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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幺工 当前章节:152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5:53

本来就是

20、招降 ...

出众的人,经过尤染的培养,更是众星拱月。罗萝洛不乏追求者,只是先前一颗心都系在了马礼义身上,对趋之若鹜的献媚者视而不见。如今她自当舍弃马礼义,寻找新的开始。马礼义总能看见罗萝洛身边围绕着的男人,高的矮的瘦的方的圆的扁的宽的,形形色色的人。他看的鼻子都气歪了,可是又控制不住的去留心。

看着笑得像朵花的罗萝洛,心里有一卡车的醋被打翻了。马礼义没理会自己的心情,只是紧紧盯着她身边的人,惟恐有什么出格的举止出现。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马礼义在罗萝洛平时的路线上堵着了她,他面色不善地开口:“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那么多男人围着你团团转很高兴是吗?”马礼义已经被妒火烧得失去了理智,全然忘了自己是罪魁祸首。罗萝洛感到奇耻大辱,狠狠地让右手吻上了马礼义的脸,“混蛋,你什么东西,凭什么来教训我?我喜欢怎么样是我的事,与你何干,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的事你少插手。”想转身离开,被气急的马礼义拉住。二人争执不下,尤染从旁边走了出来,她“啪啪啪”的鼓着掌,“打得好!”她边走边说,“马礼义,你也太高估自己了,萝洛,我们走。”罗萝洛听言,用力挥开马礼义的手,头也不回地跟着尤染离去。

马礼义怅然若失,他突然想到那日,自己也是这般,把罗萝洛一个人扔在原地,决绝地远去。一个人看着转身的背影,原来,内心竟是如此的荒凉。

“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这些年来,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

--------刘若英《后来》

第二天,路上的罗萝洛受到了比平时起码多一倍的注目礼,不时有人在她背后窃窃私语。到了教室,难得的空无一人。纳闷,这时候应该不少人了啊。张望了一会儿,一个人影从教室后门走进来。马礼义捧着一大束玫瑰,虽然方式老套了点,但是罗萝洛仍然欣喜。虽然心里高兴,但脸上却又不表现出来,她不耐烦地说:“你又想怎么样?”马礼义只是捧着花来到她面前,不说话,双手呈递出的姿势,等着罗萝洛接过花束。僵持了一会儿,她终于沉不住气,接过了花。马礼义兴奋地搓搓手,肯接花了就代表有希望了,他态度诚恳,:“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别人的甜言蜜语也没能让罗萝洛失控过,可是马礼义的一句“是我不好”就让她禁不住泪流满面。全不在于说的内容,而在于说的是不是对的人。

马礼义将罗萝洛拥在怀里,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他觉得很幸福。罗萝洛仍然爱他,所以才会如此轻易的就原谅了他。那些日子,是他亏欠了这个柔

20、招降 ...

韧的小女子,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要一并偿还给她。亲爱的,你给我的爱情,我将全部转还。

高兴的不只马礼义一人,罗萝洛也很激动。尤染教的欲擒故纵大获全胜。在棋子没有落定的时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马礼义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殊不知,自己才是被算计的那个。缩在马礼义怀里的罗萝洛,嘴角勾起,像个小狐狸一样的眯眼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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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戮心 ...

三个臭皮匠,怎么说也能顶过一个诸葛亮,更何况有尤染这样的狗头军师在。事后,罗萝洛又嘱咐尤染千万别将她们的计划说出去,不知道马礼义会不会生气。尤染点点头表示明白,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爱情,怎么能再因为一点点失误而落空。

可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们独独忘了黎跃这个缺口。马礼义哼着小调从外面约会回来的时候,黎跃看着他十足小人得志的模样,有些感叹。这感叹就感叹,在心里说不就得了,可他非说出来。“你啊,别得意太早。小心让尤染又算计了。”马礼义懵了,这跟尤染有什么关系。虽然这段时间,萝洛一反常态的和尤染、邬妍走得近,却也没什么不同。黎跃看他一无所知的样子,突然就想恶作剧了,于是他把三个人的计划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没等他打趣马礼义,就只听见“嘭”一声,马礼义关上门走了。黎跃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立即打电话给邬妍,把始末告诉她。

尤染是他曾经最爱的人,萝洛是他现在的爱人,邬妍是他亲亲热热在叫着的嫂子,忽然间,被三个人同时欺骗了,马礼义心里五味陈杂。他可以想象罗萝洛的用意,只是一时间不能接受。被四个人蒙在鼓里,连黎跃都知道她们的计划,唯独把他当猴子耍。他的愤怒、失落,在她们眼里,都是意料之中的事,让他觉得可怕、恶心。

在得知之后,罗萝洛的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给马礼义。误会如果不及时解开,就会酿成大祸。她拨了又拨,马礼义始终不接电话。坐立不安,邬妍安抚着她,又打电话给黎跃,问他马礼义的动向,答复是已经出门了。尤染继续发脾气,这个死胖子生什么气,她们可都是为了她的终生幸福,想罗萝洛这样的女孩子,肯这样倒贴他,他没去烧香就是他的错了,居然还敢生她们的闷气,真是反了,反了。

爱情,真是经不起一点间隙。在等待马礼义的这段时间里,为了他从187斤减肥,为了他流过不知多少次眼泪,为了他和尤染共同筹谋,为了他……罗萝洛忽然想通了,她是如此的爱着马礼义,然而他依旧这样,从不为她考虑。爱一个人,原来是这样辛苦的事。罗萝洛累了,爱情是不是要不计付出,她已经不愿再去想了。如果一直要她如此委曲求全的奢求他的爱情。算了。我不要了。

在尤染的期许,邬妍焦急的目光中,罗萝洛涩涩地微笑着转身,道了再见。邬妍有预感,这一别,可能是永远,尤染拦住了她。有些时候,爱情,总是要有一些意外出现才好呢。她若有所思地注视着罗萝洛的背影。又转过头对邬妍,呐,猜猜看,这次,马礼义会不会去追。邬妍

21、戮心 ...

白了她一眼,“不要用‘呐’这个字,那不适合你!” “……”

从小到大,罗萝洛都是被父母疼爱的孩子,这和缪筑极为相同,只不过她的爱情没有缪筑来得那样决绝。马礼义只是人生的一个过客,不可能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就赔上自己的性命。父亲,母亲,还有朋友会为你难过,而不爱你的人,依旧不爱你。罗萝洛的爱情很理智,付出过,努力过,再不成功,那就不是她的错。没有希望的事,不做也罢。

回到家。收拾行李。给朋友们打电话。罗萝洛一丝不苟的进行着手上的事情。罗妈妈从来都赞成她的想法。普天下疼爱孩子的父母都是一样的,都舍不得自己的孩子难过,都想给自己的孩子最好的条件,只是能力的问题。打电话给正在开会的罗爸爸,要求他赶回来。罗爸爸说正在开会没法马上赶回来,罗妈妈威胁说不会来女儿就没有了,只得心急火燎的结束了会议,赶回来。

这是不是太儿戏了?罗爸爸无声地询问罗妈妈。瞪了他一眼,罗妈妈开始帮罗萝洛订机票,表明了她的决心。罗爸爸悻悻地摇摇头,转身去联系在当地的好友。没办法,老婆女儿比天大。

第二天了,黎跃颓丧地看着依旧坐在阳台上发呆的马礼义,心理思量着该不该把罗萝洛出国这事儿告诉他。尤染的意思,是让他自己醒悟,来问罗萝洛的消息,可瞅着眼下,马礼义根本没有要来问的样子。死胖子,你到底还要憋多久。

已经是第二天了,自从昨天之后,萝洛就再没有打电话来过了。马礼义呆呆地看着天空,说不清他到底在郁结什么。萝洛很爱他,他知道。大家都为了他好,他也知道。这些知道,也无法使那强烈的被欺骗感减弱一些。一架飞机驶过,在厚厚的云层中勾勒一道磕磕绊绊的天路。马礼义没有特异功能,他不会因为这架飞机上坐着罗萝洛就突然感觉到心痛异常。就像平时那样,盯着飞机缓缓从视线的一边,消失在另一个界面。无意识地转动着眼珠子,就这样目送着它离开。

第一次见到罗萝洛,是在俱乐部,187斤的罗萝洛,胖的几乎走不动路,惊讶了半天;第二次见到罗萝洛,是在一起海战食物的时候,觉得这个大吃大喝的胖妹很豪爽;第三次见到罗萝洛,是在男生宿舍门口,瘦了的罗萝洛很可爱,很漂亮;第四次见到罗萝洛,是在他课室门口,像个邪恶的魔女,艳丽的色彩灼伤了他的双眼……罗萝洛,我该怎么办。马礼义仍然喜欢罗萝洛,被骗的感觉是很痛苦,但如果仅因为情人间一个小小的失误,就扼杀了彼此的心意,那这两个人一定是不相爱的。

既然如此,马礼义想通了,罗

21、戮心 ...

萝洛爱他,他也爱罗萝洛,那么这些问题都不足以成为二人之间的绊脚石。这是最后一次,他想着,如果萝洛再敢欺骗他,那他绝对不会原谅她。终究是马礼义太过自负了,罗萝洛的爱让他觉得,这个小女子会一直在背后默默地等待着他。无限膨胀的自信心淹没了他的认知。

对不起。这一次,我不会再等你。

22

22、回归 ...

觉得,那个人很爱很爱你,一直一直的等你。所以你就可以撒娇任性,调皮耍赖,发小孩子脾气,想回到小孩子时的样子。可你不是小孩子,那个人也不会一直等你。每个人都是资本家,当一个项目无望的时候,就会转战其他更有潜力的选项,那个时候,你就傻眼了。

兴冲冲地打电话,想告诉她,我不再生你气了,我原谅你了。可是手机里传来的毫无感情的女声让他恐慌,“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按捺不住,去找尤染打听她的下落。看着门口故作镇定的人,尤染在心里弯起嘴角。好戏,终于要上场了。

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扭头不看他的脸走过,马礼义从后面追上来。“尤染,你,呃,我的意思是,你知不知道萝洛最近在干什么?”马礼义试探着问。“萝洛?你不是他的男朋友吗,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尤染漫不经心的样子。马礼义强忍焦急,这个时候得罪尤染,绝对没好果子吃。“真的,尤染,我不跟你开玩笑。萝洛到底怎么了,我打她电话都关机。”正视着他的眼睛,里面已然烧成一片,“萝洛出国了。怎么,她没跟你说吗?”马礼义一瞬间觉得,这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只听见尤染的声音。萝洛,出国了。出国了。看着马礼义,尤染尖刻的话再度响起:“现在知道难过了吗?罗萝洛为你难过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以为罗萝洛一定要等你?马礼义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一字一句扎扎实实的落下。迈开脚,尤染干净利落地离开。

法国是个很浪漫的国家。罗爸爸联系的老友一家人很热情的接待了自己,婉言谢绝入住的邀请,罗萝洛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租了个远离市中心的公寓,没有城市内部的繁华和喧嚣,夜晚尤其宁静。

终于明白,为什么情侣都喜欢来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紫色的汪洋冲击着视线,眼神的落点都是紫色,浓郁的香味弥漫着。这里的阳光很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融化成一片柔情蜜意。突然产生一种令人膜拜的神圣情感,熏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小马哥,我似乎,永远都等不到你了呢。

看见埃菲尔铁塔的第一感觉,就是很高。这座闻名遐迩的建筑,千百年不知疲倦地立在这里。罗萝洛想,埃菲尔铁塔应该是不孤单的。无数的游客从世界各地涌来,就是为了一睹它的英姿,包围着,环抱着,诉说着,爱慕着。会不会也有像她这样的人,带着迷失的爱情,来向这座铁塔寻找慰藉。

坐在歌剧院里,看着台上演绎的人们,看着台下相互依偎的人们,或一家三口,或情侣。有点寂寞,小马哥,这个时候,如果你也在就好了。

22、回归 ...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我曾嫁人,嫁一个我爱的,爱我的人。我们可以没有大大的房子,我们可以一起去流浪,我们要一辈子不分开,我们就算一直腻在一起也不会厌倦,我们会有可爱的宝宝,我们没有七年之痒。然而,现在。我害怕遇见是洋葱王子模样,一层一层地褪下躯壳,涕泗横流满面绝望,触不到心脏的悲凉。我想在高兴的时候就疯疯癫癫,着迷的时候会如痴如狂,难过的时候能不顾形象,不习惯讨好别人,学不会勉强自己,明媚且忧伤。

失恋的人,走到哪里,都摆脱不了这种阴影。罗萝洛不管面对的是多么宏伟的、艺术的、迷离的景致,终都沉浸在不可名状的哀思里。走到哪里,都是悲伤。罗萝洛有些恼恨自己,已经在不同的国度,对着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人们,好像连太阳都不是同一个了,思念的人,却还是那一个。小马哥,离开你的第26天,我越来越想你。

接到尤染的电话,罗萝洛很高兴,她甚至开起了玩笑,“染染姐,这可是国际长途啊,电话费很贵的哟。”另一头只是不说话,平静的让人心烦。“染染姐,怎么不说话啊,不会是特地打来让我听你优美的呼吸声吧?”尤染苦涩地张口,“萝洛,你听我说,马礼义,他死了。”“哈哈,染染姐你跟我开玩笑吧,小马哥他怎么可能死了呢,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没有听见尤染往日轻挑的声音,只是仍旧沉重,“萝洛,马礼义真的死了,他想通了,想去找你,可是路上的时候,出租车和一辆小轿车相撞。没能抢救回来……”罗萝洛挂了电话,不愿相信。小马哥,你和染染姐一起骗我的,对不对?你没有死,你还是你的样子,你只是在骗我。

当即定了机票回国,小马哥,你要等着我。赶到马礼义的宿舍,只有黎跃一个人在,他是来接她的,接她去马礼义的,家。黑黑白白的装饰挂了一屋子,客厅里,只有马礼义的父母在低低啜泣。黎跃、邬妍在一旁默不作声。尤染走上来,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到停放在客厅里的棺材前。桌上摆着水果、香烛,以及……无色的相片。罗萝洛忽然腿一软,就那么直直的瘫倒在了地上。冰凉的地砖提醒着她面对现实。小马哥,你真的走了。

不再说话,不发出声音,只是泪如泉涌。她想哭出声来,她想对马礼义讲那些她还没来得及讲的话,她想告诉马礼义,在离开的日子里,很想念很想念他。背后不知是什么人,将她抱了起来。她一动不动地任对方擦眼泪,亲吻。亲吻?!罗萝洛倏尔张开眼睛,眼前的人正是马礼义。

在她离开之后,尤染毫不客气地狠

22、回归 ...

狠批判马礼义。在马礼义坚决痛改前非之后,一场瓮中捉鳖的好戏就开唱了。说服了马家父母,马谋利觉得不吉利,可是萧然支持尤染的意思,不吉利归不吉利,儿子的终身幸福更重要。在众人的配合下,一个有模有样的灵堂就粉墨登场了。尤染反复练习着几句简单的台词,绝不能在口气上露馅。本来马礼义应该再晚些出场,可是看着罗萝洛静默哭泣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了。

你骗了我一次,那么,我也骗你一次,我们就扯平了。历尽险境的爱情,马礼义不会再轻易放手。差一点点,他就要失去了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人。他亏欠了罗萝洛很多,在她大无畏的勇气面前,他就像个胆小鬼一样,享受着她的谦让,她的付出,她的关怀,却不敢踏出一步。我们的爱情,是上天注定的美好姻缘,怎么能放手。

23

23、谁都有秘密 ...

时间或许可以平淡了爱,但是,邬妍和黎跃的交往,不过是跨越了一个秋冬,而非一个世纪。两个人的关系较之从前,大约只是多了一些相处时间。邬妍仍是不温不火的样子,偶尔也会打电话相互关心。在马礼义死缠烂打的道歉后,罗萝洛终于等来了她的爱情,两个人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邬妍还是喜欢和尤染呆在一起,马礼义却丢下了黎跃,像奔月的嫦娥,投入了罗萝洛的怀抱。他有些困惑,邬妍和他,真的是在谈恋爱吗?

以前也不是没有谈过恋爱,那个女人固然令人厌恶,可是不可否认的是,在事情败露之前,黎跃还是很喜欢她的。他们也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逛街,一起去郊游,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可是邬妍从不缠着他,让他陪她去做各种各样的事,平淡的好像一杯白开水。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倒不如尤染和她来的多。黎跃仍然喜欢邬妍,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好。或许,这就是邬妍爱一个人的方式吧。她和罗萝洛不同,邬妍是温婉的女子,难以想象邬妍会以什么激烈的方式去爱一个人。

在今日报纸上,有一条不起眼的消息。苏蕊烟自杀了。满以为能够给她优质生活的男人,竟然是个有着暴力倾向的不折不扣的变态,想逃也逃不掉,终于还是敌不过那种痛楚。邬妍突然有些同情这个女人。如果缪筑没有介入他和乔木琛之间,如果乔木琛没有抛弃缪筑,如果缪筑没有跳楼,如果邓子凡没有报复乔木琛,如果她没有改嫁,那这些悲剧都不会发生。可惜,他们就像在生活的鞭子下,不同转动的陀螺,停下就意味着终结。苏蕊烟也是个可怜人,她在年轻的时候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乔木琛取得了成功,不用再过苦日子,却又堕入新一轮的煎熬里。

每个人都有秘密,邬妍的秘密,就在那扇暗红色的门后面。

黎跃不相信,邬妍会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在看见邬妍的时候,选择了悄悄地跟随。天色已经很黑了,前面的车越来越偏僻,黎跃也越来越疑惑,邬妍,到底要去什么地方。载着邬妍的的士终于在一片林子前停了下来,赶紧付了钱下车,尾随着邬妍向林子内走去。

林子里很黑,几乎看不见什么,然而邬妍却熟门熟路的样子,黎跃勉强辨认着脚下的路,跟着前方一闪一闪的手电筒。邬妍终于停了下来,身后的尾巴也停了下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别墅,不时传来的虫鸣声,让人心惊胆颤。黎跃很确定,邬妍并不住在这里。尤染也不住在这里。据邬妍所说

23、谁都有秘密 ...

,两家人是世交,尤染和她的父母一起去了国外定居,她们不愿意离开这里,去陌生的国度,因此留了下来。那么这幢建造的如此偏僻的房子,主人到底是谁。

邬妍却一直不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幢房子。黎跃发现,房子里面似乎有星星点点的光,也就是说,里面有人。他越来越不解,为什么邬妍会在这种时候,到这个地方来,却只是盯着房子看。邬妍忽然转身,黎跃一惊,立刻蹲下,好在邬妍似乎并没有发现他。她竟转身回去了。

躺在床上的黎跃思索着邬妍奇怪的举动,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又不能直接去问邬妍,这等于告诉邬妍,他跟踪她。虽然邬妍是好脾气,他还是不想让两个人留下不好的回忆。“吱呀”开门声传来,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黎跃大喝一声:“马礼义!”吓得人影蹦了起来。今天和罗萝洛看电影,回来的晚了,黎跃有起床气,蹑手蹑脚的进来就是怕吵醒他,没想到黎跃还没睡着。马礼义有些稀奇,习惯早睡的黎跃竟然还没睡着。他想问问黎跃,却见对方已经背过身子,不再发出声响。

白天起来的时候,他特地去找邬妍。看不出晚睡的样子,倒是黎跃,跟个熊猫一样。他颇为随意的样子,“昨晚睡得好吗?”邬妍点点头,尔后又疼惜地抚上黎跃眼睛下的阴影。“昨晚熬夜了?”“不是,被马礼义吵醒了,就没睡着。”黎跃认定了,眼前这个举手投足间满是怜惜的女子,无论有什么样的秘密,他都不在乎,不想去追究了。只因为,邬妍眼中那不可言喻的温柔。

觉得自己有点傻,明明是那么深爱着自己的邬妍,又怎么会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呢。决不会认错的,邬妍眼中浓烈的情感,就像那个人在时,一样。惊觉自己又想起了黎阳,他懊恼不已。说好要忘记,却又不得不想起。

其实黎阳很厉害,在那个女人出现的时候,他就发现,哥哥不可能永远陪在他身边。总有一天在恶俗的人事压迫下,哥哥会娶妻生子。那时他的眼里就不会再只有自己,甚至,是没有自己。这样的事,怎么能允许。哥哥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瑰宝。那个虚伪做作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他的哥哥。黎阳知道,黎跃对他的只有兄弟情谊,人总是忍不住同情弱小,黎跃也不外乎如此。因此他总是小小的、怯弱的样子,换来黎跃更多的关注。

不够,还不够。即使如此,哥哥的眼里也还是不断地有别人在进入。在车子碰触到他的那一刻,撕心裂肺的疼,事实上也确实在撕心裂

23、谁都有秘密 ...

肺,这是个动词。他满足了,黎跃的眼里,终于只有他一个人存在了,再也没有别人能和他分享哥哥了。现在,他要换个地方居住,住到哥哥的心里去了。

和真相往往只有一步之隔的时候,人又会退却了。害怕看到什么丑恶的东西。比起残酷的现实,更渴望活在美好的假象里的人,不是曾经受过创伤,就是从来没有被伤害过,从来没有长大过。可是时间还是在鞭策着人不断前进,不断发掘,直到挖出那森森的骸骨,闻到那令人作呕的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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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爱也要高傲 ...

上一次,尤染爱上一个人,是在什么时候呢?邬妍已经记不清了。要尤染爱上一个人,是极不容易的。爱,则深爱;不爱,就滚开。在爱情里,哪有这么干脆的事,除非爱得不够。不管在什么时候,对象是谁,尤染不曾倾心爱过,她最爱的人,是自己。而这样的一个女子,却渴望着别人毫无保留的爱情。

体育课是尤染很讨厌的东西,又累又容易晒黑,出一身臭汗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但是在冬天,也有难得喜欢这门课的时候。窝在教室里,一动也不想动会更冷,出去活动活动,身子暖和的也快些。冬天,漫长,无趣。自从马礼义和罗萝洛双双重归于好之后,她又闲了下来。按道理,大四应该是开始紧张的时候了,不像前两年,有资本挥霍时间。大多数人已经开始忙着毕业后找工作,实习的事情了,尤染依旧懒洋洋。寒冷的温度让她提不起一丝精神来,整日就是昏昏欲睡。邬妍嘲笑她是熊,需要冬眠的熊。想来也是,她除了不和熊一样吃一堆东西堆积脂肪以外,是差不多。

人从有思想,会思考时,就开始不断的回忆,不断的比较、被比较。尤染是个没有记忆的人。她醒来的时候,父母正在床边,还有邬妍,据他们说,自己是在登山时从山坡上滚下来,丧失了原先的一些记忆。尽管如此,尤染还是觉得邬妍极为眼熟,虽然记不起来什么。邬妍告诉她,两人是从小的相识,极好的朋友,她也欣然同意。不知道为什么,父母要在她的病还未痊愈的时候,就匆匆忙忙的回到国外,所幸还有邬妍在身边陪着她。看起来似乎不甚关心自己的父母,在物质上却从不吝惜的给予,每个月都有一笔可观的资金汇到她卡上。在出院之后,她时不时的会忘记一些已经做过的事,尤其是夜晚,邬妍解释说可能是因为脑子磕到了石头上的缘故。她是真正的脑子有病。

父母极少回国看望自己,最多也就是电话联系,问候一下。好在尤染也不是什么依恋父母的幼兽,一个人的生活倒也无拘无束。同样的还有邬妍,在尤染失忆后,就没见过邬妍的父母,只是看着邬妍指着照片上的人告诉她,这是她的双亲。尤染确信这一点,因为邬妍的父母让她有种亲切感。邬妍只是笑着说,她的父母在国内的时候,对尤染非常疼爱,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有印象吧。可惜邬妍的父母有事不能回来探望她,尤染觉得有点遗憾。

和邬妍两个人一起生活,对于尤染,实在是用不上“相依为命”这样的词。邬妍经常在闲暇的时候,给她讲一些过去发生的事,尤染也努力的回想,可是经常想到头痛,也想不起什么来。不免有些沮丧,邬妍安慰她

24、爱也要高傲 ...

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未来还有更多的机遇等着她们去创造,又好受些。

与艳丽的面容不相符合的是,最喜欢的花不是滴血的玫瑰,而是向日葵。金色的花有很多,偏偏独爱这一样。小小的脑袋,总是尽可能的朝向太阳,从阳光里发芽长大的孩子,片刻不停歇的注视着生养它,哺育它的母亲。向日葵的本质是光,是希望。

尤染经常去一家叫做Flower lady的花店。店主人是个很阳光的小伙子,很热情。在还开花的时候,她经常会买一束新鲜的向日葵,摆在家里。去的次数多了,小伙子也就记住了她,每次有新的向日葵来,都会及时打电话通知她。他说很高兴也有一个这么喜欢向日葵的人。是的,小伙子也很喜欢向日葵。尤染经常向他讨教一些更好地养育向日葵的方法,来延长花期,使生命更持久一些。

向日葵不是什么稀奇的花种,很多花店里都有。尤染只去这一家,不单单是因为这家的向日葵特别漂亮,更因为这个店主人深得她的好感。买花也是一样的,买自己喜欢的花的同时,还要挑一个顺眼些的卖家。否则就是再美的花,要是主人令人生厌,也是提不起兴趣的。

然而这一次,尤染不会再去那里买花了。花店的主人,向日葵一样的小伙子,千辛万苦走访一些气候温暖的地方,才购得了一束向日葵,送给了尤染,并且告白了。这也不是没道理,尤染人美,又总是来他家买花,会生出一些想法是很自然的事。她有些遗憾,拒绝了小伙子的求爱。尤染可惜的是,来年向日葵再开得姣好的时候,她又要寻找一个新的花店了。这个店她是不会再去的了,避免见到了尴尬。

她是对这个小伙子有那么几分好感,但是这全来源于,他也是个爱花的人。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尤染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比平时更狠一些。她也说不清自己这样做的理由,只是做了就是做了,尤染不是个喜欢放马后炮的人。只有在偶尔路过那间花店时,她才会有一点点的愧疚。毕竟,那是一束极好的向日葵啊。

后来一次路过的时候,小伙子身边已经有了一位贤内助。是个很平凡的姑娘,但是用含情脉脉的注视着身边忙碌的爱人。或许,这就是尤染拒绝他的原因吧,没法从一而终的爱情,真是一件很没意思的事情。不过仍然要祝福他。

安逸地捧着一杯热牛奶倚靠在床上。现在,尤染终于不必再为冬天没有向日葵而烦恼了。她得意地看着花瓶里开得正好的向日葵。这是一簇假花,不过既然花的主人并不在意它的真假,那么也就不重要了。心情好的时候,尤染还会给这束花换换水。有一回在邬妍面前这

24、爱也要高傲 ...

样做的时候,她并没有说什么。后来却看见,邬妍在给自己的假花换水。平平淡淡的表情,尤染却哈哈大笑。这个时候的邬妍,可爱得很招人喜欢。

不管过了多久,不管发生了什么,尤染都很高兴,身边有这样一位挚友。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走温馨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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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番外·二 ...

好长好长的一个梦。

黎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他发现周围的环境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想起来了,这里是他的家,是他的房间。黎跃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家的。“笃笃笃”,传来敲门声,黎跃喊了声“进来”。门被推开的一刹那,黎跃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站在门口的,是黎阳。应该说,是明明已经死去多时的黎阳。黎跃瞪大双眼,可是黎阳的神情再自然不过。“哥,快出来吃饭。”说完便走了出去,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百思不其解,站起来,穿好衣服,他走出去。父母和黎阳已经坐在桌边,就等着他开饭了。坐到桌边,捧起饭碗,黎跃思索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黎阳突然说:“爸妈,明天我带女朋友回来吃饭。”黎跃吓了一跳,黎阳才15岁,怎么就有女朋友了?而且,黎阳喜欢的,不是……他越来越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见金盈欣喜的表情,“阳阳你都二十一岁了,是该交女朋友了。姑娘是哪里人啊?”二十一岁?黎阳不应该是十五岁吗?如果黎阳是二十一岁,那他都该二十七岁了。惶惶然地放下碗,回到房间。

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他翻出手机,想找到邬妍的电话,问个究竟,可是他翻来覆去的找,也没有找到。只好打电话给马礼义,“喂,什么事儿?”耳畔传来的声音,黎跃有些许宽慰,至少马礼义是真的存在的。“马礼义,尤染和邬妍呢?”“谁?”他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尤染和邬妍啊。”这回马礼义听清了,“有染和屋檐?是什么东西?”黎跃心一跳,不再理会马礼义的询问声,挂了电话。尤染,邬妍,是什么东西?

让他吃惊的不仅如此。第二天,黎阳带回来的女孩子,竟然是那个用恶毒语言伤害过他的人。黎跃愤怒地看向他,“这就是你的女朋友?”黎阳莫名其妙地看着发火的哥哥,“是啊,哥你认识小英吗?”你认识小英吗?一句话将黎跃再次陷入困惑。怎么会不认识,黎阳又怎么会和这样一个女人在一起。他说了句出去走走,就迫不及待地逃出了这个快要让他晕眩的地方。

黎阳没有死,也不爱他,和那个伤害过他的女人在一起;马礼义不认识尤染和邬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母担忧日渐颓废的黎跃。总觉得他有什么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他们无法理解黎跃心里的焦躁难安。为什么做了一个梦,醒来以后一切就都变了。难道那些一起度过的日子,都是他一个人杜撰出来的吗?黎跃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是不愿回到过去的。已经在记忆里扎了根的人,怎么能轻易的抹去。

时间越长,黎跃就更加难以和身

25、番外·二 ...

边的父母朋友插上话,他们所讲述的,都是他不知道东西。南柯一梦,一梦数几年。黎跃开始没日没夜的酗酒,只有酒精才能让他依稀回到梦里,回到那个有邬妍、缪筑、尤染、罗萝洛、邓子凡、乔木琛、苏蕊烟的时候。

忽然之间就醒了,还是傍晚时分。他情不自禁地掏出手机,邬妍的名字赫然列在电话簿里。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马礼义,和罗萝洛约会回来的马礼义。

这真的是,好长好长的一个梦。

(番外·二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提要很邪恶,内容很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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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谋略者 ...

自从那天一个梦之后,黎跃总有些患得患失。被遗忘的好奇心又提了起来,他想知道,邬妍的秘密究竟是什么,那幢房子里,住着的是谁。为什么邬妍要在那么晚的时候才去。黎跃决定,再跟着邬妍去一次,这次,他要找出真相。

等天已经差不多开始黑下来,黎跃躲在邬妍家的上一层楼梯上。邬妍家住在三楼,他就藏在四楼。黎跃不确定今天晚上邬妍会不会再去那幢房子那里,地点太偏僻,他找了很久都没能找到。到了大约十点钟,黎跃快放弃了,却听见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是邬妍。他说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郁闷,怀着复杂的心情,跟上了邬妍。

果然还是那幢房子,然而这一次,邬妍不在门口逗留,直接走了进去。门是虚掩着的,这个地方太难找,估计邬妍也不担心会有什么小偷。黎跃躲在门一边,没有再听见响动,他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客厅里面很黑,比林子里的暗有过之而无不及。黎跃走了几步,突然觉得不对劲,刚想回头,一闷棍打来,霎时间黎跃觉得头晕眼花,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黎跃发现自己被绑得很严实。抬起眼一看,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倒抽了一口气。大冬天,眼前的是一大片金灿灿的向日葵,顶上数盏暖灯照耀下,明亮的如白昼。最令他吃惊的是,里面一个白衣女子坐在那里,头发却是火红的波浪卷。很纤细的背影,黎跃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又回想不起来。邬妍从另一头走入了向日葵田中,手上端着一小碗东西,看不出来是什么。脸上,是黎跃从来没有见过的深情。曾见过邬妍疼惜地抚摸着他的脸,却不曾想,原来邬妍,也会有这样充满爱意的一面。她温柔的对白衣人说着什么,黎跃听不见,只能勉强看见她的嘴唇在张张合合。这才发现,面前有一度巨大的玻璃,似乎不是普通的玻璃,而是有消音作用的特殊玻璃。

温柔之至地喂白衣人吃完小碗里的东西,又帮她擦擦嘴角,邬妍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不经意间看向他的眼神,却是寒冷的彻骨。

左侧的门忽然开了,进来的正是邬妍。她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看着地上被五花大绑的黎跃,有种说不出的意味。黎跃沉不住气了,谁被这样捆着,都会吓到的吧。“邬妍,为什么绑着我?”她走过来,盘腿坐在黎跃面前,让他有些不自在。“本来,我就没想过要跟你有什么关系,可是你偏偏要凑上来。这也就算了,要不是你的好奇心太强,那我们或许还能好好地过下去。”邬妍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他心跳不已,当然不是因为心动,面前的邬妍已经不是记忆中那个晴朗女子了。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不

26、谋略者 ...

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吗,那么现在我就告诉你。”邬妍站起来,侧着身子对着他,负手而立在玻璃窗前,竟有种君临天下的气势。“你猜,她是谁?”黎跃摇摇头。“你应该认识她的,你是认识的。”花田里一动不动的女子忽然站起来,转向了这里。看清了白衣人面容的黎跃屏住了呼吸。

是啊,他是该认识这个人的。这个人高傲的像女王,喜欢火红色,行事风风火火,桀骜不驯,在星巴克和他对峙过,导演了马礼义和罗萝洛的两出悲喜剧。白衣人手上和脚上都带着镣铐,她沉重的一步步向这里走过来,玻璃面前停住了一会儿,又转过身走回花田里。

“她是看不见我们的。”邬妍冷冷的出声,“不过,即使看得见,又能如何。”是啊,看得见又能如何。不可一世的女王竟然会像个阶下囚一样。黎跃却直觉,这个白衣人不是尤染。她的眼神空无一物,仿佛没有什么能入得了她的眼里。而尤染的眼睛里,总是写满了自信。两个人明明拥有一模一样的脸,却显现出冰火两重天的迥异气质来。唯独那头火红色的头发没有变,还能嗅出一丝尤染的味道来。

“对于你来说,她是尤染;可对于我来说,她是独一无二的姐姐。当年,妈妈为了生姐姐,大出血,历尽艰难才生了下来。爸爸为了感激妈妈,就让姐姐跟妈妈姓尤。我的妈妈,叫做尤篱,名字很好听,对不对?”邬妍忽然地反问,让他有些语塞。不等黎跃回答,她又继续说下去,“后来妈妈又生了我,我就跟爸爸姓邬。我们一家很幸福,我是老小,姐姐很疼我,我也很喜欢姐姐。除了爸爸妈妈,姐姐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人了。”话锋一转,邬妍的脸变得阴沉。“在我二十岁的时候,爸爸和妈妈去度他们的第二十三个蜜月。他们真的很恩爱,每年,爸爸妈妈都会在结婚纪念日出去度假。我们也都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他们的照顾,于是他们安心的出去旅行了。可就是那一次,他们却再也没能回来。”

这个故事的发展令黎跃无法想象。邬妍的父母竟然是死于空难,并非像她说的那样,在国外定居。留下的巨额保险金足够姐妹两个人富裕的生活一辈子了,自从父母死后,尤染成了邬妍惟一的依靠,她越来越无法忍受尤染离开自己,哪怕是一分钟也不行。可是尤染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时刻陪着她。邬妍终于在压抑中爆发了,她给尤染下了安眠药,看着毫无防备的姐姐接过自己手里下了药的牛奶,顷刻间就陷入了昏睡。邬妍开着车,花了两个晚上到了临城。期间又给昏睡不醒的尤染下了一回药。匆匆在郊区租了个小房子,又去买了一副

26、谋略者 ...

手铐,一副脚链,将尤染锁在了屋子里。

趁着尤染还在昏迷,邬妍回到家里,收拾了东西。早在前段时间,邬妍已经开始联系买主,将价值不菲的别墅卖出去。她要斩断和这个城市的所有关联,重新开始。尤染刚醒来的时候,又吵又闹,一会儿狠狠地骂她,一会儿又哀求她放自己出去。邬妍铁了心不让尤染逃走。时间一长,尤染终于明白,自己再无可能逃脱,也就死了心。邬妍原想将尤染的手铐解下来,可又怕她会突然发狂逃走,便还是没有解下来。一个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可以变成天才,不择手段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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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追溯 ...

逐一解决了姐姐的朋友,又在林子里买了一件别墅,因为太偏僻,所以一直售不出去,这正好符合邬妍的意思。

本来已经尘埃落定的日子,却再次被打破。回到别墅的邬妍惊恐地发现尤染不见了,她无法得知尤染是如何将手铐打开的。一路上找过去,终于发现了昏迷的尤染,醒来后的尤染,却不记得自己。冒险将尤染送进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身体有些差,脑部并没有问题,邬妍还是决定让尤染住了院。比起失去尤染,她更害怕尤染有个三长两短。

到了天黑的时候,尤染突然间变了,双眼无神,就像邬妍熟悉的那个样子。那时,邬妍突然明白,白天所见到的尤染和晚上的尤染,极有可能是两个人格。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邬妍重复做了两三次试验。她发现,在晚上的时候,尤染会回到被囚禁时的状态,对外界毫无感应。可是一旦到了白天,尤染一下子就变了成众人眼里的女王。邬妍租了两个从事特殊行业的人,来扮演尤染的父母,事后又让他们离开,给了一大笔钱作封口费。两个人也很识相,拿了钱就不再逗留。从此以后,尤染就像灰姑娘,白天张扬不羁,晚上又会回到别墅里。邬妍不明白为什么尤染会自己回到别墅里,大概被囚禁的那段日子,在白色的尤染记忆里成了一个分界点。

因为从前的尤染喜欢向日葵,邬妍就在别墅里修了一个温室,在白天的时候让园丁定时来修理花丛。尤染在晚上的时候,会自己戴上手铐,她把手铐藏起来,尤染就会茫然无措的寻找。没办法,邬妍特地去打造了一副纸质的手铐,以免再伤到尤染。唯一麻烦的就是,纸质的手铐非常不牢固,很容易破,邬妍不得不总是去订购新的手铐。

黎跃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一个不该发生的意外。

嘴角带着笑意,邬妍转过头看向黎跃,“不仅如此,我想,还有一件事,你可能更感兴趣。你的弟弟,黎阳。”黎跃讶异,这和黎阳有什么关系。看着疑惑的黎跃,邬妍的笑意更浓,“那天你带我回你家,我在你房间的桌子上看见了一个很熟悉的人,就是你的弟弟,黎阳。我曾在QQ上碰见他,他跟我讲述了你和他之间的故事,只是没有用真名。你知不知道,黎阳他有多爱你?只是我没想到,他最后会死。”她有些惋惜的意味。“我能够体会你弟弟的那种感情,因为,感同身受。”

她,他,都喜欢上了一个永远不可能的人。这爱情比缪筑对乔木琛更绝望,他们甚至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情感。不同的

27、追溯 ...

是,黎阳选择了用死让黎跃刻骨铭心;而邬妍,则囚禁了她的亲生姐姐。

黎跃没回宿舍,马礼义很担心。后来邬妍打电话来告诉他,说黎跃打算和她一起回她的老家一趟,过些日子才回来。因为是邬妍的话,马礼义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他帮黎跃向系里请了足足十五天的假。这下,黎跃应该能和邬妍好好发展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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