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声地笑笑。"飞机上的时候,我就想和你打招呼啦。后一次是在这里。但那都不是合适的时 机。可是这一次,再不说话,SI3就沒有下次机会了。呵呵,也算是做了一次追星族。〃
〃我算是哪门子星啊。〃 〃对我来说就是啊。在非人的世界里,你可是很耀眼的。和你有关的故事,全都惊心动魄,甚至有些可以说惊天动地。所谓默默影响这个世界的人,指的就是你这样的啊。你 已经注定是传奇了。"
我被他说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这么重要,追星族果然是不可理喻的。当 然,被这么没皮沒脸一顿夸,小自得总是免不了的。
然后他又长时间的不说话了。我等了一会儿,问:"你还在吗?"我看见梁应物他们走得更近了 些,正在冲我打手势。我知道他们在急些什么,和全奉诚说了那么多,却还没有接近最关键的部分。当 然,是对我们而言的最关键。"你是什么时候,变得全身都能隐形了呢?之前那么多年只能做到头部, 来日本才几天,就这么厉害了 ? 〃我又问。其实我当然知道是为什么,这必然就是何夕所说的,核辐射 对于非人不稳定基因的强烈影响。问这个问题,是打个前站,根据他的回答,我总能找出话头,来问他 今天为什么会来抢河童。
"是辐射。来之前我就知道会很危险。这些天,我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像被烧灼着,痛。它们每时 每刻都在变化,不受我控制地变化着。我精力从未如此充沛,但我心里是清楚的,这是透支。我细胞的 异化以比此前快千百倍的速度进行着,代价是失眠、偶尔的失忆和神智模糊,前一小时充满活力,而后 也许会有一分钟的全身无力。你试过神经痛吗?腿上屁股上手上的神经一起痛,你想象过这种情况吗? 细胞变得可以隐形,进行了这样变化的细胞,所组成的生物,还能和原来一样,健康地生活下去吗?早 在我的大脑细胞变得可以隐形之后?我就预感自己可能不会活得太久?而现在,嗬,即使沒有受枪伤,我也随时可能一觉睡去再也不会醒来。"
全奉诚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气息又比刚才更微弱了三分。"你居然知道是核辐射的影响?其实这段 时间,各国生物学家都来日本研究核辐射对生物变异的影响,附近有许多的生物都变异了,变异的程度 是超出常规的,甚至可以说突破了原本的生物规律。就在前些天,我还亲手抓住了个变异生物。是一只 从甲壳里挣出来的乌龟,比原本大了许多倍。〃
我故意说到了无甲龟,因为我料想偷走无甲龟的那家伙,即便不是全奉诚,也可能和他有关系。他 要是不接话,我就从无甲龟接到河童了。
全奉诚却笑起来。"我一直很喜欢关于你的故事,有的是你自己写的冒险小说,有的是别人口中的 传说。有时我会想,会不会有一天,我也会出现在你的故事中。如果有那一天,我会是个怎样的角色 呢?"我听他岔开话题,却有不太妙的预感。"一般来说,在你的故事里,如果出现了我这样的角色, 在临死之前,和你有这一番交流,吿诉你我的过往,那么在这之后,必然会绐你一些关键性的线索,解 决你心中的谜团。否则,我的出现,对你就毫无意义了。〃
"别这么说。〃我苍白无力地辩解着。〃但这个世界,真的是有意义的吗?人活着,真的是有意义 的吗?我说这些,只是因为我想说说话,但我说的,却未必是你想听的。你想听的,我未必知道?知道 也未必肯说。有时候,带着秘密去死,是件有趣的事呢。给你增加些难度,人生嘛......丨,
我越听越感觉不对劲,必须打破他的这种状态,这时打断他说:"今天在医院门口,不止你一个人,对吗?你喊了一声’圏套’,这是喊给你的同伴听的,i±她停止原本的计划。她是谁? 〃
我的问话没有得到可回应。然后我听见了重物落水的声音,伸手往旁边一探,发现他已经不在那 儿了。我连忙跳下青石,蹚着海水摸索着,同时向梁应物和陈果求助。
海潮一波又一波,我们终沒有找到隐形的全奉诚。潮水把我们冲得前俯后仰,再向前去的话,就有 被卷入海里的危险了。而全奉诚,应该早就被卷走了吧。
"你居然让他这么跑了,你就该扑上去抓住他。他受了伤,根本挣脱不了。"走上岸的时候,陈果 忍不住抱怨。
"但并不是没有收获。"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