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听雷2:我在091诡案组的十年》作者:庞晓峰【完结】 > 听雷@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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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庞晓峰 当前章节:154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6:16

“可能是吧,我忽视了他的情感因素,我一直把他当成绝对冰冷精准的机器,我疏忽了,再完美,他也是个人,他也有情感,这么一个人,就在我们091消失了,我想不明白,一个一直把国家与事业看的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优秀人才,一个追逐荣誉到了甚至极端的人,竟然为了情感,放弃了一切,到现在,我都在暗地里安排人寻找他,我一定要问明白,是为什么?”雷总也有自己的执着。

“如果我见到他,我一定给您抓回来!我最讨厌叛徒了!”拍胸脯,表决心。

雷总又笑了:“呵呵,见到他告诉我好了,你和大张是抓不住他的,我给你说这些,就是告诉你,为什么这次陈部长力排众议,把赤铭美幸当自己人安排,按照程序,她应当是严格看管的犯人!他怎么会不了解里面的风险,他只是希望不再出现第二个杨阳,那个事情对我们打击很大,当然,你和大张都不是极端的人,我们所做的,就是百分之百保证完成任务,你也要控制自己的情感,如果你们真有什么感情,我不反对,但是,没有最好,我觉得你必须要跟赤铭美幸好好谈谈,相对的保持距离,她今天这样的精神状态,不利于我们日后的工作,明白了吗?”

“是,我明白了!”感情是打预防针啊。

“好了,回去休息吧,我明天马上派人研究东北的资料,争取找到当年改造赤铭美幸身体的秘密基地,我们随时准备出发,记得!冰冷而精准!”雷总对我挥了挥手,谈话结束了。

“是!”我起身敬礼。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揣摩“机器一样的冰冷而精准,到底是怎样的心态”

地下室的临时住所中,大张早就鼾声如雷,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我忽然觉得091的秘密实在太多了,即使我这个整日生活在这个秘密机构核心中的人,也永远看不清楚这里面的东西,今天又跳出个杨阳来,与雷总能力相似的人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随掌柜算一个,这个杨阳算一个,那个被随掌柜在大巴山砍了脑袋的小日本也可以算一个,还会有谁?那个被纳粹带走的奇怪女孩子又拥有什么样的能力呢?还有隔壁的赤铭美幸,今后该如何与她相处?东北!东北!那里又有什么在等着我们?能找到当年改造赤铭美幸的基地吗?找到又能发现什么秘密?我总有感觉,这次不会顺利了,暗流似乎又在091的周围涌动,到底冥冥之中是谁给我这么大的压力?

黑暗中,我好像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了赤铭美幸断断续续的哭泣声,说实话,大半夜的传来一阵阵女子哭泣,而且还是个吸血鬼,这事情有点渗的上,我赶紧踹大张的床头:“别睡了!起来!赤铭美幸在哭呢!”

大张迷离着眼睛,听了一会:“刘桑,你去安慰安慰她那寂寞的心好了,我他妈的困了,没我么事,大半夜的点我这一米八四的大灯泡合适吗?”大张说完,翻身又沉沉睡去。

“我操你大爷!起来!”我一听他那腔调就来气,一下把他的被子掀了,臭脚丫子味迎面扑来:“你个王八蛋!冬天脚还这么臭!”

“你他妈的,她哭哭去吧,让雷老板吓到了,我要是女的见那样的扑克脸我也哭,有我鸟事啊!”大张骂着:“刘桑,你是越来越混蛋了!”

最终,我还是拉着哈欠连天的大张敲开了赤铭美幸的房间,她见到我们这个时间来,有点惊讶:“你们怎么现在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哈——”大张撇着大嘴:“姐姐,我是真没事,刘桑找你有事,他还不好意思,硬拉我来的。”

“哦,是这样,请进。”赤铭美幸勉强露出了点笑摸样,当大张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她突然嗅了嗅大张的衣服:“张桑,不,张同志,你能不能洗洗脚再过来,这个味道我有点受不了,对不起。”

“哎,得,姐姐,我这就去,你俩好好说说知心话,有事喊我。”大张是借坡下驴,转头就走,还嘟囔着:“丫还嫌我臭,当年哥哥挖尸土伺候丫的时候她没这么讲究哈欠。”

大张裹着军大衣,骂骂咧咧的回去了,咣当一声,把门关了,我知道,他不会洗脚,除非小田来了,他又会周公去了,屋子里只有我跟赤铭美幸两个人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跳有点加速,但是我发誓,我从没有对这个女人有任何想法。

“冰冷而精准!板起你的脸来!”我告诫自己。

“领导让我来看看你,今天你情绪不太好,让我多关心关心你。”官腔一定要打,这样可以克服心中的尴尬。

“如果你是个人关心我我会非常高兴的。”赤铭美幸用大眼睛望着我,看的我非常紧张。

“我既代表组织,也代表个人。”

“组织是什么?”

“组织就是天!”我指了指天花板。

“天上有什么?有没有刘桑的心上人?有没有美丽的天使与我期望的将来?”

“咳!请你严肃,组织谈话都是很严肃的。”

“我突然觉得板起脸来的刘桑非常英俊呢!”

我有些恼,这都是怎么谈话的?以前组织上派人和我谈过话,从来都是我心里哆嗦,为什么今天我代表组织了还哆嗦呢?“哦,这个咱们先不谈,谈谈今天见了雷总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吧。”

“你来看我就是为了问我这些问题的吗?”

“哦,这个只是其中之一,当然,关心你也是很重要的。”

“撒谎!”

“真没有!”我心想我他妈代表组织怎么让她给训斥了?

“是的,见了雷先生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当年感受的那些气息,瞬间,痛苦占据了我的心灵,我记起了相当一部分往事,你想知道吗?”赤铭美幸微笑地看着我。

“想!”我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我他妈太想知道了。

“在我讲述之前,刘桑,我希望你答应我,永远不要骗我,我只有这一个条件!”赤铭美幸不再难为我,似乎要说出我渴望已久的秘密了。

“可以!我保证!”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请你告诉我,你的身体,是在哪里改造成这样的!”

赤铭美幸抬头望着天花板,似乎在努力回忆着,许久:“是有个基地,但是我是被秘密带去的,路线根本就不记得,好像是个地下设施,我们从哈尔滨出发,两天两夜,跟我一样被选拔上的有十个人。”

说实话,听到这样的回答我很失望,这跟没讲一样!我拿手指轻轻敲着桌子:“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的,我实在帮不上你,但是”

“但是什么?”我的眉毛拧在了一起:“难道还有其他线索?”

“但是,那天楚少群给我念的二次世界大战历史是不是真的?日本输了?德国也输了?”赤铭美幸问了一个相当可笑的问题。

“毫无疑问!”我回答的非常肯定。

“你是哪一年逃出来的?又是怎么逃跑成功的?”我仍旧追问着,不能放弃任何机会。

“详细的记不清楚了,我第一次执行任务,也是最后一次,我们几个人袭击了一支苏联人的部队,趁着夜色,我逃了出来,我最后的记忆,就是这样,很不幸,在一枚炮弹在我身边爆炸后,我便失去了意识,以后的很长时间内,我都在混沌的黑暗中度过的。”赤铭美幸告诉了我她最后的记忆:“直到有一天,一个人在黑暗中呼唤我,告诉我要帮助我,你知道,我对这副身体是多么的厌恶,我想过正常的生活,我想见一次阳光,我本不想醒来,但是那个人告诉我,也许能让我恢复到以前,所以我答应了他的邀请,直到我再次醒来,看到你,知道那一瞬间我是多么的喜悦吗?”

我明白了这个过程,洪先生发现赤铭美幸后,与她意识接触,直到在091苏醒,可以说她的记忆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可惜的是,我所想知道的东西,秘密基地的地点,完全没有线索!

“改造你身体的地方你一点线索都没有吗?如果能把你恢复成正常人类,那里才是关键!”

赤铭美幸摇头:“如果是这样,请相信我,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想找到那里,但是我真的没有任何线索,请你务必帮助我!还有,伊藤大佐可能还会在那里,那是一个相当可怕的人,我不想再碰到那个人!他才是真正的魔鬼!我宁可永远这样,都不想再见到他,在他眼里,人跟畜生没有任何区别!”

我体会的到当赤铭美幸提及‘伊藤大佐’这个名字时候心中的恐惧,她的声音都在颤抖,我赶忙安慰她:“呵呵,伊藤秀树吗?这你不必担心,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存在这个人了,他被我的一个老相识砍下了脑袋,他永远都是历史了!”

“真的?”赤铭美幸似乎不相信我说的话:“这个世界上有杀的了他的人?”

“真的!我非常确定!”

赤铭美幸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异常激动:“这是我醒来听到的第二好的消息!那真是太好了!我有希望了!”

我立刻紧张的把自己的手抽回:“别激动,也许会有更好的消息。”

“让我最心动的话,是你说要娶我,让我最放松的话,就是伊藤大佐的死讯!”赤铭美幸似乎不懂得什么叫掩饰!

这话又让我有些不自在,赶忙推诿:“美幸同志,在我们共同的任务达成前,不要再提及个人感情问题好吗?中国还是有句老话的,‘男女授受不亲’关于娶你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赤铭美幸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也察觉到了我的尴尬,赶忙板起了脸:“你别美,你就是真想娶我,我还不一定答应呢,先帮我把身体恢复了吧,三组的那个王大姐会帮我的!”

“哎,好!”谈话的性质已经从组织与个人转化成两个青年男女青涩对话。

我见苗头不对,赶忙换话题:“说点别的,按照你的记忆,你应该是在1939年开始沉睡的,现在是1966年,过去的已经是历史了,也许你该知道知道那段历史。”

“好,我愿意学习。”赤铭美幸也不想让我继续尴尬,一口答应。

“1939年到1940年之间,正是大战爆发的开始。”我刚开口,赤铭美幸突然打断了我。“等等,1939年到1940年?大战爆发的开始?”

“是的。怎么了?有疑问吗?”

“不对!我知道的是,1939年我被改造前夕,那时候大战即将结束了!整个日本似乎都在准备庆祝胜利,当时我们已经击溃了美国舰队,德国人也打败了苏联,斯大林与他的残余部队都被赶到了远东地区以及中蒙边界,你怎么说才刚刚开始?”赤铭美幸似乎非常认真。

我笑了:“你听谁说的?”

“我们那里就是一直这么宣传的,庆祝活动都准备开始了!”

荒谬的宣传政策,这也行,我无奈了:“呵呵,算了吧,你受军国主义的蛊惑了,时间不早了,你安心休息,我们是有希望的,我们的情报最近会传来,到时候我们就得去探索当年改造你的地方了,做好准备吧!”

“奇怪?怎么差距这么大?”赤铭美幸似乎仍旧疑问着。

“好了,我回去了,就在隔壁,有事情喊我和大张。”我起身,看来这个事情还不能着急,慢慢来吧。

“哦,那我就不送了,谢谢你,刘桑。”

“别太客气。”

当我走到门口时,赤铭美幸又喊住了我:“等等!”

我赶忙回头“又怎么了?”

赤铭美幸赶到我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粮票,饭票,直接塞进我的口袋:“这是给你的,不要给大张和楚大脑袋用,记得!”

“这怎么行!”我抓着她手腕赶忙推辞:“心领了,心领了!”

“给你就拿着,我一点用都没有,浪费了,我知道你因为欺负我被陈部长扣了津贴,还有,不要抓着我手腕,中国不是讲‘男女授受不亲’吗?”

一听这话,我赶忙松了手,大把的粮票饭票已经被她塞进了我的口袋:“这怎么好意思。以后我会还你的。”

“行了,走吧!”赤铭美幸把我推出了房间,临关门时候又嘱咐一句:“记得自己用,别给大张和楚大脑袋用,我会不高兴的!”

出了门我摸着一口袋的票票,苦笑着摇了摇头,雷总口中的冰冷而精准早就被忘却了,这感觉,挺好

那一夜过去后,我内心深处对这个绝对异类的女子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从一开始,我做了对她而言很不公平的事情,赤铭美幸也从没怪过我,从没有在陈部长面前说过我一句坏话,而且像饭票这些细微的事情,也让我感受到了她的情感,感情这个事情他说不清楚,也道不明白,她就如同春雨,润物细无声,在一夜之间就溜进了我的心田,即使我把自己当做一部冰冷机器,也足可以感受到温暖,一方面我想看到她,想看她的样子,喜欢她的音容笑貌,另一方面,雷总的教诲也经常在我耳边回想,我不能过分的接近这个人,必须谨慎的保持的相对的距离,保持冷静的头脑,在任何人面前不能流露出内心最真实的情感,这是需要,这是原则!我目前能做的,只能尽力工作,让繁忙冲走我的烦恼,我日以继夜的研究东北地图,查阅大量的东北地区的特别事件,希望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能帮助她把身体恢复成正常的样子,才是对我,对她最好的交待。

现在我们知道线索很少,只知道这个基地离哈尔滨有两天的车程,基地的代号叫血缘,赤铭美幸有个弟弟,与她一样,被改造过,生死不明,其他一概没有线索,我只能靠查资料,赤铭美幸再也回忆不起任何有价值的情报,东北地区的众多文件让我看的头疼,但是我却在一直坚持着,甚至连吃饭都是大张带我打回来,长时间的地下生活,甚至让我看到阳光都有些刺眼。雷总这期间也尽量减少与赤铭美幸的接触,生怕再刺激到这个身体能力强大,内心却异常脆弱的女人。

大张依旧傻吃迷糊睡,他瞧我这么忘我的工作,心里纳闷,总是调侃我,我也懒得理会他,平日里我本不是这么拼命的人,只是这次不同,于公,于私都在敦促着我不停的忙碌。

美幸与大头,大张,相处的很好,每到深夜其他同志沉沉睡去的时候,地下二却异常热闹,这三个人最近不知道哪里搞来副扑克,玩的不亦乐乎,大头本想帮我一起查阅资料,但是耐不住大张的纠缠,经常被拉到美幸屋子里去吹牛或者打牌,这个大脑袋看来也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好鸟。重担落到我一个人身上,雷总很忙,对这个事情也不过问,他只有一句话,该自己解决的,自己解决。

一日深夜,我正在研究地图,距离哈尔滨两天的车程,实在太大了,到底哪里有问题,我思考着,每一个有疑问的点我都标记了,我都查询了,只是传来的结果都让我失望,这实在让我苦恼不堪,正在这个时候,隔壁传来了三人的吆喝声。

大张一下推开我的房门:“刘桑,吃饭去了,美幸请客!”

美幸站在大张身后,冲我笑:“走啊刘桑,不要忙了。”

我丢下了手中的标尺,我哪里都不想去,看着美幸的笑脸,我更觉得的责任重大:“你们去吧,麻烦帮我带回来,累了,不想动。”

“你丫这跟谁抒发情感呢,抓紧啊!”大张最了解我,我想我内心深处的东西他应该知道:“算了,你继续吧,有了线索告诉哥,你出脑,我出力,咱们合伙把美幸同志的问题解决了,到时候可别说哥哥没干活,技术工作咱干不了。”

大张说完,一关门,带着两人上了楼,他又继续开着混蛋的玩笑。

“美幸,你的刘桑为了你小命都拼了,你可要记得报答啊!”

“不要乱讲!”

“呵呵,大张,别乱开玩笑,回头刘子又被雷总训话了”

“你就脑袋大,一点都不懂风情,风情,懂吗”

12017#作者:猪头大拿回复日期:2009-10-121:37:00许久,大张端着饭缸,回到房间,放到我桌子上:“刘爷,吃吧,白菜炖肉。”

“哦”我有点饿了,打开饭缸,赶忙吃了两口:“大张,你说这个血缘基地到底在什么地方,我怎么就是找不到。”

大张放肆的把脚撬在桌子上,打着饱嗝吸着烟:“刘爷,我要是知道你就可以退伍了,你问我干吗?”

“呵呵,也是。”

“你不觉得今天这个饭菜有点特别吗?”大张的眼神里充满了鄙视。

“啊?有什么特别的?美幸请客吗不就是,她也不是请你一回两回了,自从咱接了这差事,你这个津贴第一次有结余了吧。”我也很鄙视的回了他句。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这缸子里的肉凑凑够个猪屁股了,你装什么傻啊?”

我这才发现,以前吃的是白菜炖肉,今天这伙食应该叫肉炖白菜,饭缸里几乎全是肉片,很不理解:“怎么,今年农业又大丰收了?”

“是美幸大小姐安排的,请客可以,菜里的肉,全部留给你!”大张说完,凑到我耳边:“兄弟,说实话,你俩是不是真有一腿啊?”

我赶忙瞪大张:“别他妈胡说,你嫌我麻烦少啊!我最近哪跟她说过话,都是你和大头过去,哪里来的这一腿!”

大张乐了:“你这招叫欲擒故从,我他妈小学就会,美幸大小姐对你可是动了心思了,整天刘桑长刘桑短的,表面上是不接触了,你俩心里连着线的,你个孙子从进091那天起,就没这么用功过,别给我说全是为了实现四个现代化,哥是糙了点,但是不傻!”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张了,非常尴尬:“什么欲擒故从,那叫欲擒故纵,别整天胡扯,你没见雷总整天忙的都见不到人,你给我传这个,你想我退伍啊!”

“兄弟,你心里想什么我最清楚了,当哥的还是说一句,这个事情比较麻烦,但是不是不能解决,咱们把美幸的身体改造好了,那就没有任何障碍了,行了,你也别解释了,揣着吧。”大张得意的拍着我的肩膀,然后岔开话题:“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见大张不再提及我的尴尬,我也顺着话说:“没有任何头绪,根据现有情报,继续深入,估计很难。”

“你都是查的什么线索?”大张似乎很少过问我的进展,今天有些例外。

“我主要是查有没有异常的人类死亡事件,比如说被不明的东西吸干了血液之类的报告。都是绝密档案。”

“哦,结果如何啊?”

“有异常死亡事件,但是都和我们的任务扯不上关系。”

大张看着我,意味深长:“靠傻干永远实现不了四个现代化,你就是典型,哥给你点东西看,别感激我。”

他随后走到自己床前,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大信封,丢到我面前:“打开看看吧。”

我心想难道大张查出什么来了?不可能,这人除了在地下二傻吃迷糊睡就是跑去找小田蹭话。

赶忙打开信封,一本杂志《民兵之友》,当时我那火啊,这杂志里面能有秘密了?我看大张:“你玩我是吧?”

大张一看,乐了:“哎要,对不住,给错了。”他赶忙又翻枕头,拿出一个同样的大信封丢到我面前:“这个就是了。”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内参资料,里面有段字是红线标注的,我看了一眼,手竟然激动的有些发抖,那段字是这样的“老乡圈养的牲畜死状奇异,血液均被抽光”

大头和大张站在赤铭美幸身后,我站在她面前,本来我以为大头的计策不会有什么效果,不成想,这突来的意外达到了理想的效果,我心里不再生气,而是小心地观察着她的变化,希望这样的刺激手段能让她记起什么,虽然这样对她来说有点不公平,但是这个世界上,又哪里有那么多公平呢?

大头在身后抑扬顿挫,我和大张横眉冷对,赤铭美幸在那里痛苦不堪,也许传说中渣滓洞才有这样的场面,我们也没怎么用刑,我仍旧高声吼着:“仔细想想!!!!想想你都干了什么!!!”我太想知道她心中的秘密了。

在赤铭美幸痛苦不堪的关键时刻,大头突然停了,大张的脸色似乎也变了。

我看着站在赤铭美幸身后的俩人,有点纳闷:“怎么了?谁让你停的?继续念啊!”

“这个,这个”大头突然结巴上了,我这个火啊。

“念啊,继续念,我也补补二战历史。”陈部长冰冷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我听了陈部长的声音,脑子立刻翁的响了一声,接着一片空白,什么都没了。

三个人都傻在那里,谁也不敢动了。

陈部长般了把椅子,放在赤铭美幸身边,一屁股坐下,把双手伸给大张:“来,给我拷上,我也学习学习,继续念!”他声音不大,语气也不急,只是早就吓的我们哆嗦了。

守着陈部长,赤铭美幸终于放声大哭,像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一样。

“怎么?是不是等着我给她解手铐?”

大张这才回过神来,把身上的口袋几乎翻了个遍,才找到钥匙,他哆嗦着,给赤铭美幸解开手铐。

陈部长在一旁好言安慰:“美幸同志,不要哭了,谁欺负的你,我都明白,我这就给你讨个公道。”

“呜呜不管他们的事情,都是我的错”赤铭美幸趴在桌子上,还好她没落井下石。

“领导这个”我刚想解释什么。

陈部长瞪了我一眼:“谁让你说话了?你以为你是谁?都给我滚出去!”

轮到陈部长拍桌子了。

“领导”

“滚!!!”

三个人灰头土脸的被赶出了赤铭美幸的房间,我们还不敢走远,就在门口等着,房间内只剩下赤铭美幸的哭声以及陈部长苦口婆心的安慰声。

不知过了多久,赤铭美幸的情绪终于安定了下来,陈部长唬着脸就出来了,看了我们三个一眼:“跟我来吧,小兔崽子们!”

到了我和大张的房间,陈部长坐在椅子上,瞪着我们:“这个事情,张国栋敢做,但是他想不出,楚少群想的出,但是他不敢干,这个能想的出还敢干的就是你刘思远,你真是个好榜样啊,说说吧,我给你们安排的任务是什么?”

“帮助赤铭美幸融入091,让她熟悉周围环境”我小心翼翼的。

“你这不不傻吗?”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违背了我的命令!可是你把自己的同志拷起来上教育课!你想造反啊!!!!知道这个人是多少国家梦寐以求的吗!知道我们花了多少力气才从洪先生那里搞来的吗!知道对于091来说,她是多么重要吗!!”

地下二又一次被咆哮声充满,只是咆哮的主角已经换成了陈部长,被咆哮的人换成了我们三个。

印象中的陈部长,很少亲自过问下面的事情,他这样愤怒的批评下级部下,我还是第一次见,可惜的是,这第一次见,被批评的就是我。我真想不明白,为了这个奇怪的女人,何必发这么大火气。

狂风暴雨持续了很久,陈部长似乎骂累了,才摔门而去:“我从家里就老琢磨着你们这几个小子要搞鬼,不放心赶过来看看,果然这个样,扣半个月津贴!通报批评!我回去了,你们好好反思反思!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都马上给我滚蛋!哪个单位愿意接收你们,你们就给我滚到哪里去!不!身上还有密度!全部去部队农场养猪!”

我们三个耸着脑袋,送陈部长上楼,大气都不敢出,临到楼口,我还是忍不住:“陈部长,她做的是不是过份了”

“过份?她只是不想有人说你们而已!将心比心,你们都自己好好想想吧”

这种事情对我来讲几乎属于奇迹,在我最需要情报的时候,最亲密的战友给了一份我最需要的东西,战友这俩字真不需要太多的解释。

内参的描述可以用简陋两个字来形容,但是恰恰这简陋的情报给了我最大的线索!

报告来自红旗林场大西山生产队,我马上查询了地图,这个林场甚至都没被地图标注,小的可怜,至于详细地址,只能等到天亮再通过有关单位查询。

而这份内参的时间并不远久,一九六六年一月,也就是说,这事情发生之后一个月内,美幸也来到了091,我有种非常强烈的感觉,这个事情的发生是与美幸,不,应该说与当年改造美幸的日本731秘密军事基地是有密切联系的,剥茧抽丝,虽然这丝还不清楚有多长,但是毕竟我们找到了这丝的开始,只要有了头绪,我就不怕剥不出那老茧。

“红旗林场,大西山,牲畜,血液吸干,十号,十六号,二十号连续发生,夜间的怪异喊叫声”我边标注内参,边嘟囔着,完全进入了忘我的状态,几千字的报告,让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连每个标点符号我都没有放过。

大张见我长时间不说话,有些不适应,他依旧放肆的把腿翘在桌子上,吸着烟:“刘桑,嘿,刘领导,刘干事!”他的口气中充满了鄙夷。

我哪里有时间搭理他,只是应着:“哦,哦。”

大张终于恼了,拿手指头戳我手上的内参,一字一字的说着:“刘-思-远,你-丫-嘛-呢?信不信我把你桌子掀了啊?”

我这才回过神来,赶忙问大张:“怎,怎么了哥们?张总什么指示?”

大张把脸又趴了桌子上,仍旧鄙夷:“兄弟,哥给你办了这点事儿你丫连谢谢都不讲一声,美幸大小姐找了你这样的革命伴侣真是有眼光啊,完全忘我了啊,娶了媳妇忘了哥啊你!”

“不乱说话你能死吗?能死吗?”我冲大张连忙摆手:“不过小田那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内参?”

“嘿嘿”大张笑了:“小田那里内部档案多了去了,你找革命伴侣哥也得找啊,所以打着学习资料的幌子,哥是乐此不疲的去田大姐姐那里蹭个话,你也知道,哥没什么文化,汉字刚刚基本认全,对于看档案呢,更是头疼,头晕,头麻木。

“得,得,您说点有用的,我就问你怎么发现的。”

“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这内参的好处,我告诉你,能人啊,永远都在民间,那内参写的,比《烈火金刚》还精彩,比如那个小寡妇的离奇杀人案件,那叫一精彩啊,这不,昨天我翻着翻着,突然翻这么一篇,这赶紧的给你弄来,这些东西田姐姐是没有时间看地,要不是哥我勤劳好学,咱这辈子都看不到这事儿了,这应该是公安口儿的事儿,咱们就是能看看,你说巧不巧啊,马克思显灵了啊!”大张干别的不行,描述起这些不着调的事情那是一个绘声绘色。

大张这个人虽然不怎么靠谱,但是绝对够义气,我的事情,他从来都不含糊,虽然这个任务是我们三个人的,但是他作为保卫员,吃饱喝好别出乱子就算完成,他大可以做甩手掌柜的,我说不上感激还是怎么样,伸手拍了拍大张的肩膀:“谢了,张总。”

大张突然一脸奸笑:“刘桑,你看我这礼拜天准备回家探亲,想从食堂带点好吃的,这个饭票不太够了”

“我这里有!”我也不含糊,美幸给我的饭票我根本用不了,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

“你看,我还想去再买点粮食,这个粮票你看”

“我这里有”

“你看,万事俱备,只欠”

“欠什么?”

“大团结你看能不能再给一张”

“哦有”

“布票你是不是”

“滚!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刚刚还对大张的一丝感激之情马上在他这近乎讹诈的条件下烟消云散了。

大张也见好就收了,拿起我给的各种钱票,满脸媚笑:“行,行,刘桑,我就是不想让你觉得自己亏欠我太多,没别的意思,先这样,我会还你的,您忙,我找大头去美幸那边打牌了,有事儿千万招呼我,咱是革命同志加革命兄弟,千万别客气啊。”

“行,哥你别管了,我会照死里招呼你的,赶紧去吧,你丫赚那点工资津贴都喂猪了么!”我再也懒得理他。

大张哼着小曲出了门,偌大的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了,多日来的辛苦,在这重大线索下已经无足轻重,终于有下手的地方了,也许很快就能找到日本人的血缘基地,也许很快就能帮助美幸改造好身体,也许很快就可以

一个通宵熬过,第二天一早,马上要大头去联系了内参发送单位,内参的情报有限,红旗林场的位置在东北与内蒙古两省之间的交界处,位于大兴安岭的密林中,那边对这个事情似乎也并没有很在意,只当普通的刑事案件处理的,初步怀疑是有人搞的破坏,如果我需要进一步的了解,还需要相关部门进一步协调,毕竟不是军内事物,这是需要向上级汇报的。

交待完大头,我回屋把睡眼惺忪的大张从被窝里面拉了出来,自从接了这差事,大张过的非常滋润,白天睡觉,晚上打牌,不用参与其他任何事情,突然一下起个大早,自然是牢骚满腹。

“刘桑,你丫查清楚了吗?这大清早的,领导们晨会还没散呢吧,哈——欠。”

我没时间跟他上贫,只是一个劲的拽着他,要他快走:“先汇报,我们查了这么久,是该出点成绩了,你别看领导不催我们,到他们催的时候,我们就该受处分了!”

“得,得,你少拿处分吓唬我,咱们去吧,去了你说啊,我可什么都不清楚。”这孙子连话都懒得多说了。

一路赶到二楼,还没到雷总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争执的声音。

大张摸了把脸,精神了许多:“谁?谁?胆儿肥了?敢跑雷领导办公室里吵吵,厉害呀!”

我把大张拦在一边,仔细听了听,听出来了,和雷总争执的人是组织处韩处长。

韩处长是负责091对外任务的联络官员,也就是说我们出任务与地方的军政部门的关系协调都是他负责办的,典型的实权派,反正是谁要开罪了他老人家,你要外派在外面穿小鞋是难免的,当然以上都是传言,我们这级别还轮不到得罪韩处长的。

“老雷,我给你讲,这个事情我还是不同意你亲自去处理的!”

“同意不同意你就别操心了,给我从首都卫戍部队里调好人手,就不用管了!”

“部长那里没有明确意见,我怎么好给你弄啊?”

“没有明确意见就是默许的!我们的大计划我这边提前进行完了!既然现在的事情有线索了,我必须得亲自去办,你安排的毛头兵办不了这事情!”

“老雷,你真不合适去,不是我说你,那家伙对我们太了解了!还是军区的人带队容易啊!”

“老韩,我这张老脸只要还有点面子,你就得给我办!我告诉你,你不给我办,我就当我这辈子没认识过你!话我不多讲了,你自己看着弄!我不要很多人!二十个,要侦察大队的特务!我明天早晨就要出发,不商量了,我就不送你了!”

“哎”

韩处长叹着气,走出了雷总的办公室,与我和大张撞个对面。

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让两个领导争吵的这么厉害

偷听领导讲话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跟大张有些尴尬,赶忙整了整衣服,冲韩处长敬礼:“韩处长!”

韩处长看了我俩一眼,没说别的,还是一个劲的摇头,冲着雷总办公室比划着:“倔驴!就是一头倔驴!”

这话说的我和大张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愣愣地看着韩处长从我们身边过去。

领导之间的事情,我们还是少参与意见,全当俩老头没事斗斗嘴,再说他们之间的争执也是时有发生的,都是为工作吗。

站在雷总办公室门口,门已经被韩处长带上,我敲了下门:“报告!”

雷总平日里总是直觉过人,很多时候我们只要站在他门口,他就会感觉到我们的到来,直接要我们进去,但是这次却是意外的很,里面并没有回音。

我和大张对视了一下,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又敲门:“报告!”

依旧没有回音。

我有点不好的预感对大张讲:“不会是俩老头吵红了脸,咱领导心脏病范了?不应该啊?没听说领导有这毛病啊。”

我只是猜测,大张在一边却慌了神,一下就推门进去了:“领导!领导!您老没什么事儿吧?”

我也赶忙跟了进去,雷总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而是在专注于研究着一份地图。直到我们冲了进来,他才发现我俩人的到来。

“你俩疯了?不打报告就进来,想拆我的门啊?我能有什么事儿啊?”雷总抬头呲了我们一句,又低头研究起地图来了,似乎并没有进一步责怪我们的意思。

“我,我们喊报告了就刚刚。”我谨慎的解释着。

“恩,什么事?快讲,我这里很忙。”雷总仍旧没有抬头。这就让我纳闷了,我们督办的事情一直是雷总甚至陈部长最近最重视的事情,我们来报告,雷总的口气里似乎没有任何应有的热情,难道还有更大的事情发生?

“是姜美幸的事情,有点眉目了,这是先期报告。”我小心翼翼的把我通宵写的材料呈到雷总桌子上。

我以为雷总接到报告后会很高兴的表扬我们办事得力,然后应该如获至宝一样的给陈部长去电话,但是事实又泼了我一头冷水,雷总眼皮都没抬一下:“恩,好,放这吧,我一会看。”

我跟大张又一次傻眼了,我们来原本打算听从一下领导的意见,然后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没想到报告竟然被搁置了,伺候领导这么多年了,他们的话你得分两头听,这所谓的‘放这吧,我一会看’只是套话,我们就真不晓得他老人家哪天有时间看,听刚才雷总与韩处长的谈话,雷总似乎明天早晨就会出发的,这样一来,我们这个事情今天不解决就不知道又要等到何时了。

正当我要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雷总突然起了身:“你俩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给其他组同事交待点事情,回来再说。”

大张与我赶忙起身,目送领导离开。

办公室内剩下我跟大张大眼对小眼。

大张看到雷总桌子上有烟,赶忙拿了两颗,与我点上:“军区特供白皮,待遇啊待遇,刘桑,咱俩哪天能混上这待遇就真没白信了马克思。”

我一边抽烟一边聆听着走廊里的声音,生怕领导突然折回来看到我们偷他烟抽:“大张,你现在越来越放肆了,直接偷领导烟抽,你就不怕领导抓住你?”

大张毫无顾忌,吐了个烟圈:“怕什么啊怕,你整天数自己烟盒里还剩几根烟吗?回头领导来了,我这里大前门一递,他老人家还能研究咱们偷他烟抽吗?”

我无奈的点头:“也是,也是,不过咱们辛苦半天,弄这份报告,领导都不抬眼看一下,你说什么原因?”

大张围着雷总办公桌转悠了一圈,突然神秘起来,凑到我耳边:“我给你讲刘桑,领导外面有人了,还是女人!”

“咳!”一听这话,我着实的呛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翻地下:“张国栋,你丫不烂嚼舌头能死吗?你拿我消遣消遣也就算了,现在你都敢拿雷总消遣了?”

大张一脸正经:“我操,我这真不是消遣,我敢拿领导消遣吗?我给你讲,你看见领导进来那认真劲儿,眼都不抬一下,这种忘我的状态,跟你丫昨天晚上一样一样的!什么能让一个男人如此忘我啊?女人!领导年纪再大,也是一爷们啊,你和领导最近的神态都越来越像了,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俩是亲戚了!”

“咦?这是谁啊?”大张突然看到雷总桌子上杨阳的照片:“领导他儿子?”

“不,不是,领导他儿子在他老家,年纪也对不上的。”我觉得我得解释一下关于杨阳这个人:“这人是我们的前辈。”我不能多说,毕竟这个人的过去还是不能乱讲的。

“哦,这样啊,我给你说刘桑,这人不怎么样,你看,年纪轻轻的就一扑克脸,学领导玩深沉,装!和大领导合影都不带露笑模样的!这要换我那还不得笑得跟花儿一样啊,肯定是因为办事不力被开除了,幸亏我没跟这么号人做同事。”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领导随口提起过。”杨阳的事情我不想跟大张多扯。

大张也不继续追问,话锋一转,又转我脑袋上来:“刘桑,你哪天要真跟美幸大小姐结成革命伴侣了,你得好好请请我啊。”

一听这话我就头疼,赶忙摆手:“哪跟哪啊,别嚼舌头了我的亲哥,我这就够乱了,你可别给我添乱了!”

“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什么叫嚼舌头?美幸的饭我也吃了,你的钱和票我也拿了,我帮你们那是必须的!必然的!再说了你有情她有意的,身体这个事情你不用担心,现在科技都这么发达了,肯定有办法,你多幸福啊,哪像我,人家田姐姐都不爱跟我多说一句话,光革命了,伴侣还不知道在哪呢?”大张越说还越上劲了。

“唉吆哥哥,我亲哥,别说了成吗?”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为什么不说啊?到时候陈部长给你主婚,雷总给你念结婚证,然后091所有的同志都来给你祝贺,风光啊,牛逼啊你一定要记得,喝酒的时候把我和田姐姐安排在一桌子上!”

大张放肆的给我安排着未来,满嘴不着调的话,有这样热心又仗义的同事,哥们,兄弟,是幸运的,但也是不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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