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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古典恐龙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2:56

他不相信地再闭闭眼,又睁开。

他看见:

他周围围了一圈人,穿这古装,一脸关切地望着他。

天啊?我回到过去啦?怎么回事?

庄瑞脑子急速地转动着……

“褒儿,你终于醒啦?”一个中年妇女含着眼泪道。

“我?我?这是在哪里?”庄瑞忍不住问。

“家里啊!”妇女拉着他的手:“儿啊,你昏迷了三天三夜。不认得家里了吗?”

“我脑子很糊涂,啥都记不得了。”庄瑞说:“我为何昏迷啊?”

“听说天子要杀你你父,你一着急,从马上跌了下来……”

妇人一边搽眼泪一边说。

周围其余的人,也是女的,估计是丫鬟保姆什么的,各自忙开去了。就一老一少还立在夫人身后。

“哪个天子啊?”庄瑞猜测着自己跑什么朝代来了。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历史研究人员,从服饰上看不出朝代来。

“周天子啊。”

“天啦?周幽王吗?”庄瑞灵感一闪,同时也吃了一惊:我咋跑了这么远?

“儿啊,不能这么叫,当心!”妇人赶紧制止他。

“夫人,粥好了!”一丫鬟端了汤进来。

妇人接过来,对庄瑞说:“来,儿啊!先喝点粥。”

然后一口一口喂庄瑞……

“汤也好了”又一丫鬟来报。

庄瑞正奇怪怎么喝了粥又喝汤,发现几个中年妇女抬着一大桶热水进来了。

他隐约想起古人说的汤,就是指热水。

我怎样才能回去?难道要在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生活吗?

还是天意让我回到这里来,看看最初的情况?

庄瑞当然愿意接受“天意”的说法。

因为那样他还有回去的可能。

否则,他难以接受在过去生活……

之后几天,庄瑞逐渐了解清楚了。原来他目前的身份是褒城褒大夫的儿子,父亲被幽王无理扣押。他正积极寻找希奇玩意和美女,准备献给幽王救父亲。

几天前,他已经送了一批礼物去进献,同时打点天朝诸臣。谁知传来消息说:“幽王要杀他的父亲。”他一着急,摔下马来……醒来,就是庄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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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瑞还发现:男人在正式场合说话都是子乎者也的,私下里才说些白话,他听起来有点吃力。女人基本上都说白话,但很简练,能说官话的妇女,大家都很尊重她……所以他尽量避免说话,基本上都是摆头和摇头表达意见。

由此,大家都夸他“少年老成。”

从庄瑞他们失踪后,小张和周老师接触很多,而且他把丁丁老师的不少遗稿都收集起来。有空就整理研究。他觉得很有意思。

正巧他也看到了关于古代语言研究的一段话:

……白话一直在民间流传,但统治者总要制造与白话不一样的官话来,以区别身份。但官话的虚礼辞藻太多,妨碍了表达……按现代解剖语言学的理论,妇女的语言区比男人发达,语言天赋应强于男人……但秦汉以前,女人学会官话的却很少……孔子说:“维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其实是说:女人和小人(无地位的人)一样,总是不原受教育,说不好官话……

其实,这正说明了女人的敏感——他们喜欢具有丰富表达力的白话,而不是呆板的官话。历史证明,不被女人选择的语言总是要被淘汰的。所以官话坚持了三千多年后,还是向白话投降了,被历史抛弃……

庄瑞费了一些心思才知道,父亲叫褒珦,自己名字叫洪德。父亲是三年前囚,期间家中一直没有停止过打点,包括重金贿赂宠臣虢石父,但是始终只是保得性命,却不能放出……上次令洪德跌下马来的消息系一时之传,褒城的礼物一到朝歌,褒大夫又没生命危险了。但还是继续囚禁中,继续郁闷中……

庄瑞心里很清楚,解决这个难题的关键是找到褒姒。可是他又拿不准当时的历史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又这个洪德来寻找褒姒的?是什么时候找到的??如果自己找早了点或者晚了,会不会改变历史?对后代会不会是灾难?

庄瑞毕竟来自后代,他更关心他生活并热爱着的时代,而不是那个他从来没见过面的“父亲”。

他最希望的是:历史按他本来的面目的发展。

但他不知道历史的本来面目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现在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后代。因为他现在不是个历史的旁观者,而是历史中人。

如果历史的某种改变,对他们有利,那都好说,万一更不利呢?最重要的是,他无法预计后果。

因此他内心压力巨大。

大家都理解为他是在为父亲忧心仲仲。

庄瑞还有一个巨尴尬的事,就是如何面对洪德的老婆和三个妾。

他无法接受自己和远古女人的亲密。

他心里说:“这可都是我祖祖的祖祖祖……啊,那能非礼?”

他不是没有男人生理的需要,但是他面对她们,真的心止若水。

尽管他们都很美颜。

也许,她们都能理解为:他是为父亲忧心的缘故……

庄瑞很想看看相关的书,了解一下这个时代大致的情况……可是那是文字不发达,只找到及少的竹简和龟文,而且还看不懂。

消息的传递主要还是口耳相传。所谓新闻估计都是几个月甚至一、两年前的旧闻。

好在他和母亲还能够谈到一块。

母亲这日来到他的房间,屏退左右对他说:法师已经测算出:西南方有美颜。

庄瑞立即来了兴趣:法师?咱家有法师?

“是啊!”母亲用手指朝上指指说:“上好色!我们送的礼物已经无数,亦如此。只有找到绝色,才能救出你父了。”

“我知道,去找吧!幽王就吃这套。”庄瑞说:“我要见法师。”

“儿啊,有外人的时候千万不要叫幽王,这也就大家私下里说的。”母亲提醒道。

“为什么?幽为何意?”庄瑞问。

“我也是听你父说的:动祭乱常曰幽!”母亲说:“今上就是这样的。所以私下里大家早送他幽王之称。但还是不足为外人道。”

“我明白了。”庄瑞说:“以后叫上或者王,对吧!我还是先见法师吧。”

法师是一个白须飘飘的老人,庄瑞从他身上看不出自己熟悉的任何面貌……

他对庄瑞一番复杂的礼仪和辞藻。庄瑞半懂不懂。

挥手屏退左右后,庄瑞诚恳对法师说:“大师,不必多礼,我们白话相见如何?”

大师说:“甚善!”

庄瑞说:“我想问大师几个问题。”

大师:“善!”

庄瑞直接问:“大师可是阿来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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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教?”大师摆摆头说:“没听说过。何谓‘教’哉?”

大师看不出撒谎的样子。

“玄道呢?至旋道呢?”

大师还是摆摆头。

“那阿轮教呢?”庄瑞想起什么了说。

“阿轮?”大师问:“何谓‘教’哉?”

“恩……!”庄瑞试图解释说“教是一种组织,组织里的人都有同样的信仰。”

“何谓组织?”大师又赶兴趣地追问。

“这,”庄瑞心想,干脆我开课讲学算了:“就是一群人在一起,都相信某个事情,或者说,某个神灵什么的。”

“那吾等都是阿来教的。”大师说:“吾等都相信天尊、相信天道轮回。”

“吾等?”庄瑞问:“吾等都是谁啊?”

“吾等所有祭师、法师啊!”

“有多少祭师、法师呢?”

“多乎!”大师说:“国有国师、城有城师、家有家师。天有天师、地有地师……”

庄瑞有点晕了,转换话题又问:“天尊是谁?”

大师说:“是无上的神啊。吾等占卜祭祀,都是遵照天尊之意啊。”

“天尊叫什么名字?”庄瑞问。

“愧也!困住吾!”大师说。

从此,大师陷入了哲学的沉思,他思考的第一哲学问题就是:天尊何名?

和别的祭师、法师交流时,他们也老探讨这个问题。

后来,他云游四方寻求答案,有一天终于受到启发悟出,创立了阿来教……

当然,此是后话。

经过了解,庄瑞才知道:周的祭师、法师非常多,甚至连不少士大夫都是祭师出生,祭师是有文化的表现,人们生、婚、丧、播种、盖屋……都要问祭师、占卜什么的。

三年前,周的泾、河、洛三川(河流)同日地震。太史伯阳父,其实也是祭师出生,拉着大夫赵叔带手哭着说:“三川发原于歧山,胡可震也!昔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今三川皆震……西周能无恙乎?”赵叔带曰:“若国家有变,当在何时?”伯阳父屈指一算说:“不出十年之内。”

为此,祭师、法师,士大夫都告戒幽王:国之将危!可惜幽王却是个不信神的国君,不理会这些,反而嫌后宫美色不足,命左右访求美色。

忠心耿耿的赵叔带奋不顾身上表谏,直言曰:“山崩川竭,其象为脂血俱枯,高危下坠,乃国家不样之兆……望上及今勤政恤民,求贤辅政,尚可望消弭天变。奈何不访贤才而访美女乎?”

幽王身边宠臣虢石父一直看不惯赵叔带,乘机挑拨说:“叔带久有慢君之心,借端谤讪,望吾王详察。”幽王曰:“石父之言是也。”幽王于是把赵叔带逐出镐京。

此时褒国国君褒珦正好来镐京朝圣,听说后急忙入朝,更直言进谏说:“吾王不畏天变,黜逐贤臣,恐国家空虚,社稷不保。”幽玉正在气头上,闻之大怒,把褒晌关进了狱中。

从此朝中,无人再敢直言进谏了。

庄瑞了解得越多,也痛心地感到:这周幽王也确实该亡了,实在不象话!

这日,庄瑞同时得到2条信息。

一个是父亲托人带来的口信,说有高人指点他:要褒城进献一美女来,他就可以得救。

另一个是一仆人来报说:“绝色已经寻访到!”已经送进宫里,请庄瑞去查验!

庄瑞急急忙忙跑去,进门前,他的心突然奇怪地跳了一下。

母亲和大师都在。庄瑞见过他们,坐定!母亲才命人带出“绝色”。

一个光彩照人的女孩,在2个丫鬟的带领下走了出来。

来自21世纪的庄瑞都不禁认为她:太美了。

“褒姒!”庄瑞脱口而出。

之前,母亲和大师正在议论给这女孩取个怎样的名字才好……此时都微笑点头说:“此名甚善!”

庄瑞没听见他们的话,心里琢磨着周老师的话:从褒姒以后,2派开始分道。这是怎么回事呢?和眼前这个女人有直接的关系吗?还是仅仅是正巧在她处的时代2派分道?可是2派在哪里呢?……我该现在就把她送走吗?还是过段时间——原来的历史是什么时候送的?……

庄瑞看着褒姒,脑子里思绪万千,呆呆地怔在那里!

在褒姒看来,男人痴痴看她的目光她早就习惯了。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在痴看他的同时,眼里似乎还有更深的内容,褒姒有点迷惑。她被带到这里时已经早听到了关于褒公子的种种传闻。

如今,他立在她面前,幽雅不凡的气度和忧郁的眼神……瞬间征服了这个高傲的女孩,褒姒感到那种想疼爱这个男人的感觉,象一把箭一样,刺中了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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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瑞老想着周老师的话:丁丁认为,褒姒在献给幽王之前,被带给阿来教主做了手脚。

可是这阿来教主在哪里呢?

那么,丁丁的推测错了吗?

庄瑞又不敢肯定。

不过褒姒到底为什么不笑呢?

庄瑞决定弄清楚。

所以他经常找机会和褒姒聊一会儿天。他们俩都说白话。

他发现褒姒是个很聪明的女孩,能够理解他说话的幽默之处,不时发出会心的微笑。

她会笑啊!

庄瑞心里琢磨着:而且笑起来很好看!

那她进宫后为什么不笑呢?

庄瑞又不理解了。

难道传说有误?

历史是另一回事?

还是她真被谁做了手脚?

这段时间,褒姒一直在家里,跟着大师等一干人,学习宫廷礼仪及到了宫中的处世之道。

庄瑞因为关心她是否被“做手脚”等关键问题,所以老不放心,经常去观察褒姒的学习进度。

但他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觉得很郁闷。

有一次和褒姒聊天,看见她笑得开心的样子,他差点想问她:你到宫里怎么就不笑了呢?

即随他发现这个问题很荒唐,又自己笑了起来?

“公子何乐?”褒姒问。

“乐之所以乐!”庄瑞发现自己的白话也开始有了古代的倾向。

褒姒更是笑颜如花。

她错误地理解为:庄瑞是因为和她在一起,所以很开心。

所以她也没有追问。

因为,她自己和庄瑞在一起,就是如此感觉。

没见着他时想见他,见到时满腹的话不知从何说起,

只剩会心的微笑了。

所以她发现庄瑞也没来由的微笑时,自然就理解为和她一样的感觉了。

她满含暗示地鼓励庄瑞说:“妾身亦乐公子所乐?”

“是吗?”庄瑞很清楚褒姒猜错了,她怎么可能知道庄瑞想的与21世纪有关的问题。但她一副肯定的样子,把庄瑞逗得哈哈大笑。

笑完了,庄瑞才问:“汝何知?”

褒姒翘着小嘴说:“吾知!吾知!”

“那汝说说!”庄瑞忍不住逗她。

“吾知!吾不说!”褒姒娇羞地看庄瑞一眼,故意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心里希望庄瑞赶过来追她……

但是,庄瑞楞在了那里。

刚才他突然悟出;褒姒对他产生了别样的情感。

他心里暗暗叫苦!

怎么能跑到这里来惹事?

如何勉强把历史应付过去,已经让他够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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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古代白话和现代白话还是有一定距离,偶就不瞎模仿了,免得让方家笑话。

全用现代大白话叙述。

褒姒这夜,老睡不着,索性坐到窗前,看着已经满圆的月亮,回味着与褒公子交往的点点滴滴……想到温暖的地方,她不禁宛然一笑。

这夜,周幽王在梦中,梦见了一个绝世美女,他情不自禁朝她走过去,问她:你是哪家的女孩?

她没有回答,却冲他宛然一笑……

幽王激动地正要上前拥抱她,居然醒了……

把幽王急得大叫大嚷:我不要醒,我要见她!

宫中3个大巫师被急招来,折腾了好久。才由大巫师对幽王说:美女非凡品,大王还是绝了见她的念头为好。

幽王大怒,问:那她是那个神仙?是女娲娘娘吗?

大巫师脸色大变说:大王还是不要提女娲娘娘为好,商就因为纣王对女娲娘娘生出非分之心,才导致亡国的。

幽王不以为然说:“为这样的美色而死,值得!”

并且吩咐左右,明日到女娲庙朝拜。

大巫师默言。

很久以前,他的师傅弥留之际曾告诉他:你以后会进宫做国师。你要尽心尽力帮助君王。不过记住,如果那一天君王提出要去女娲娘娘庙,就是你该离开的时候了。切记切记!

汲取商朝亡国的教训,周王室都不允许天子亲自到庙中朝拜女娲娘娘,每年的比较重大的祭祀,凡涉及要拜女娲的,都由大祭师和王后出面朝拜。

在周王室的传统概念中,君王亲自去女娲庙,就是亡国的征兆。

幽王居然偏偏不信这个邪。

他回到寝宫再也不能入睡,眼前闪动着梦中美女的绝世笑容。

如果她真是女娲,纣王为她而亡真是福气不浅……

他这样想着,内心盼着早点去朝拜女娲娘娘。

褒姒不知道她的微笑被月亮奇怪地传送到了幽王的梦中。她还在月下思念着褒公子……

她来到褒家时正是月满之日,如今,一个月过去了,月缺了又圆,她却因为公子,装上了满腹的相思。

她感到了褒公子对她特别的关怀,她很喜欢和他说话,他幽默的语言,以及不时冒出了新奇的话(其实是现代白话的词),都让她着迷。

但她看不清他到底爱她多少?

而她也知道,她是要进宫的,要去救他的父亲!所以他们不能相爱。

有时她也幻想:幽王突然放了褒大夫,她就不用进宫了。褒公子把她娶为最心爱的小妾之类的故事。

她不知道,有时命运是安排好了的,个人无法改变。

如今,她只有对着月亮,轻轻述说她的相思,并且许下了自己的一个愿望。

她的愿望其实很简单,是每个怀春少女都可能有的:希望有一天能让褒公子抱在怀里。

为此她心里说:只要上天能帮助她实现这个愿望,她在所不惜。

她愿意为这一天等待,甚至牺牲。

哪怕他抱着我时,我立即死去,我也乐意。

她最后这样想道。

她不知道:她是不能轻易祈祷或许愿的,尤其不能对这满月许愿。

因为她的愿望都会实现,只是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

她今晚许下的这个愿望会在三千年后,以一种奇怪的令人遗憾的方式实现。

所以至尊宝说:造化弄人!

148、

幽王第二天如时来到女娲娘娘庙,大巫师心情复杂地跟在他身后。

女娲娘娘的塑像被面纱罩着。

幽王大叫:“赶紧把面纱拿开,怎么能罩着娘娘的面呢?”

庙里的祭师赶紧解释说:这是祖宗早定下的规矩。

幽王说:什么规矩啊?女娲娘娘面我都没见到,如何朝拜她啊。

越不让他看,他越好奇。尤其是想到当年商纣王一见倾心的故事,他居然感到热血沸腾。

庙里的祭师说什么也不敢揭开女娲娘娘面罩,跪在地上说:大王杀了我吧!

大巫师也极力劝阻。

幽王不高兴了,索性自己怕上庙台,伸手去揭娘娘面罩……

把大家看得目瞪口呆。

在打开面罩前,幽王还是停顿了一下,心里念叨说:不是我存心冒犯,实在是心生爱慕。控制不了自己。

然后他激动地掀开了面罩……

一股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把幽王熏得跌下庙台。

女娲娘娘的塑像早已被风霜侵蚀得面目全非了。

幽王望着丑陋的塑像,心里极度失望。

我怎么连商纣的运气都没有?

他挥挥手说:还是盖上面罩吧!

美丽的幻想都是看到真面目时破灭的。

但美丽的幻象还在!

幽王在宫里唉声叹气:我怎么觉得梦中那女人如此活生生的呢?

他又下了道圣旨,要各诸侯国进献美女。

哪个诸侯国做的好,就有“减少朝贡”之类的奖励……

大巫师心里暗暗高兴。

他想当然地认为:幽王既然没有见到女娲娘娘的真面目,那他就可以继续留在宫中了。

他忘了师傅告诉他的是“天子去朝拜女娲庙他就要离开”,而不是“见到女娲面目”。

当然,主要还是他已经习惯了做一个天朝的国师。不愿轻易离开。

人都是有惯性和惰性的。

但他这个留下的选择,确实给这个国家甚至后代都带来了灾难。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为天意。

20多天后,褒城接到了幽王的旨意:赶紧为王选送美女入宫。

传旨官笑眯眯对褒公子说:只要美女够美,还怕大夫(褒响)不放吗?

大师告诉庄瑞:褒姒的礼仪学得差不多了,可以考虑送进宫了。

庄瑞心里喜忧参半:高兴的是,没见到什么啊来教主来做手脚,担心的也正是:怎么没见什么啊来教主来做手脚呢?

如果褒姒本来就应该做了手脚才送进宫,他现在就送,那不是改变历史啦?以后历史上出现了笑眯眯的褒姒,简直不可想象——最重要的是,这种改变到底有利还是不利呢?

何况,他内心其实很盼望见到法力无边的啊来教主、或者旋道什么的——只有见到他们,他才有回去的可能。

他不甘心地问:“现在就送走?肯定礼仪全学完啦?”

大师叹口气说:差不多,非要说还差什么,就是“易舞”了。

庄瑞问:易舞是什么?

大师解释说:文王拘时发明了周易,学易就成为王公贵族的时尚,为此演义出了一系列有关的易学——比如易经、易术、易品什么的。后又出现易舞——舞蹈含盖易学之精要。所以学起来还要耽误一些时间。

“那就学吧!”庄瑞想了想说道。他脑子里老转着周老师说过的:褒姒在献给幽王前,褒大夫的儿子让灵巫把她带走进行了三个月的调教。

虽然没见到灵巫,但她应该至少训练三个月才被送走吧!

庄瑞这样简单地算到。

他心里不时想:顺子在就好了,她熟悉历史。她肯定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办。而自己对历史很不熟悉,现在指导自己行动的,都是查案过程中接触到的一星半点。

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就犯了错。

他心里想。

他不知道,他其实已经犯错了——错过了送走褒姒的最好时间。

其实正是从他决定再晚些送走褒姒开始,天时就开始进入了一个神秘的通道,这个通道指向对玄道不利的方向。

可是,谁知道呢?

本来的褒公子,他是否也会这样决定?

大师说:易舞是女人学的,我不会跳,只能请个女巫师来教。他推荐了自己的师妹,一个邻城的女巫师。

庄瑞答应了。

一个新的女巫师要来!他自己其实也警觉起来。

她想起祭祀灵童其实是个女婴的事实。

149、

女巫师到达那天,庄瑞奇怪地内心激动不安。

他强烈地预感到:他会看见他熟悉的面孔。

旋冰吗?啊月吗?还是谁?

他内心判断应该是啊月。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他看见了——

顺子。

一个和顺子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

庄瑞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顺子正和大师聊天,见他进来,和善地冲他一笑。

那个亲切的笑容,庄瑞觉得熟悉极了。

他差点想上前拥抱她。

大师上前介绍说:这是我的小师妹。是卫城的女巫师,精通易舞。

“你叫什么名字?”庄瑞问。

女人说:女人小时候很少有正式名字,家人叫我叶儿。学道后师傅赠姓闾,叫闾叶;在卫城受封“卫”,正式场合叫卫闾氏。

“不过你可以叫我闾叶,也可以叫卫叶。”她和气地对庄瑞说。

“还可以叫你叶儿吗?”庄瑞脱口而出。

她稍微楞了一下,随即笑道:但随公子喜欢。

……

叶儿象顺子一样,是个性情非常和善的女人,褒家上下很快都非常喜欢她。

褒姒也很喜欢这个长相普通但很善良博学的女巫师,她们朝夕相处。白天她跟她学舞,晚上她给她讲各种见闻,识人处世之道。

那时女人一般不怎么外出,见识短浅,但女巫师除外。

叶儿的出现,却打破了庄瑞对历史旁观理性的心态。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她不是顺子,他爱的不是这个女人。但他还是发现自己对她的情感每日都在疯长。长期压抑的男女之欲也因为她的出现变的无法控制。

他每日都要到她们练舞的地方看看,然后又强迫自己离开。

他经常呆呆地站在她们练舞的房间外面,看着里面翩翩起舞的身影,内心激烈地斗争,以控制自己不要进去……

一个声音说:不能,不能!她是你的祖先!

另一个声音说:想她,我真的想她!她肯定就是她,是她的前世。

他最害怕见到她的笑容。

他怕在她的笑容面前他会失控。

所以他只能尽量回避她。

但感情其实就是这样——你越回避,它成长得越快!

有一天晚上,他无法入睡,疯狂地想着她,最后竟起床,悄悄来到叶儿她们的房前,呆呆地站了大半夜。

他失魂落魄地状态大家早看在眼里。

只是所有的人都错误地认为——他的感情是针对褒姒的。

连褒姒和叶儿都这样认为。

叶儿当时28岁,比褒姒大10岁,而且比褒公子都大2岁。

没一个人会认为她才是使褒公子失魂的女人。

在围绕褒公子的所有女人中——她长相最平常。

何况,他还是个女巫师。

那时的约定束成已经有了严重的男女不平等:男巫师可以入朝做官,娶妻生子。

女巫师却不可以破身。

女人的本能使褒公子的几个正宗老婆联合起来,共同催促赶紧把褒姒送走。

“万一出了意外,父王就救不回来了。”她们不停在老夫人耳边陈述厉害关系。

大师也担心。他一边催促师妹教快点,一边和老夫人商量送褒姒的事。

“我也看出公子孝心重,一直在控制自己。”大师说:“本来我们也应该对此大可放心。但是还是防个万一的好。”

“我也知道,如果不是有他父亲这事。他就是把她纳个小,我也赞成的。”

老夫人心痛儿子说:“只是,如何对他说呢?他是如此孝顺的孩子,我害怕伤他心啊!”

大师说:“叫我师妹对他说吧!我师妹应该能劝好他。”

褒姒听说明天就要送她走,伤心地对叶儿说:“姐姐,你叫他多留我一天吧!”

叶儿爱惜地摸着她头发说:“其实你明天要走,我们都还没有给他说呢!”

“啊?”褒姒眼睛一亮:“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

叶儿叹口气说“你心里明白,干吗还问呢?告诉了他,他还会让你走吗?”

“姐姐啊!我也不想走啊!”褒姒眼泪汪汪:“你帮我想个办法啊!能不能让我临走前见他一面,我就想和他说一句话。就一句!”

褒姒请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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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叶儿很敬业地制止她,她虽然很同情她,但也清楚地知道:以他们现在这个状态是不能见面的。见面肯定要生出事来。

她必须保证褒姒在被送走前不出任何意外——这是她的职责。

当然她心里也感概:“这对苦命的鸳鸯。他们看上去那么相配,怎么没缘分呢?”

庄瑞在房间里闷闷想了很久:我不能再这样失态下去。我得离开这里。

他决定:完成褒公子应该做的事——把褒姒送走后。他就立即离开这里。再也不见叶儿。

他准备四处云游,寻找玄道的踪迹。

我必须回去!再呆在这里——我要发疯了!

他正想着,看见叶儿微笑着走进了他的房间。

他的血脉立即上涌……

“公子!”叶儿刚叫一声,突然发现自己的嘴被堵上了。

是褒公子在亲吻她!

她感到大脑处于失忆状态,褒公子有力贪婪的吻有一种奇妙的力量,把她多年的修炼瞬间融化了,她不由自主沉浸在其中。

……

都知道叶儿肩负着沉重的任务,来劝慰褒公子。

都难以想象他痛苦的面容。

都不敢面对他的痛苦……

所以没有人来打扰她们。

好半天,两人才平静下来……

2人都觉得全身的力气都用完了。

叶儿躺在褒公子怀里,心里很清楚,她再也不能做女巫师了,等待她的是未知的命运。但是她奇怪自己内心异常平静。

庄瑞的感觉复杂些:在他融入她时,他来到这个陌生历史时空的孤独和烦躁不安似乎都得到了慰籍,男人的生理需求也得到了释放。但当他平静下来后,理性又回来不停地追问他——他内心冲突很激烈。

“在想什么?”聪明的叶儿看出了他心情游离的状态。

“没什么,叶儿,对不起,我不该!”庄瑞说。

“不用说了,我知道!”叶儿制止了他:“你是一时冲动。”

“是吧!”庄瑞承认,内心暗叹:她连聪明都一如顺子,叫我如何不爱呢?

叶儿神色落寞说:“你只是把我当她了,对吧?”

“是啊?”庄瑞脱口说:“啊?不对,当谁啊?”

“褒姒姑娘啊!”

“没有!”庄瑞觉得有点灰色幽默,忍不住伸手再把她揽进怀里说:“别乱猜,我喜欢的就是你。”

叶儿感动说:“谢谢公子。我虽然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但是我也很高兴。”

“傻孩子!我真的喜欢你!”庄瑞兴趣起来,又把她压在了身下……

突然熟悉的感觉袭来,他回忆起了他和顺子的那晚,似乎他重新置身于那一晚……他的眼前交替出现顺子和叶儿——这种感觉磨砺着他,使他动作时而缓时而急,把叶儿推向了一波又一波地高潮。

叶儿心里想:为他而死,也心甘情愿。

在最后崩溃的刹那,庄瑞竟然有奇怪的幻觉——觉得自己同时在那天晚上和现在,同时崩溃!

“啊!”他发出了可怕的嚎叫声。

声音整个褒府几乎都听见了。

褒老夫人暗自落泪——他认为听见了儿子痛苦失落的声音。

大师也垂下头。瞒着褒公子送走褒姒是他的主意。老大夫褒饷对他有恩,他更忠于老大夫,他太想安全地救出他了——但他也承认:此举深深伤害了多情的褒公子。

他其实很喜欢褒公子——尤其是他还经常出些意想不到的问题问他,促使他思考。这种思考已经使他的水平超过了同行的不少巫师……但是他实在不能放任他喜欢褒姒……2难啊。

等救回老大夫,我就离开这里。我实在对不起小主人。

他决定到。

庄瑞感到自己真正崩溃了!

巨大的快感之后一阵可怕的痛苦袭来。他忍不住大声叫起来。

但叫声并没有减轻他的痛苦,反而加剧了——他感到眼前一黑,坠入了一个深渊一样。

等他终于感到疼痛消失,自己可以睁开眼睛看时,他居然看到了自己熟悉的景物——他在安全部的家。

天啊!我回来了!

原来在那一刻,我的灵魂脱出了褒公子的身体,怪不得那么痛。

他惊喜地想:不过怎么回来了呢?

还没有想清楚,他听见家里有响动,于是朝那里飘去。

在卧室门口,他惊喜地看到他和顺子正偎依在一起……

原来他正回到了那一晚!

在他和叶儿与他与顺子**时——2个时空重叠了。而叶儿是女巫师,她在崩溃前不由自主发出的能量把他推出了褒公子的身体,推回了这个时空……

这是庄瑞后来想通的。

此时,他虽没想明白,但突然回到现在,又看见现在的自己,已经激动地不知所措。

他本能地朝自己奔过去,想回到自己身体内。

但他刚刚触摸到自己身体,他看见那个庄瑞伸出手来挡他,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不要挡我,我就是你自己啊!”

他正着急地想到此,顺子手拿着一个台灯朝他照过来。

强烈地灯光一下把他弹出很远。

等他落下来,他才发现自己落在了野地里。

他回想起了那天的情景——他和顺子还怀疑是啊来教主派来暗害他的魂魄……没想到,却是他自己。

我在那里呢?

他四顾。

他发现自己只能飘,而且飘起来很费力。

一点点风吹,都可以使他失去方向……

他还不太会做一个魂魄,无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行动……

我应该怎么办呢?

151、

庄瑞的魂魄立在荒郊野外。他听见了鸡叫声。

魂魄都怕光!于是他赶紧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准备晚上才出来……

躲在一浓密的杂草里,他心里还在琢磨:刚才他其实是念动了师傅教过的回魂咒往自己身上回躺的,但却没有回到自己的身体。反而被顺子用光照了出来。

为什么失败呢?

他自己努力从一个魂魄的角度分析道:如今的庄瑞魂魄齐全,他再去,显然是多余的魂魄。按古董的理论,他当然无法进入现在的身体——如果他硬进入,反而可能出问题……那……他最好的回去时间是他在天网阵中死去的瞬间……

从现在到他们被困天网阵,还有3个多月的时间——他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想办法达到天网阵中……他才能真正回去。

庄瑞才能活下去。

他这一世会不会死,决定他目前能控制魂魄运动的速度。

目前他大概是在北京的野外吧,啊来教主的天网阵在断肠村,中途几千公里……而他现在连飘的方向都控制不好,每天能朝目标飘几米呢?

就算他达到了,做为一个魂魄,他进得了天网阵吗?

不管如何也要试试!

他发现魂魄想问题多了也会累,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中……

梦中,他牵挂起叶儿来。

叶儿怎么样了?如果我当时突然进了褒公子体内,那褒公子的魂魄那里去了呢?

如果他的魂魄是被封在体内了,那我现在离开了,真正的褒公子是醒过来了呢?还是死去了?

问题是,他无论死去还是醒过来,发现叶儿和他在一起,他会怎么反应?

叶儿怎么办?

叶儿听见褒公子那声奇怪的叫声时,感到自己也在巨大的快感面前崩溃了……

她发现自己体内有股力量源源不断地外泻,她知道那是她多年修炼的法力,但她一点也不心慌。心里反而非常甜蜜。

褒公子第一次进入她时,尽管她被他的激情融化,但毕竟有破处子之身的痛苦,所以是痛并快乐着,并没有到达高潮……但是,第二次却不一样了:她在他怀里一次一次地战栗,一次一次到达快乐的颠峰,最后他的一射,更是把她推向顶点——她觉得不仅自己崩溃了,世界因此而崩溃都是理所应当。

最后,她感到自己的法力全离开了体内,而且似乎自己的魂魄也离开身体,飘浮在身体上方。

难道我死了吗?

她的魂魄在身体上方停顿了一会,正在考虑如何回到体内,突然一股奇怪的风吹进来,把她的魂魄吹得旋转起来,越转越快——在她快被转晕之前,她发现这股风没有把自己的魂魄吹走,而是朝自己身体的方向下旋过去……

洛山上,一个宽敞的洞穴内,2个道人。

他们背靠石壁,面对面盘腿而坐,2人之间有个石桌,石桌上有一个碗,碗里有水,水上飘着一个发亮的珠子。

突然,石桌摇晃起来,珠子从碗中弹出,呼啸而出……

2个道人同时睁开眼睛,扑向石桌,他们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把碗中的水散在桌上。

桌上慢慢地现出个图案,2人一看,同时惊呼:

旋冰女出世了!

151

叶儿从昏眩中清醒过来,发现褒公子伏在她身上,一动不动……似乎昏迷了。

她探了了一下鼻息,很微弱。

她赶紧起身,给褒公子穿好衣服,迅速打整了一下屋子,然后到屋外叫人……

“我告诉公子褒姒姑娘离开的消息后,他好象接受不了,叫了一声,突然就昏迷了。”叶儿对师兄和褒老夫人说道。

大家叹气。

三天后,褒公子苏醒过来,第一句话问的是:“我在哪里?”

“家里啊!”褒老夫人泪水簌簌下落。

同样的场景,三个月间竟重复演绎了2次……对老夫人来说,人世沧桑莫过如此。

“父亲怎么样了?”褒公子问道。

“还好。”母亲回答:“希望这次可以救出你父亲。”

母亲不敢提褒姒的名字,并且严禁褒家上下提到褒姒。

褒公子的记忆其实还在三个月前。

而这三个月对褒公子来说:恍若梦。

他在梦中确实遇见了一个绝色女人,似乎叫褒姒,但她总是和她有很大的距离——让他无法靠近……

这个美丽的梦,让他怅然若失。

但他又不好说什么。

他的类似失恋的状态,褒家上下都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

不过最让他尴尬还是女巫师卫叶。

他似乎做个一个梦,和她有云雨之事。

这个梦让他看见卫叶就很不自然,而卫叶看见他似乎也不太自然。

好在她马上就要走了……

本来褒家上下都很喜欢卫叶,准备留她做褒城的女巫师。

她也答应考虑。

这是出自一个女人爱情的本能。

但是褒公子醒后的状态,让她清醒了:他只是一时把她做了一个替代品而已。

虽然她心里一直就这样认为,但看清楚事实,她还是感到很伤感。

她总是回忆起褒公子第二次把她揽入怀里时说的话“别乱猜,我喜欢的就是你。”

虽然聪明的她很知道,那也许只是一个男人在那种情况下的随口胡说,但由此而来的极至的快乐……总使她不住的猜测:他是否真有一点喜欢她?

其实褒公子后来的表现,已经让她有了明确的否定的答案。

所以她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

但她的余生,基本就纠缠于对这个场景的回忆和猜测中。

大多数时候,她都理智地承认褒公子只是一时把她错当成褒姒了。

但有时出于女人的本能直觉,她又感到褒公子当时的表现好象对她是真心的……

聪明如她,一生都没真正想明白,因为真相,总是潜伏在你想不通的地方。

离开褒府前,叶儿去和褒公子告别。

她如上次一样,微笑着走进他的房间,看见他也正在沉思,一模一样的感觉,她颤抖地叫道:“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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