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冰冰又笑:“你当然没有。这个阵开启近三千年,就是要一点一点削弱你们的感觉和能量,最终才能困住你们啊。”
“所以我们一次比一次弱?”顺子想起庄瑞跟他讲的话,极力想回忆自己的感觉。
“恩!”
“那你也想困住我们?”顺子望着她:“包括庄瑞?”
“不,不是我。我只是个魂灵,根本没有力量困住你。”张冰冰说:“其实是,怎么说呢:就象计算机系统,程序是关键,但在编程输入阶段,别人加入了自己的内容,而你们没有,所以系统一运作起来就朝他们有利的方向发展了——我很想帮助你们,但我只是系统运作中的一个类似数据库一样的程序,我改变不了自己,更改变不了整个运作方向。只是我回位后,了解的情况更多些。我可以尽量告诉你,但是要改变它,只能靠你们自己。”
182
顺子默然。
“你们不是还担心我变僵尸吗?”张冰冰说:“其实如果我变僵尸不一定是坏事。那样我反而有能量帮助你们——当然有风险:在我尸毒发作需要吸血时反而麻烦。不过这都是天意,我该回位了,想变都不成。”
“我该怎么做呢?”顺子问:“你刚才和庄瑞沟通过没有?”
“没有,他阳气太重——这里,就你的场和这个阵很接近,所以我和你沟通最容易,而和别人难。”
“每天晚上都能进我梦中?”
“其实这不叫进你的梦,是我们两个的灵魂在谈话。”
顺子突然大叫一声坐起来,发出的是马不鸣的声音:“赶快!张冰冰带走了顺子的魂魄。”
大家都围过来。
马不鸣说:刚才张冰冰魂魄进了顺子的体内。我喊你们,你们都听不见我的声音,我又进不了顺子体内,只好在旁边守着。后来就看见他们2个的魂魄一齐出来,我赶紧飘进她的身体叫你们。
大家很着急。
庄瑞问:“通过她的身体,有办法把她的魂追回来吗?”
徐处说:“应该可以,不过我们现在招魂的法器不够。”
“还要什么?哪里有?”
徐处说:等明天可以在洞里到处找找,也许能找到。
“那今天怎么办?”庄瑞有点急了:“她们走远了怎么办?”
啊月说:“我们其实也很着急,顺子是我们离开这个阵的关键。从道理上讲:不管她的魂魄离开多远,只要身体没出问题,在紧急状态下都可以瞬间回来。但是我们在这个阵中,不知道是否还遵守这个规律。不过现在马不鸣可以护着顺子的身体,明天我们准备充分再追她的魂,应该没问题。”
庄瑞默一下说:万一在这其中,她的魂魄出什么问题呢?
啊月轻笑一下说:“你是担心她们2个魂因为你打架,是吧?放心,魂魄打架还能打出什么名堂来?”
“如果是僵尸呢?”庄瑞问。
啊月楞一下,
徐处说:“这肯定是麻烦。”
……
省医院的法医鉴定结果出来了,张冰冰中的子弹居然是小吴的用枪所射……她的脸上有小吴和顺子的指纹……最奇怪的是其确切的死亡时间居然离发现她时,只有三个小时左右。
那时国安部还有地质人员都在那里干活,没人听见枪响,更没人看见有人来埋她。
周老师激动得不得了,他说:“只有四唯空间能解释!说明四唯空间绝对是存在的。”
他建议保护好发现张冰冰的那个地方,“哪里很可能找到启动四唯空间的机关。”
国安人员马上封锁了那里,但是检查了很久,什么机关也没有发现。
同时,张冰冰的尸体除了比一般的尸体僵硬,颜色深外,并没有发现所谓僵尸的特征。医院把她做了常规冷冻处理。
周老师觉得很失面子。
“应该有四唯空间啊!”他说。
冯司安慰他说:“不着急找四唯空间。我们还是按计划一步一步破坏这个八卦阵,找它的鱼眼位置。我对此很有兴趣。”
此时的啊来教主已经带着灵童等一行人来到西藏某处。自从用天网阵困住玄冰玄童后,他就带人离开了断肠村,朝最后一个祭祀点——西藏某处进发。
当然,离开他并没有忘记在那里设立各种机关阵势,以让想跑去打扰那里的人有去无回。
“那个玄冰玄童毕竟都在阵中,他们一起会不会破阵?”啊来教主身边唯一的护法啊福问。
“有这么简单,那还叫天网阵?”教主轻蔑说。
毕竟别的护法都牺牲了,啊福有兔死狐悲的感觉,所以心里老不塌实,说话难免喋喋不休:“据说玄道最后一阵是玄女玄童合二为一,可以改天换地。好象和咱们的天网阵是对应的。万一他们真合二为一了?……”
“你以为他们不知道?问题是他们想了三千年,头皮都想破了,和那个老道一起都没有想出合二为一的办法来,现在就他们两个、啥都忘得差不多了的人,能想出来吗?”啊来教主觉得啊福说得他烦:“你原来没这么婆婆妈妈的啊。看大话西游看多了吧!”
“不是,只看过三遍。”啊福有点脸红了说:“我只要是突然想到,他们合二为一到底是指什么?万一他们做到了呢?觉得有点后怕。”
“就算他们最后能够想到,也许我的玄冰洞已经打开了。”教主肯定地说。
183、
周幽王陷入了爱情的苦恼,他不顾大家反对,硬把褒姒妹妹封为皇后——但是仍然见不到她的笑脸。
美人,你为何不笑?幽王问;
妾生平不笑!褒姒答。
我一定要逗你笑。成了幽王的心病。
幽王发出了逗褒姒一笑的皇榜,大家献计献策都没做到。
幽王最喜欢的宠臣虢石父更是为此绞尽脑子。
是日,虢石父家来了一个访客,访客正是闵轮。
他说:他知道如何让褒姒一笑。虢石父立即接见。
闵轮说:褒姒娘娘其实是中了邪,才不笑的。他可以作法帮助她驱邪。
虢石父和闵轮交谈了很久,很是满意。
第二天就兴冲冲去告诉幽王。
谁知幽王并不相信,反问:那里来的妖人,瞎说什么中邪啊!
虢石父吓得问:大王为何不信?
这……幽王说:反正他说谎。
虢石父力争说:大王没见过此人,为何断定他说谎呢?
幽王挥手说:“那就见一见!”
闵轮见到幽王,把自己想好的一套说辞告之,谁知幽王似乎不领情,不耐烦的听完后说:一派胡言,拖下去斩了。
虢石父吓慌了,怕自己有牵连……赶紧下跪说:“大王何不让他试试,娘娘不笑再斩他不迟。”
幽王说:听他神神怪怪地乱说就知是胡言,不过请娘娘来定夺倒是真的。
闵轮心里想:真是个昏君。
褒姒来后,认出了闵轮,不禁眼睛一亮,脑海里浮现出褒公子遥远的身影。
当然,闵轮立马成了贵宾。
虢石父松了口气。
见褒姒高兴,幽王心情也很愉快,马上转口叫闵轮在宫里多住一些时日,给娘娘驱邪。
闵轮说:驱邪只需一次,不过需要在一个高山顶,四周没有遮挡物的地方。
……最后选定了俪山烽火台为最佳祭祀地点。
褒姒抽个空问闵轮:我娘家人都好吧!
闵轮说:“都好,大家都很挂念你!公子更是如此。”
褒姒心里又酸又甜。
闵轮乘机说:但求娘娘一事,询问大王一来为何就要斩我?
晚上,褒姒在给幽王温柔乡后,算帐说:“你怎么象个暴君一样,不问原由就断定人家说谎?就要斩人?”
幽王一高兴吐露了秘密。
小乖乖,世上那有什么神怪?早被祖师姜子牙关起来了。
“什么意思呢?”褒姒奇怪问。
“乖乖,我都不该告诉你。我只能告诉咱们的小王子。周建国后,所有神仙的神力都被姜子牙抽走了,并且封在了一个绝对打不开的地方。这就是人家用神仙来吓我,我根本不怕的原因。因为没有神仙嘛。最多就是出现一些鬼怪,不足为惧。”
怎么会呢?褒姒问。
“你在咱们周朝听到过那个神仙的消息吗?”幽王反问。
褒姒:“上次泾、河、洛三川同日地震,大家不都说是神仙发怒吗?”
幽王笑:“泾、河、洛三川同日地震是真,但肯定不是神仙发怒所致。他们用这说法欺骗无知小儿,但骗不了我。”
“没有神仙了,是不是说周将永世相传?”褒姒聪明问到。
“当然,小乖乖。”
俪山的祭台搭好了,幽王等一行人去看闵轮作法祭祀。
闵轮让褒姒坐在台中间,一圈一圈的法器围着她。
闵轮吩咐褒姒:你闭上眼睛!
祭祀开始了,闵轮把剑舞得呼呼作响。
天空中风起云涌。
褒姒在闭眼中,恍惚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她甚至看到了自己的出生:一个懵懂懂的宫女踩在龙涎上,怀上了她。
一个绝世美女居然是龙涎所化。
褒姒自己都觉得太好笑了。
她接着望前走,发现了褒公子的身影,她激动地追了上去。
……
一道闪电击中了祭台,祭台燃烧起来……
184、
“有危险吗?”看见火势,幽王担心问。
“没事!”闵轮说:“你看她!”
褒姒脸上荡起迷人的微笑,实在倾城倾国……把幽王看呆了。
虢石父小声说:她笑了!她笑了。
闵轮一挥手,褒姒身体缓缓升空,再平稳地落在祭台下。
她睁开的眼睛。
“美人,你终于笑了。”幽王激动说。
“是吗?”褒姒问:“我怎么不知道呢?”
“真的。太美了。”幽王接着进一步地对闵轮要求说:“大师,你能不能让她睁着眼睛时也笑啊?”
“可以啊!”闵轮说:“你把烽火太都点上,把诸侯招来,娘娘必笑。”
为什么呢?
“刚才我是通过祭祀驱开了压制娘娘快乐的邪气,但是毕竟没有驱散,要驱散就要大批人马通过聚集和运动,才能做到。”
闵轮一本正经说:“所以用烽火调集诸侯各路人马是最好的办法。只是不知道大王是否愿意。”
有随行朝臣反对。
虢石父献媚说:“娘娘一笑,万金难买啊!”
幽王说:“娘娘肯定能笑吗?如果这样,点个烽火算什么。但是,如果不笑呢?”
幽王不信任地问。
闵轮说:“轮以项上人头担保!”
好!幽王大喜:点烽火。
……
随着诸侯人马的运动,闵轮在烽火台中间跳来舞去的……
最后,褒姒果然哈哈大笑……
闵轮和推荐他的虢石父都得到了重奖。
离开镐金,闵轮回头望了一眼,心想:周该亡了。
“应该是从褒姒烽火戏诸侯开始,打开这个阵的。”张冰冰带着顺子的魂魄,指点着这个阵的结构。
“你再来看这里,可以看到天势的通向。”张冰冰说:“顺着这个颜色变化看……呓,不对啊,这里原来不该是这样啊!”
张冰冰表情迷惑的说:“这个变化三千年来都没出现过,怎么这样了?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
顺子问她:“难道是什么……”
张冰冰默一会说:“我不敢肯定,不过这么大的变化只有2个可能……”
顺子问她:“那2个可能?”
张冰冰看着顺子摆头说:“要么是你们玄道已经改变了天势,要么就是……就是玄冰洞已经开启了。”
啊?
顺子大吃一惊!
185、
题外话:褒姒的笑可以理解为解开了自己的心结,看开了……再如历史所言,见诸侯乱成一团,不禁觉得好笑。(所以我省了。)
张冰冰也不是褒姒,我猜:她应该是叶儿的师妹青儿,当年做法误追到了天网阵,被阵所收,当然没人能查出她的行踪。
——真的还是猜的?
——猜的。
——暴扁恐龙!
毅然说——不怕,皮厚,早就被臭鸡蛋砸得刀枪不入了!
“如果玄冰洞开启会有什么后果?”顺子问。
“不知道,谁也不知道。”张冰冰说:“也许妖魔鬼怪全出来了,也许真有白轮法王出来统治这个世界,超出我经验范畴了。”
“真有白轮法王吗?”顺子问。
“这也不好回答,啊来教坚信有,我们没看见?没看见就一定没有吗?”张冰冰反问。
顺子苦笑一下说:“我们不谈主观唯心的东西,我希望知道:客观上到底有没有?”
“在我这里没有主观客观,我只能说:我没看见过,但我感觉有。”张冰冰说:“也许等他出来,你就相信了,但也许就太晚了。”
“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呢?”顺子换话题问。
“破这个阵啊!”
“如何破呢?”
“我怎么知道?我要知道,我早出去了,何必困在这里无聊了三千年。”张冰冰说。
“不对,”顺子直视她说:“你出去过,而且成了庄瑞的妻子,你不是刚回位吗?”
张冰冰脸有点红了,说:“这是真个阵的一个必要的程序,我必然要出去这么一次。目的是……”
“是什么?”
张冰冰默了一下说:“破掉庄瑞的处子之身。”
顺子倒抽一口凉气,“那,我,我还生了个孩子……”
“是,”张冰冰说:“所以我认为:你们几乎没有赢的机会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们?”顺子问。
张冰冰这次回答很快:我爱庄瑞,真的爱他。如果你们破阵我很可能随阵一起消亡,但是为了他,我愿意。
谢谢!顺子说。
——不用你谢,我是想帮他,而不是想帮你!
史载:幽王姓姬名宮涅,宠爱褒姒,想杀太子宜臼,立褒姒之子伯服做王位继承人。宜臼的母亲是申侯的女儿。申侯勾结犬戎攻打周王,杀幽王于骊山之下,犬戎乘机掠走大量财宝。西周就此灭亡。宜臼靠诸侯的帮助,登上王位,是为平王。他迁居洛邑,从此,历史进入东周时期。
闾轮在有生之年,终于看到了西周的灭亡,感到出了口恶气。
褒姒在战乱中被杀后,闾轮叫人收集了她的尸体,按照交大师的要求进行了血葬。
此后,他就预感到自己时日不多了。
他精心挑选了接班弟子,告诉了他需要传接的法力和秘籍。
他要求弟子在他死后也对他血葬,
这样他可以继续追寻交大师。继续成为他的得意弟子。
但是,事实却让人大跌眼镜。
对他的血葬似乎出了什么差错,他不仅没有追寻到交大师,而且迟迟没能转世。
当他终于在这一世转世时,他反而成了被交师折磨的对象。
谁啊?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始终不见顺子的魂魄回来。
庄瑞焦急万分,不停看表。
突然他才醒悟过来:表的指针一直没有走出过丑时。
听他一说,小吴看自己手机上的时间:时间已停。
啊月和啊贵对望,神色凝重。
“怎么回事?”庄瑞问:“难道时间停滞了?”
啊月说:“差不多,我估计现在至少应该是早晨了,但我们仍在子丑时段。这也是天网阵可怕的地方,可以让时间永远处在最阴时刻,对手能时刻攻击你。”
186、
“我让时间停止了,否则现在天该亮了,你就得回去了。”张冰冰的话。
“时间真能停止?”顺子问。
“这是天网阵所特有的。”张冰冰说:“其实不该说停止,而是我把阵中所有的丑时收集起来,此时用而已?”
见顺子还在迷惑,张冰冰继续解释说:“天网阵不是可以时空错位吗?我就让昨天前天的或者明天的丑时错到今天来用。”
顺子说:“就是说时间并非线形连续的,而是可以象空间一样搬动?”
张冰冰点头说:“超过三唯的时间都可以搬动。”
……
“这个阵其实是我师兄所启动,当初为了换回灵童的本来面目。否则灵童在三千年前就废了,就没有今天的事了。”张冰冰继续介绍说:“本来这个阵是闭运行状态,据说是当年盘古开天地时,设来观察天地势运行状态的一个阵,后来盘古死去,这个阵就封闭了。我本是个女法师,一次做法,别人拿来的一个法器正好是当年盘古所用,我当时不知道,贸然追踪,结果被吸进了这个阵中。不过也是天意,我进来就明白我就是该来守这个阵的——当然也可能是盘古造这个阵时,就造出了我守阵,后来我混进人间,忘了这一切……但是咋也逃不开我的本来,所以还得回来。那时我进入是人的状态,不象现在,没有了身体,只是个灵魂。我当时经常一个人在这里走来走去,但出不去了……”
顺子冲她点头,鼓励她继续。
张冰冰:后来我师兄不知怎么的找到了开启这个阵的方法,刚开始,我还以为他是为了救我,后来我才知道不是。他是为了改换天时,为他所创立的一个教祭祀做准备。
顺子呼到:“你师兄是啊来教主?”
张冰冰摆头说:“啊来教的名字是他起的,但是他并非现在的啊来教主。相反他是被利用了,现在挺可怜的。”
“怎么回事呢?”顺子问。
“怎么说呢?”张冰冰说:“你了解他们关于白轮世界的理想吗?”
顺子摆头。
“从我进入这个阵后,我就旁观了几千年,对此算有点了解。”
张冰冰说:白轮世界的理想,其实就是巫师统治世界的理想。最早的法师就是统治者,因为他们力量高于常人。后来他的神力据说是被姜子牙收了,全变成普通人了。姜子牙把神力消解后撒在了天地间,也有一说是封闭起来了。这些神力形成天势地势,可以对后人有意识上的影响,但是没有实际的力量。正如我一样。作为一个灵魂,可以知道很多,但是无力做什么……巫师变成普通人,就不可能再主宰别人,虽然他们可以比一般人多了解一些天势地势的情况,但还得别人相信他啊,别人不信,他不可能象以前一样立马给别人一个教训……反正后来巫师到周就不行了,什么都不行了。所以他们想恢复以前的辉煌,啊来教是最积极最有力量的一个教派。他们一心要救的白轮法王其实是法师的力量源泉。白轮法王出来主要是把散于天地间的神力重新收集,并注入法师体内。让他们成为当然的统治者。在啊来教设想的这个理想世界中:有法力的巫师是主人,没法力的人就是奴隶;法力高低决定级别的高低……是个统治次序简单明了的理想国。
顺子说:“你不是很清楚白轮法王出来的后果吗?刚才怎么又说不知道呢?”
张冰冰一笑说:这是啊来教想追求的理想,但是白轮法王真出来,是否按他们这个理想去做,谁知道呢?因为没有人能控制法王啊。我师兄当时想入非非地认为法王出来就实现他的理想了,其实就算法王按他们的理想去做,也没有我师兄的份。他上了当,他把自己的法力用完了,转世后只能成为一个普通人,所以啊,要他追求的理想国实现的话,他也只有当“奴隶”的份。
顺子同情问:“你师兄叫什么?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叫闾轮”张冰冰说:“前两世我都没有发现他转世,这一世还没找到他,我不刚回位吗?也可能他再也不能转世了。”
张冰冰还说,她比较清楚她进阵以后的事,但之前的,她没有记忆,只有推测。所以她不知道白轮法王到底怎么回事。
闾轮预感到了自己的死亡,他交代好弟子后事,然后沐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他最后一次往前追看自己的前身……
这次,他终于模模糊糊地看见了。
候在屋外的耆山弟子突然听到屋里闾轮的呼喊,接班掌门赶紧过来看,
闾轮指着墙上的2根羽毛,急切说:把那羽毛给我带走。
说完此话,闾轮没气了。眼睛还睁着。
那2根羽毛是他们打下的鹏怪的羽毛。
掌门弟子按照他以前的交代,给他净身,然后白布裹尸进行风葬……
那2根羽毛,弟子给他裹了进去。
弟子也按照他的吩咐,把自己的血滴给了闾轮。
但是……
187、
张冰冰还告诉顺子她出阵时的情况。
当时阵突然发生奇怪的旋转,把我转进一个旋涡中一样,在快被旋涡淹没时,我突然明白过来:我要出去了,而且是预定的程序。目的是什么,我还没琢磨清楚,我就失去知觉了。
等我回来后,前思后想我想明白了我的任务吧:我出去就是找庄瑞的,破他的处子之身,阻止你们见面,万一不行就杀掉他。
“我都做到了!”张冰冰自嘲地说:“所以我就该回来了。”
张冰冰问顺子怎么会认识庄瑞的呢?顺子讲了他们地铁相撞,机场相遇的事。
张冰冰说:看来确实是天意,他一直在找你,本来你应该不会被他找到的。
顺子问:“为什么呢?”
张:你问你自己啊?你前世做了什么?
顺子:做了什么?我一点也不记得了。
张:你自己念动了“忘却咒”,而且跳崖摔碎了自己的本相,又故意在轮回中改变自己的摸样——这是存心不让庄瑞找到你啊!
顺子大惊: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张:“我怎么知道你当时怎么想的?我还奇怪呢!但你确实这么做的啊!”
顺子……
张:不过我没想到你会把自己变成我师姐的样子,我估计你曾经见过我师姐。
顺子提出问题:“我会不会其实是你师姐转世呢?”
张:应该不会!道理很简单,庄瑞喜欢你!以庄瑞挑剔的目光,他不应该对你这样普通容貌的女人动心,他喜欢你只能是前世的因——他为你而转世,你变得再普通,他只要遇见都会喜欢你。
顺子想到那天她坐错了站才撞庄瑞,因为心情不好,处长才把海南出差的机会让给她——如果没有这些,他们还能遇见吗?她问:如果没遇见呢?
张说:道理上当然是你们从今世开始,永远地错过了。
顺子觉得心抽紧了,我为什么要离开他呢?
张说:我猜你是想放弃自己的使命。你的使命是他带给你的,玄童出生,玄冰才诞生。当时你是只很贪玩的灵物,就是他的出生逼迫你不得不投胎负起使命……你要想放弃自己的使命,就必须先离开他。
顺子说:不!不会的,我不是这样的!
张笑:我就一猜。其实今生你们能否遇见,取决于你是否启动自己的能量。而你从小就有很好的忍性和耐性,这是你在轮回中赋予自己的性格。感觉上就是打算平和过一生,不再启动自己的任何能量的样子,所以……不过,从你赌咒开始,你的能量已经显现,庄瑞要找到你,也就成为必然了。
顺子心想:看来她应该感谢那个把她惹生气的事故。
……
顺子问:“我怎么会和灵童同时出生呢?还占了她的时辰?以前是不是也这样?”
张冰冰说:“以前肯定不是这样。不过你和灵童同源,你要占她的时辰很容易。”
随着爆破及挖掘的深入,冯司他们终于找到了地下宫殿的阶梯。
周老师兴奋地给冯司说:这个位置给我的整个感觉是“真正的鱼眼。
大家都有点激动。
小张说:“上次那个位置你不也说象鱼眼吗?“
周指点着说:你看周围的布置,和这个阶梯18级,简直是周易完美的体现。越接近真鱼眼,设计必然就越完美。
冯司问:具体说呢?
周老师说:易及八卦,都讲究对称。对这个阶梯来说,它应该在第9级有变化。我们可以仔细研究这一阶梯。
周站在第9级阶梯上琢磨,突然灵感来了,他用脚在上面画了2个圈(轮子教标志)。
情况果然出现变化:那个梯子从第九级开始,延伸的方向从向上转变成向下了。
大家惊讶。
小心沿着梯子向下走,发现了地下宫殿的门。门口2个大圈。
一个安全人员激动地伸手要推门。周老师制止说:如果我猜得不错,里面布满了邪阵,很容易出问题。
小张说:不是磁铁矿已经挖断了吗?
周说:“我是感觉。一个近乎完满的八卦设计,是不会轻易被破的。何况这是它的鱼眼。力量中心。”
冯司问:“怎么办呢?”
周说:只能是小心再小心。
周提议进去的人用绳子绑在腰间,外面的人放绳子,象探矿井一样进去。
但是当时已有的几根绳子都是爆破所用,都不够长度。
周建议等长绳子来了再进,但是大家都等不及了要进去。
毕竟已经过去20多天了,大家在这里还没什么收获……
冯司也想一探究竟,但又不敢贸然进入。他站在门口静静地想。
突然,一个念头闪进他的脑海,他突然感到:如果他进去,也许能找到庄瑞。
“我也去。”他说。
188、
大家当然反对。周老师说:“你是总指挥,咋也不行,我和他们进去吧。”
在大家要求下,冯司同意暂不进去,叮嘱说:“注意安全,仔细搜索,也许会找到我们失踪的同志。”
小张、周老师带三个安全人员全副武装,推门走了进去。
冯司等大部分人在洞外等候。
时间好象凝固了一样。
过了半天,没有任何音训传过来,所有电子系统似乎都失灵了。
一团巨大的黑云压过来,天色迅速暗下来,
冯司觉得心里抽紧了。
……
小雪和另外2个安全人员和华清寺住持谈了很久,住持一点也记不得自己从医院跳楼逃走的事。
小雪说:“我基本能肯定他没有存心撒谎。”
2个安全人员相互对看,问:“这么说:真有邪咒啊?”
小雪说:“说不准,不过我可以试着用催眠术,看你能否记得更多。”
住持同意了。
为了防止万一,住持被带到陕西国安部,在一个安全密闭的房间,把他绑在椅子上才开始催眠。
住持好不容易才进入状态……
小雪柔声细语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过了一会,住持才说:2跟羽毛!
小雪:羽毛什么样子?
住持:褐色有花纹,象很大的鹰的羽毛。
小雪:羽毛的径什么颜色?
住持:白色,上面还有一滴血!
血?小雪反应很快:2跟羽毛上面都有血吗?都在一样的位置吗?
住持:是,在一样的位置,都有血!
事后,小雪解释说:这是一种血咒的仪式,是人死后进行的。传说中可以让转世的人长出翅膀飞翔。
催眠继续中:
小雪:这2跟羽毛是怎么放的?放在桌子上吗?
住持:不是,是立着的,好象插在土里。
小雪:仔细看看土是什么样子?
住持:很细密。
小雪:你用你的意志,试着把那羽毛从土里拔出来。
住持……过一会,突然大叫:哎哟!
小雪:怎么了?
住持:我突然背很痛!
小雪:那就不要拔了,你试着想象羽毛长在你身上,你自己能飞翔起来。
住持:我真的感到自己飞起来了。
小雪:你朝下看,看到了什么?
住持:田野,森林。房子……
小雪:然后呢?
住持:我自己的道观。
小雪:你进去吗?
住持:我进去了。看到了我自己的床,我想睡一觉。
住持的鼾声起来了。
小雪轻轻对旁边的同事说:走过了,还得让他再回去。
接着吩咐说:他的床有点问题,感觉有催眠作用,去检查一下,看到奇怪的东西都拿走。然后在房间四周放上白色金属,可以用水银灌在水杯中。
同事问:这是什么讲究。
小雪一笑说:讲点迷信。
189、
经过小雪反复多次的催眠,住持的记忆慢慢现出一些惊人的片段(为了节约,不再叙述催眠过程,直接讲这些片段):
1、住持被困在一个好象是深井里面,只能看见上方圆圆的天空。绝望中他发现身体很痒,最后长出翅膀,飞了出来,回到了道观……
2、在一个幽暗的环境,啊来教主说:你居然敢对我留了一手?给自己安上翅膀,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出我的手心了吗?
住持:我不知道翅膀怎么来的。
教主:是吗?不是你自己用神的羽毛下咒的吗?那你怎么会长出翅膀?
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弟子说:教主,别理他了,直接把他的羽毛抽出来给我算了,用在他身上实在浪费。
教主白他一眼:这种神羽抽出来容易,把他杀了就能抽,但是要想放进你身体里就难些——只有你死亡时,用血咒方式放入,下一世你才能用。
弟子说:那怎么办,他长着翅膀咱可不好看管啊!要不先杀了他。
教主:可以啊,不过杀了他就得马上取出神羽,否则会随着他身体的死亡而废掉。
弟子:妈的,只好养着他了。
教主:没关系,再给他下道咒,保证找他容易就是了。
3、住持给周台长打电话,想告诉他处境危险,有人盯着他,就等玄冰来找他……但是电话没人接。
他正焦躁等待,突然感到一股黑云压过来,教主等一干人突然出现,一个弟子用一个法器在他面门上一击,他失去知觉。
此后的多次催眠,不断出现住持想给周台长打电话的回忆……小雪解释说:他的失忆状态是蛊咒所致,只要出现他长出翅膀、啊来教主方面的信息,他就自动失忆。但是由于这个电话没通成了他的心结,所以一进入他失忆状态时,他就先要打这个电话……周台长死后好几年,每年到他忌日时,住持都要来北京给周电话,然后飞回去——并且对这段事没有记忆。
4、教主拿着浑天仪,指着旁边绑着的一个女人说:“她是玄冰,你测用她测测玄童的方位。”住持不干。
教主笑眯眯地问他:你是我的亲传弟子,你真不记得啦?
住持悲愤地说:我不是!
教主说:知道背叛师门是什么后果吗?
住持说:我从来没和你们打过交道,我也决不想加入你们邪教。
教主用蛊咒,他立即感到全身小蚂蚁咬的感觉,满地打滚,难受到极点……
最后他受不了了,只好一测,但是测不出结果。
“妈的。假的!”教主愤怒说。
……
催眠中,再次出现打电话的事,小雪无意中问了一句:从来没有人接吗?
“有,是个女人,是他的秘书。”住持说。
——她怎么说?
——约我见面。
——见到了吗?
——见到了。三个人!没有周台长!我身体很痒了。
——这三个人什么样子?
——我很难受,他们一个女的,2个男的……
主持正在叙述三个人的摸样,突然大叫:黑云又来了!
昏迷过去,没再说话。
小雪说:赶快救他,可能他又被打昏了。人在记忆中或者梦中的昏迷都是真实的。
旁边的安全人员中,有一个是原程处的部下——就是接替庄瑞的第二任专案组长,在京郊被害,随着顺子被绑架才发现他及另一部下的尸体——他对小雪说:这三个人就是程处他们三个。小林(女)至今没有下落。
小雪再追问多次,没有更多线索了。
毕竟住持并没有进入啊来教的核心圈。
小雪等翻着厚厚的记录说:目前他失踪的一些时间基本上都补上了。赶紧向冯司汇报。
但是,任何通讯设施都不再联系到冯司他们。
住持自己看了自己失忆状态下的事,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说:我知道这种血咒,但没想到在我身上有,这样的话,我可以试试在清醒状态下能否应用它。
小雪鼓励他试试。
190、
住持毕竟也是有一些修炼的人,他结合师兄曾经教给他的一些咒语,试着让自己在清醒状态下是否能长出翅膀。
为了防止他出现失忆状态,小雪从心理学角度告诉他,如何先控制自己的“遗忘”:“进入状态前,反复念叨至少100遍:我要和小雪说话——先把这个意志强行灌进脑海中。”
当然,这个试验是在一个密闭房间进行的,周围都是全副武装的安全人员。
住持身上没有任何束缚。
过了一会,住持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周围的安全人员,楞了一下,接着他看到了小雪,觉得记起了什么,对小雪说:我要给你打电话。
小雪笑了一下,说:“我知道,所以我接到你的电话就过来了,你直接说吧!”
住持看了一眼周围的安全人员:他们是……
住持眼神还有些迷惘,小雪知道是他思维还很混乱所致,决定慢慢引导他:“他们是来保护你的,这下你可以放心说了吧!”
“真的?”住持此时脑海的念头是:小雪是可以无限信任的人。所以赶紧急切说:“周台长很危险,我们要赶紧告诉他。”
小雪知道他信任自己,决定刺激他一下,让他清除一些混乱的思维,所以告诉他:已经晚了,周台长被害了。
住持大哭:我害了他!
小雪问:你不要自责,说出来会好受些!
住持说:我师兄和他的事,我都被迫告诉了教主。教主早就监视着他的举动。旋冰一来,他们就都要死。
……
2人对话继续,我直接叙述住持的话:
“玄冰杀死她是没用的,必须拿去冶炼,放进一个密闭法器中,把她人炼成灰,灵气炼干净,炼出她身上的至善丹,把它喂给灵童或者用来做祭祀灵物(怎么做我也不清楚),就能打开玄冰洞。”
“我想:我本来是玄道的,但是前世误投了啊来教,教主把我来自玄道的法力骗了去,使我转世学法非常吃力,所以后来我师兄才让我专门研究观测天势地势。”
……
“不好,我要变身了”住持对小雪说:“你赶紧躲起来,我一变身,啊来教主就会来。他给我下过蛊咒。”
小雪说:没关系,我就等他来。
啊来教主一行已经到达了西藏,虽然他们打扮得象个旅行团一样,但是毕竟组成比较怪:2个男人、一群妇女、一个孩子和一个婴儿。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目光都比较呆滞。
所以他们只能尽量避开人群,步行朝目的地走去。
他们买了一辆马车,装各种用具和法器……
所以他们行动缓慢。
不过啊来教主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就他在断肠村布置的机关、阵势,困那帮死对头一年半载都有可能。
此时,护法啊福跑过来说,一个蛊符有异样,可能住持又要变身了。
啊来教主一看,奇怪说:“还没到周台长忌日,我也没有招他,他怎么会自己变身呢?”
“会不会是他发现如何使用他的翅膀了?”啊福问。
教主说:“应该不会吧,他法根都断了。你想那个臭老道教了他半辈子的法术,至今他那水平和乡下跳大神的差不多,他怎么可能自己启动翅膀。除非……除非那臭老道没死,而且还知道他有神羽,帮他启动。”
啊福没说话,教主吩咐说:“把装臭老道的魂盒子拿来看看。”
至及道人在1999年和教主交手时,不幸被收掉一魂,以至于死后都不便转世——象他那样法力的人也可以转世,只是转世后肯定就不再是自己了,所以教主判断,他还在等待魂魄健全的机会,才会进入轮回隧道——这就是教主控制这类法力比较厉害的人物的手法。比如他原来的护法宜寻、现在的马不鸣。
一个小盒子拿来了,教主小心打开看,里面有个圆圆的象玻璃片一样的东西,玻璃片后面就是压着的魂魄——教主仔细一看,没发现什么异样:如果至及道人在行动,尤其是作法,他的这个魂魄就有感应和变化。
突然,一阵大风袭来,教主手上拿的盒子居然吹翻在地。
教主赶紧拣起盒子,但是玻璃片后面压的魂魄已经不见了。
“还想从我手上逃?!”教主冷笑,不慌不忙对啊福说:“随便拿2个简单的追魂法器来,把他追回来——有可能把他所有魂魄都追回来关起。”
教主简单地判断至及道人的魂魄跟着他们,一直侍机拿回自己的魂魄,现在肯定是带着全魂逃跑——但是,他活着教主都没放眼里,何况死后,魂魄本身更不可能成为他的对手。
但是,事实又让人跌眼镜了:
教主先是简单追击,不成,换了高级点的手法,还是不成;
最后,最复杂高级的手法都用了,还是追不着。
难道至及道人死后,反而法力变强了??教主居丧地琢磨:不过好在他只是魂魄,构不成什么威胁,他要找的玄冰玄童困在天网阵中,也没事。
住持就算会飞了,他也用不好他的翅膀,毕竟翅膀其实是别人的——就算他一个人勉强飞来也没有用,灭他还不是小菜一碟。
不过,紧迫感危机感还是涌上了教主的心头:后面要加快行动,免得夜长梦多。
(注:至及道人真正的师弟应该是啻虚真人,他被抽出神羽后,失去了回归的能力,所以后世他也会准时转世,但不知道自己的所有情况——很可能就平淡过了一生。而闾轮因为给自己附上了神羽,自动获得了啻虚真人的一些特点,所以一旦转世就要跑去当了至及道人的师弟。
当然,也可以理解为,闾轮临死前悟到了自己的问题,本身也想加入玄道找交报仇。
总之,历史陷在迷雾中,有时连恐龙也看不清!)
191、
住持的翅膀终于打开了。
一层薄薄的翼,几乎透明。只有在与背部连接的地方出现2跟羽毛清晰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