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染以看白痴的眼神瞥了马礼义一眼,便极其亲切地笑着
7、出游 ...
转向了前来帮忙搬行李的主人儿子。在护送三位美女回到房间后,马礼义本打算让这个高壮的年轻人帮忙也把东西送上去,结果对方却对他说要去接待别的客人,让他们自己搬。妈的老子要投诉啊,这是什么差别待遇啊!话是这么说,三人还是只好认命的自己搬东西上楼。
房间很干净,推开窗户就可以看见蜿蜒的河。
累了一天的邬妍倒在床上。当初尤染突然告诉她要去旅行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可是看着尤染期待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还是说不出口。罢了罢了,去就去吧,如果这是天意的话,她也无可奈何。想着想着邬妍又有些懊丧,从包里翻出两个白色的小瓶子,撑不撑得过去,就全靠你们了。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奔波了一体的众人也都饥肠辘辘了,打算找个地方去吃饭,却迟迟不见尤染,邬妍打了个电话给尤染后,说:“尤染她说她不饿,有点累了,让我们自己去吃,她就不去了。”马礼义有点担心,可是想想女王的毒舌,还是硬生生的把探望的念头给按了下去。
搜了搜百度,邓子凡提议去九江楼解决伙食问题,众人都表示无异议。一顿饭吃得很高兴,马礼义谢天谢地终于不用受臭豆干的压迫了。缪筑有些心不在焉的扒着碗里的饭,邓子凡担忧的看着光吃白饭不吃菜的缪筑:“没事吧?”看着满脸探究的马礼义、黎跃二人,她想了想便勉强的笑着回答说没事,只是有些担心尤染而已。邓子凡看她不再有什么失常的举动,也就不问了。
回到宿舍,乌镇的晚上很安静,偶尔还能听到窗外传来船桨划破水面的声音。黑夜包容一切丑陋,掩盖一切美好。光明让肮脏无所遁形,那么夜晚就是巫婆的披风,抹煞所有的痕迹。
半夜突然醒来的黎跃烦躁的盯着天花板,隔音效果不是特别好,他可以隐约听见马礼义如雷的鼾声。打开窗,黎跃把头伸出窗外深吸一口气。新鲜的空气使他内心的郁结稍稍好过些。看着阴影里微微颤动的树枝,往事一点一点搔刮着他的内心。四年了,他还是依旧无法去面对。无法面对那个支离破碎的家,也无法面对那个早已消失的人。
你还是赢了。黎跃挫败的想。自己永远也斗不过那个人。即使时间匆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如幽灵般纠缠着自己。现在的黎跃突然有些渴望见到邬妍,他想看看邬妍明亮的笑意,也许这样就能暂时脱开那个人所带来的疼痛感。
当然这也只能是想想,他和邬妍的关系可能连一
7、出游 ...
般朋友都算不上。黎跃想不出任何能敲开邬妍房门的理由。难道把人叫出来说,喂,我有点不高兴,你笑个给我看看。大概会被当做疯子吧。饶是如此,黎跃看着上书“208”的门,有些无力。不知不觉间走着走着就到了邬妍的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转过身准备回房,目光却正好对上背后邬妍漆黑的瞳孔,在幽暗的灯光中闪闪烁烁。
作者有话要说:那什么,部分情节需要,就不要太计较了~
8
8、稻草的曙光 ...
不知是不是昨晚休息的充足的缘故,第二天的尤染起得很早。逐个敲开众人的房间。睡眼朦胧的众人却也不敢抱怨什么,只得跟在女王身后。
尤染总觉得邬妍和黎跃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劲。看着黎跃热切的目光和似乎有意避开的邬妍,尤染觉得女王的地位被撼动了。有些事情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悄悄的变化了。趁着吃早饭的时间,尤染逮住邓子凡。“昨天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了?”邓子凡纳闷:“没有啊,吃了饭回来就休息了。”看来问这个心思都在缪筑身上呆男人是没什么用了。
就这么不闻不问吧,尤染又不甘心。她挤在邬妍身边,低声问:“你怎么了”邬妍一怔,随后不甚在意的说道:“没什么。”“什么叫没什么?没什么你干嘛避着黎跃?”尤染不依不饶。她滞了滞,又笑着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八卦啊?”便不再理会尤染的叫嚣。
黎跃也不知道自己发的什么疯,昨天居然脱口而出了“试试和我交往吧”。邬妍没有点头也没有直接拒绝,沉默半晌,只说让她考虑考虑便绕过黎跃回房了。感觉得到邬妍在躲着自己,他就更颓废了。半夜跑到人家门口告白,是吓到她了吧?黎跃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变态。不过这样也好,他想着,总比憋着不说舒坦点儿。他已经尽人事,就只有听天命了。
尤染瞪了发呆的黎跃一眼。好小子,下手够快的。她不过一眨眼没看见的功夫居然就让人钻了空隙。都不是什么好人!想着,尤染更加恶狠狠看了一边向她献殷勤的马礼义。
马礼义凌乱了,讪讪地放下手里吃得正欢的油条。他是喜欢尤染,可是也没必要自己去送死啊。尤染一大早上的火气让他避之不及,他不解地摸摸脑袋,没惹这女王啊。转过头想问问黎跃他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蠢事儿了,却见对方比他更茫然的样子。
缪筑的心情要比昨天好多。见到她心情好,邓子凡觉得很欣慰。
说实在的,邓子凡对缪筑的好那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缪筑也知道。只是爱情不可能因为对方对你好就能改变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也不会输的一塌糊涂。想起乔木琛,缪筑又是一阵心痛。爱情实在是一种很拧巴的东西。邓子凡爱缪筑,缪筑不爱他;缪筑爱乔木琛,乔木琛不爱她。深明大义什么的在遇到那个命定劫数之人的时候统统都是放屁。
这会儿马礼义已经从被尤染怒视的打击里回过神来了。他觉得,作为一个男人,不能让自己喜欢的女人高兴实在是很窝囊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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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稻草的曙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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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礼义:尤染尤染我出道题考考你吧?
女王:有屁快放。
马礼义:从前有座山,叫“我真山”(善);
从前有座庙,叫“我真庙”(妙);
从前有个和尚,叫“我真和尚”(和善)
从前有把剑叫什么?
女王(凶狠地):你真贱。(剑)
马礼义:T A T
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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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是马礼义失算了。而他最大的失误就是,他不该用自己的智商去衡量女王的聪明才智。
早餐时间结束后,尤染提议去坐船游览乌镇,毕竟他们的目的是来旅游的。于是找了三位当地的船夫讲好价钱,尤染和邬妍一条船、缪筑和邓子凡一条船,剩下马礼义和黎跃一条船。马礼义伤心欲绝地望着最前面载着尤染的那条船,他是想跟尤染坐一条船的好不好。但是尤染很干脆的告诉马礼义,和他坐同一条船的话,她害怕船会翻。
水里几只当地人养的鸭子扭着屁股在游泳,邬妍:“小鸭子毛绒绒的很可爱。”黎跃趁机搭讪:“春江水暖鸭先知。”尤染:“知你妹,现在是秋天!”“……”“……”黎跃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马礼义有些幸灾乐祸,让你丫抢爷的风头,被尤染鄙视了吧。
缪筑看着这两个人滑稽的表演,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邬妍也很高兴,这大概是这几天缪筑笑的最自然的一次了吧。船突然晃了一下,缪筑发出一声尖叫,她差点摔下去,这时邓子凡应景的一把搂住缪筑安慰。
尤染颇有深意地看了邓子凡一眼,邓子凡则颇为感激地看了撑船大叔一眼。大叔向他眨眨眼表示不用谢。机会是要创造的。邓子凡可以为了爱情偷偷买通撑船大叔,然后抓住这不大不小的轻轻一晃趁机贴近他的小爱人。
缪筑有些羞涩的想从邓子凡怀里挣脱出来,但邓子凡牢牢的抱着缪筑不松手。低下头,对着缪筑的耳朵说:“给我一个机会。”有那么一刹那,缪筑真的动心了。可是想到死去的孩子,她眼泪几乎都要流下来。是她亲手杀死了她的孩子,是她葬送了自己的初恋,这样丑恶不堪的她没有脸去回应邓子凡写满浓浓爱意的心。
她不配。
邓子凡不明白,气氛明明很好,为什么突然就都变了。他有些惶惶然的抱紧怀里一声不吭的缪筑。坐在最前的尤染阴骜着脸回过头。她原本设想这个小小的意外会使两人的关系更上一层楼,
8、稻草的曙光 ...
可现在看起来情况似乎不妙。
三天的秋假很快就过去了。在那之后缪筑就再没开口和邓子凡说过话,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她刚从家里回来时的样子。尤染几乎要抓狂了,这三天基本一点进展也没有,马礼义这死胖子有的没得还跟她讲几句弱智的笑话。最让她气结的是,缪筑和邓子凡的是一点没进展,倒是便宜了黎跃,邬妍虽然依旧没有表态,可也不像刚开始时那么避讳他了。
黎跃心里有些窃喜,不过就像马礼义说的,他是个别扭的人,虽然心里很高兴但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原本以为无望的爱情突然有了转机,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得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这时的黎跃满心欢喜。
9
9、虚幻之色 ...
生和死的区别到底在哪里?如果真的有鬼魂这个说法,那活着跟死了岂不是差不多吗?只是生活方式有点区别而已。
旅游回来的缪筑依旧是死气沉沉的样子。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回来后的第六天。
那恐怕是邓子凡有生以来最高兴的一天。船上的缪筑最终拒绝了他,他几近有些绝望的认为,大概缪筑这一辈子也不会和他在一起,可他没想到意外的幸福来得如此的突然,突然的有些不真实。直到缪筑有些失望地说:“你是不是后悔了?”,他才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赶不及说话就把缪筑重重地拉进怀里,让她听他急促的心跳声。
那是他喜欢缪筑的第1195天。在长达三年又一百天的苦恋里,邓子凡曾幻想过无数次他要对缪筑说的绵绵情话。他想告诉缪筑他渴望了这一天有多久,他想告诉缪筑他有多爱她。可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他却像个傻子一样的酸了眼眶,抱着缪筑又叫又跳。
邬妍不可思议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她知道随着邓子凡的坚持迟早会有那么一天,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除了邓子凡之外,最高兴的应该要数尤染了。她终于可以卸下这两个沉重的包袱了。在缪筑意志低迷的那段日子里,她几乎快被邓子凡弄得发疯了。她当时恨不得给缪筑一棍子,好让她忘记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回过头来看看这个为了她快要陷入癫狂的男人。
马礼义咂咂嘴,没想到邓子凡竟然能在历时三年后修成正果。他有点儿羡慕。如果尤染也不小心爱上了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又被抛弃了,那他机会是不是大一点?思考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可能性,他果断的抛弃了这个想法。比起悲惨的哭泣,悼念自己的爱情,他更相信女王会直接把人灭了口,以免这种丢人的事情传出去。
从这一点了来说,马礼义还算了解尤染。
在事件之初,尤染曾想过如果爱上乔木琛的是她而不是小猫一样的缪筑会怎么样。她觉得,第一,她不会爱上这种男人。如果真的不小心爱上了,那她决不会这么轻易的放手。胆敢玩弄她感情的人,她一定不会让他好过。如果是她得不到的,那凭什么让别人随便占有?既然她得不到,不属于她,那么毁去又何妨。
当尤染把她的想法告诉邬妍的时候,邬妍吓了一跳,说你要杀人灭口?尤染一脸不屑,这种玉石俱焚的事情她才没兴趣,最终毁了的会是她自己。不是只有身之死才能让事情终结的,还有一种叫做生不如死。比如……尤染没有继续说下去,这种可能性太多了。只要一想到要如何要去整治可能会伤害她的人,她的脑子里就蹦出无数种恶毒手法。
9、虚幻之色 ...
邬妍说阿弥陀佛,还好乔木琛当初招惹的人不是你,否则现在可能被摧残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一点了。
今天是缪筑的二十三岁生日,邓子凡本来想办个生日聚会,但缪筑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人一起过过就好了,不需要弄得那么麻烦。邓子凡虽然心有不甘,可是缪筑都已经发话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天的天气很好,缪筑和邓子凡来游乐园度过他们的第一个约会,同时也为了帮缪筑庆生。邓子凡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天的缪筑笑得就像是从阳光里走出来的精灵。他陪缪筑坐过山车,看看着面色苍白,呕吐不已的邓子凡缪筑哈哈大笑,却又关心的递上矿泉水和纸巾、邓子凡不喜欢坐旋转木马,永远彼此追逐,却永远无法碰触到对方的距离令人很伤感。但是缪筑却坚持要坐,最后他们还是坐了两次,他从来都无法拒绝缪筑的要求。
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的时候,邓子凡亲吻了缪筑。他不相信只要情侣在摩天轮最高点时相互接吻就能一辈子在一起的话,但是为了缪筑,不管多傻的事,他都愿意去做。邓子凡深深的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一天。然而时间还是夺走了他的爱人。
他们曾有过那么多机会,那么多时间,可是都没来得及去把握。试想,如果邓子凡从心动那一日,便告诉缪筑,那事态会不会发展成这样?如果缪筑的父母牢牢地看住自己的女儿,也许就不会走上这条义无反顾的路?然试想总归是试想,一切还是以无可挽回的姿态出现了。
他们都以为,缪筑已经从悲哀里走了出来,毕竟她曾是那么天真无暇的样子。
在缪筑回到家的那段日子,父母没有打她,也没有骂她,只是要求她把这个孩子打掉。她明白父母这样做的选择很对,她只有二十二岁,不可能用一辈子去养育一个根本就不会娶她,也不爱她的男人的孩子。只是她还是拒绝了。是的,乔木琛是不爱她,可是她爱他,那就足够了。每个人都得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只是她的代价有点大。
不管父亲是如何气得暴跳如雷,也不管母亲在她面前如何苦苦哀求,她都一言不发。她要这个孩子,她要用一生去抚育他,给他所有的爱。直到有一天,她喝下了母亲递过来的一杯牛奶。缪筑有些恨自己,为什么就这么大意。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了。现在的医学技术真的很发达,在她昏迷的短短两个半小时里,她的孩子就没有了,被干干净净的从她身体里清理了出去。
看着仿佛一夕之间苍老的父母,缪筑无法去埋怨他们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她是父母唯一的女儿,他们不可能看着她拿自己的一生来开玩笑。
9、虚幻之色 ...
缪筑最后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邓子凡,决绝地走了出去。
站在楼顶上,缪筑闭着眼睛,感受着刀子一样冷厉的风从她脸上划过。她想到乔木琛,这个男人间接杀死了她和她的爱情;她想到邓子凡,她欠了这个男人太多太多,已经无法去偿还;她想到从小将她当成至宝一样来养育的父母;她想到总是温柔的安慰着她的邬妍,总是欺负她却又会像战士一样保护她的尤染……
亲爱的,愿世世不再相见。
她睁开眼,像个真正的,被打入人间的天使那样,纵身跃下。
10
10、无言 ...
邓子凡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变了天。他就像追逐着太阳的向日葵一样,追逐着缪筑。当向日葵没了太阳如何,结局最终仍将致以毁灭。
事情的出现,总是有一些细微的征兆。比如说,尤染很不爽,因为缪筑一直不接她的电话。她有些恨恨地想,翅膀硬了,不听话了。在缪筑的父母来学校办手续之前,她始终都臭着脸,邬妍说她的脸就像臭豆干。可是当噩耗传来的时候,她由衷的希望,一切都回到缪筑不接她电话的时候。
尤染坠入了云里,当得知缪筑的死讯时,她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邓子凡是不是又要烦着她,帮他出点子追缪筑了。可惜这一次,她什么忙也帮不上了。
就像在缪筑决定堕入黑暗时的回光返照一样,邓子凡冷静的可怕。不哭,不疯。邬妍哭了,她说邓子凡你要难过你就哭吧,尤染笑你的话我帮你打她,邓子凡你别没反应啊,你倒是哭啊,缪筑走了你知不知道,永远走了再不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哭啊你。
可邓子凡始终没有哭,他已经是行尸走肉,无悲,无喜。在缪筑决定彻底的离开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疯了。伸开紧紧攥在手心里的纸条,皱巴巴的脸似乎在嘲笑着他的无能。是的,他是很无能,他没能保护好缪筑。纸条上是缪筑一如既往歪歪扭扭的字:对不起。
他笑了,缪筑你还真是残忍,一句“对不起”就把三年的爱都抹去了。即便到最后,你还是那么吝啬,连一句“我爱你”也不肯施舍给我。好,好,你真的很好。
缪筑的父母将她一些书本带回去后,其余的东西便交给尤染处理了。书上还有缪筑的字迹,也好留个念想。剩下的东西带回去也不过是徒增悲伤。他们真的老了,缪筑是他们最爱的孩子,却闹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收场。尤染问缪家二老以后有什么打算,缪筑的父亲只是摇摇头,活着的人日子还是要过下去,他扶着哭得虚脱的缪筑妈妈慢慢的走了,很慢很慢,尤染看见了他们背后跟着的一地的沧桑。
自从尤染送走了缪筑的父母后,她就开始紧盯邓子凡不放。缪筑的反常是个异常可怕的教训,她不相信邓子凡居然能够在缪筑死后还是和往常一样毫无悲伤的样子。邬妍在晚上盯着邓子凡,她在白天盯着他。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那么疏忽大意了。她们已经失去了缪筑,决不能再眼睁睁的放任邓子凡不管。
邬妍想,是她们太自信了。满以为只要时间充裕,缪筑就能够从阴影里走出来。看着桌边埋头写字的邓子凡,邬妍猜测着,他会以怎样的方式爆发。
天色已经不早了,邬妍决定去洗把脸,夜晚才是真正考验人的时候。当
10、无言 ...
她听见外面传来“咔哒”一声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再也无法补救了。这一天成了邬妍永远的疮疤。不管时间过去多久,她都无法不痛恨自己。尽管尤染说,如果邓子凡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是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这还是无法阻止她去自责。
当乔木琛看到那个向他走来的男孩时,他有些莫名的慌张。人在遇到恐怖的事情时,动物的本能总是很好的体现出来。只是不可能像真正的动物那样,遇到风吹草动就逃之夭夭。
在缪筑的葬礼上,邓子凡就已经忘了自己的生死。看着黑白照上缪筑依稀灿烂的笑意,他便决定了。不离不弃实在天下间最难做到的一件事,当缪筑的父母将缪筑带走时邓子凡就明白了。然而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既然你选择了沉睡地底,那么我便生死相随。缪筑,他轻轻地念着,等我把那个伤害过你的人解决之后,我就来陪你,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邬妍已经快急哭了,她翻遍了附近大大小小的便利店、餐馆、超市,却都没有见到邓子凡的身影。当黎跃看见邬妍时,那是从来没有过的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拉住狼狈的邬妍,耐心听她结结巴巴地解释事情的经过。黎跃有些吃惊,他并不了解邓子凡,但是从三天短短的秋假里他可以感受到邓子凡对缪筑的爱,只是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拍拍邬妍的背,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注视着她红肿的双眼,:“我陪你一起找。”
邓子凡足足捅了乔木琛21刀,每一刀都深深地扎入腹部,就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的精心。这21刀,代表缪筑在那三个星期里承受的所有苦痛。他要乔木琛感受当缪筑失去孩子时,锥心刺骨的痛,要他感受他对缪筑深入骨髓的爱。这21刀无法偿还他所欠下的债,两条命换他一条命,乔木琛赚大了。
他轻蔑地扔下早已昏迷的乔木琛。
你根本不配拥有我的缪筑。
周围的人纷纷逃散,唯恐这个已经杀红了眼的青年给他们也来上一刀。邓子凡强行拦住了一辆的士,无视惊恐的司机,阴沉地吐出一句话:“西郊公墓,要快。”他状似无意的抚过沾满鲜血的刀锋,司机这时也顾不上害怕了,一脚踩住油门,老天保佑,他还不想死。
扔下带着血渍一百块钱给司机,钱还是要付的。没等司机哆哆嗦嗦的找钱,他就向这座埋葬了他所有爱情的山走去。司机出了口大气,总算捡回了一条命。旁人不会在意一个杀人犯背后有什么,为什么杀人,杀了几个人,他们关心的是这个杀人犯会不会要他们的命。杀一个人是杀人,杀十个人也是杀人,不管有什么原因,都无法改
10、无言 ...
变这个事实。
看守墓地的老人根本就不敢阻拦这个满身暗红的年轻人,邓子凡轻松的通过了守陵人这一关卡。
在走到缪筑的坟墓之前,他脱下了身上散发着血液干涸后浓烈腥臭的外套。不能让缪筑看见他这么糟糕的样子。将尖锐的刀藏在袖子里,会吓到缪筑的吧。邓子凡理了理鬓角散乱的乌发,带着温柔的笑意,一步一步向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走去。
他拥住冰凉的墓碑,像环抱着全世界的虔诚。空气里还有新鲜花朵的味道。缪筑,我已经完成了我的誓言,现在,我来了。
11
11、新的念想 ...
当警方根据出租车司机的口供找到邓子凡的时候,他已经和他的爱沉入了他们的世界。
他选择了切腹,这悲壮而荣誉的死亡方式。是的,他是带着骄傲的胜利死去的。他手刃了仇人,完成了他的使命,并遵守他的诺言,不弃不休的陪伴在缪筑身边。
学校这几天分外人心惶惶。先是大三的女生据说是为情跳楼自杀了,现在又有一个大三的男生杀了个商人。每个学校都有为情自杀的人,这可笑的似乎成为了不变的定理。学生们纷纷在打赌猜测,这个男生杀人后又自杀的原因。
无奈的是,当你完成了你认为最重要的事的时候,对别人来说只能是一桩茶余饭后的逸闻。除了你的朋友和亲人以外,没有人会给你一点多余的感伤。大多数人更好奇原因,而忽略了有一个生命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事实,毕竟每天都有人不断地在死亡。
邬妍麻木地听着警察地叙述。她已经无法再去悲伤了,巨大的冲击使她有些懵懂。尤染简直不敢相信,在缪筑死后,她就很怀疑邓子凡会做傻事,因而才如此的紧迫盯人。可是她没想到邓子凡会去杀人,他像个真的勇士,为了爱情英勇的牺牲。
邓子凡从来都没有告诉她们,他其实是个孤儿。可怜人要多要少,只有那个人与你有某些关联的时候,你才会有所感触。
对于邬妍和尤染便是如此。邓子凡总是嘻嘻哈哈的样子,除了缪筑带来的打击以外,再没有看见过他多余的忧伤。所以她们便认为邓子凡是快乐的。不知道如果他还在的话,会以怎样的方式叙述他的过往。
因为邓子凡没有家属,操办后事就只有交给尤染她们来处理。闻讯赶来的缪筑父母决定买下缪筑边上的墓地。从某方面来说,他们很感激这个年轻人给了缪筑如此多的爱。事情会这样,他们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生者已经无法补偿,这是他们唯一能为这个壮烈牺牲的年轻人做的事。这样,也许就不会再孤单了吧。
在邓子凡下葬后,邬妍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如果不是她的大意,邓子凡又怎么会有机会去实施这一切。一天,两天,三天过去,尤染终于忍不住破门而入。她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邬妍,心痛得无以复加。她强行拉起邬妍,撑着她的双肩:“缪筑和邓子凡都走了,你也想抛弃我,一个人走?我已经只有你了,只有你了。”邬妍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是啊她们只有彼此了,从今天开始,只有彼此相依了。
初生明快如缪筑,笑容掩盖悲伤如邓子凡,都随着这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一去不复返了。黎跃同样是这场罪恶爱情的见证者,只是他无法体会邬妍和尤染的失落感。
11、新的念想 ...
马礼义这几天都不敢去惹尤染。缪筑和邓子凡的死闹得人尽皆知。人就是这么脆弱,前几天还一起共同旅行,回来后就变成了死人。马礼义只要一想到那三天和两个死人同吃同住过,就忍不住毛骨悚然。尤染应该很难过吧,只是他实在没有立场去关心这个从来没有给过他一丁点机会的女子。即便如此悲伤,女王也还是女王。
回校后的邬妍仍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黎跃去找她,却回答有事。仿佛那天哭倒在他怀里的女子只是他的幻想,他们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黎跃受不了了,他知道邬妍还沉浸在失去两个挚友的悲伤里,可是他害怕如果他再不主动,会像邓子凡那样,输的一塌糊涂。他想,他应该是爱邬妍的。若是不爱,又怎么会如此在意呢。
黎跃咄咄逼人的态度让邬妍很为难。邓子凡和缪筑才刚走,她实在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事。那日的失态,她告诉自己只是因为太心急,意外,一切都只是个意外。
尤染仿佛已经从伤痛里走出来的样子,依旧高调。这对她来说是种安慰,只有张扬的行事风格才能给她一种安全的存在感。尤染想起那日缪筑的父亲离开时说的话,活着的人日子还是要过下去。是啊,无论现在她和邬妍是何等的悲伤,死去的人也不会活过来了。
当后来她们听说苏蕊烟再婚时,看着杂志上她甜蜜的笑容,有些难以置信。这个女人是如此的爱着乔木琛,可她竟然在短短两个月后就嫁给了另一个事业有成的商人。看来她们都没有苏蕊烟那种豁达。
对于苏蕊烟来说,她是可以在那段什么也没有的岁月里跟着乔木琛以青春作赌注,放手一搏。可是现在的她已经三十多岁了,没有那么多时间再像年轻时那样毫无顾忌的坚持真爱。女人的时间是很宝贵的,乔木琛一直很好的照顾着她,苏蕊烟没有什么养活自己的本事,因此她只能趁着还有那么几分姿色的时候,找一个能为她继续提供优渥环境的男人。这就是生活,她仍然深爱着那个已经死去的男人,可是这只能成为一个永远的遗憾了。
尤染看着面前小心翼翼的男子,有些气短。为什么她总是要处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面对这些莫名其妙的人。黎跃经过无数次的否决和肯定,在马礼义惊异的目光中要来了尤染的号码。按捺不住了,他决定约尤染出来探探口风。作为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却总是在为身边人的爱情忙碌,这实在是一种能够让人很不好的感觉。
场景一变,尤染好像又看见了那个温暖明媚的午后,她穿着火红的风衣,对面坐着一个忐忑不安的男人。时光荏苒,物是人非。在同一家星巴克,同一
11、新的念想 ...
个位置,面对着一个同样为爱情困惑的男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黎跃看着眼前出神的尤染,他不知道在这间咖啡厅,在尤染身上,曾发生过那么相似的事情。他只是有些焦急,尤染不说话,是不是,间接代表了邬妍对他的态度?
尤染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几乎要炸毛的黎跃,点点头。
12
12、不惑 ...
邬妍觉得尤染有些不一样了。还记得在秋假的时候,她还是很警惕黎跃的样子,可是今天,却主动跟自己提到了他。
“你觉得黎跃这个人怎么样?”尤染问得很不含蓄,“还行。”邬妍同志很敷衍。但是女王可以敷衍别人,不代表她也可以接受别人的敷衍。尤染穷追不舍:“还行是怎么样的行?是一般的行还是特别行?是有感觉还是没感觉?有没有想过后续发展?……”邬妍觉得,如果今天不阻止尤染的话,她就会喋喋不休地说下去。“我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不想去想,将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去想,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再说。”
尤染蓦地沉下脸,“你知道要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就好,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继续沉浸在对邓子凡的内疚里,毕竟,他已经死了。”是啊,邓子凡已经死了。可是她还活着,没有人追究她的看管不利。“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邬妍轻声回答,淹没在寂静里。
作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尤染去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总是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所以当邬妍坐在教室里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她有些震惊。不是她想偷听别人的对话,只是对方说的实在是很大声。她忽然想到,早上尤染对她说的那些话。
“你觉得黎跃这个人怎么样”、“有没有想过谈谈恋爱”……,她忽然就有些生气。尤染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她以为她们之间一直不会有秘密。邬妍听过女生和女生之间没有永远的友谊这句话。只是当时她相当自信的认为,她和尤染就是一个成功的反例。如果尤染喜欢黎跃,她可以跟她直说,邬妍绝对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黎跃只是个认识不久的陌生人,而她们是相识数十载的朋友啊。她受不了尤染这种旁侧敲击的态度,邬妍决定找尤染说清楚。
邬妍找到尤染的时候,她正一脸惬意地坐在草地上晒太阳。尤染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阳光,她想。不知不觉就收起了凌厉的样子,邬妍又恢复到平和。她走过去,坐在尤染的边上,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不言语。
尤染奇怪地看着邬妍,这时候她应该在上课才对。“好学生邬妍也有逃课的时候?”她调侃了邬妍一句。然而邬妍并不笑,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尤染有些受不了,“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喜欢黎跃?”邬妍别过头,小声问。尤染一下子火了:“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认为我会跟你抢黎跃?呸,我尤染还没廉价到需要去抢一个男人!”邬妍有些犯浑了,“不是你喜欢黎跃才跟我说早上那些话的么?”尤染气得七窍生烟,这是什么逻辑,“你到底是怎么了?”“就我在教室里听几个女
12、不惑 ...
生说黎跃约你了?”邬妍老老实实的回答。“什么乱七八糟的,黎跃是找我了,不过只是想从我这里捞点关于你的情报!”
看着眼前气急败坏地解释的尤染,邬妍突兀地就笑了。尤染还是她记忆里不可一世的尤染。她竟忘了,尤染是那么的骄傲,她怎么会为了一个男人舍得这样对待自己。邬妍内疚了,尤染从来不会因为任何问题怀疑她,可是她今天却为了几个不甚相识的的人的几句话,就对尤染大动干戈。她抱住尤染,闷闷的说:“以后不许你为了别人这样对我。”
尤染哭笑不得,明明是她老人家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现在倒变成她的错了。尤染捏捏邬妍的脸,有些没好气地说:“是你别这样才对,要是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说着,两人都笑了。误会能被解开,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不管是友情、爱情,还是亲情,都是需要彼此在乎的。只有相互维持,才能长久。出现问题的时候,如果永远也不说出来,那么稻草总有一天会压死牛。
马礼义已经好久没见尤染了,严格的算起来,是十六天又九个小时。黎跃问他要尤染电话号码的时候,他呆了很久,还是把号码给了黎跃。目送着他出门,马礼义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这黎跃,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尤染的?他还记得,黎跃第一次见到尤染的样子,表情令人难以捉摸,莫非是那个时候?马礼义有些沮丧,不管是相貌还是学习,他都是比不过黎跃的,如果尤染选择了黎跃,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捏捏肚子上的赘肉,第一次因为自己是个胖子觉得难过。
等黎跃回到宿舍的时候,就看见马礼义一脸英勇就义的样子,冲上来就揪住了他的衣领:“黎跃我告诉你,你要是以后敢欺负尤染我跟你没完!”他已经决定,如果黎跃真的喜欢上了尤染,那他就祝福他们。一个是自己最喜欢的人,一个是最要好的兄弟,马礼义无法舍弃其中任何一个。黎跃莫名其妙:“你有病啊,自己喜欢尤染就自己追去,关我屁事?”说罢恼火的挣开马礼义的手。尤染似是而非的态度已经弄得他够郁闷的了,想好好静一下,又被马礼义这个白痴发难。真的是够了,他忿忿地想着。马礼义惊呆了:“你不是喜欢尤染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尤染了?”黎跃窝火。“那你要尤染的电话干什么?”马礼义憋屈了。“我脚上有个疤。”黎跃忽然转移话题,“你脚上有疤和尤染有什么关系?”他傻眼了。“那我找尤染什么事和你有一毛钱关系?” “……”
黎跃明白马礼义是误会什么了,他有些庆幸能有这么一个兄弟。他很明白尤染在马礼义心里的地位,只是
12、不惑 ...
他没想到,马礼义会误会他喜欢尤染,这实在是够乌龙的,不过至少他看清了一点,马礼义就是个白痴!
有些人的爱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沉入了地底,而有的人才刚刚开始。
13
13、番外·一 ...
今年的夏天真是格外的热,报纸上继续出现类似“驾驶室可煎鸡蛋”的新闻。唯一高兴的恐怕就是鸣声不休的蝉了吧。行走在路上的人纷纷痛苦地挤入那微少的阴影里,对毒辣辣的阳光避之不及。
黎勇毅和妻子姚清舒带着儿子黎小跃来乡下的爷爷家避暑。黎勇毅家是世世代代的农民,直到他这一代,黎爷爷铁了心的要让黎家出一个知识分子,这才有了现在文质彬彬的黎勇毅。可以说,黎爷爷是为黎家做了一件开天辟地的大事。
而马家则是截然不同。马家是当地的大户人家,马家也是农民世家,娶的基本都是附近村子里的姑娘。偏三儿子马谋利不同,被来旅游的萧然一眼相中,竟娶了他们马家第一个城里媳妇儿,这可是很有面子的事儿。马大爷和萧家二老共同赞助,在城里买了个小房子,结了婚后的马谋利就和媳妇儿一同住在城里,后来又有了儿子马小义,每逢长假便回家省亲。
这天早上,黎爷爷打算带着九岁的黎小跃去钓鱼,碰巧遇上了也要去钓鱼的马家爷孙俩。于是,黎小跃就和马小义有了第一次邂逅。
黎跃从小就是个别扭孩子,不喜欢跟别的小朋友玩,总是一个人闷在那里。黎勇毅有些发愁,这小小年纪就搞孤僻,长大了可怎么是好,没想到这个困扰了黎家夫妇多年的问题竟然被死对头马家的小金孙给破解了。
这马家和黎家本来也没什么,这种和平一直维持到黎家出了第一个大学生,黎勇毅为止。本来默默无闻的黎家一下子在这个朴素的小村子里出了名,那敢情有出息,大学生啊。于是一向独领风骚的马家人心里不平衡了,不就是个大学生嘛,读书多有什么用,能吃还是能喝?可是这么想归想,马家大爷心里依旧嫉妒。好你个黎老头,年轻的时候你就跟我抢老婆,现在你又跟我抢风头,这日子是没法过了。得,还扯出了老一辈的爱情故事。
左手里提着塑料桶,右手拎着鱼竿的马大爷一眼就瞅到了同样拿着渔具的黎家爷爷。待二人走近了,马大爷终于忍不住了,阴阳怪气地说:“哟,这是刮的哪阵风啊,竟然把村里的名人都吹来了!”黎家爷爷不理他,给孙子摆好小凳子就坐在那儿钓鱼了。看着黎家的不理他,马家大爷又郁闷了,只得在心里咬牙切齿。
马礼义不懂大人们之间那点破事儿,他看见同龄人黎跃只觉得很高兴,便巴巴地凑过去。“我叫马小义,今年八岁半,你叫什么呀?”,见对方不回答,他又继续说:“你为什么不说话呀?你是不是哑巴啊?我爸跟我说,哑巴都很可怜的,想说话都不能说出来。你是不是很难过呀?”黎跃终于愤怒了,他冷冰
13、番外·一 ...
冰地瞪了废话连篇的马礼义一眼,吐出两个字:“闭嘴。”马礼义见他会说话就更兴奋了:“原来你会说话呀,那你干嘛不说话,害我还以为你是哑巴。闭嘴是什么?可以吃么?好吃么?”
黎跃终于受不了了,从来没有人没完没了的这么烦过他,为了摆脱这个麻烦,他不情不愿地说:“黎小跃,九岁。”
一直在旁边偷听两个人对话的马大爷终于爆发了,黎家小鬼跟那死老头简直是一个德行,八竿子也打不出个屁来。“小义,你给我回来!老老实实坐好,谁钓鱼像你这么多话的,鱼都让你给吓跑了。”黎家爷爷斜了马家大爷一眼,没说什么。马礼义不甘心的回到爷爷身边,眼光仍黏在一旁沉默的黎跃身上。
马家大爷本想在孙子面前露一手,顺便也在黎家爷爷面前争口气,没想到鱼都跟知道他想法似的,一溜烟儿都往黎家爷爷那儿去了。他有些气结地看着又欢快地蹦向黎家爷俩的孙子马礼义,谁让他钓不着鱼呢。
马礼义看着黎家爷爷边上的小桶里,一尾又一尾的鱼,眼馋得不得了。他有些讨好地对黎跃说:“黎小跃,你爷爷可真厉害啊,钓了那么多鱼。”末了又伤心地补充了句,“我爷爷一条鱼也没钓起来。”黎跃不说话,却从桶里捞了一条最的大鱼递给马礼义,他两只手有些费力地抓着滑溜溜的鱼。黎家爷爷不说话,只是笑咪咪地看着孙子的举动。马礼义有些受宠若惊:“给我的?”黎跃认真地点了点头。马礼义兴高采烈地接过鱼,赶紧放到了自家桶里。
这时的马家大爷倒有些欣赏这个不爱说话的闷小子了:“好小子,可比你爷爷强多了!”黎跃点点头,也不说什么。黎家爷爷很欣慰,这说明他的孙子不是个小气的人。他有些揶揄地看了马礼义一眼,对马家大爷挤挤眼睛说:“学学。”马家大爷内伤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黎小跃和马小义已经成了好朋友,两个人手拉着手走在两位爷爷中间,严格的说,是马小义揪着黎小跃的手。黎家夫妇很高兴,儿子终于有了朋友。马小义也很高兴,因为他有一条了大鱼。
(番外一完结)
14
14、轻爱 ...
秋老虎的劲头已经过去,日子渐渐萧条了下来。
托着腮帮子,黎跃坐在邬妍打工的餐馆里,和那日一样点了一碗牛肉面。低头看看油光光的面,叹了口气,提起筷子苦大仇深地往嘴里送。黎跃不饿,真的不饿。他只是想来看看邬妍。星巴克一别后,尤染就再没音讯,不打过去,又忍不住,只好跑到这里来吃面。要说黎跃饱受相思之苦呢,倒也不是。他只是有种不自觉的焦虑。邬妍不温不火的态度让他有点胸闷。他已经诚实地说出了他的想法,邬妍却没有。女人真是麻烦,黎跃想。
黎跃很愁,店老板也很愁,黎跃的脸让人提不起食欲。他坐到黎跃面前,看着这个心不在焉的年轻人,试探着问:“年轻人,有麻烦事?“黎跃不答话。老板又说:“你是不是对我们店里的小邬有意思?”黎跃诧异,他表现的这么明显?老板嘿嘿一笑,“大叔我可是过来人,想当年我追我老婆的时候,好家伙,可有好几个对手……”黎跃这时已经无心听老板侃大书了,他看见邬妍被几个流里流气的人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