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的灵童。
想到这里,阿来教主身上都是冷汗——幸好他出手早,到发现这个问题根本时,
顺子基本上都成为他掌中物了。
如果顺子被那个庄瑞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104
啊贵那时躺在医院,其实只是被那个魂魄锁住了——解锁也很容易,带灵童气息
的符咒一到就能解。
教主选好时辰,然后叫手下拿着符咒,到医院附近,把那个本来就养好的魂魄收
回就成了。啊贵自然就醒了。
胡子啊贵跑后,安全部果然派人跟踪……
让教主大跌眼镜的是——庄瑞居然没去跟踪。
他其实就想调开庄瑞而已。
而庄瑞居然在顺子家布下监控,好象他们已经知道教主要向顺子下手一样。
但这难不住阿来教主。
教主有的是办法:可以先带来顺子的身体,再通过她的身体招本魂;也可以先收
她的魂,再控制她的身体;或者同时进行……
这样的招数,那些安全人员是无法破的……
为此,他不惜让他的护法啊福本魂出窍,去找机会带走顺子身体。
从庄瑞出发寻找冯司那天起,啊福的本魂就开始在顺子家躲着了……
机会很快就来了!庄瑞来到了断肠村后,
顺子因为挂念庄瑞,梦魂出窍。
之所以选啊福来做此事,是因为啊福作为阿来教护法级人物,他的本魂一旦出窍
,就能够在阿来教一特殊招魂镜中(几乎——尤其是晚上)一直显现(除非遇到很特
殊的情况)。这样有利于教主掌握情况。
教主那几天晚上,也一直呆在镜前,寻找顺子的漏洞——盼的就是顺子梦魂出窍
。
所以一看到顺子梦魂出窍,教主马上下了一道符,顺势推动她的全部本魂跟着梦
魂出窍。并且在天空显示了断肠村的位置。
这里多解释一点:人在梦中,3(本)魂7魄多数都要休息,不再活动。只有一魂
一魄醒着:其中一魄比一魂更活跃,主要是这一魄的活动构成梦,那一魂只是起警戒
作用——比如遇到紧急情况把其他魂魄唤醒……同时还能护卫那个活跃的魄——因为
有时这个魄会跑出体外,那一魂就必须跟着它,目的是在它跑远时把它拉回来——这
时人作的梦看见的场景和真实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一魂一魄就通称梦魂。
而梦魂在某种被吸引的情况下,尤其是遇到高级法师——它们会不由自主把别的
睡着的魂魄一起拉出体外——不过这种吸引必须顺应本魂所愿,否则它们会惊醒。
顺子当时正思念庄瑞——所以能去断肠村看见庄瑞,她的本魂当然愿意,所以全
跑出来了。
换句话说:当时留在顺子体内的其实只有6魄了。
啊福于是顺利地控制了那睡着了的6魄。
教主当时在断肠村亲自下符,招离了那对搜索队的魂魄,把他们往收魂圈带。
当然,他本来只需要带走庄瑞的魂魄,其余对他没什么作用。
但在他让庄瑞离魂时,发现太容易了——简直就象带一个普通魂魄的感觉。
为了防止别的人那时正好醒了叫庄瑞——把他唤回。
教主干脆把全队的人都招了……
他当时这样的做的目的还有2:
第一是:吸引顺子本魂的注意力,防止她逃脱——从道理上讲,啊福在占据顺子
本魂位时,可能会出现6魄紧急召唤本魂的情况,本魂可以在一闪念间回位。
第二是:顺子看见这么多人被收,会着急乱方寸,只要没有破解之法,她可能会
在爱情的感应下,稀里糊涂跟着庄瑞走进他的收魂圈——那么,他一举捕获顺子和庄
瑞的本魂,简直太完美了。
没想到,追求完美出了问题——顺子的本魂居然会破他的招魂术。
他实在吃了一惊。
后来他才想清楚:这个招魂阵是建立在灵童灵性基础上的,顺子能破也不是偶然
。
何况,一个人的本魂天生就比本人灵气——本人可能意识不到自己的能量,本魂
却有可能直接使用。
她的本魂这么厉害,看来只能先拿到她的身体,再来控制她的本魂了。
教主认为自己有的是办法来制服顺子。
所以当顺子的本魂挡住阿来教主时,他对她一笑说:“你上当了。”
这么说也是顺便打击她。
其实,那天救了庄瑞他们后,顺子正在给庄瑞交代注意事项,突然敏感地感到—
—有人在动她的身体了——所以她话还没说完就不见了……
她只是本能地赶紧往回追。
但是她刚升空,突然感到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把她拽了下来……
她落在了海棠村……
105
教主还在琢磨:顺子的魂魄当时突然离阵,然后就不知去向。
假如她当时是发现啊福动她的身体,往回赶,只是没赶上——那按道理,她的魂
魄就应该在断肠村到北京的空间里。
她会去哪里了呢?
教主突然一激灵。
断肠村和海棠村的下面,(在很早以前)其实就有一个八卦阵。阳为海棠村、阴
为断肠村。阿来教所在的位置其实就在阴面的鱼眼处——这个位子可以调集所有的阴
面能量来保护它,任何法力——只要没破这个八卦、以及阴面的所有阵、气、能……
都不可能到达这里;
相应的,阳鱼眼处也是个死角。
顺子本魂只有正好在那里,才可能躲过招魂符。
教主激动起来:顺子的本魂真机灵啊。
不过再机灵还是逃不过阿来教主的算计。
“传啊月。”教主吩咐道:“和我一起去海棠村。”
---dinolyhh
回复[119]:庄瑞打开手掌,掌中居然冒出一层薄薄的雾。
雾气绕在坟前,最后渗入了坟中。
至清道人烧了一道符,然后从坟前一石缝中刨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庄瑞说:“师
傅要求你,晚上就躺在他的坟上睡觉,睡前喝下这瓶水。”
庄瑞楞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会出现什么情况呢?”
“也许是师傅要来见你,也许是帮你记起你的前世吧。我其实也不知道!”至
清道人老实说。
庄瑞心里莫名激动,问:“现在呢?我一直跪这里吗?”
至清道人露出憨厚的笑容:“不,你休息一下呗!”
“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庄瑞起身问。
“可以!”至清道人:“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只是我知道得不多。”
2人在草庵坐下。
2人都感觉很亲切。
庄瑞问:“你去五台山是怎么回事?能告诉我吗?”
至清道人的叙述:时间要从1999年7月说起。我从小就跟着师傅的,很少离开。
但那一天师傅突然给我告别,说要去做个很重要的事,不能带我——因为危险。我怎
么哀求都不行……他只叫我每天在家里念一道咒语,说:这道咒语我念得越好,就越
有利于把他尽快招回来。我就在家里起劲念……不到10天,师傅果然回来,但是脸色
苍白,很疲惫的样子。他一回来就躺在那里——就是现在埋他的位置。后来我才知道
他受了内伤,有时看见他吐血,但他不吃草药——他说没有用。他每天在这里布一道
符,然后就是休息,很少说话。有一天,他对拿出一个银色的器皿和一本书,叫我包
裹起来,然后吩咐我到五台山等人——他说了你们的样子,男的就是你这样子的,女
的是我那次找到的那样子的。他说这2个人其实是我玄道很重要的2个人,只是不知道
出了什么问题你们没有回到玄道。
“对了,师兄,你出啥事了?为什么不早点回到玄道?”至清道人突然问庄瑞
一句。
庄瑞楞一下,马上觉得“师兄”2字听上去那么亲切,好象他早就听得耳熟一样
。
“我是有点别的事,所以回来晚了。”庄瑞顺口回答。
“师傅也没给我多说什么,只说如果你们来了,其实是我的师兄师姐。”至清
道人继续叙述:这是我第一次单独出门做事。师傅叮嘱得比较仔细。特别详细地描述
了你们的样子,年龄都是72年生的。叫我记住。他说他已经掐算出;你们中的一个
会去五台山。叫我在那里等……等到其中任何一个都成,等到后把包裹交给你们,然
后叫你们按一个电话到北京去找周台长——好象说,周台长能帮你们找到对方。
“哦?”庄瑞楞了一下:“为什么呢?师傅没说原因。”
“没有!”至清堤ㄉ绞窃趺椿厥拢磕芨嫠呶衣穑俊?br/>
至清道人的叙述:时间要从1999年7月说起。我从小就跟着师傅的,很少离开。
但那一天师傅突然给我告别,说要去做个很重要的事,不能带我——因为危险。我怎
么哀求都不行……他只叫我每天在家里念一道咒语,说:这道咒语我念得越好,就越
有利于把他尽快招回来。我就在家里起劲念……不到10天,师傅果然回来,但是脸色
苍白,很疲惫的样子。他一回来就躺在那里——就是现在埋他的位置。后来我才知道
他受了内伤,有时看见他吐血,但他不吃草药——他说没有用。他每天在这里布一道
符,然后就是菹ⅲ苌偎祷啊S幸惶欤阅贸鲆桓鲆钠髅蠛鸵槐臼椋形野?br/>
裹起来,然后吩咐我到五台山等人——他说了你们的样子,男的就是你这样子的,女
的是我那次找到的那样子的。他说这2个人其实是我玄道很重要的2个人,只是不知道
出了什么问题你们没有回到玄道。
“对了,师兄,你出啥事了?为什么不早点回到玄道?”至清道人突然问庄瑞
一句。
庄瑞楞一下,马上觉得“师兄”2字听上去那么亲切,好象他早就听得耳熟一样
。
“我是有点别的事,所以回来晚了。”庄瑞顺口回答。
“师傅也没给我多说什么,只说如果你们来了,其实是我的师兄师姐。”至清
道人继续叙述:这是我第一次单独出门做事。师傅叮嘱得比较仔细。特别详细地描述
了你们的样子,年龄都是72年生的。叫我记住。他说他已经掐算出;你们中的一个
会去五台山。叫我在那里等……等到其中任何一个都成,等到后把包裹交给你们,然
后叫你们按一个电话到北京去找周台长——好象说,周台长能帮你们找到对方。
“哦?”庄瑞楞了一下:“为什么呢?师傅没说原因。”
“没有!”至清道人摆头:“他叫我交出包裹后尽快赶回就是了。可我回来发
现师傅已经去了……他留了一张条给我,叫我把他埋在他躺的地方;叫我再这里等持
符而来的师兄或师姐。”
至清道人还叙述了在五台山遇到旋冰的情况:看样子很象,一问年龄正好——肯
定就是她了……这里就不多述了。
天啊!真是她?庄瑞赶紧问:“后来你有她的消息吗?”
“没有啊?”
“你知道她出事了吗?”
“不知道啊!她出什么事了?”至清道人问:“不是她找到你的吗?否则你怎
么持符而来呢?师傅这道符可是画在书里——师傅说了:只有周台长和你们一起才能
真正打开那本书。”
“书上有什么?”庄瑞问。
“不知道。”至清道人老实说:“不过应该是关于我玄道的秘密啊!”
靠!怪不得人家要抢这本书。
庄瑞又问:“你说还有个银色器皿——是什么样子?做什么的?”
至清道人说:“象一把小笛子,一头插了一把伞。不知道做什么用。”
庄瑞又问了一些情况,发现至清道人确实所知不多——2人一起去道观吃饭。
期间,至清道人对道观的老道说:师傅的遗命完成了,过几天他就会加入这个道
观。
老道表示欢迎。
这天晚上,至清道人陪庄瑞来到师傅坟前,他在旁边护法,庄瑞喝下小瓶子里的
水,然后静静地躺在坟头上,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应到他的师傅吗?他能追寻他的前世吗??
106
庄瑞进入梦中,他的梦和他原来在三界阵中的梦很接近——只是更详细,而且能
听见声音了:
他和一个小姑娘跪在一起,他很清楚她就是小旋冰。他们的师傅启开一个古怪的
匣子,里面是2颗绿色晶莹的水珠一样的东西……师傅对他们说:吞下这颗“至善丹
”,你们就能生生不息地转世,并且永远记得住自己的使命。
庄瑞问:“我们的使命是什么?”
师傅说:“保护旋冰洞!”
小旋冰问了一句:“师傅,你怎么不吃它呢?”
师傅一笑:“我已经吃了!”
师傅还说:我也会陪你们转世,我们之间可以凭借“至善丹”相互找到。
梦中的庄瑞问:“怎么用它呢?”
师傅说:“你们会知道的。”
梦中的庄瑞明显感到是——很多年过去了,他和旋冰每天除了练剑、学法没有别
的事。他们的“九天旋女剑”已经炉火纯清了。他们互相偷偷喜欢却不敢越过界限。
一直等待着自己的使命……
那天,师傅把他们叫过去,举行了一个仪式,然后对他们说:你们的使命来了。
他们高兴地对望!
师傅叫他们念动一个简单的轮回咒语,然后抽出一把剑,向他们刺来——剑穿过
2人的心脏……
梦中的庄瑞感到钻心地疼痛,但他忍住了——好象他明白了什么。
旋冰哭着说:“师傅,我好痛!”
师傅眼泪也流下来说:“你们必须开始进入轮回了!你们现在所学的都会成为你
们以后的基础。”
师傅拔出剑,2人的血喷涌而出……
庄瑞觉得自己慢慢倒在血光中。
隐约中,他看见师傅把剑刺向了自己……
慢慢意识又上来了:庄瑞正和美丽的旋冰骑着马在草原上奔跑,他心里充满爱情
的快乐……他们终于拥抱在一起…庄瑞感觉极为亲切熟悉。
旋冰抬起头,幸福地望着他。
他忍不住要去吻她。
她制止了,说:“等杀了妖道才行。”
梦中的庄瑞失态地挑逗说:“师傅可是说:‘我们要合二为一才最厉害哦!’”
旋冰笑了:“师傅指的是我们的剑法和法术,你可不要歪想!”
……
他们跪在师傅面前……
师傅爱抚地看着他们。说“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不要再劝了。”
“没有别的办法吗?”旋冰问。
师傅痛苦地摆摆头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力量一轮比一轮强大——我
们却在变弱……我再不把我身上的‘至善丹’给你们,我们此轮可能就制止不了他们
了。你们放心,我还是能转世的,只是没有‘至善丹’,下一个轮回中我找你们困难
些,但你们之间应该比较容易互相找到。”
“找不到你,我们轮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旋冰说。
“放心!我还是有别的办法找你们的,只是困难些而已。”师傅笑笑:“我相信
天意不会绝我们的。”
师傅最后吩咐一句:我的‘至善丹’出来后,你们分吃,不过,旋冰要多分点。
然后他圆寂了。
他的头上闪闪冒出一颗珠子。
梦中的庄瑞严格按照师傅要求——叫旋冰吃了大部分。
又一个意识:眼前是一片火海,梦中的庄瑞感到自己似乎是昏迷后的短暂清醒…
…他什么也看不清,全身很痛,有的地方还流着血。但他感到心更痛——他心痛的原
因是什么呢?这次,他终于捕捉到了——旋冰!旋冰死了。
他的嘴喃喃地呼喊着旋冰的名字,闭上眼睛念动轮回咒——旋冰刚才意外死亡,
她念轮回咒了吗?如果她没来得及念怎么办?
如果她不轮回了,我轮回还有意义吗?
梦中的庄瑞在极度矛盾和痛苦中念完轮回咒——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
找到她……我自己不能放弃。
这是庄瑞在上个轮回前,最后的念头。
107
庄瑞还沉在梦中,极力想回忆起旋冰是怎么死的。但是老抓不住那感觉。
一个道人轻轻飘过来。
“师傅!”庄瑞脱口而出。
道人问:“看见你的前世了吗?”
“看见了!”
道人继续:“你找到旋冰了吗?”
“没有!”
“怎么会呢?你们身上都带‘至善丹’,应该有某种感应,能够互相找到的啊。”
庄瑞说:“师傅你不要急。我会找到她的。不过现在有很多问题我还不明白。”
“你问吧!我尽量回答。”道人叹口气说:“不过我失掉一魂,加上没有‘至善丹’,对前世的记忆留存很少。”
“哦!”庄瑞问:“我想知道转世的特点——比如说:人的样子是必须一样呢?还是可以改变?”
道人说:“应该不会改变!你看,你和你的前世一模一样。否则就不叫轮回了。”
庄瑞默了一下说:“有没有可能模样变了。”
道人也沉默一下说:“我觉得不该有这样的可能……你是指旋冰吗?”
“是!”庄瑞不知为什么,总想到顺子。可是她又和梦中看见的旋冰样子几乎是2个类型。
道人肯定地说:“如果是旋冰,就决无可能。她不会改变自己模样的!”
“为什么?”庄瑞觉得心里一沉。
“除非她忘记自己的使命!”道人说:“但旋冰决不会如此。她是真正的旋冰洞护法使者。即使我们都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她也不可能忘记。”
“假如、假如,”庄瑞犹豫地说:“假如她在轮回前没来得及念轮回咒呢?她还能转世吗?样子会改变吗?”
道人听了脸色大变:“你说什么?为什么来不及呢?轮回咒就2句话,怎么会来不及呢?上个轮回,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呢?”
“我不知道。”
“你刚才难道没看清楚?”道人问。
“记忆是断断续续的。”庄瑞说:“我感觉旋冰是因为我,出了意外,但我不知道具体原因。我担心她来不及念轮回咒。”
“那就糟了!”道人喃喃说。
“她不能轮回了?”庄瑞急切反问。
“她可以轮回,她身上毕竟有‘至善丹’,能生生不息地轮回。但是……她身上的法力可能会丢失。”
“哦?为什么呢?”
“你在念轮回咒时,一般脑海里会迅速‘设想’一遍你下个轮回的情况——这个情况就会跟进咒语中和你一起轮回:比如你的能量、你的法术、包括你想出生的方位、你希望在什么时间遇到对方等等……你和旋冰应该是希望相互早点遇到吧。只要你们2个的设想差不多能合拍——在下个轮回中就能实现。但是如果你忘了‘设想’——这些东西就可能在轮回过程中丢失。”
“是吗?”庄瑞心里又一沉,不甘心问:“那她样子会变吗?”
“不会!”道人说:“她要忘了念轮回咒,就是自然轮回——样子更不会改变,就是法力会丢。我想,样子要改变只能是她在念动‘轮回咒’时故意‘设想’成别的样子。但我想不出旋冰怎么会这样做——除非她真要放弃自己的使命。但她不会的。”
“哦。”庄瑞脑子迅速的转动,问:“我肯定对她有感应吗?”
“应该是!”道人说:“而且只有你能找到她。”
“假如,”庄瑞又艰难说:“轮回出了什么问题——她会不会落在别的时间上?比如,她还没有出生、或者已经过去了。”
道人低头想了半天才说:“旋童,你这问题太难答了——超出我的经验范畴了。因为从来没有出现过忘了念轮回咒的情况:无论是阿来教的人还是玄道的人。而且临死前最多需要2秒钟就能念完的咒,旋冰不可能不念啊……她的功力可是在你之上啊,你都能念动,她更应该能。”
我也希望她不要出任何问题,但是她在哪里啊?我怎么一点感应都没有啊!
庄瑞心里说
108
道人接着问:“那至清到五台山找到的是你?”
“这?”庄瑞反问:“你不知道情况?”
“我没等到他回来就坚持不住了。”道人说:“我魂魄不全,能量也有限,今天能来见你都全靠早年留下的一道‘元神符’,但只能用一次——所以我只能等到你来才用,没有机会问至清的情况。”
“你为什么魂魄不全呢?”
道人于是讲了1999年8月间去破坏阿来教主祭祀的事。
“我所知道的是:阿来教要通过祭祀才能打开旋冰洞。其中,最关键的是找到他们的‘祭祀灵童’——据说它永远长不大,一长大就不灵了。而且它天生的使命就是打开旋冰洞,只要旋冰洞不开,它就会生生不息地转世。阿来教的活动都是围绕‘祭祀灵童’进行:寻找它转世的时间地点、用阴魂滋养它、并选好时间用它祭祀……”
庄瑞插问:“祭祀时间是固定的吗?比如,只有某个时间才能打开旋冰洞?”
道人说:“以前每次轮回,都是一次定胜负,感觉上也就一个祭祀时间。我那段时间躺在这里也老想这个问题:旋冰洞打开也许每轮不止一个机会,只是以前只需要一次就决定了。我其实也希望只有一个机会,那他们这轮就没戏了。但是从道理上讲,如果没机会了,阿来教主会率护法自杀,以尽快进入下一轮。”
……
道人继续说:“其实旋冰洞什么时候能打开——只有灵童知道。阿来教主都是要通过在灵童面前问卜,才能确定时间。而一旦他们开始准备祭祀,我们就可以占卜到——这些都是上天早安排好了的。1999年初,我就占卜出了他们祭祀的时间,但是你们俩都没有找到。我做了个玄道特殊的法场:每天晚上呼唤你们紧急回归。如果那时你们正好做梦——你们应该听得到我的声音的。”
庄瑞问:“你是不是问我——找到旋冰了吗?”
“是啊?你听到了!”道人高兴说:“我也问了旋冰:你找到旋童没有?她也应该能听见的啊。”
庄瑞没说话。
道人继续说:“呼唤了你们半年都没有反应,我就自己去了……”
庄瑞问:“上次他们在那里祭祀的?”
“太山!”
“他们如何做的呢?”
“上次我去时,看到了法场:49个妇女按7星位置构出7个‘七星阵’,阵尾向外,阵头向内构成一个外圈,圈中,银色的法器再围成内圈,祭祀灵童在内圈正中。四个护法在圈外四方位置护卫,教主在外圈做法。这些妇女肯定都是他们选出来的、阴气很重的女人。这个阵可以集中所有阵中女人的阴气,帮助灵童到达旋冰洞,如果阴能不够,灵童就到不了。当时,我就发现:阿来教主的法力太强大了,我根本靠近不了他,只是在和他的一个护法打斗时,刺伤了几个祭祀的妇女。我想这样至少也可以造成他们阴能不够,阻止他们一下——但这只是伤了他们的皮毛,真正能阻止他们一轮的只有旋冰和你——要杀掉祭祀灵童或阿来教主才行。”
“杀掉他们,也只是让他们进入下一轮转世,没有彻底解决的办法?”
“好象没有,上2轮我们应该讨论过这样的问题。”
109
庄瑞继续:“那你怎么逃脱的呢?”
道人说:“我事先叫至清徒弟在这里给我念玄太回魂咒,有利于我不受阿来教主法术的控制——最后我对阿来教主施放了一个可以‘同归于尽’的法术,他舍不得死,避开了,我就乘机逃脱了。不过,他太厉害了,还是收了我一条本魂——我现在无法进入轮回,就是因为本魂不全。你们要杀阿来教主前,记住要叫他先把我的本魂放出来。他居然把我的本魂藏得我一点都感应不到。法力真是深不可测啊。对了,按理说,我们之间法力应该差不太多,但我怎么感觉差的太远。为什么他们一轮比一轮强大,我们反而不断变弱呢?要这样,不是这次,就是下次,他们肯定打开旋冰洞了。”
庄瑞犹豫说:“旋冰洞打开会是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无法想象。因为那时,我们肯定已经彻底死了——不再轮回、完全不存在了。”道人说:“能肯定的是:旋冰洞要打开,必然要踏过我们玄道所有人的尸体。尤其是你和旋冰的。”
道人继续说:“这就是天意。旋冰和你是阿来教天生死对头。就是你们找不到我,天意也会让你们成为他们的对手。”
庄瑞想起当年自己进安全部的情况,看来真是天意:正是他接手了周台长的案子,开始追索轮子教,追出了阿来教来……
“对了,你见过周台长吗?”庄瑞问:“你怎么认识他的?”
道人说:“他是我一个师弟的好朋友,师弟告诉我他那里有张衡留下的浑天仪。我就去找他借,结果他说浑天仪是赝品,而且半年前被盗,没借成……我只见过他那一次。”
“借来干吗?”
道人说:“我当时一直找不到你们,想拿浑天仪测测你们的方位啊。”
“啊?能测吗?”庄瑞吃惊地问。
“我认为应该能测。你不知到浑天仪的来历吗?那是混天教第一任教主心血之作,能测天地间的正气、邪气、以及气势变化。甚至通过观气可以预测未来。”
“那不是张衡造的吗?他是混天教的?”
“张衡造的是大的,混天教主造的是小型法器。但是当时张衡好象是混天教主的好朋友,他的浑天仪接受了混天教的不少说法——要不这么多浑天仪,怎么就张衡的灵呢?”
“如果浑天仪自动断裂,说明什么?”
“那绝对是天地间的气势出现了可怕的变化——而且是翻天覆地的。”
哦!
110
道人本能地掐指一算,却算不着什么。
他沉思一会说:“看来阿来教主早盯上你了。”
“是这样!”庄瑞说:“他真的能测我的行踪吗?”
道人说:“我担心的不止这个——你是魂魄被跟踪了。最坏的情况是,你魂魄的活动会被他知道,比如,我们刚才的说,他都有可能听去。”
“真的?”庄瑞大吃一惊:“这还能监督我的思维?”
“我在我的坟上做有一小阵,另外……”道人问:“既然你没有见着旋冰,那你如何来到这里?你是持符来的吗?”
庄瑞说是,简要说了古董师傅的符。
“马不鸣给你的啊!”道人似乎高兴起来说:“真是天意啊!当年我给他这符,是想救他的——没想到他死后也会给你——这就是天理循环,天意如此啊!”
“师傅为何如此高兴?”
“我们是很注重天意的启发的。”道人说:“此事让我感到天意不灭玄道啊!”
道人接着说:他给马不鸣那道符时,当时就考虑到:既要能帮助马不鸣,又怕他破解符上的秘密。所以设了有很多玄道的保护措施在上面。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防止窥视的能量。
庄瑞说:“我打开手掌时,发现起了一层雾气,最后散进了坟中。”
“这就好!加上我死前布下的小阵,这里已经形成一个隔离区。至少此时阿来教主不能窥视你。”道人说:“真是天意!”
庄瑞问:“那出了这里呢?我的魂魄如何才能摆脱跟踪呢?”
“这估计要你自己解决了。”道人说:“要你自己用自身的力量修补它。我现在可以放心教你一些我知道的玄道法术,你先记下来,再慢慢体会。毕竟快到时间了。”
道人于是开始传授一些咒语和法术。
庄瑞发现他过一遍就能够记住,真的好象前身早就熟悉了一样。不仅心里暗暗惊奇。
阿来教主和阿月到了海棠村,
他测出了阳鱼眼的位置——在一家农舍旁边的坡处。坡上一揽无余,什么也看不见。
教主仔细观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不仅怀疑自己测算错了。
可是再算,还是在那里!
教主只好拿出他法器,象个三角支架一样的东西——摆了个小型道场,但往那个位置搜索,却什么反应也没有。
“顺子的魂魄不会躲在哪里吧!”啊月说:“好象没有什么可藏身的地方啊。”
教主没说话……
“干吗不站近点试试呢?”啊月又建议。
“你懂什么?”教主很清楚,他们作为阴面的代表,最好不要站到那样的位置去——会丢掉能量的:“那里是阳能所在地,能克你……”
教主突然不说话了,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顺子的魂魄更不可能躲在哪里,这个地方应该最克她。
啊月也反应过来,没说话。两人默默收支架……
“嗨,你们是地质队的吗?”一个看着很精神的青年走过来招呼说。
他正是小吴。
“是啊!”教主回答说。
“那这里发现什么了吗?”小吴问。
他觉得这两地质队员,女的还可看,男的脸色灰青,鼻子是鹰钩鼻,眼睛细长阴冷。看着就让人感到莫名地不舒服。
后来他说:“很阴险的样子。”
“还没发现什么。”教主揣摩着来人问:“你呢?不是这里的人吧!”
“是!我是民俗采集工作者。”小吴笑咪咪说。
“哦!”教主说:“也很辛苦吧!就你一人吗?”
“还有2人!”小吴刚接到来电,省里增援的同志已经到了断肠村,还有2个今晚就到海棠村来。
小吴接着本能地问了一句:“你们其他人呢?”
“哦,就我们2个!”教主回答很自然,想赶紧摆脱这个好事之徒:“我们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但是小吴起疑心了,因为到这里的地质人员他知道有一个小分队,10多号人呢。
更重要的是:这里离顺子家不远,是顺子家邻居的地方。
小吴地对这附近出现的人事很注意。
何况他本能看阿来教主不顺眼。
于是他叫住了他们:“哎!咱们都是在异乡,见面是朋友嘛。一起吃个晚饭如何?”
111、
阿来教主打量了一下小吴,这小子想干吗?嘴里说着:“不好意思,确实有事。改日吧!”
“那你们还来罗?”小吴问。
“当然!”阿来教主回答说。
“那好吧!”小吴也说不出强留他们的理由:“能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下次见面就是熟人了。我叫吴昊。”
小吴向阿来教主伸出了手,要跟阿来教主握手。
阿来教主只好回答说:“我叫焦泓波。”同时握住了他的手。
小吴感到一股冷气从他的手掌传过来。
2人似乎都觉得“烫手”一样,赶紧互相松开了手。
小吴镇静地望着啊月,啊月只好微笑一下说:“我叫王秀。”
小吴只是本能地认为应该多和他们聊聊,于是问:“你们是夫妻吗?”
“不是!”教主心里突然觉得很恼怒。
“哦!不好意思,我觉得你们挺有夫妻相的。”小吴故意说。
“是吗?”啊月不禁脸红了,看了教主一眼。
教主眼色很阴冷,啊月感到他似乎生气了——这个年轻人再不知好歹地乱问下去的话,估计小命就危险了。
“旋童,天快亮了。我要走了。以后如果有机缘,我们还能见面。”庄瑞在梦中遇见的师傅说:“你要记住:一是要坚持找旋冰,不要轻易放弃。二是要想办法找回那本书,用我教你的办法打开它——你会从中了解更多。这样,即使旋冰真出了什么问题,你也要担负起使命。”
“师傅,书上到底有什么?”庄瑞赶紧问。
“内容其实很多,但只有你和旋冰才会真正悟道。”
“我怎么才能再向你请教。我还有好多问题呢。”
道人说:“我再回来的能量已经不足了,只能看机缘。有时候,在你的某种呼唤下,也许我还能来到你的梦中。”
“如何呼唤你?”
“我也不知道,只有你自己去悟了。”道人说:“另外,你要实在有困难,可以试着找我原来的师弟。他虽然早退出玄道了……但我觉得,他内心还是偏向我们的,你真有困难,他也许会帮你的。”
“他在哪里?”
“我死前,他还是西安华清寺住持。”
庄瑞还想问什么,道人一闪不见了。
庄瑞醒过来,睁开眼睛。天还只是微微亮。
憨厚的至清道人还盘腿坐在坟边,眼睛紧闭。嘴角流着一缕血迹。
“你怎么拉?”庄瑞摇他。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缓缓闭上了。
他再也没有醒过来……
当时虽然安全部的人员没有靠近他们,但是一直在稍远处监视着这里的。
他们说——没有看见过任何人走进庄瑞他们两。
至清道人的尸体解剖表明:心脏突发性破裂,没有任何外伤。
庄瑞看着他的面庞,虽然他们才认识不久,但他觉得心痛极了。
他感到,至清道人在护卫他入梦的过程中,一定承担了什么,才出事的。
而且和阿来教主有关。
不管是作为一个国家培养的高级安全人员,还是传说中的玄道转世童子;无论找不找得到旋冰……他都要和阿来教主拼个你死我活;
而且,他一定要拼赢。
他感到战幕已经拉开了……
正好此时,冯司的电话也来了。
他听了庄瑞汇报的一些情况后,说:“我们再详细讨论。小吴那里发现了新情况,徐处已经回到了省城,你先赶去和他汇合,一起研究一下。”
“是!”庄瑞说。
112
徐处正在和省国安系统的张处长说话。
徐处说:“都怪我,冯司已经狠狠地批评了我。”
张处长摆摆手说:“干我们这行不就这样。何况小田不一定有事,我已经叫他们加大搜索力度了。没见着他尸体以前,都有希望的。”
“是!”徐处似乎难过地低下了头。
“庄处是明天到吧!”徐处问。
“是啊!”张处长笑了一下说:“你可都问了三次了。”
“我很想早点见着他!”徐处说。
“理解!我也希望他早点到!”张说,回头问身边一个部下:“接站的人交代好了吗?”
“交代好了。”
小郑走进来,递给徐处一报告,说:“小吴他们发来的。”
徐处要浏览完报告,签字后才能给冯司发。
但徐处看完,却没有马上签字。“我再仔细看看。”
小郑奇怪地望着他,心想:这有什么仔细看的。说:“徐处,你先签发,留下副本仔细研究就是了。”
“不!这份报告很重要,我要慎重签发。”
哦?小郑更疑心了。因为他不觉得这份报告有多重要,怎么徐处会这么看?何况越是重要的报告越要尽早发到冯司那里……
他看了张处长一眼。
张处长说:“老兄,挨了批评就这么谨慎啦?不过以冯司的脾气,此时你对报告反而不宜多修改——越原始的信息,估计冯司越喜欢。”
“咳,也是!”徐处只好签上自己的名字:“发完再交给我。”
“好的!”小郑出去了。
小吴汇报的是:遇到2个假冒地质人员的可疑分子的事!
他们行踪诡秘,表现也很奇怪
所以他跟踪了2人,发现了2人的藏身之处……要求增援。
同时,省国安系统上次派出去接小吴的2个人,一个现在留在海棠村联系,一个已经出发去和小吴汇合……
徐处从他描述的他们的长相和名字,已经猜到是谁了,看到小吴跟踪了他们,而且是在那个地盘上,不仅着急起来。他此次利用徐处的身份专门回去一趟,基本上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他知道他们现在还需要时间做准备,最好不要有任何打扰。
虽然这帮安全部的人并不懂什么法律——但是他们可以动用军队。一帮军人没事就跑去乱搜索,教主估计也头痛。
可恶的是,小吴还指出:这里疑点太多,要求增援、加大搜查力度。
万一教主有所疏忽,真被小吴跟踪到老巢了——那就糟了。
前思后想,徐处决定再让庄瑞多活几天,先去搞定小吴才是正事。
“我暂时不等庄处了。”徐处对张处长说:“小吴那里毕竟紧急,我先赶过去。就劳你接待庄处了。”
“这倒谈不上,不过,要不要给冯司请示一下?”张处问。
“不用了,冯司会同意的。”
徐处又要一个人走。在张处坚持下,省国安派了一车和一司机跟他。
徐处走后不到2个小时。冯司的指令就下来了:“赶紧增援小吴。必要时找军区!”
得知徐处已经出发,冯司虽然心里觉得有点别扭,但没说什么:“庄瑞到后,也立马赶过去。一刻也不要停。”
冯司从小吴描述的长相特征中,发现和上次于大姐在古董法事中看见的神秘人物相象。加上R1和后来跟踪顺子的R3发来的密传,他心里已经很有数了。
同时国家地质队对那里的勘测报告也摆在了他桌上,那里的地质情况他也清楚了。
这帮人太猖獗,该对他们行动了!
113
庄瑞听了张处长介绍的情况,锁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