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浑天理论,可以用一个鸡蛋来形容。天是圆的,像鸡蛋壳,地像蛋黄,居
于蛋壳里——张衡是汉代最重要、最有影响的浑天家:他把周天按太阳回归年的日数
值划分为365又1/4度,并认为“又中分之,则182又5/8度(即天体的一半)覆地上,
182又5/8度绕地下。故二十八宿半见半隐”,“日昼行地上”,“夜行地下。“天转
如毂之运也,周旋无端,其形浑浑,故曰浑天”。由此制造的浑天仪分做内外2层,
每层都可以转动。在球的表面排列有二十八宿和其它恒星,球面上还有黄道圈和赤道
圈,二者成24度夹角,分列有二十四节气……人们可以从浑天仪上面观察到日月星
辰运行的现象以及天地之间的气势……
庄瑞插嘴问:“天地之间的气势——是指什么?”
史老说:“那是迷信的说法拉。比如说:新王出世,改朝换代什么的——古人认
为气势都会发生改变——张衡认为自己的浑天仪也有测量气势的功效。配合他制造的
地动仪,几乎就可以把天气、地气都测完全了。”
“实际能测吗?”庄瑞追问。
“那怎么可能?”史老笑道:“何况他铸造的浑天仪、地动仪早就失传了——好
在浑天仪留下的资料较多,后人复制不少。地动仪却真的失传了——那才是个好东西
,史料显示:它真能预测地震。而且在当时成功地预测了一次地震——要知道预测地
震,至今是个世界性难题啊。我们的祖先太伟大了……”
史老还说:张衡最早制造的浑天仪模型是木制的,后正式造出的浑天仪是在洛阳
用青铜铸造的,非常大……后人根据资料所造的,大大小小都有。目前南京紫金山天
文台就有一台清代传下来的浑天仪,大小比较接近张衡在洛阳造的那个,不过比张衡
造的复杂,增加了不少内容——因为浑天理论发展了……
庄瑞请江苏国安部门去看了一下紫金山天文台的浑天仪,没发现什么异样……
徐处那边进展也不顺利。胡子就象个传道士一样,无论对谁——包括医生护士,
都是有机会就劝他们加入轮子教。
一来二去,那个漂亮实习护士小雪居然犯邪,开始信奉起来,没事就往胡子那里
跑——听他传道。2人经常唧唧咕咕说些别人听不懂的高深的玄话……
为此院方大怒,取消小雪实习资格,把她退回学校,……胡子为此还闹情绪,说
:小雪不回来他就绝食。院方当然不妥协,胡子居然就真绝食——而且一句话也不说
了……
为此,徐处只好打电话给冯司请示。
冯司说:“那就把小雪送回去。看他要耍什么花招。”
只有庄瑞知道,小雪其实是冯司从别的司调去的高级心理咨询师——冯司虽然提
了徐处,但他最信任的,还是庄瑞。
五十九
追踪顺子的报告传来说:顺子坐上了开往福州的列车,从福州下车后,坐上了去
广州的大巴——她一路从不和人说话。到广州后的行程正在调查……
“你认为她要去哪里?”冯司问庄瑞。
庄瑞摆摆头,说起顺子,他的心就痛。
昨天晚上,他做梦又梦见顺子,还在火车上……他默默地坐到她对面,希望她给
他点解释——但是她根本不看他,眼光木然地看着窗外……
梦中的他,心理压抑到极点……
医院里,要到胡子的病房至少三道岗。
不过,给胡子治疗的医生护士例外——只用进去前,过门岗一道关就成了。
小雪因为天天来,几乎是通行无阻。
徐处已经接到冯司命令:不要阻拦小雪,但要密切注意胡子和她玩什么花招……
连小吴都看出了端倪,估计小雪身份比较特殊,但他什么也不说——他很乐意看
徐处的笑话:徐处老要处处显示自己正派,经常用鄙视的眼光看小雪。
小雪故意气他,经常当着胡子面对徐处说:“我就信轮子教,你要怎样?”
徐处气的脸色发白,
小吴就偷偷乐……
这天,小雪来给胡子送药,胡子见没外人,把药扔了说:“全好了,还吃啥。”
小雪说:可是你的血压还不稳定,心脏显示也有问题啊。
“咳,那就骗骗他们而已。”胡子得意说:“我想让我的心脏怎么跳,还不是我
控制的事啊。”
“是吗?这也能控制?”小雪一脸惊讶,同时用崇拜的目光望着胡子。
“这实在是小菜一碟。”胡子更得意了:“只要我愿意,他们根本关不住我。”
“是吗?门外很多人呢!”小雪更加崇拜更加迷惑的眼光……
“你靠近点,我告诉你!”胡子招手,小雪凑过去……
另一个房间,徐处赶紧叫小郑:“把音量开大点,要听清他们的谈话。”
小郑调整了几个按扭,声音传过来——
“小雪,你能帮我出去吗?”胡子的声音:“你要此次帮了我,你就是阿来教的
功臣,以后,你要什么就有什么。”
小雪说:“我想帮你,可是门外全是他们的人。没法帮啊!”
“这也是。”胡子说:“干脆,我还是教你一些法术吧,万一我死了,我可不希
望我的法术失传。”
“咳,哪那么容易死的,不过你教我法术我很乐意啊。”小雪的声音
“你看着我的手指!嘴里念‘白轮为美,白轮为忍’这句话。”
小雪:“白轮为美,白轮为忍”
半天没有声音再传来。……
小吴进门来,顺口问:“他们聊出点什么新东西没有?”
徐处说:“胡子又玩那套什么催眠咒,上次你不是说来了个骷髅吓你吗?”
“不好!”小吴一听赶紧跑出去。
六十
徐处没叫住小吴。不高兴唧咕一句:“跑哪去了?”
小郑指着显示屏说:“你看,跑胡子那房间了。”
徐处于是也跟过去。
小雪和小吴已经吵起来。
小雪大声质问:“我们怎么了?违反啥法规了?”
说完转身走了。
小吴瞪着眼,气得说不出话来。
胡子在一旁,面色古怪地看着他们……
徐处当着胡子面安慰小吴说:“不要跟这些神经病一般见识。”
到另一房间却很不高兴说小吴:“你打扰他们干吗?谁叫你这么做的?谁批准的
?冯司不是明确要求:只叫我们监视,不要管他们吗——你有没有纪律性?”
小郑事后悄悄给小吴说“咳,你也是。只要他们没睡一床上,我们就不用管。”
小吴委屈的,晚上给庄瑞电话述说一番:“……那胡子很邪气。我也是担心小雪
啊!”
庄瑞沉默一下说:“你最好严格执行任务,不要自作聪明。”
“可是庄处,小雪不是……不是……那个吗?”不见庄瑞安慰,小吴心里更委
屈了。
“我就知道你在耍小聪明。”庄瑞又好气又好笑道:“不要去管别人如何,你做
好你该做的。既然徐处在,你就不要擅自做主。你的主要问题:还是不够尊重徐处。
”
“我……”小吴也知道,庄瑞说到点上了。
胡子这几天,处于矛盾中。他发现他居然喜欢上那个小护士小雪了,但他心里又
很清楚:这个小雪是个危险人物——他原来以为控制她是件轻而易举的事,但在她的
梦中:他差点被她算计了。
他还看出那个叫小吴的孩子,对小雪很有感情,只是还要装正经。
小雪肯定是狐狸精变的……
以后我该如何对她呢?
胡子想的是:白轮法王出来后,就是他们的天下了,那时,他应该如何对待小雪
呢?是占为己有?还是直接灭了她?
胡子也陷入了哈姆雷特式的困惑中……
不过,他再也不敢对小雪用催眠咒了。
胡子于是把目光锁定了徐处——他已经发现:别看他一副意志坚强的样子,其实
在这里的人,就他脑子不够用。
看来冯司的这个所谓最厉害的司快没人了,才派出这等货色。胡子得意地想:幸
好那几个厉害的都被干掉了,也就剩庄瑞了。
想到庄瑞,胡子心里又很不舒服起来。
他想起最后一次看见教主,教主非常生气:“干不掉他,你就不要回来了。”
他很郁闷:那次本来可以干掉庄瑞的,怎么会被那个叫顺子的女人打断。
以胡子的经验,他苏醒后,庄瑞肯定要来审他。所以他一直呆在医院,等庄瑞来
。可是庄瑞居然至今没来。
发生什么事了——他开始惦记自己的对手庄瑞来。
无论如何,我也要灭了你!
胡子心里思忖:这是我最后一个任务了,我一定要完成好。
六十一
为方便叙述,这里提前讲小雪后来面对冯司时,才详细讲述的梦中情况:
一个骷髅笑着向她飘来……
我的梦由我控制——小雪心里默默对自己念道几次,然后用意志指挥:我手里握
着网球拍!
她的手里马上有了一网球拍。她挥拍把骷髅打远了……
过会,看见胡子从迷雾中缓缓走过来——小雪有点后悔,刚才表现太猛了:不象
一个女孩子正常的表现。
为了挽回,她默念:把环境变浪漫点。于是花园、小树林、海滩全出来了——手
中的网球拍变成了一束康乃馨。
胡子四顾,眼里露出惊讶:“你很厉害啊!”
“是吗?”小雪甜甜一笑:“让你笑话了,我们当护士的很穷——可我老希望哪
一天能发大财,在海边买一别墅,我什么也不用做——每天就是看美丽的风景……就
象现在这样。哎!可惜我只能在梦中想想了。”
小雪此说就是为了打消胡子的疑虑,让他理解为小雪爱做白日梦,想享受的欲望
太强才在梦中自然流露成这个梦境的。
胡子哈哈大笑起来:“这多容易啊。只要你好好跟我,我马上可以给你想要的别
墅。”
“是吗?你是大款吗?”小雪做天真状。
“哈哈,大款算什么?”
“可是没钱怎么买别墅啊?”小雪继续天真。
“可以造别墅啊!钱是最容易的事了。”
“你真幽默。可是我觉得挣钱可不容易了”小雪故意嘟着嘴。
“让我亲你一个就容易了。”胡子把*笑着向小雪扑过去。
“那你来追我啊!追上就让你亲。”小雪转身跑象小树林。同时心里默念:树多
一点,光线朦胧点,他追我总要差一点……
小雪笑声不断,每一声都特别富有磁性。胡子身不由己,和她在树林里玩浪漫的
追逐游戏。一边玩,小雪一边问问题。
“你到底叫啥名字嘛?”
“我的名字不好听嘛!”胡子羞涩说“叫赵阿贵。”
“那你家在哪里呢?”
“我没有家,我从小就跟着教主。”
“是李大伟吗?”
“他算老几?他连教主面都见不着,也就我接见一下他。”
“是吗?你怎么接见他”小雪眼光及时露出崇拜来。
“原来当面训过他几次。现在他躲美国去了,我就偶尔从透视魔镜中教导教导他
。”
“透视魔镜是什么东西啊?”
“嘿嘿,那是我练的法宝。送了李大伟这么大一个。”胡子用手比画那镜子——
估计就了2个巴掌大小:“这是他唯一的法宝。”
估计就了2个巴掌大小:“这是他唯一的法宝。”
“有什么用啊?”
“我命令他的事,他可以从镜子里看到啊。——比那什么电视还管用。”
“那他现在会不会从镜子里看见我们啊?”小雪做羞涩状。
“那是我练的镜子,只听我的。我要它显现它才显现,我要它碎它就碎掉。李大
伟根本不会控制它。”胡子得意说。
“李大伟要生气了,不听你的怎么办呢?”
“不听?怎么可能?他现在就担心我们不理他了呢?”
“为什么呢?”
“我觉得他太笨,所以不想理他了。”
“怎么笨了啊?”
“上次教他控制自己一部下,他笨得出错了——把那部下搞去?了。”
“是吗?他怎么出的错呢?”
“恩……”这个自称姓赵的胡子目光犹豫起来……
小雪笑咪咪把自己衣服脱成三点式,并把自己身材按世界顶级模特的标准重新显
现——小雪一下成为一个身材极为惹火的女郎。
胡子咽了口唾沫扑过来……
六十二
小雪轻轻一闪躲过,但同时用巨柔软的手在胡子的脸上拂过一把,胡子顿时觉得
骨头都酥了……
“小雪小雪,不要跑,让我抱抱你啊!”被欲望控制的胡子行动迟缓,象只狗熊
一样笨拙地前行。
“李大伟到底出啥错了?”小雪柔媚地笑着问。
“那是个雷子,本来换他2魂魄就可以控制了。李大伟笨,只换了一个。”
“魂魄还可以换?怎么换呢?”小雪真好奇了。
“方法就多了,我教李大伟如何换掉他的梦魂。李大伟就是笨,功力不行——他
自己从来不好好练功,只会耍嘴皮子。所以教主也没准备让他学法,专门叫他耍嘴皮
子。”
“耍嘴皮子干吗呢?”小雪感到想问的问题太多了,同时她又发现胡子也在尽力
挣脱她的控制,所以她不得不留出一部分意志加强对梦境的控制,所问的问题就不能
太生硬——要顺着胡子的自然思路……
“宣传教义,吸收真正的教徒啊!”胡子说。
“可是为什么叫他宣传轮子教呢?多麻烦!直接宣传阿来教不就是了?”
胡子有点得意起来:“这你就不懂了吧,阿来教不是谁都可以信的,得有资格。
轮子教嘛——随便信。何况,出啥事,不就抓李大伟吗?咱教主不就没事吗?”
“哇塞,咱教主真聪明啊!他在哪里啊?”小雪娇笑问。
“这是不能说的。”胡子见小雪翘着小嘴,为难说:“真的不能说。一说,咱俩
谁都活不了,真的,不骗你。”
“为什么嘛?”小雪不高兴的表情。
“我们教主法力无边。”
“真法力无边,还怕人家知道在哪里吗?”小雪做不信任的表情。
……胡子好象还在犹豫
小雪又加道力度:“会不会他骗你听他的话,其实他法力还不如你呢?”
“不要乱说!”胡子的表情严肃起来:“教主真的法力无边、无所不知。”
“哇,那你现在这样,他怎么不来救你呢?”小雪感到提到“教主”“哪里”等
字,胡子挣脱控制的力量就有所增加——她知道有些密宗类教派,会对教众反复刺激
一些违禁词,使他们碰到违禁词就有本能反应——于是她注意回避这些字。
“还没到时候啊!”胡子说。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等我杀了庄瑞以后。”,一提庄瑞,胡子情绪一下上来了。
小雪一惊,马上恢复笑容,柔和问:“干吗杀他呢?”
“他太危险!不能把他留在世上。”胡子欲望似乎消失了,代以愤恨。
“为什么他太危险?”
“他是个可怕的人”胡子小声说:“他比其他人都可怕。”
“怎么可怕了,他也有法术?”小雪试探问。
“是!”胡子一脸严肃:“可能在我之上呢。”
“是吗?”小雪觉得好笑了,不过仍然一脸认真问:“既然这样,你怎么杀他呢
“是吗?”小雪觉得好笑了,不过仍然一脸认真问:“既然这样,你怎么杀他呢
?”
“他还没开启呢,我仍然能杀他,他离死不远了。”
“这么肯定?!”小雪崇拜地看着他:“你准备怎么干呢?”
“我准……”
小吴就在此时进来的……
小雪当然火气上来,生气地骂了小吴几句,语言很尖锐。
小吴站在医院走廊上,靠着窗抽烟,内心感到很痛。
他是个自视很高的人:本身聪明、工作出色——是庄瑞最好的助手,已经列入后
备人选,不出意外,明年就能提副处……他的缺点就是:因为见多识广,已经很难有
女孩子能进入他的目光,所以至今仍是单身。
但此次,他发现小雪对他的吸引力了——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关注她……
没想到那天他明明是好心好意,小雪反而故意气他……
他年轻而敏感的心受伤了。
六十三
“琢磨什么呢?大侦探!”小雪的声音突然在小吴身后响起,
小吴内心一颤,回头看她。
小雪笑眯眯说:“对不起,那天我说话太伤人了,向你道歉!”
小吴内心一热,但嘴还硬:“有什么道歉的,你是轮子教徒,你骂我很正常啊。
”
“嘿嘿!”小雪心情早调整过来了,仍笑:“还挺自尊的啊!”
小吴见她老笑他,恼了,生硬说:“找我有事吗?没事别烦我!伺候你的胡子师
傅去。”
“哟,还吃这醋啊?”
“你说什么?”小吴被点破心事,又气又急,瞪着小雪,好象要打架的样子。
小雪直视他,眉毛一挑:“咋?我说错了吗?你不喜欢我吗?”
“我,我,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小吴话一出口又后悔了,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
情绪。
小雪没说话,笑眯眯看着他,小吴的脸渐渐红了……
小雪突然凑近他,在他耳边小声说:“喜欢就喜欢嘛,干吗不承认?玩心眼你可
不是我对手!”
说完她飘远了……
小吴楞在原地,脸红心跳半天。
天啊,我真的喜欢上她了——她到底是谁啊?是咱部里的吗?最好不要是部里的
……
以前,庄瑞的老婆给小吴介绍女朋友,小吴的要求都是:不要一个系统的,甚至
包括公检法在内。理由是:大家工作相类似就不好玩了,有距离才有吸引……
现在看来,当你真正心动时,那些限制性条件自动就消失了。
就算她是部里的,我也喜欢她。
可是,她喜欢我吗?
小吴的苦恼在这里……
烟烧到了他的手。
小郑走过来,拍小吴一巴掌,小吴才回过神来。
“发啥呆呢?我到处找你!”小郑说。
“啥事?”
“张处长叫你去一下。”
省里国安系统的张处长——曾负责传递冯司和庄瑞之间的联系——也参与胡子的
监护和审理任务。他见小吴进来,指着显示屏问:“徐处保持这个姿势已经20多分钟
了,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小吴一看,徐处和胡子面对面很靠近地相互看着,一动不动。
小郑轻松的笑道:“胡子又玩那套催眠咒什么的,徐处不信,正在体验呢!”
张处长说:“刚才我看见徐处身体摇晃几下,表情很难受一样。我想进去看看,
小郑说不要,你说呢?”
“我也拿不准。上次我打扰了胡子的催眠术,至今徐处还批评我不守纪律呢。不
过胡子的咒很邪气。所以我又担心,徐处会不会害怕骷髅呢?还是张处决定吧!”
从级别上,张处最高,但小吴和小郑是部里下来的,张处才不愿在他们面前乱做
决定呢,万一错了,那不是闹笑话?
三人决定不了……
突然,徐处往后一仰,摔倒在地,他迅速爬起来,挥舞双手冲过去,一巴掌拍在
胡子脸上,嘴里骂到:“去你妈的!”
……
小吴等三人已经冲进来,拉开了徐处。
“徐处,怎么了?”
“妈的,他把我催眠,用个骷髅来吓我,我把骷髅打了个稀烂。”
……
小吴发现胡子很异样,过去一看,胡子已经昏迷了。
医生护士赶紧都跑过来抢救……
胡子又进入了植物人状态……
六十四
徐处简单讲了他的梦境:一个骷髅飘过来,他和它打起来,好几次他差点被骷髅
咬住,最后他打烂了骷髅……骷髅爆炸开来,把他冲倒在地上,醒过来……
“确实紧张!”徐处说:“那个骷髅估计就是、就是这个轮子教徒的梦魂,被我
打烂了,他就昏睡过去了。”
靠,他居然还知道“梦魂”?——小吴心里觉得奇怪,不过没细想,只问道:“
怎么写报告呢?告诉冯司:你在梦中把胡子打昏了?”
“随便!”徐处犹豫一下:“你看着写吧!”
散会后,小郑拍拍小吴说:“看来徐处被吓一次,对你改变看法了啊——都叫你
‘随便看着’写报告了。”
前段时间,徐处都是叫小郑写报告,而且每个字都要研究半天,小郑巨烦。
“还是应该你来写!”小吴本能地感到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因为自己感情上困扰
颇多,没有认真想下去。
其实,在那个梦境中,徐处着了胡子的道,换掉了2个魂魄——如今徐处的身体
被胡子的魂魄控制着,自己的魂魄被胡子封在了胡子身体中。
可惜这个问题当时谁都没有想到。
直到后来冯司详细和小雪面谈关于梦境的事后,叫小吴调看了当时的录象,仔细
研究才发现:当时徐处往后一仰,摔倒在地,从地上爬起来后,双手在空中同时舞出
2个圈,然后一巴掌拍在胡子的眉心正中,另一只手按住他的人中位置,嘴里咕噜一
句什么,才道:“去!去你妈的!”
但当时,谁会怀疑徐处呢?
加上情况紧张,当时没人想到要仔细研究徐处的动作是否有问题。
胡子拥有了徐处的身份。
庄瑞,你的小命难保了!
“徐处”握紧了了拳头,似乎握着庄瑞的小命,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从那天被教主痛骂后,他就明白了:上次没干掉庄瑞,是他最大的错误。
为了此次灭掉庄瑞能万无一失,他早就想好了这招——最先他想换小吴的,但被
意外打断,后来他们就有点防他了,不再理他这催眠咒……好不容易有个漂亮的小雪
上当,他才发现小看了这女人,差点把什么都告诉了她……
想到小雪,胡子心里又有点痛——他已经决定,等白轮法王出世,天下是他们的
时候,小雪这样的女人也不能留……她太厉害,万一她迷了教主把我出卖了呢?
可惜她这么漂亮,胡子还是心痛:我要先拥有她,再杀她……
这么想,他觉得舒服一点……
“徐处,”小吴敲门进来,递上报告。
徐处浏览了一下说:“很好!”
小吴几乎是白描,叙述了徐处讲述的梦,和胡子的生命状态……
“你还没签字呢!”小吴说。
“哦!瞧我记性!我再看看”徐处坐下重新阅读了一次报告,同时还叫小吴把前
面的报告也拿来他看看。
其实他只想看原来的徐处如何签字,签在哪个位置的。
小吴心里也奇怪,怎么看这个徐处怎么别扭。但他没多想——他原来就不太喜欢
徐处,现在觉得他更让人别扭了。
他简单地以为还是他的情绪作怪。
其实当时他还发现:徐处的签字变的好看了些,心里也闪过一丝疑问,但没深入
想下去。
直到N多天后,看到徐处把枪口对准了庄瑞,小吴脑海里才电闪雷鸣般地把这些
细节连成一片,深悔自己的疏忽……
六十五
北京。
追踪顺子的报告又传来:顺子一会火车,一会汽车的……从广西到了云南,云南
的行程正在调查……据说她还是很少说话。
她要干吗?冯司沉思:难道她知道有人跟踪,故意绕跟踪人员?
到道教学会了解情况的人员回来汇报:关于阿来教和玄道的资料甚少。
阿来教是西周就出现的一个神秘教派,喜欢祭祀、卜卦,相信轮回,据说西周时
有不少巫师是阿来教徒。
玄道最早叫至旋道,好象也在周朝就出现了,不过没有什么相关记录,西汉末年
,才有关于玄道的传说——是关于九天玄女除妖道的故事。不过这样的传说故事,不
在道教学会研究之列……
有个老研究员认为:阿来教和玄道好象是同宗。
他提供说,北方大学历史系的丁老师对此研究多一些。
不过丁老师已死……
庄瑞于是又想到南方大学的周老师,给他电话问:“丁老师为什么研究阿来教?
他告诉过你有关阿来教的历史吗?”
周说:知道一些。
阿来教历史悠久,在周朝,几乎就是他们的天下,后来才越来越神秘,变成密宗
类教派,消失在大众视野的……
“你应该知道周幽王宠褒姒、烽火戏诸侯的故事吧。”周老师说:“历史都称:
褒姒是祸水,毁了周朝。据丁丁对相关传说的研究,这个褒姒和阿来教很有关系。”
是吗?庄瑞觉得很有兴趣。
周于是讲了褒姒的传说故事:
时间上推到夏桀年间,褒城有两个神人化为龙降到皇宫里,吐了一地口水(龙涎
),夏桀让太史占卜,却发现无论杀之还是驱之都不吉祥,最后占卜藏之,大吉,于
是就拿个朱盒把龙涎都收藏好。经过了九百四十四年,到了周幽王的父亲周宣王这一
朝,王宫的仓库管理员突然奏报说:吾王哇,仓库里有盒龙涎总是发光,害我整夜失
眠,你说咋办呢?周宣王于是让把它打开来看,龙涎嗖地化作一只玄鼋升仙了,当时
宣王后宫有个十二岁的小丫头,踩在玄鼋的足迹上便怀了孕,这一怀就是四十年,生
出来以后大家一看:怎么还是个小娃娃呢——姜子牙被怀60年,生下来就是个老头,
她40年怎么还是小娃娃呢?一定是怪物。
宣王叫宫里灵巫卜卦。三个灵巫都算出该女婴以后将给周朝带来大祸,有2个建
议将其人道消灭。但大巫师不同意,说要把她仍水里才对。据说这个大巫师就是阿来
教的——宣王听从了他的意见。把女婴扔到了河里,被一对夫妇捞起来带到褒城,抚
养成人。就是褒姒。
褒姒女大十八变期间,周宣王传位给了儿子周幽王,幽王暴虐无道,拘留了进谏
的褒大夫,大夫的儿子只好寻求美女准备献给幽王为父亲脱罪——找了当地一巫师,
据说也是阿来教的。巫师通过卜卦,指点他找到养在穷乡人未识的褒姒,经调教后献
给幽王,幽王惊为天人,坠入了一见钟情的深渊,后为搏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从
此万劫不复。
“你知道褒姒为什么不笑吗?”
“书上说是思乡所至。”庄瑞说
“错了。”周老师分析道:“要思乡,幽王应该带她多回乡几次,她不就笑了吗
?不比烽火戏诸侯简单?”
“这我可没想过。”庄瑞说:“不过我对她不感兴趣,能否再讲些阿来教的情况
。”
周老师说:“其实她不笑的原因就跟阿来教有很大关系。丁丁原来还准备就此写
一篇论文呢,可惜他还没写出来就早逝了。”
六十六
“那她为什么不笑?”庄瑞感兴趣了。
“具体我还真不知道。”周说,“也就很早以前听丁丁唠叨过这么一嘴。他说:
褒姒原来是养在乡间无邪的小女孩,整天理应嘻嘻哈哈,无忧无滤的,为什么献给幽
王后就不笑呢?其实是因为她被做了手脚——在献给幽王前,褒大夫的儿子让灵巫把
她带走进行了三个月的调教——丁丁认为她被带给了阿来教教主,进行了祭祀的洗礼
。我记得丁丁还说过:了解清楚褒姒为什么不笑,也就能找到阿来教和至旋道?——
分道的原因了。”
“分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分道扬镳啊!对了,我没告诉过你吗?这2个道其实是同源的。后来成了
一正一邪,相互克制的2派。”
“你那次没讲过。他们是什么原因分开的呢?”
“原因应该很多,我没考证过。不过当时的巫师,大多数都是这2派的,相互之
间经常切磋,有吵有和,总体还是一个群体。但从褒姒之后——2派开始对立。相互
之间势不两立,互相斗法,结果2派都衰落了。新兴教派才开始起来。”周老师说:
“你想想,轮和旋是否都是‘转’的意思?2派都相信循环、转世、轮回——其实是
一个意思。我记得和丁丁有一个讨论,他还说,他怀疑阿来教其实应该叫‘阿轮教’
,是民间口口相传给传口误了。这种情况历史上很多……”
庄瑞耐心听完问:“是否可以理解为;现在的阿来教主想纠正关于‘轮’和‘来
’的口误,所以发展了轮子教?”
“你这想法很有新意。”周老师说:“不过我觉得对一个教派来说,名称叫法不
算重要,重要的是教义——丁丁老师认为轮子教背后是阿来教,就是从教义上看出来
的。你想;轮子教有什么研究价值?但阿来教就不同了——史学价值非常高。中国的
不少宗教应该都或多或少受到它的影响,比如老子的道教,比如现在西藏的喇嘛教—
—可惜就是因为时间太久远,文字的东西几乎没有,传说中的口口相传必然会导致不
少信息的串改和流失——这需要你去研究分析,才能恢复它可能的面目。”
周老师还说:丁丁发现轮子教后很兴奋,因为这为他的研究提供了现实的可能。
所以他才加入轮子教的——只是加入以后,到底他发现了什么,以至于对轮子教真迷
信起来,还搞出神经病,就不为人知了。周老师可惜说:“丁丁其实在历史民俗方面
是一个很有才华的研究人员。”
庄瑞闪过一念:有空我应该了解丁老师的研究状况。
这天下午,冯司把庄瑞叫过去,兴奋说:
好消息!轮子教的地下印刷总厂被摸出来了,方友辉也被抓着了。
方友辉就是差点算计了庄瑞的那个在公司的部下。
庄瑞也高兴起来,问:“要我去审他吗?”
冯司说“应该去!”
庄瑞最早接手专案时,通过调查发现:某印刷厂非常可疑,但无论是动用工商、
税务、还是突击检查,都没发现人家的漏洞。
为方便工作,庄瑞和冯司商量,“调”到了和该印刷厂业务联系很紧密的一国有
控股公司去挂了个副总。当时方友辉是他的部下,一直很巴结庄瑞:说他是年轻有为
的副总什么的。庄瑞也从没多给他说过自己的任何情况。
所以那天在京北宾馆开会,方友辉说有个公司老总要“找庄副总谈一合作”时,
庄瑞没在意,见推不掉就同意聊几句……谁知2人是有备而来暗害庄瑞的。
事后,方友辉失踪了……
调查方友辉的经历,看不出任何问题。
六十七
当时庄瑞的身份,除了司里、和调动他的组织部一副部长外,没人知道。他去那
个公司后,很注意自己的行为,自认为也做的不错,比如业务什么的,都能应付。公
司都认为他是组织部交流干部,年轻有为的副总。个别人传他上面有人,有背静……
总之,在当时的庄瑞看来,他做企业老总还很到位,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所以,当方友辉暗算庄瑞后,大家都知道庄瑞暴露了身份。但庄瑞自己很奇怪:
我的漏洞在哪里?方友辉是怎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呢?
这就是庄瑞很想审方友辉的原因。
方友辉暗算庄瑞的案子,当时由于宾馆保安通知了派出所,最先是由公安负责的
——他们当时理解为:一公司职员因为私仇、个人原因等,暗害自己公司副总。
当时冯司不想说明庄瑞的身份——主要是当时庄瑞还没清醒,情况怎样还不知道
。毕竟庄瑞挂职布控到这个阶段,很不容易,不能轻易撤。何况还要考虑到:庄瑞所
在公司中是否还有对方人员等问题。
所以冯司任由公安按正常渠道调查此案。只是同时派人暗中也进行调查。
后来调查发现:方友辉逃跑。方带的那个公司老总也无任何影踪、查他的公司根
本就没有……等等情况汇总,让冯司不得不承认:人家就是冲庄瑞去的,庄瑞继续呆
在那个公司太危险了……
冯司只好撤控,暂时换了庄瑞——以身体不好等原因,“调离”了那个公司。
冯司继续通过别的渠道展开调查……
本来冯司准备由安全部出面,全部接手此案,但公安已经发了全国通缉令,只好
通过协调:由安全部和公安部同时进行,各查各的,相互通气。
此次,方友辉是公安抓着的,他们觉得特长脸。公安部和庄瑞接洽的是一副处,
姓刘。刘副处在庄瑞面前说了100遍他们如何辛苦追踪,如何抓着方友辉的。庄瑞只
好第101遍表扬说:“你们做的太出色了。”
这就是庄瑞很想审方友辉的原因。
方友辉暗算庄瑞的案子,当时由于宾馆保安通知了派出所,最先是由公安负责的
——他们当时理解为:一公司职员因为私仇、个人原因等,暗害自己公司副总。
当时冯司不想说明庄瑞的身份——主要是当时庄瑞还没清醒,情况怎样还不知道
。毕竟庄瑞挂职布控到这个阶段,很不容易,不能轻易撤。何况还要考虑到:庄瑞所
在公司中是否还有对方人员等问题。
所以冯司任由公安按正常渠道调查此案。只是同时派人暗中也进行调查。
后来调查发现:方友辉逃跑。方带的那个公司老总也无任何影踪、查他的公司根
本就没有……等等情况汇总,让冯司不得不承认:人家就是冲庄瑞去的,庄瑞继续呆
在那个公司太危险了……
冯司只好撤控,暂时换了庄瑞——以身体不好等原因,“调离”了那个公司。
冯司继续通过别的渠道展开调查……
本来冯司准备由安全部出面,全部接手此案,但公安已经发了全国通缉令,只好
通过协调:由安全部和公安部同时进行,各查各的,相互通气。
此次,方友辉是公安抓着的,他们觉得特长脸。公安部和庄瑞接洽的是一副处,
姓刘。刘副处在庄瑞面前说了100遍他们如何辛苦追踪,如何抓着方友辉的。庄瑞只
好第101遍表扬说:“你们做的太出色了。”
刘副处带庄瑞到了审讯室,打开门时,庄瑞突然心跳了几下。
怎么回事?他心里有点奇怪。
难道要见着这个曾相处一年多后暗害自己的下属,我还很激动?——庄瑞自嘲地
想。
看见方友辉了,他望了庄瑞一眼,眼神很邪气。
庄瑞心里一廪:这眼神好象哪里见过!
六十八
方友辉的眼睛一直盯着庄瑞,随着庄瑞移动……
“放老实点!”一公安拍了他的头一把……他的头低下去了
方友辉干脆一直埋着头……
“怎么样?”刘副处问。
“还那样!”一审讯人员答:“啥他妈都不说。要不是有纪律,早抽丫了!”
“注意点!”刘做严肃状,庄瑞毕竟是外部的,他不愿意让他看笑话。
他对庄瑞解释说:“从抓到到现在,啥都不说。我们连他老婆孩子都叫来做工作
——这小子绝:连老婆孩子都不认了。他老婆孩子哭得……哎,那孩子走时,哭着说
:这不是他父亲。如此冷漠没人性,确实让人真想抽他。”
庄瑞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可惜当时没抓住——事后他才回想起来,这个念头是
:孩子哭着说——这不是他父亲。
孩子往往比大人灵气。
“姓名?”大家坐定后,一审讯人员开口。
“……”
“年龄?”
“……”
那个开口问讯的公安对刘副处和庄瑞耸耸肩,意思说:你们自己看吧,就这德行
!
庄瑞说:“我问问行吗?”
“尽管问!”他们赶紧做“请便”的手势。刘副处补充说:“还请你多指导指教
!”
庄瑞不得不客套一翻:“指教什么的可谈不上,刘副,咱们应该算一家人啊,你
这样说可见外了啊!”
“不见外不见外。主要是你的大名我早听过了,久仰得很。”刘副一看就是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