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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古典恐龙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2:56

褒公子抬头看见她,似乎楞了一下,然后问:“什么事?”

“我是来向你道别的。”叶儿垂下头,掩饰自己的失落和眼泪。

物是人非!

“其实,”褒公子本想问叶儿是怎么来到他家里的,但是想到梦中的尴尬,他又不愿意多和她说,所以改口道:“你准备去那里呢?”

“回卫城。”叶儿仍低着头。

“哦。一路走好。”公子无话了。

“我知道!”叶儿抬起头,坚定的眼神,对褒公子说:“我其实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虽然我觉得不该现在说,但是我要走了,以后也可能就没机会说了。”

“什么事?”褒公子警觉问,生怕她说出让他尴尬的话来。

叶儿幽幽说:“褒姒姑娘临走时,托我一定要转告你一句话。她说:平生只为君开颜。”

“什么?褒姒姑娘?”那个梦中美女吗?难道她真的存在过,褒公子楞在那里。

叶儿看他半天没说话,知道他又在回忆褒姒了,默默地退了出来……

叶儿回到卫城不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152、

叶儿从昏眩中清醒过来,发现褒公子伏在她身上,一动不动……似乎昏迷了。

她探了了一下鼻息,很微弱。

她赶紧起身,给褒公子穿好衣服,迅速打整了一下屋子,然后到屋外叫人……

“我告诉公子褒姒姑娘离开的消息后,他好象接受不了,叫了一声,突然就昏迷了。”叶儿对师兄和褒老夫人说道。

大家叹气。

三天后,褒公子苏醒过来,第一句话问的是:“我在哪里?”

“家里啊!”褒老夫人泪水簌簌下落。

同样的场景,三个月间竟重复演绎了2次……对老夫人来说,人世沧桑莫过如此。

“父亲怎么样了?”褒公子问道。

“还好。”母亲回答:“希望这次可以救出你父亲。”

母亲不敢提褒姒的名字,并且严禁褒家上下提到褒姒。

褒公子的记忆其实还在三个月前。

而这三个月对褒公子来说:恍若梦。

他在梦中确实遇见了一个绝色女人,似乎叫褒姒,但她总是和她有很大的距离——让他无法靠近……

这个美丽的梦,让他怅然若失。

但他又不好说什么。

他的类似失恋的状态,褒家上下都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

不过最让他尴尬还是女巫师卫叶。

他似乎做个一个梦,和她有云雨之事。

这个梦让他看见卫叶就很不自然,而卫叶看见他似乎也不太自然。

好在她马上就要走了……

本来褒家上下都很喜欢卫叶,准备留她做褒城的女巫师。

她也答应考虑。

这是出自一个女人爱情的本能。

但是褒公子醒后的状态,让她清醒了:他只是一时把她做了一个替代品而已。

虽然她心里一直就这样认为,

但看清楚事实,她还是感到很伤感。

她总是回忆起褒公子第二次把她揽入怀里时说的话“别乱猜,我喜欢的就是你。”

虽然聪明的她很知道,那也许只是一个男人在那种情况下的随口胡说,

但由此而来的及至的快乐……总使她不住的猜测:他是否真有一点喜欢她?

其实褒公子后来的表现,已经让她有了明确的否定的答案。

所以她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

但她的余生,基本就纠缠于对这个场景的回忆和猜测中。

大多数时候,她都理智地承认褒公子只是一时把她错当成褒姒了。

但有时出于女人的本能直觉,她又感到褒公子当时的表现好象对她是真心的……

聪明如她,一生都没真正想明白,

因为真相,总是潜伏在你想不通的地方。

离开褒府前,叶儿去和褒公子告别。

她如上次一样,微笑着走进他的房间,看见他也正在沉思,

一模一样的感觉,她颤抖地叫道:“公子!”

褒公子抬头看见她,似乎楞了一下,然后问:“什么事?”

“我是来向你道别的。”叶儿垂下头,掩饰自己的失落和眼泪。

物是人非!

“其实,”褒公子本想问叶儿是怎么来到他家里的,但是想到梦中的尴尬,他又不愿意多和她说,所以改口道:“你准备去那里呢?”

“回卫城。”叶儿仍低着头。

“哦。一路走好。”公子无话了。

“我知道!”叶儿抬起头,坚定的眼神,对褒公子说:“我其实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虽然我觉得不该现在说,但是我要走了,以后也可能就没机会说了。”

“什么事?”褒公子警觉问,生怕她说出让他尴尬的话来。

叶儿幽幽说:“褒姒姑娘临走时,托我一定要转告你一句话。她说:平生只为君开颜。”

“什么?褒姒姑娘?”那个梦中美女吗?难道她真的存在过,褒公子楞在那里。

叶儿看他半天没说话,知道他又在回忆褒姒了,

默默地退了出来……

叶儿回到卫城不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153、

幽王这几天莫名其妙地烦躁不安,不安让他感到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

什么事呢?他又琢磨不到。

烦躁的是,各地送来的美女都不合意。自己最心仪美女只能在梦中回忆。

此时,传报说:褒城使者要求觐见。

“不见!”幽王发脾气道,他已经好几天没去上朝了。

“这……”传令官犹豫一下还是说:“听说是要向大王觐现一美女。”

“哦?是吗?”幽王感到顺耳多了:“那就看看他们送来什么货色。不好立即把褒大夫斩了。”

幽王早就想杀了褒响,但是连自己的宠臣虢石父都说:“褒响罪不致死,根源还是赵叔带,应该杀他。”但从幽王的感情上来说,叔带毕竟是熟悉的人,杀之不忍,而褒响一年难得一见,杀了无所谓。何况褒响当时对他说的话,真是气人……正愁没借口——这下,只要美女不美,正好杀了。

幽王坐朝中,使者递上奏折,幽王懒得打开看,叫左右:“念!”

奏言是以褒响的名义写的:“……臣晌自知罪当万死。晌子洪德,痛父死者不可复生,特访求美人,名曰褒姒,进上以赎父罪。万望吾王赦宥!……”

幽王说:“好了好了,把那褒姒宣上来看看。”

使者拍拍掌,一阵悦耳的音乐响起,四了美女围着一个女人上来,跳起了拜舞——当时女人觐见诸侯国王特定的一种舞蹈。

拜舞毕。幽王叫褒姒抬头观看——天啊!是她!

幽王楞在那里呆住了……

使者见幽王没说话,有点着急——来之前,他去见褒大夫,大夫对他说:“有灵巫给他算过了,自己的命寄予此举。”为此他精心排演了褒姒的出场,希望引起幽王的注意。

“请问大王,可否满意。”使者问时心里直跳——虽然他对褒姒的美艳有信心,但是谁知道幽王的口味呢?

幽王还是没说话,其实是激动地说不出来了。

使者只好给褒姒使了个眼色。褒姒会意,轻轻站起来幽怨地对幽王说:“大王若不满意民女,民女愿以身殉大王。”

“不不!”幽王回过神来,失态地冲过来扶着褒姒说:“美人啊!我想你想得好苦啊。四方虽贡献有人,不及你万分之一啊。”

使者轻轻吐了口气。

褒姒眼光流盼,撒娇地问:“那我们褒国的褒大夫呢?”

幽王大笑:“美人开口,还不好说吗?”

遂降旨赦褒晌出狱,复其官爵。

使者领命而去。

幽王拥着褒姒离开朝堂。

褒姒到门边,最后回头看了使者一眼——那个眼神非常幽怨深刻——似乎可以穿透他的身看到褒城的一切。

褒姒知道:迈过这道门,从此她必须把以前的自己埋葬。

可是一闭眼,褒公子温和的笑容就在眼前……

褒响还没到家,但报信的仆人已经把消息传到了,褒府上下一片欢腾。

报信的仆人还说道:褒大夫此次回来还带了一个巫师。据说是司徒郑伯推荐的,半年前他就算出褒城送一美女去就能救大夫。此次褒姒去,他还专门面授机宜,使褒姒能一举得到天子欢心……所以褒大夫把这个巫师带了回来。

大师听了,专门来请辞。

老夫人和褒公子都尽力挽留。说:“我们很乐意有2个巫师,何必走呢?”

大师说:“我其实早就打算走了,原来想留下卫叶接替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又想回卫城了。我本来想等大夫回来,再向他推荐别的巫师来接替我,既然大夫已经找到了,我就无牵挂了——这也是天意啊。”

大师简单收拾,就离开了。

他本来已经是附近几个城市巫师中水平最高的,但是他还是感到有很多问题没搞明白。

他早就想云游四方,寻找答案了。

褒大夫回来后,没见着大师,问儿子。

褒公子说明了情况。

“他没说到哪里去吗?”跟着褒大夫同来的巫师问。

“没说。他只说,有好多问题,他要去找寻答案。”褒公子说,他不太喜欢新来的巫师。觉得他长得虎背熊腰的,根本不象个有文化的人,倒象个打猎的。

“他应该等着我来,也许我们俩交流交流,也能找到答案呢。”

新来巫师的失望显而易见。

新巫师如果仔细看——哇!好象啊福啊!

154、

住持的行踪被找到了!

“他居然又回到华清寺去了,还一本正经做住持!”童飞给冯司汇报说:“当地国安人员已经进入监控,在等你的命令,要不要马上把他抓起来审讯?”

“审讯他什么呢?”冯司问。

“问题可多了?比如他干吗去了?还有他怎么会从楼上跳下去什么事也没有——这一点,我们都很想知道。”童飞说:“尤其是那天到医院的几个同事,可想抓住他好好问问啦。”

冯司说:“你认为把他抓起来,他就会做解释吗?”

“这!”童飞顿一下说:“难道放任他?小张至今还在医院呢!”

冯司问:“小张现在怎么样了?”

“只能说脱离危险期了,但是还是时而昏迷时而腥,有时还拌有高烧。”

冯司继续:“医生化验出来他中的是什么毒吗?成分如何?”

童飞:“最奇怪的就在这里了:化学成分分析,毒素成分其实比较简单,只是混合了部分真菌类物质,这种真菌是原来主持身上带的,医生说:一般人类身上都有,和人类共生,一般在角质层,奇怪的是他们身上的都深入到了肌肉组织以下,小张在血液中也发现了部分——医生说从没见过这种先列:这种菌进入角质层以下是很难的——因为人类本身有保护膜……目前医生估计,主要是这种真菌捣乱,而不是毒素的原因。”

“有杀菌措施或者药物吗?”

“有药物,可是在血液里不好杀。它的成分和人体细胞很接近,用量大的话,可能连带正常细胞都被杀,所以只能小剂量用,但好象拿血液中的没有办法。”

“查清楚:和上次那个公安小王中的毒一样吗?”冯司问。

“查了。”童飞说:“有相似的地方,但是小王当时检查,主要是毒,当时没有注意他体内是否有真菌的问题……这次你让比较后,我让小王去做了一次特别检查,医生发现他肌肉组织里有少量真菌,但是在正常量以内。不过有几个专家对此很感兴趣,想研究小王的面部神经性麻痹是否和这些真菌有关。”

“什么叫正常量呢?”冯司严谨地问。

“恩,他们解释说:是按角质层的量做的估计。比如在角质层有不超过2个单位(可能是2个单位)的量算正常范围,不影响人体任何情况。超过2个单位就会有影响——对了,好象是会引起角质化——皮肤容易裂,层层掉皮,还有的人会出现灰色或者黑色的指甲——都和这种菌过量有关。”童飞看冯司听得认真,只好继续解释这些他也是刚知道的知识:“所以,医生就是按2个单位量来估计肌肉组织的——不过他们认为到肌肉组织或者以下,这个量肯定应该减小才对——只是没有相关标准,所以还是采用2个单位量。”

“小王呢?”

“小王只1个单位左右。”

冯司顿了一下又问:“上次庄瑞好象也被方友辉伤过一下,当时他做过检查了吗?”

说到庄瑞,童飞也沉默了一下才说:“很遗憾,当时庄处太忙,没去医院做任何检查。”

冯司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又象是对童飞说又象自言自语:“不知道他体内是不是也有这种奇怪的真菌……”

长长的沉默……

退出冯司房间前,童飞突然说:“我总有个感觉:某一天庄处会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

冯司挥挥手表示知道了,但没有转身看他。

因为,这句话勾起了冯司最柔软的部分,他发现自己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了。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庄瑞他们活着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了。

冯司留在断肠村继续搜索的安全人员已经撤回。

那个神秘的地方,目前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发现。

失去庄瑞,冯司才发现这个部下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

发现他们的感情其实深入骨髓。

冯司已经不止一次从梦见庄瑞的梦中痛醒……

似乎他不是他的部下,而是他的儿子一样。

当然这样的感觉他是不会轻易表露的……

因为毕竟他习惯了坚强和理性。

只有他老婆知道他,有一次忍不住说他:“恐怕你自己孩子死了,你都不至于如此吧?”

冯司有一个女儿,刚读大学。

大师离开褒姒家后,第一站,是到了卫城,找他的师妹卫叶。

但是,传报说:卫叶已经请辞了!

不知去向。

“果然!”大师谢过,转身走了。

一边找她一边求真道吧!

他这样想着。

与此同时,褒大夫带来的巫师,名叫宜服的,也向褒大夫请辞。

“为什么啊?”褒大夫对这个帮自己拣回命来的巫师十分喜欢。

“我师傅找我有急事,我必须去。”宜服说。

“那办完事你再回来吧!我不请别的巫师。”褒响动情地说。

宜服也感动说:“有合适的巫师你还是请吧,我不能肯定什么时候能回来。”

“一定回来吧!”褒响恳求说。

“争取吧!”

宜服离开褒家,直往西去。

155、

“交”是一个巫师的名字,是耆山巫师的元老泰斗。

这日,交正在山顶一石台上打坐,一个仆人样匆匆来报说:“宜服大师回来了。”

交睁开了眼睛——似乎可以从他那里看到二十一世纪初啊来教主的模样,不同的是:交的眼睛明亮而非阴冷,看上去很温和慈祥的一个老人。

“叫他到这里来吧!”交吩咐到。

虎背熊腰的宜服与交面对面盘腿坐下。

“没见着吧!”交先开口。

宜服:“先师怎知?”

交轻笑说:“你走后,我算了一卦,你这次见不到他!”

“那怎么找他?”

“他会自己来。”交缓缓说。

宜服:“敢问先师一个问题吗?”

交点头。

“干吗要找他?”

交顿一下说:“他应该是我的传人,能真正传下我的衣钵。”

宜服楞了一下,欲说又闭嘴了。

“心里不舒服了?”交问:“直说吧!”

宜服:“在你弟子中,承你衣钵者不少,为什么要传个外人?”

交又笑。

“这样说吧,宜服,”交过了一会又开口说:“有轮回不熄的生命和短暂而逝的生命2种,你愿意选择哪种?”

“当然愿意轮回不熄。”宜服脱口而出。

交点点头,再问:“为什么?”

宜服:“如果我此生有什么遗憾,有什么不理解的东西——我来世还可以弥补、可以继续研究什么的。”

交又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那先师的意思是……”宜服试探而问。

“我当然要尊重你的选择。”

“哦!”

宜服默一下又继续问:“不是说,一般人都有轮回的生命吗?尤其是我们学道术之人。”

交又问:“那你认为你是谁转世的呢?你记得你的前世吗?”

宜服挠头说:“不记得了。”

交说:“这样的转世有意义吗?能弥补你上世的遗憾?能继续你上世的研究吗?”

宜服:“这正是我困惑的地方。”

交总结说:“真正的转世必须有上世的记忆,否则就只能看作一个新生命的开始。”

“先师,我明白了,从我下一世开始,我还会记得这一世,记得今天我与先师的对话?”宜服有顿悟后的兴奋。

交点头又摇头说:“我想,不一定都记得!不过总应该有记得的事情吧!”

“如何获得有记忆的轮回呢?”宜服继续。

“快了。不过要等褒城的巫师到,承继我之后。”交深邃地说。

“哦!”宜服显聪明地说:“从他那里获得转世能量?”

交摆摆头:“还不是!好多问题我也还没完全悟透——所以我需要轮回的生命,以继续求索。”

“那?”宜服觉得自己刚聪明起来的脑袋又糊涂了。

交有点疲惫说:“有的事只能先按卦像去做。再琢磨……卦像显示的:我必须传给褒城的大师。我猜测,也许只有他才能真正承继我们正统的衣钵,并把他发扬光大吧。”

“是吗?”宜服有点不服说:“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我也正想知道。”交说:“所以叫你去找他啊。我很想和他交流。”

“我如果不先去京师,直接去褒城没准能见到他。”

“去京师是必须的。”交说:“还是等他吧——这些都是天意啊。”

交顿一下又自语说:“我只怕我自己时日无多了?”

“为什么?”宜服有点吃惊。

交没回答,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洛山上,一个宽敞的洞穴内,2个道人。

他们背靠石壁,面对面盘腿而坐,2人之间有个石桌,石桌上有一个碗,碗里有水,水上飘着一副卦。

2人看似静态,实则法力已经发挥到及至……

突然,石桌摇晃起来,卦飞起来……

2个道人同时睁开眼睛,扑向石桌,他们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把碗中的水散在桌上。

水在桌上荡漾,过了好半天没成型,其中一个抬头看,卦贴在石洞顶部。

2人居丧坐下。

过好半天,一个才缓缓说:“我门的灵珠已去,为什么现不出她的消息?”

另一个没说话。

156

“我就怕被耆山那边拿去了。”这个继续说道,他显然属于话多的。

另一个默一下才说:“如果这样,他们应该还我们吧。”

“万一呢?”这个说:“师兄你不能认为大家都甚善。毕竟我们之间还有一赌呢!”

这个做师兄的说:“赌,也是为了寻求真理,不是为赌而赌。交是一代宗师,不至于如此。”

“可是,上次我和他们的况寻争论时,我就发现他们有了很大的变化。我说不清楚,总感到有点怪异。”做师弟的很不服气。

“也许是我们近来交流少了,多交流就能消除误会了。”师兄说:“找时间去拜访交大师吧!”

“好吧!”

大师云游了好几个诸侯国,都没有发现师妹卫叶的消息。

他决定先到师傅那里去看看。

他的师傅原来也是褒城的巫师,后因年纪大了,推荐自己最得意的大徒弟接替自己,自己进山修炼——那时一般的巫师都是如此选择的。据说有的道法高的巫师,可能会因此修炼出不死之身。

师傅本来收过有三个徒弟,大师是大师兄,下面还有2个师妹闾(卫)叶和闾青。但是小师妹闾青出道后,据说在一次收妖的法事中不幸反被妖害,无影无踪……至今没查出结果。

所以,叶儿是他唯一的师妹了。

他可不希望她再出什么事。

大师见到师傅时,他正在修炼的石洞中打坐,

他进来跪了一会,师傅才缓缓睁开眼睛。

“轮,你来啦?”师傅说。

大师学道的法名叫闾轮。

这也是当庄瑞控制的褒公子问到“啊轮教”时,大师内心有所触动,才反问:“阿轮?何谓‘教’哉?”

“是,师傅!”轮说。

“你来得正好,为师恐不久于世了。”

“为什么?”闾轮感到心都抽紧了。

“生死乃自然。”师傅笑了一下:“我惟有一事没放下!”

“师傅请讲!”

“就是你小师妹的失踪。”师傅说:“你还记得当时我们就赶去查看,发现你师妹的法事并没有做错的地方,怎么会反过来伤到法师本人呢?”

“是!”

闾轮想起他赶到小师妹失踪的法场时,听当时在场的人讲:她发出的符纸飞出去不远,突然掉头反过来打中了她,她倒在地上,接着一阵风刮起,风过后,她就不见了……

为此师傅三人,调查了很久也没有任何头绪和线索。

师傅继续缓缓说:“年前,我分别给耆山和洛山2个宗师写了信,向他们请教,不久前洛山有回信说:他们派了一个弟子去闾青失踪的地方查看了一下,因时间久了,看不出什么线索。仅从我提供的情况看,有可能是闾青当时收的不是妖……他们需要更多的关于闾青的情况,并邀请我上洛山讨论交流。”

“那很好啊!”闾轮高兴说:“洛山可是一代宗师之胜地啊。你不是说:最早我们的先师就是从洛山下来的吗?”

“是啊!我给他们的信中提到这个缘由的,所以他们给我回信了啊。”师傅说:“只是我生命力已经枯竭,估计走不到那里了,正想找你代师走一趟。”

“遵师命!”

“如果你回来,我都去了的话?不要忘烧符告之我结果。”师傅。

“恩!”闾轮心里矛盾起来:还要给师傅说叶儿的事吗?

157、

师傅从自己简陋的草屋翻出个竹简给闾轮,说:“这是洛山的回信,你带上。”

闾轮打开看了看,又裹好,放进包裹。

师傅继续说:“再带上青儿的一件衣物,让他们帮测测行踪。”

师傅继续背着他翻找东西……

“还有一事,”犹豫一下,轮还是说:“就是师妹……叶儿,我找不到她了。”

“她不在卫城吗?”师傅转身过来,显然有点吃惊。

闾轮于是把请叶儿到褒家,到她离开的事叙述了一遍。

师傅沉默。

过会他说:“也许你不仅要去拜会洛山宗师,还应该去耆山拜会交流。”

闾轮不仅问:“我们不是缘由洛山吗?干吗要拜会耆山的?这两家哪家才是正宗?”

师傅说:“最早的先师是从洛山学道归,不过传代过程中,也得到过耆山的指点。我知道的第三代掌门就是先在耆山学道,下山后为第二代掌门欣赏,立为传代人的。正因为有2家宗师的指点,所以我们才能应付各种法事,成为一个好法师啊。”

轮继续问:“不是说:所有的法师追根朔源最终都能找到和这2山的缘由吗?而且不少都师承2派的。那么他们干吗不合成一家呢?”

师傅笑了:“原来就是一家的,不知从何时开始分成2山的。”

“什么原因呢?”

“据先师说,主要是关于世界本源的观点不一样。2家都想找到证明说服对方。如果他们互相说服了,也许又成一家了。”师傅解释说:“如果仅从我们的角度看,应该分歧不大——道法都是相通的。”

“是!”轮说:“我也和不少缘自耆山的大师交流过,道法都很类似,所以也想不清楚要有2山之分。”

“这不用我们去想。”师傅提醒他说:“做一个好法师,精于术数最重要——我们只要懂得如何承接天意行事就行了,至于天意为什么是这样,我们不要去管……耆山和洛山的宗师们要去研究这个问题,那是他们的事。我们千万不要。”

“为什么呢?”轮迷惑了。

师傅说:“这是我师傅告戒我的。他说:世界的本源不可深究。任何人想探求这个本源,只会误入歧途。耆山和洛山的人就是钻进了这个牛角尖。他们的想法离我们这个朝代的实际已经很远了……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入世的法师宁愿自己交流,也不愿意去2山拜会的原因……所以你要记住我的告戒。并把这个告戒代代传下去。”

“为什么呢?”年轻的轮可能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反而下决心要去寻求这个世界的本源问题。

师傅说:“轮,你已经在钻牛角尖了。”

“对不起,师傅。”轮觉得被窥破心事一样,低头随口说:“既然这样,干吗又叫我去找他们呢?”

“毕竟我们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啦?”师傅似乎有点不耐烦了:“如果他们都解决不了,估计就没有人能解决了。2山宗师毕竟还是法力最高的人啊。”

“是!”这个道理其实轮明白,只是刚才慌乱才脱口问的:“是否还可以请他们指点师妹叶儿的消息?”

“你带了属于她的东西吗?”

“仅有她当时用过的一个木碗。”轮说:“所以我测不出她的行踪。”

“恩,就看洛山的宗师愿不愿试试了。”师傅翻出了一个小包裹:“这是闾青留下的衣物,你带上,她的东西虽多,但时间太长了,估计也很难找。尽力吧!”

第二天,闾轮离开了师傅,往洛山而去。

交正在打坐,弟子况寻进来报说:“洛山紫阳洞啻虚真人前来拜会。”

交轻笑:“恐怕来者不善啊。”

况寻楞了一下。

来的正是洛山上那个叫师弟的。

“紫阳真人近来如何?”交问候道。

“师兄很好。”啻虚真人回答说:“特问交大师好!”

2人一阵寒暄……切入正题。

啻虚真人:“六个月前,我和师兄护灵珠,灵珠突然出位……我们至今算不出踪迹,想请教大师!”

“哦!”交和身边弟子都面有得意之色——虽然2家请教应该是常事,但是似乎是面子作怪,不到万不得已,很难向对方开口——所以被请教的一方难免得意。

“当时你们没测算吗?”弟子况寻问。2家的拜会,耆山一般都是派况寻去,洛山一般都是啻虚来,所以2人私交很好。

“算了。”啻虚真人缓缓说:“显出玄冰女的消息。”

“哦?”交和弟子都向吃惊的样子。

弟子宜服大声问:“真的吗?”

“当时确实是。”啻虚真人诚恳说。

交没什么表情,众弟子却是一脸的不相信。

交最后答应明天午时(11:00-13:00点)做法帮助寻找灵珠。

当晚,安排啻虚真人住下后,交手下的五大弟子自动聚集到交的房间,议论纷纷。

这五大弟子在交临死前都统一改了一次名:分别为宜福、宜贵、宜明、宜月、宜寻。

在后来的转世中,交偷懒就叫他们啊福、啊贵、啊明、啊月、啊寻了。

(为了方便大家看故事,这里提前叫他们后来的名字)

其中:宜服改的名就是宜福,对应后来的啊福;

弟子况寻就是宜寻。宜月自然是女弟子。

宜贵虽然个子还是最矮的,但是没有庄瑞他们所见的胡子啊贵的委琐劲,此时显得很精干的样子。他说:“肯定是他们掉了灵珠不好意思,所以骗我们说玄冰女出世了——想与此挽回面子。”

大家点头。

交没多说话,看着他们议论洛山的尴尬事。

……

宜月说:“等师傅找出他们的灵珠,只要跟玄冰女没有任何关系——那他们就现原形了。”

宜福突然问她:“万一发现和玄冰女有关系呢?”

“这?”宜月没想到师兄突然不捧场。楞住!

大家看交,交没有表情,看着大家。

158、

“那不就说明他们是对的了?”宜寻缓缓说。

交点头。

“不会吧!怎么可能呢?”宜福大声说,脸因激动而红。

交又点点头。

“师傅你到底怎么看?”宜月撒娇问。

“我也不知道!”交说:“一切看天意吧!如果确实是玄冰女出世,说明洛山悟道比我们更正确,我们应该听他们的啊。如果不是,也许还是我们自己对呢?”

宜福:“可是我们耆山现在比他们兴旺,干吗要听他们的?”

交笑了:“如果他们正确,天意就在他们那里啊?你不听,天意最终也要你听啊。”

“天意不可改吗?”宜福说出这句话,把大家,包括自己都吓了一条。

“天意就是天意,如果可改,也是天意可改。”交缓缓地说。

“其实……”受宜福的启发,宜贵的思维突然活跃起来:“如果我们找到灵珠,不还他们,那他们自然就衰败下去了。最终不就是……”

交制止他说:“哪能这样胜之不武。就是胜了也不等于真理在你这里。”

宜贵有点不好意思,急切辩解说:“我们当然要继续探求真理,而且会更从容。现在他们时时在旁威胁我们,其实很影响我们的判断——我也是听从先师教导:真理本来就在那里,只是看谁先到达而已。如果,我们能确保自己先到达,不是更好吗?”

众弟子没说话,宜贵悄悄看交,交也没有说话。

宜贵忐忑地过了一夜,昨天他急中生智的说法其实把他自己都打动了——2山暗中较劲多年,没想到一个简单的解决机会送上门来,而且被他智慧地说了出来——他很想知道师傅是否会采用他的建议。

师傅昨天没有说话,是否是听进去了呢?

啻虚真人内心也很忐忑地站在那里,看着大家准备法事。

昨天,他似乎是在梦中听见宜贵说:“如果我们找到灵珠,不还他们,那他们自然就衰败下去了。最终不就是……”

把他从梦中惊醒。

他一直觉得耆山的人变了,怎么变,又说不出来。

难道,他们真的变得卑鄙了?

啻虚真人心里做了个应付万一的准备:

如果灵珠飞回,我就直接叼住。

这次因为是传世灵珠走失,师兄本来说亲自来拜会请教,但啻虚坚决申请来,师兄拗不过他,所以叮嘱又叮嘱。

对啻虚来说,真正的原因是,他总感到耆山的人变了,他心里有准备,而师兄没有。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的其实是大鹏的转世,遇到危机情况还可以化鹏离去。

这个秘密是师傅临走前告诉他的,

师兄并不知道。

闾轮好不容易来到洛山,被告之师傅在闭关,师叔去耆山了。

一个弟子听了轮的叙述,说:我帮你试试找人!

轮本很虚心地看他做法,却发现他比自己都差很多,

遂失望而去。

轮就这样和自己本来的缘由——洛山——错过了。

他往耆山方向去。

一日在荒郊,突遇大雨,他淋的浑身都湿了,才发现一个草庵,推门进去,他发现了叶儿。

叶儿高高的腹部,告诉了他一切缘由。

他楞在门口,叶儿也楞住了……

交走上了法坛。

当他挥舞法剑时,风起云涌,让啻虚暗暗吃惊。

看来他的法力又提高了。

……

但是,当交把桌上的符纸全部用完后,仍然没有灵珠的任何消息回来。

交感到懊恼了。

“啻虚,你常握灵珠吗?”他问。

啻虚说:“是!”

“那借你一滴血,我不相信追不出它!”

“没问题!”

大家重新按照交的要求准备好新的符纸和法器。

啻虚站上法台,刺破自己的中指,往法台正中一个水碗中滴入了三滴血。

“还要三滴!”交吩咐说。

“一般不是……”

“这是我们特殊道场的需要!”交打断了他。

啻虚又滴了三滴。

“你先站这里等等。”交说,用剑在血碗一挑,血沾在剑上。

交根本没等啻虚回过神来,直接挥剑向他舞过来——因为有自己的血符在咒上,啻虚立即被定在那里。

“你……”他只来得及蹦出这个字。

交正色说:“下面属于我们的秘密,为了防止你偷看,只好先委屈一下了。”

啻虚心里想:你是想盗我们的灵珠吧!

但他说不出来。

宜贵心里突然狂跳,师傅真听我的啦,干的这么干净利落……我都没想到这招:对付啻虚这样的大师也只能用其血咒才保险。

啻虚的江湖经验和师傅比真是差得太远。

宜贵和其他弟子此时都认为刚才师傅没召来灵珠是故意的,目的只是为了困住啻虚。

交此时才开始……

但是,结果是同样的——所有符纸飞出去都不见回来的,其中有一半都带着啻虚的血。

大家真楞了。

交手中的剑也垂下了。他还没遇到这样尴尬的情况……

突然他再次狂舞起来——天都舞暗淡下来。

一阵呼啸声传来……终于,有一张符纸回来了……

交迅速用剑划了个圈,等待符纸的降落……

159、

符纸按理应在交用剑划出的区域内落下。

但是,这个呼啸而来的符纸却直接打在了交的胸口,并燃烧起来。

交吐出一口鲜血。

众弟子赶紧上前扶起交。

交口里道了一句:天意啊!

交不仅没有找到灵珠的去向,反而还受了重伤。

啻虚真人感到很疚欠了——当然也不好意思去深究当时交定住他到底是什么目的了。

交躺在床上,几乎不怎么说话,

弟子和啻虚吵得很厉害。主要是说:啻虚他们的灵珠太邪门!

要么是故意拿来害交的,

要么洛山已经堕落成恶魔之道。

啻虚刚开始还为自己的无辜争辩几句,看弟子们都很激动,最后也不再说话了。

“如果我师有什么意外,踏平你们洛山!”宜贵和宜明都愤怒地表示。

啻虚叹了口气!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啻虚向交辞行。

交说话还比较困难,但很大度地表示:“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我们2山都用自己的方式多琢磨吧!”

啻虚觉得自己原来对大师的猜忌简直令人惭愧。

还是宜寻来送他下山的。

2人一边走一边聊。

宜寻安慰他说:“我相信你们决非设计陷害我师。不过毕竟出了这么大的意外,他们愤怒你也要理解。”

啻虚说:“我很理解大家的情绪。只是还是想不通怎么会这样?”

宜寻说:“我倒有一个解释。”

“请讲!”

宜寻犹豫一下,看了看啻虚很诚恳的眼睛。

“我也就一瞎猜”宜寻说:“因为师傅当时用的可是最强的追踪法术,而且还加上你的血咒在上,没有理由现不出灵珠的去向啊。”

“是啊!”

“但是后来符纸却反过来打中师傅——其实应该只有一个解释:师傅的符咒被破了,并被加上了新的符咒——用来打师傅。”

啻虚:“你是怀疑……”

这边,几个弟子围在交床前,说着几乎相同的分析。

宜明说:“很显然:紫阳真人其实就在附近,他破了师傅的符咒,然后混了一个害师傅的符咒发过来。他们太卑鄙了。”

宜月说:“不过他能这么容易破师傅的符咒吗?”

“他们肯定不知练出什么妖法了。”宜贵很支持宜明的说法:“而且人家是有备而来,我们没防他们啊!”

“我们应该回敬他们,先下手为强!”

……

交微闭着眼,主要是听他们争论,没说话。

……

宜寻说:“他们这么想,但我和你们交道多年,也多次去洛山拜会紫阳真人,我相信你们。你放心,我认为,师傅心里也是有数的。”

“那你的看法呢?你怎么解释呢?”啻虚苦恼地问。

“哎!我的看法其实更不乐观!”宜寻说。

“啊?——”

“你不是说,灵珠走失时显出了玄冰女的消息吗?”宜寻说:“他们不信,但凭我对你的了解——我信……如果是玄冰女拿走了灵珠,而她又不愿意让人找到她——那应该没有人能测出她的行踪吧!”

“这倒是!”啻虚既喜悦又困惑地问:“可是她为什么不让我们测出她的消息呢?要知道我们存在的目的,就是要等待她的到来啊!”

“也许是机缘没到吧!”宜寻说。

“不过,还是有问题:就算她不愿出来,那也用不着反过来伤交大师啊!这做法不象我山的作为。”啻虚感到又沮丧起来。

“这正是我忧虑的地方。”宜寻突然有冲动,差点告诉啻虚不该说的话,最后他忍住了,但暗示说:“你想,假如确实是玄冰打的,那说明什么?”

“她难道和交师有仇?”啻虚说。

宜寻打了个哈哈说:“我也就一瞎猜。你多保重!”

……

当后来,啻虚把宜寻的话告诉师兄时,师兄顿悟说:“我明白了!”

叶儿发现闾轮师兄出现在门外,简直非常意外。

因为叶儿本来打算谁也不见了的。为此她找了一个认为谁也不会想到的很偏僻的地方,简陋地生活。

她想静静地生下孩子,过与世隔绝的生活。

但是,“是天意让我到这里来的。”师兄问明情况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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