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听“啪”的一声,杨阳竟然拽着那鬼子的头便生生地撞在了隧道的墙壁上,红的白的瞬间溅了我一脸,那哪里还是个脑袋,早就成了一张面饼。
老者在我身边微笑着,颜青笑的更加妩媚,接着又去问哪个年轻一点儿的日本人。
我想不到这个杨阳竟然如此残酷,虽然他们真的是敌人,也没必要这样吧,不过我更庆幸他们对付的不是我。
我小声对老者讲:“老人家,没必要这样吧。他们是战犯,应该接受审判的,是不是留活口?”
老人没看我:“这是战争,不能有任何妇人之仁,尤其是对这里的鬼子。你体会不到我不怪你,很快你就会体会到。”
“这个小哥很合作,杨阳,他说是来丢垃圾的,哪个垃圾就在前面。”颜青问出了点什么,很高兴。
“走,我们去看看!”老者又吩咐。
“那他怎么办?”我指着那日本年轻人。
“既然说了,就没什么用了。我打仗,从来不留俘虏!”杨阳又想动手。
我赶紧阻拦:“别、别,有个舌头好,有个舌头好。”
我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我觉得在我面前就这么把这样一个活生生的年轻人拍死,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他们可以是畜生,但是我们不能。
老者也说了一句:“先带着吧,他们如果敢用声带振动发消息的话,我会察觉的。”
“估计他也不敢,都吓得尿裤子了。唉,皇军一代不如一代了。”颜青的风凉话很赶趟。
见过骨灰吗,见过?但是你见过骨灰堆积得像小山一样高吗?那不是尸体,是骨灰。
奥斯维辛集中营的焚尸炉我见过资料,那是让人发指的罪行,我没想到,纳粹不但援助特种钢,还援助了焚尸炉,它的作用,肯定不是用来烧日本皇军的。
轨道侧洞的焚尸炉前,望着那小山一样高的骨灰、残骸,我再也说不出话了。
那一会儿,我终于理解为什么这老者会对杨阳残忍杀死一名鬼子报以微笑,为什么会对美幸这样一个小姑娘泼得下热水,仇恨不是用笔写在历史书里的东西,而是用刀刻在骨头缝里的世代相传的痕迹。
一个麻袋在如山的骨灰边上,似乎还在蠕动。
老者有些激动,说话都有些颤抖:“快!……快去救他!还活着!还活着!”
我和杨阳赶忙过去,打开麻袋,一个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人。杨阳赶紧把脉,片刻后才对我讲:“没事,失血有点多,还被严重毒打,不致命暂时性休克。”
这猪头一样的人不是别人,是大张,我紧张得要死,我觉得我可以死,死几次都没问题,但是我不能让大张死。我一个劲儿地喊他:“大张!大张!张国栋!张国栋!”
而那老者似乎比我更紧张,拉着大张的手,眼里竟然还含上了泪:“孩子,醒醒!醒醒 !”
灌了水,好一通折腾,大张才睁开眼睛。颜青打开了小手电,灯光很细微,大张先看到的我。
缺失一部分******
大张的碎碎念声音越来越细,只是那枪托砸颅骨的声音越来越响……
我在外面望着隧道的深处,仇恨是不可能解开了,美幸也许在隧道的那边等着我,她是谁?我是谁?也许我们两个人只是牵手走了一段路而已,彼此又回到了各自的世界。既然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就该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了。
许久,大张在里面没了声音,我们才又回到里面。焚尸炉前,骨灰堆旁,几个人围在了一起。
大张眼前的日本人已经被他砸得血肉模糊,大张则是打量了我们又打量,想说话,似乎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傻了一样望着我们。
杨阳拖走了尸体,老者看着我与大张,很是欣慰:“齐了,都来齐了。”
他先关切的问大张:“国栋,你没事吧?”
大张白了他一眼:“托你的福,老头儿,没大事儿,小鬼子下手还不如我们街道上的**。”
“哈哈,小哥,脑袋被人打得像猪头一样,还嘴硬呢!”颜青乐了,还拿手戳了戳大张脑袋上的包。
“干吗?干吗?同志,你注意点,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处理你了!”大张捂着脑袋,感觉是挺疼的。
杨阳回来,在老者耳边耳语了几句,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得清楚:“处理好了,死挺了,最初级的变异者。”
老者点头,回头对我们讲“既然大家都来了,就都介绍一下吧。”
“你介绍你自己就行了,其他我都认识!”大张还有点小脾气,“男叛徒,女叛徒,刘领导,就你我不知道是谁了。”
“时间还来得及吗?”老者并没急于回答大张,而是问杨阳。
杨阳看表:“来得及,雷天鸣指挥待着侦查大队先行进来过,估计日本人还没有精力对付我们。”
老者点头:“很多事情难以解释,给你们看点东西吧。”讲完,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旧报纸,递给了大张。
颜青同时把手电给了大张,比划着:“看这一段。”
大张打开手电,装模作样的看了半天:“这是哪年的东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看了一会儿,大张又把报纸递到我手里:“刘子,你念念,不是我文化水平不过关,我眼花,看不清楚。”
我心想你看花边消息的时候从来不眼花,怎么看个报纸就眼花了呢?
我一看报纸,《满洲日报》康德十二年,后面是1946年5月1日,光看这个我就觉得好笑,1946年二战都结束了,何来的《满洲日报》?又何来的康德十二年?
头版头条“春季大捷”。
字很多,但是有几个字很显眼:
匪首杨阳、刘思远、张国栋、颜青在长春伏法!东亚地区最后的抵抗军被基本歼灭!关东军赤铭美幸大佐、伊藤秀树大佐、赤铭次郎少佐在春季作战中功不可没!
裕仁天皇、康德皇帝、民国汪精卫大总统发来贺电!
下面还配着几个人在行刑前的照片,四个人跪在地上,看不清楚面孔,三男一女,背后还插着牌子,周围布满了日军与伪军,还有看热闹的老百姓。
再往下是通缉令:
匪首雷天鸣——反抗军唯一逃脱的首领。“10分钟吧。”这四个日本人显然是受过特别训练的。美幸咬了我之后,我的感知能力很奇怪,尤其是对这些日本人,我甚至能看到他们的心跳。刚才那个伊藤,我就能体会到他的力量,就我现在而言,是万万不能与他抗衡的。眼前这几个日本人,正处于生物波动的最高点,虽说不如伊藤,但是这种改造后的特殊体质,即使对上杨阳,也足以带来点麻烦。如果不算思维控制的因素,雷总与隋掌柜任何一个人在这里,都应该不会轻松。
日本人与我以前遇到的生物兵完全不同,身体就外表看几乎没有任何与常人不同的地方,只有犬齿外凸时,才能看出怪异来。
颜青在我身边抱着手,非常轻松:“开始了,刘小哥,看仔细。”
我看着他们,眼睛一下都没有眨,这个传说中最强的异能者杨阳到底能强到什么地步?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杨阳的眼睛没有变化,雷总和隋掌柜用能力的时候眼睛总会变化,杨阳没有。
“1个。”颜青说。
与此同时,杨阳的工兵铲已经插进了第一个接近他的日本人的脑袋里,日本人的刀距离他只有几厘米。
“近身的肉搏战就是讲究快与准,这零点几秒的差距就可以决定生死!”颜青似乎在教育我。
显然,另外三个日本人没有退却,怪叫着一拥而上。
“2!”
第二个倒霉的日本人被杨阳拿工兵铲硬生生的从中间劈成两半!那是工兵铲,不是砍刀,这种力量已经是常人难以企及!
“3!”
“4!”
杨阳站在那里,只动了四下,两个日本人被斩了首,还有一个身体被削去一半,另一个日本人被分成两段。
“多少时间?”
我背后一个劲发凉:“15秒!”
颜青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不用脑波,你们雷总只是个秀才,隋天佐只是个莽夫,杨阳不同,这些年他从来没停止过锻炼自己的身心。即使不用那些奇怪的能力,他依旧是英雄!”
我沉默了。完美!非常完美!领导们对他的赞许没有一点儿水分。
颜青又对着杨阳讲:“杨阳,你退步了。”
杨阳点了下头:“是,有个活口!”
我看到杨阳身后那个被砍去半边身体的日本人竟然挣扎着站了起来,拿刀就刺!杨阳正背对着他。
“小心!”我脱口而出。
杨阳回手一挡,毕竟是人,没有刀枪不入这一说,锋利的日本刀硬生生的插进了他的手掌!
这要换了我估计当时就得疼晕了,十指连心呐!
杨阳不同,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举起右手中的工兵铲,“啪”的一下,把那日本人的脑袋像皮球一样从他的躯体上拍了出去。
他抽出插在手心的日本丢丢在一边,拿出块手帕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表情异常平淡。
他过来背起大张,头也没回,继续前行。
我们紧紧跟随着,我还是忍不住问他:“疼不疼?”
“哪里疼?”
“手……”
“这是战争,敌人狠,你就要比他狠十倍,狠一百倍!永远不要在敌人面前皱眉、胆怯、痛苦!明白吗?”杨阳没发动奇怪的能力,却在发狠,狠得让即使是自己人也觉得胆颤。
勉强提起精神,顺着轨道向深处追去,这里更像是地铁设施,只是没见到任何火车。
不知道走了多久,踉踉跄跄地到了一处像月台的地方,上面的血红大字依稀可见,“血缘”“立入禁止”“武运长久”!而卧的体力竟然在迅速透支,甚至连走路的力气都不多了,这不应该!甚至意识都有些模糊。
各种红色的警报灯闪烁着。一道盘旋向上的楼梯列在了我的面前。
尸体,很多尸体混杂着,有日本人,也有我们的人,是雷总带来的侦查大队的兵。满地的蛋壳。很显然,真正的雷总带队到过这里,这让我打起一丝精神。
杨阳停下了脚步,回头对我讲:“到这里我们该分手了,你从这里上去,找你的小美人去吧。”
“你们不去?”
“你有你要的东西,我有我要的东西,我们的交易到此结束,以后再见面,小心点!”杨阳又指着大张,“这个人我带出去,我答应过雷老先生,要他活着,你放心!去吧,你想见的人就在这上面,至于你是什么结果我就没兴趣了。”
颜青又轻佻的对我笑:“我真想看看你跟你小美人的结局啊,嘿嘿,可惜看不到喽。”
我检查了下手枪,也没有犹豫:“如果她真像你们所讲,我会亲自动手杀她!”
“舍得吗?我可不相信。你心软得跟棉花一样,杀个日本变异者你都娘娘们们儿得,何况你的爱人呢,那该是怎样的见面啊?”颜青还在废话。
我懒得跟她讲了,转身就走:“后会有期!”
告别了杨阳一行人,我独自上到了月台之上,检查了一下,只有手枪了。我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还好,力气大了许多,那五四手枪在手中竟然完全没有沉重感。热血在向上涌,英雄?杨阳可以,我现在也可以!我获得了力量,不管生命有多么短暂,只要闪耀一次,就足够了!
楼梯盘旋而上,雷总带的侦察兵的遗体,敌人的尸体,混杂着,有穿军服的,有穿白大褂的,看来战斗结束很久了,鲜血都凝固了。日本人真的手忙脚乱了,前面侦查大队刚干完,我们又来了,最重要的是我们雷总带队进到这里的时候,赤铭美幸与伊藤秀树都不在这里,虽然有损失,但从双方尸体数量的比例上来看,无疑雷总的队伍是占了优势的。
我小心搜索着,那些弹壳、尸体在一处大门前基本消失而来。看来大队到了这里了,难道就在这里结束了吗?不对,还没到顶端呢。
我勉强推开门,巨大的钢铁圆环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在非洲我见过纳粹的同样的设备。各种坐标数字在内墙黑板上排列的错落有致,而圆环下面被熏得焦黑,很明显,是经常运转的设备。
那旁边有一具被抓得稀烂的尸体,看服装是我们雷总带出来的兵!
到了那尸体旁边,搜索了一下,所有的子弹都打光了,看来是弹尽粮绝,被日本人杀害了。上衣口袋里有尹恩残缺的证件。
鲜血染红了那证件,几个模糊的字还可以辨认。
田秉国,特务连长。
“枪号6308197754,济南五三所1963年特制供应首都卫戍部队侦察大队,加重枪管,现在使用该枪的人叫田秉国,侦察兵,简单点说,这支枪的主人,是跟雷总进山的同志之一!”
2组小郑的话让我想起了这个人,他的尸体在这里,但是他的枪却被金色流星包裹着出现在大西山,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空间混乱?这种设备与空间混乱到底什么关系?
就在我还琢磨的这一会儿,四周的大门全都打开了,我无心停留,看来被发现了,继续向上,有个很重要的人在等着我。
再上一层,好像到了地表,周围是巨大的玻璃窗,外面天空中星光灿烂,只是四周的景象却如同《默示录》中的地狱景象一样,全部都是废墟残骸,许多巨大的蜂巢构筑在残骸之上,闪着奇异的生物光,这是到哪里了?如此怪异!这种蜂巢我在非洲见过,纳粹当年就是从这种遗迹中寻求力量的,为什么会出现在中国,数量还如此之多?
没时间细想,继续向上,上面一层是生物改造设施,巨大的玻璃槽大部分已经碎裂,不知名的液体流的满地都是,淡绿色的液体散发着恶心的臭气,看来这里面的改造兵都是刚刚苏醒不久的。引起我注意的是最中间有一座特大号的玻璃槽没有碎裂,里面装满碧绿色的水,看不清楚泡了什么,只是感觉有轻微的心跳。
我禁不住凑了过去,我很好奇日本人在这里都做了些什么。
我越接近,那心跳速度就越快,心有灵犀!
当我贴近那玻璃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后悔。一只巨大的手突然冲破玻璃,抓住了我的脑袋。
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就被重重的丢到了一边得墙上!
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要是常人,估计就撂了。美幸咬我,也许真的是为了救我。
一个巨大的生物出现在我的面前,身高接近两米,浑身布满了血丝,手臂与身躯竟然由肉翼连接,凸出的犬齿,相貌已经完全像只巨大的蝙蝠!
这大概才是吸血鬼的真正形态吧,以前洪先生说过,在欧洲罗马尼亚中世纪,他们祖先斩杀过一只巨大的蝙蝠,是最早有记载的吸血鬼!日本人竟然也可以!这种生物技术简直是我们的世界不可想象的,把人硬生生的改造成这样的东西!
我竟然硬生生的挨了这样的生物一击,这简直不可思议!这页让我看到而来一丝希望。
它巨大的拳头不断向我挥舞着,我们之间的力量仍然是存在巨大差距的!
周围早就被砸得稀烂,我有些疲于应付。突然,我想到了还有手枪!那是银质弹头,有必要尝试一下!想到这里,我掏出手枪,连续射击。
那怪物竟然相当敏捷,连续躲开了我的射击,这样的近距离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情!
情况越来越危险,我不敢随意开枪了,子弹有限,如果我打没了子弹,就毫无胜算了!
但是那怪物却没有顾忌了,一不留神,我便被它双手抓住,举到了面前,四肢顿时发不上力气!
它把我举到面前,张开大口就咬了过来,看来是饿了。
我拼尽全力把头躲到一边,它的脖颈显露在我的面前。
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我竟然不由自主的张开嘴巴咬了它的脖颈!我能感觉得到,那会儿我的犬齿在生长!
狗咬人正常,人咬狗就不正常了,但是我的确咬了这怪物!鲜红的血液味道相当鲜美,我一边惊异于自己的这种变化,一边强迫自己拿开嘴巴,我是人,我不是吸血鬼!
那怪物嘶吼着,一拳打在我的胸口上,把我打出去老远。
眼前一片漆黑,五脏六腑好像都碎掉了。那怪物也抓了狂,疯狂的冲向我,巨大的嘴巴向我张开。我再也没有力气挪动了,使出了吃奶的劲,举起了手枪,在它嘴巴接触我的一瞬间,果断的开了枪,银质弹头准确地飞进了它的喉咙,一切都在瞬间结束了!
巨大的怪物轰然倒地,尸体迅速的腐败溃烂,与想象中的一样。
我大口喘着气,努力的恢复意识,我靠自己的力量干掉了这么大的一个家伙,可以算半个英雄了吧!远远的,我看到了那巨大玻璃槽下面的铭牌,竟然有赤铭的名字!
这个生物改造前应该是男性,不可能是美幸,难道是以美幸为蓝本开发的最终形态吗?不知道她会不会变成这样?真可怕!
基地的警报声也在这时候骤然响起,凄厉刺耳,还没等我仔细看,突然发现远处通道中的天花板上倒挂这一个人,乌黑的长发垂了下来,遮住了她的脸,是美幸。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拖着剧痛的身体,举着枪,踉跄地朝她的方向走去,时间似乎又回到了第一见面的时候,那次她也倒挂在天花板上。我依旧举着枪,又见面了,和初次见面的时候一样,让一切从哪里开始的,就从哪里结束吧!
她没说话,但是四周却传来了歌声,女人的歌声,日本歌,那音调凄凉委婉,夹杂着刺耳的警报声,可怕的再会!
意识却在这个时候越来越模糊,我的视线又开始发红,血红,我离美幸越近,这种状态就越明显,每走一步都艰辛无比!
我想开枪,但是按不下扳机,身不由己,我的意志始终都不是坚定的,始终都是徘徊的,即使到了这样的生死时刻,即使这样明了的形势之下,我竟然仍旧不能对她按下扳机!
在091的时候王大姐撞到门框上的事情又浮现在我的面前,美幸咬我,难道是为了控制我吗?我到底是在哪里?我又进入了一个怎样的圈套?那些喜悦,那些甜蜜,那些爱情难道都是假的?我也许真的是一无是处,靠着不明不白的血缘混到了091,一直以来我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既完不成领导安排的任务,也保护不了同志的生命,甚至连我的爱人都是不明不白,我唯一的一次心动就是这样的结果。我是活不明白了,也许当年跟雷总走就是一个错误,这个世界的复杂程度其实我这个废物能查清楚的?091也许只是一个笑话,宇宙之大,靠我们几千年的文明传承竟然妄想去探索那些未知的领域!一只蚂蚁穷极一生也不会窥知到人类的智慧,而我们091与那只想窥探人类秘密的蚂蚁又有什么不同呢?
我再也无力思考了,两天的期限大概还没到,但是我透支了体力,眼前的美幸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不要想了,我累了……人生就是他妈的一个笑话!意识越来越模糊,就让我在这歌声与警报声中望着我的爱人死去吧,作为第一颗谢幕的沙粒,我并不甘心……
一间宿舍,整理得非常干净,这是哪儿?这不是美幸的宿舍吗?那种特殊的香味,是她身上独有的!不对,美幸的宿舍没有窗户的,窗外的星光点点,连日的阴雪天气似乎已经停了。
美幸正把军大衣包裹得紧紧的,站在窗口望着外面,还一边笑。
梦?我做梦了?一切都不是真实的?这不对!
“美幸!”我还是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我希望那些记忆是梦!
美幸见我醒了,赶忙过来:“睡了好久了,你是不是属猪?”
“我这是在哪儿?我记得我们进山了!”我望着她,美幸的眼神依旧纯真。
“刘思远,你傻了啊?我们在县委大院啊!碧水的县委大院啊!”美幸牵起了我的手,“你过来看嘛,小郑这个人真有意思!”
我浑浑噩噩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着美幸来到了窗边,小郑的办公地点的确是在县委大院!“我们怎么住县委大楼了?”
透过窗户我的确看到了小郑,他正在他们2组的院子里,整个小院灯火通明,小郑则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吸着烟来回在院子里踱着步子,很着急。
一个女报务员匆忙跑到他的身边,似乎是份加急的电报,小郑看完电报后气冲冲的把电报夹摔在地上,对报务员比划着,应该是在骂娘,奇怪的是距离并不遥远,我竟然听不到他的声音。
看到小郑,我放心了,也许真的是做了噩梦,毕竟我又大概24小时没睡觉了,头脑昏了,分不清楚现实与梦境了。
“这个小郑,当时对着呢唯唯诺诺的,没想到这么大脾气。刘,你的职务比他高不少吧?”美幸笑嘻嘻的问我,还紧紧的捏着我的手。
周围没人,经历了那么多,还好都是梦,我突然揽住了美幸的肩膀:“美幸,我可能和你一样,记忆有些混乱了。”
美幸看我,关心的问:“几天没吃饭了?不吃饭就什么也不记得了!饿了么?我去给你打饭。”
“领导说的对,我是该吃点东西了。”我有种放松感,一切梦魇都结束了,这种真实很好,很安全,“这大半夜的,去哪里打饭啊?”
“你等着,小郑这里有夜班饭的。”美幸像个小媳妇一样,去了外屋。
我顺手点了根烟,看着窗外的小郑抓狂,我心想出什么大事了,小郑这样?可是我的记忆到底是在哪里中断的呢?真实与梦境竟然没了边缘,这有些不可思议,难道是杨阳暗中搞的鬼吗?奇怪,为什么我听不到小郑的声音?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经历了什么?我确实进山了,还碰到了杨阳,号称自己是雷天鸣的老头儿,还有被打得像猪头一样的大张!真实漫长而奇怪的旅途。我怎么又睡在美幸房间了呢?真是奇怪。可是小郑明明在楼下啊!一会儿我得找大头给我梳理梳理心理。
“刘,过来吃饭吧。”
转眼的功夫,美幸回来了。
“这么快啊?”我见美幸端着一个饭盒进到屋子里来,跟以往她给我带饭的时候一样,甚至连嘴角的微笑都没有变化。
只是当我接过饭盒的时候,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脸上的肌肉都僵住了!那饭盒里不是饭,不是往常那种美幸精心挑选的装满肉片的炒菜,是鲜血!殷洪的鲜血!
“怎么了?不喜欢吗?”美幸看到我的表情,非常无辜。
我一把把饭盒打到了地上,殷洪的血液在我们两个人之间画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你给我吃什么?吃的什么!”我咆哮了起来!
美幸很委屈,一边擦拭着我身上的血迹,一边哭泣:“怎么了?这是你最喜欢的炒肉啊!我从来都是挑给你吃的,不让大张和楚大脑袋吃的,你怎么了?”
肉香飘进了我的鼻孔,真的非常诱人,为什么我看着这盒饭里的菜是鲜血呢?难道我疯了?不!我没疯!
我一下推开了美幸:“不!你滚开!你到底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
美幸更委屈了,她突然拿出了我的手枪。
“你干什么?来呀!我不怕!”我觉得我处在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
她颤巍巍地把枪递到了我手中,哭泣着:“刘,你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我对吗?”
“什么相信不相信?”我不知道她在讲什么。
她抓着我的双手,把枪口顶在她的脑门上:“你们表面上对我很好,但是一直在提防我,我们一行八个人,你们七个人都配枪,所有人都是银质弹头,是给我准备的吗?那好,我成全你,杀了我,你可以做到比雷总更高的职位,我要091所有的人都对你唯唯诺诺,我要我的男人是一个英雄!”
我突然觉得我过分了,也许我真的有幻觉了,我太紧张了,鼻子里明明是肉香,怎么会看成鲜血呢?我赶忙去擦拭美幸脸颊上的眼泪:“对不起!不是这样的,我不会杀你的,我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情,相信我。我昏头了,我看错了,但是你知道吗,我真以为这是鲜血。我做了个可怕的梦,梦见你咬我,其实我是……”
“是什么?”
“我是……”我突然语噎了。
“是什么?”
“爱……你……的。”这三个字像牙膏一样挤出了我的喉咙。
美幸笑了,笑的很幸福,她一下紧紧抱住了我:“我等了很久,你终于肯说出口了。”
“我……其实有些话不需要说很明白的。“带我走吧,刘桑,我们离开这里,像杨阳和他的女人一样,我们浪迹天涯,永远都不分开,是永远!”她抱得我更紧。
我轻微的推开了她:“不,我不会带你走,我是091的人,是国家的机器,我不可能像杨阳一样背叛那个地方,那是我一声荣誉的所在,绝对不会!难道我们在那里生活得不好吗?如果你的身体恢复不了,我就天天陪着你,直到我们老去。每天都跟大张还有大头一起打牌,这样的生活不好吗?”
“不好,我要你跟我走!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永远,你懂吗?永远都不老去!”美幸有些不高兴。
“永远都不老去?”我突然明白了点什么,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两个齿印依旧在那里!这是哪里呀?这是一个分不清楚梦境与现实的奇怪地方呀!
我再次推开她,语气变得很坚决:“对我来说,只有一个永远,就是永远不会离开091。你愿意,就跟我在091一起生,一起死,再没有其他选择!”
“为什么?”美幸捂着嘴,“为什么?为什么你跟以前一样,为了所谓的国家会放弃自己的爱人!难道没有个人的幸福才会有国家的繁荣吗?”她哭得很伤心。
“哪个以前?另一个世界的我吗?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血缘,因为这片土地造就了我,我不可能带你走!这是这片土地的意志,这是我血缘的意志!”我再次把枪顶在了美幸的头上。
“真的不能改变吗,刘?”
“这是哪儿?改变?你是日本特务!我是中国士兵!你我的战争还没结束!你改变还是我改变?你改变,我欢迎!想我改变,就先把我的脑袋拧下来?”我不能再被她欺骗了!
“现实很残酷,梦境才是美好的!你为什么醒来得这么快?”
“我必须要醒来,如果我再不醒来,我就永远都逃不了这梦魇了。美幸,让我看看你,真实的你!好么?我真的非常困扰,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做过什么,我爱过你,我只想看看真正的你!”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任何掺杂,我不能这么继续糊涂下去,我必须看清楚。
“你其实已经知道了真实的我,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别欺骗自己了!你早就知道了!”美幸把包裹得很紧的军大衣脱掉了,里面是关东军的制服。是,我其实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
“日本关东军731部队,赤铭美幸,大佐!”她冲我敬了个标准的日本军礼。
我也冲她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中国人民解放军,091研究所,刘思远,科员!”
真实?什么事真实?当那殷红的鲜血在我跟美幸之间画上完美弧线的时候,就注定了这场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真实发生了。
“你的枪里有子弹,你用了四颗,还有四颗,银质弹头,打在我身上任何部位,都可以让我永远的死去。”美幸望着我,虽然她眼角的泪痕还在闪亮,但是眼神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了。别以为我不敢开枪,妨碍了国家利益,谁都一样!”我觉得她在试探我。人类的思维到底有多复杂?我不清楚,那一瞬间所谓的爱都已成为过去,现在对峙的是两个需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军人。彼此的敬礼已经把各自的本真巧妙地隐藏在了内心深处,每一个人都换了一个符合自己身份,但又不真正属于自己的新角色。
我只是一粒沙尘,我无力阻止漩涡的转动。命运的舞台咬我在上面翩翩起舞,如果我不想过早的谢幕,就要不停的换着自己的角色,也许是被动的,也许是主动的。
“那就开枪!你回去就是英雄,这个基地我才是第一指挥官!我成全你!”美幸拿话激我,“你不是一直告诉我你想做英雄吗?来,用我的血成全你!”
“暂时不会,你只是陈部长的重要样本,我不想让他老人家失望,而且我来的时候签了重要的命令的!你不乱来,我就不会杀你!这与感情无关,我现在只是一部冰冷的机器,执行命令而已!”到这个地步了,什么难听的话都讲出来了。
“什么命令?”
“即使是有能让你恢复身体的可能,也要阻止!我说过了,你是陈部长重要的活体样本!”我想这话足以打碎她的心,既然都已经走上了不可能回头的路了,那就都说明白吧。
“你签了?”
“我不签,是不会来到这里的!”
“呵呵,刘,你果然与以前一样,你不签字就不是我心中的那个男人!”美幸笑了一下。她没有任何惊讶与失望。
“闭嘴!现在你我之间没有男人和女人,只有敌人!”我拿枪指着她,一刻都没有放松。
美幸转身,根本不在意我手里的枪:“来吧,刘,我带你走走,见证一下这个汇集了日本与德国科学家最高智慧的结晶!当然,是我的世界的,血缘基地!”
“你别玩花样,我随时会开枪的!”我的枪一刻没离开她的后脑。
“我随时可以夺下你的枪,只是不想,我只是想让你看起来更像个英雄!”她没有回头,径直开了门,走了出去。
我紧紧跟着,对面一间屋子,同样的摆设,同样的窗户。
“看看窗外!”
外面一片死寂,同样是碧水县城,只是废墟!巨大的蜂巢在废墟上闪着光芒。
“这就是我们的世界,碧水县城,刚才那间屋子是你们世界的碧水县城,看出不同了吗?”美幸问我。
“你玩的什么花样?”断断续续的线索让我大致了解了所谓两个世界的区别,但是另一个世界是怎么来的呢?
“刘桑,很难理解吧?其实我也很难理解,继续跟我来吧!”
另一间屋子,同样的窗户。
我小心的看了一眼,完全不同的地方,刚刚的焚尸炉,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雷天鸣正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他的胸口已经被洞穿了,只不过手里提着一颗人头,是伊藤秀树的。
“雷天鸣,我们最大的敌人,他今天终于死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伊藤秀树大佐死得其所,也算了了自己的心愿!”美幸的口气好像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伊藤秀树与我们家族是远亲,与我一样是天生吸血鬼,他不怕阳光,这很重要。就单纯的能力而言,他与雷天鸣不相上下,只是没有高阶变异者得思维控制能力。你们这个世界的伊藤秀树是我们改造的,很成功,可惜在大巴山功败垂成!不过这样倒是阻止了你们世界的崩溃!”
“什么意思?”
“刘,知道为什么我要你带我走吗?因为我们的世界崩溃了!你所看到的,是不同空间的镜像!明白吗?”
“不明白!”
“我们两个人的世界其实一直都是一样的,唯一出现不同的就是二战,这边,你们赢了;那边,我们赢了!我这么说你理解吗?”
“不理解!”
“没关系,顶层有电影资料,我会给你。顺便说一句,那些骨灰是三千多个中国人的,是研究用的‘活体样本’!都是我亲自签的字。”美幸的语气依旧表现的和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你忍受不了,可以随时开枪!不过你们091与我们731有本质的区别吗?都是科研单位!我现在是你的活体样本,你可以随意处置!”
“血债会血偿的,只是还不是现在!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们不是畜生!”我强忍着。
“跟我来,看看其他人。”美幸依旧头也不回的引领着我。
另一间屋,另一扇窗:“看看你的同伴。”
是杨阳,正在与日本的变异士兵搏斗,他一边护着颜青,一边护着大头。杨阳简直是战神!他杀人从来不用第二刀。
杨阳像一头永不知疲倦的野兽一样,眼睛中也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果然是与雷总、隋掌柜同一级别的变异者,并且更年轻,更凶狠!
“多么让人羡慕,如果你能像他一样,我会很幸福。”美幸感叹。
“住口!永远不可能了!”
“为什么不可能?因为我们的国籍不同吗?我们的血缘不是同一片土地造就的吗?”
“是!你手上的血债太多,我背不起!”我发狠了,“让你的人住手!”
“不用担心,杨阳的能力不是我能估量的,不管是这个世界的还是那个世界的。在我们相同的历史中,欧洲把拥有这样特征的人称为‘天使’,要不是德国科学家用了特殊的设备,那边我们也对付不了他。这些部下虽然是高度模拟我们奇异身体的,但是远远没有我们的能力,不会对他构成实质性的威胁。倒是大张,应该在这场战争中学到点什么。”美幸看着窗外,“刘,其实我很希望我的部下能在这里结果了杨阳!”
“你已经完全丧失人性了!要我再一次出卖同伴吗?”我差点按了扳机。
“记得我的话,刘,杨阳始终会站在你的对立面的,而且你的能力是不可能达到他的高度的!我咬你,用最直接的方式把我的能力传给你,不是害你。但是你比杨阳又差了多少呢?以上的话不是作为731军官的话,是作为你的女人说的。”
“我说过了,没有男人,也没有女人!只有敌人!”我哪里肯听。
“你不领情,我理解,没关系。只要你记得,我是真心为你做过事情就行!我的人会全力击杀杨阳,虽然希望很渺茫,但是我尽力了!”
“住口!住口!我不许你伤害他们任何一个人!”我绝对不能再相信她的胡言乱语。
“来,这边。”美幸又走。我看窗外,杨阳果然不是善茬儿,早就解决的差不多了,要说狠,没有人比得上他。
又一个房间,没有窗户,一张椅子,上面有些血迹。
“楚大脑袋的房间。楚大脑袋不简单,表面憨厚,心机很深,我的部下竟然对他非常和善,优秀的心理催眠专家,好在对你不错。在091的时候他要对你有任何不良的想法,那么现在都是一具尸体了。不过还是要当心,你以后在091是要持续升职的,这是个竞争者。碍于他是你重要的朋友,我放了他,他现在估计已经不在这里了,很安全,你放心!”美幸漫不经心的讲着,“刚才那碗血其实是他的,我这里没有任何库存了,我知道你会饿,所以抽了他一点儿血……”
我再也忍不住了,挥手打了美幸一个耳光:“混蛋!我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我更不会踩着朋友向上爬!大头有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
美幸没有任何过激的表情:“为了他,你打我!很好!无所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我的男人好,为了你好!我了解你们中国人,有很多人会在某些重要的时刻做出让人不齿的事情!其实我也该杀了他,他毕竟可能会成为你日后的障碍!”
“我的路我自己会走,不需要一个女人来给我安排!更何况是一个敌人!”
“很好,逆时钟还是把我当女人的!”她对我微笑。
我没接话,再接我就虚了,我必须保持这种状态,我不想犯错误!
“来,看一下这个奇迹吧。”美幸继续引领着我。
“关东军与德国纳粹的特别部队在这里建设这个血缘基地,生物士兵的研制其实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个位置!”
一排排的玻璃槽从我身边晃过,里面有空着的,有泡烂的尸体,还有变异到一半的尸体,骨骼都粗了许多,牙齿尖的惊人。
“天生的变异者与人为调整的变异者有很大不同,毕竟难以模拟的就是原生自然状态,所以每次调整都会出现偏差,这样偏差的直接后果就是死!我的手下都是从一千多个本土精锐士兵中活下来的不到50人,知道这个事情的残酷吗?”
“哼,都死了我也不会介意的!”
“你们的人死你会愤怒,我们的人死你却很高兴,我们有不同吗?只不过都是为了研究献身而已!”美幸回头问我。
“因为你们这种肮脏的研究是在我们的国家进行的!这就是区别!”
“道义果然是中国人很讲究的东西。不过,人类从本质上讲就是充满侵略性的生物,这无可否认!”
“我没兴趣和你这个杀人魔王探讨人性与历史!”我继续拿枪顶着她,一刻都没放松,“你怎么不咬他们?那样不是省很多事情?”
“你吸血鬼的故事听得太多了吧?”美幸又笑,“我们世代相传,而这种超人的遗传就如同少女的初夜一样,只有一次,我的母亲把这种能力给了我,我的弟弟都是被认为改造的!”
“我咬人,必须咬死,一旦对方不死,我的遗传特性就会传到对方的身上,然后彼此就有了一种默契,我将不再具备继续传给别人的能力,而我咬的人则会继承这种能力。”
“这么说我该感谢你喽?”我冷哼。
“其实这是没有办法,我不想抓你,又不想你冻死在林海之中,只有这样了,这样伟大的能力应该给我的孩子的,确切的说,我想给我们的孩子!”她继续讲着我不愿意听到的话,像刀子割我的心一样。
“别妄想了,那是不可能的!”爱与恨纠缠着,我只能表现出所有的恨!
“就现在来看是不可能了!”美幸似乎有什么遗憾。
“这些模型,都是德国科技产物。确切的告诉你,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不是你的世界,也不是我的世界,是两个世界的夹缝中,但是这个基地是建设在我们世界的,你们那边只是出口!所以你可以通过窗户看到小郑,但是听不到他讲话。”美幸指着窗柜里的兵器模型,各种怪异的战机,装甲厚实的坦克,“就目前掌握的情况而言,你们世界的德国人掌握了很多比我们更骇人听闻的技术,不管是生物兵器技术还是机械兵器技术。刘,这些也是你要面对的,这种夹缝在世界上有很多!这只是比较大的一个。”
“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存在两个同样的世界吗?”
“你们世界的隋天佐在大巴山砍了伊藤秀树,而这个伊藤秀树就是在我们这里得到的情报,才了解的大巴山。两个世界其实是混杂的,不知道哪一天就会交会。外面站着死去的那个雷天鸣本不该跑出我的手心,但是我们却在围剿他的时候碰到了一支国民党正规军!而那个时候几乎全部中国都被我们掌握了,不应该有国民党正规军!汪精卫的军队全部在我们的掌握下,不会有这么大规模的抵抗。而那支部队,是隋天佐的队伍!”美幸望着我,“隋天佐你应该很了解吧?”
我想起来了,隋掌柜的档案的确是有一段时间是空白的!确切的说,他的队伍是在南京保卫战中失踪的,这一直是国民军事史上最大的悬案,而他是那支失踪队伍里唯一活着回来的人!隋掌柜到底经历过什么?不过目前而言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这是一个庞杂、巨大的基地,如果不是美幸引领我,我很可能会迷失在其中,我开始怀疑所谓两个世界同时存在的真实性。就我所处的世界而言,20世纪40年代日本人的科技水平还远远不能建设这里的设施,不要说那时候,就是现在都不可能,这样巨大的地下设施的施工难度系数可以用天文数字来衡量!更何况是20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