
“明白了。一定转达。后天下午。”
03
小坂井警部立刻给东京的水沼警部补打了电话，对他说：“明天，你带深泽来京都一趟，可以吗?”
“什么事?”水沼警部补问道。
“雾生亚纪子的事情，有眉目了。”小坂井警部激动地说。
“真的?”
“十之八九明天能见分晓。”
“所以，你就让我带深泽去京都?”
“对，没错。”小坂井警部接着说，“我想做一个小小的实验，请你和深泽明天晚上8时左右来京都吧。”
“明白了。”水沼警部补仿佛意识到小坂井警部“实验”的内容了，所以，他立即爽快地答应了。
第二天早晨，天空下起雨来，直到夜晚还滴滴答答的。如此天气，让小坂井警部不由得增添了不少勇气。他将再现日野夏彦被杀之夜的情景。
小坂井警部借来一辆雾生亚纪子在上高野别墅使用过的、同样的白色轻便车，去京都站迎接水沼警部补和深泽。
水沼警部补和深泽两人乘的新干线“光143号”列车，于下午7时41分，准时到达了京都。
深泽一脸的不髙兴，见了小坂井警部，牢骚满腹：“这样的事，我希望是最后一次，毕竞我的工作很忙。”
“对不起，我想，以后不会再麻烦您了，下不为例。今天请您多多协助。”小坂井警部态度和蔼地表示道。
“要我做什么?”
“请上车，我送您去雾生亚纪子的别墅，您进屋四处看看，便完事了。”
“就这些吗?”
“是的。”
小坂井警部亲自打开了车门，问深泽那天夜晚在雾生亚纪子的车上，坐在哪个座位。
“助手席。”深泽哲说道。
“那么，请您现在仍然坐到助手席上去。”
“这也要一致吗?”深泽不耐烦地说。
“是啊，和那天一模一样才行。”小坂井警部不由分说。
水沼警部补坐在后座上。汽车就这样启动了。
车窗被雨水打湿，看不见外面的景色，小坂井警部启动了车窗刮水器，挡风玻璃发出“刷刷”的单调的声音。
小坂井警部故意多兜圈子。
“您知道我现在行驶的哪条道吗?”小坂井警部试探着询问深泽。
“不知道。”深泽摇摇头说，“我是出了名的辨不出方向的人，为此，我写过随笔。我来京都已经是第三次了，但对这儿的地理环境稀里糊涂。何况还下着雨哩!”
“和雾生亚纪子在一起的那天夜间，不是也下着雨吗?”
“是呀。那天雨下得很大，车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雾生亚纪子是不是边开车边和您聊天?”
“对啊！她那张嘴可灵巧哩!”深泽回忆起那天的事，情不自禁地发出会心的微笑。
到达目的地。小坂井警部煞住了车：“到了。请下车吧!”
小坂井警部先下了车，随后打开助手席的门。大门口旁边，有棕榈树的盆栽。
三人先后下车迈进屋子里。
铺着长毛地毯的客厅、备有羽绒被的卧室，还有起居室及厨房兼餐厅等。
进入起居室，他们坐到沙发上。小坂井警部补问深泽说：“怎么样？是雾生亚纪子小姐的别墅吧?”
“就是这儿。没错。沙发和墙壁的颜色我还记得，电话也在原位置。”
“您打个电话吧。”小坂井警部说道。
深泽哲顺手拿起话筒，忽然将眼神投向小坂井警部问道：“怎么没有声音呢？出故障了吗?”
“这是部没有通话功能、纯粹摆设的电话，您如何能用它呢?”
“可是，那天傍晚乘新干线前，我给东京打电话来着。”深泽辩解道。
“那是另一部电话呀!”小坂井警部说道。
“另一部？”深泽哲顿时疑惑了。
“是的，上髙野的别墅的电话，是打得通的。”
“您的话好奇怪？……啊！难道这儿不是她的别墅吗?”
“您说对了。这儿是与雾生小姐别墅相反方向的第二别墅。房屋结构相同，墙壁颜色、沙发、书架、地毯全部都一模一样，只是电话是糊弄人的摆设。因为安装电话需要时间。”
“真的有两处别墅?”深泽真的不敢相信，迟疑地望着小坂井警部问道。
“是的，的确真有两处别墅！”小坂井警部点点头说，“雾生亚纪子在京都居住过，对这儿的地理环境比较熟悉。您不熟悉京都，又不能辨别方向，所以，她欺骗了您。就像我刚才开车兜圓子一样。”
“为什么要骗我?”
“为了制造她不在杀人案发现场的证明嘛。就在那天夜间，日野夏彦副教授被杀了。在离这儿步行只需两三分钟的一幢住宅里。”
“可是？……”深泽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吞吞吐吐地喊道。
“可是什么?”小坂井警部歪着脑袋问。
深泽想了想，有条不紊地说道：“可是，现在我确实以为到了上高野别墅。我的错觉或许跟那天同样。那天是夜晚来的，次日天不亮便去了大阪。
“记得头一次我来京都，她开车到车站接我时，刚启动汽车，里程表为3323，到了别墅门口，里程表则显示的是3333，行驶总共10公里。她还说，3333是个吉祥的数字。
“第二天我再次来京，都是在白天，坐出租汽车去了上高野。行程也是10公里，支付了1500元车费，正如雾生亚纪子嘱咐的一样。”
“这正是她诡计多端之处，她的上高野别墅，和我们此时此刻所在的房屋，距离京都站确实是同等路程。她抓住这一点，使您产生错觉。外国的推理小说中，常让受害人服用安眠药，熟睡之际搬到另一处房子里。这样照章行事，未免太过麻烦了。亚纪子小姐则利用您的心理错觉，更为巧妙。您能不佩服她吗?”
“说起心理错觉，我倒想起另一件事来。那天夜间，我说肚子饿了，亚纪子给我拿来一份寿司，是亚纪子别墅附近一家有名的寿司店做的。后来，她送我上车站，把这家寿司店包筷子的包装纸塞给了我，说包装纸上有地址、店名。第二次我去她那儿，出租汽车就照包装纸上的地址，把我送到亚纪子的上髙野别墅。现在看来，筷子的包装纸是她事先准备的。”
“女人的细心真没的说。然而，雾生亚纪子弄巧成拙，阴谋终于暴露了。”
水沼警部补脸色通红地说道：“赶紧下逮捕令吧!”
小坂井警部却不慌不忙，微微一笑，说道：“明天下午，就让雾生亚纪子亲自征明她是凶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