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他对我就是一个利用,那几十个出租司机,都是杨银龙杀的,我是一点儿也没沾手啊。”
“几十个?……”这回轮到老太爷差点儿背过气去了。
[待续]
京城捕王之三十六 突袭亚运村 (2012-02-16 00:22:08)
什么叫顺手破大案啊,这就是。截击杨银龙的时候还没掌握他手里有这么多案子,老太爷赶紧告诉司机开车小心点儿 -- 这黑胖子是宝贝,一车人谁出事儿他也不能出事儿,等着他说明白这几十条人命呢。
事后发现,黑胖子那“几十条人命”也是道听途说,他跟杨银龙的关系并不是很亲密,只能算是外围成员,主要是干跑腿,送信这类事儿。杨银龙觉得他太滑,不信任他,从不带着他作案。但胖子能说会道,跟杨手下几个大马仔关系不错,所以从他们嘴里听过不少该团伙作案的事情。因为这个胖子被抓之前也很烦恼。他也没想到这帮人居然这么狠,等听明白他们手里都几十条人命了,忽然发现自己是上了贼船,左右为难 –
你知道了他们这么深的事儿,别说跟公安机关报信了,哪怕稍微露出一点儿不自然来,估计脑袋上就得开个窟窿;
可要是真跟公安机关那边举报吧,自己多少还给他们干过事儿,这一报,估计把自己也报进去了;
不报这么耗着呢,看这帮人做事穷凶极恶不留分寸,做的那些案子早晚得“炸”,自己给他们干的事儿越来越多,到时候恐怕也不能轻判了;
要不少给他们干事儿,未雨绸缪,至少,拉着我杀人我不能去……但是这样一来,如此可疑的行径看在他们眼里,自己不是找死吗?
……
所以这次被老太爷一个大坡脚放倒,他心里并没有多少恨意,倒是轻松的成分居多,毕竟他还没真的跟着去杀过人。
经过一番审问,虽然黑胖子并不十分了解内情,但他提供的两条新线索十分重要。第一是杨银龙比较亲近的马仔大约有七八个,他们手里也有枪;第二是每次卖车杨银龙都亲自去交易,身边只带一个保镖,卖完回来分钱,但卖了多少只有杨自己知道,别人也不敢问。
队里几员大将碰头,紧急商量了一下,认为在酒仙宾馆尽管双方照了面,但杨银龙未必能想到我们是冲着他去的,更不可能知道我们把先走的黑胖子抓了,所以,他很可能仍然按照预先的约定到亚运村交车。
既然如此,老太爷当即部署一面上报,一面集中现有警力出击亚运村,连夜缉捕杨银龙!-- 面对这个亡命的家伙老太爷如今是五味杂陈,既觉得这小子是根难拿的棘刺,又觉得这小子是一块大肥肉,还想到得竭尽所能把车主救出来 – 能少出一条人命,就少一条吧。
这次出动可真是如临大敌了,瓦斯罐,强光手电,电警棍,狼牙铐,有什么带什么。老太爷一直不愿意动枪,他认为这玩意儿有时候对自己人危险更大。但这回顾不得了,对这种不要命的主儿要不是怕打草惊蛇很可能把防暴大队都拉出去。队里一共十支枪,全取出来带上。把平时一直得不到显示机会的神枪手小郭子刺激得上蹿下跳。
现在谈具体怎么抓人还太早,关键是要把对手找到。
最初在亚运村的搜索并不顺利,警察们开着车在停车场转了半晌,始终没有发现蓝鸟车的踪影。
难道是已经交易完,跑了?
老太爷亲自坐着桑塔纳进了停车场,意思是再检查一遍。杨银龙没来也就罢了,如果来了又被放跑,这人可就丢得太大了。
很遗憾,还是没有。老太爷摇摇头,拿起对讲机来,意思是问问交管部门的进展,看这辆蓝鸟有没有在别的地方出现。
正在这时,对面一辆车开着大灯直驶而来,大摇大摆地从老太爷的车旁擦肩而过,老太爷一眼就认出来了 – 就是那辆蓝鸟!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老太爷立即下令桑塔纳掉头追上去,心里还在奇怪刚才整个车场都查了也没发现这只蓝鸟,这鸟儿它停在哪儿了?
本来,吸取了晚上的教训,怕桑塔纳追不上蓝鸟,老太爷还用步话机叫了外面的车辆准备拦截,结果并没用上。那辆蓝鸟悠悠然开到停车场东门,那里为了促使车辆减速,在地面上设有迫其降速的水泥障碍物,蓝鸟很有风度地减速而行……而那辆桑塔纳跟有毛病似的,呼的一声从蓝鸟旁飞驰而过,然后一个急刹车,整个车辆被惯性和离心力险些掀翻,但还是准确地挡住了蓝鸟的前进路线。
不等车子停稳,几名精干的侦查员跳下车来直扑上去,车里的四个人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等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用手枪指住了。
车里的四个人被如临大敌地“拎”了出来,但看起来车里的四人毫无反抗之意。坐在后排的一个中年男子还一个劲儿地对“司机”说话,表情丰富,看起来是想说这车是小事儿,不要因此伤了和气云云。
这位就是那个买车的大老板了。事后查明因为便衣警察都没穿警服,他误会这是道上的兄弟们黑吃黑了!
前面那个坐在司机座上的,后来证实正是杨银龙的保镖。
原来,这一次买车的老板只带了一个司机,要把车开回山东比较困难,所以才请杨银龙的保镖帮忙。
问题是,刚才他们在哪儿呢?在停车场里面吗?
京城捕王之三十七 爷是先进工作者 (2012-02-16 14:5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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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太爷他们搜索停车场的时候,这蓝鸟还真的就在里面,但偏偏没被发现。这是因为当时它已经开动了,准备从停车场出去。不料这个停车场不同的出口关闭时间不同,他们走的南口此时已经封闭,出不去了。
买车的这主儿是河北的,在当地颇有点儿势力,却没有一般河北人的世故,看看停车场关门了,一抬眼皮告诉身边的马仔随从– 你去,告诉他们把门打开。
结果可想而知。山西人抠门会聚财,广东人见到靓女走不动道,武汉的美女能脱下高跟鞋追打警察,我中华地大物博,各地有各地的文化,常常让洋鬼子瞠目结舌,弄不清一个国家的人咋这么不一样。北京人也有他的地域特色。大多数北京人善于包容,但你千万别在这块地面儿上跟谁耍横。别说扔一块砖头能砸着俩处长,几百年古都造成的骄傲感,让皇城根下的一个修自行车的骨子里也敢跟你说“爷”怎么样 -- 咱不是领导,可多大的领导咱都见过。
那马仔要好好说也就罢了,偏偏在地方上耍横惯了说什么都带着刺,管停车场的一听不愿意了,说到点儿关门是规矩,政治局来的也不行。说完咔把灯关了,再怎么叫都不搭理。
那马仔在外头蹦来跳去,毫无办法。北京人嘴硬可是怕死,一个停车场的岗亭能弄两层铁栅栏围着,马仔一身的沧州功夫进不去也没法施展。
末了没办法,只好掉头走,准备从还开放的东出口出去,正好和老太爷他们走了对头。
他们在出口这地方僵着,因为都知道这边的口已经关了,在停车场里找车的警察还真没人注意到这边。
案子结了以后,得照顾各方。人亚运村这边儿保安的头儿和老赵一向交好,提出来,说在我们这儿破了这么大的案,您也帮我们美言几句行不?
那怎么不行,这是鼓舞士气的事情。再说了,以后在这边办案还指着人家配合呢。老赵当时写了封热情洋溢的表扬信。没想到信递上去那边上级十分重视,马上来函要警方提供具体“积极配合”的细节,准备好好表彰一下配合办案的保安人员。当时亚运村方面领导班子刚换届,万象更新,正要树几个典型提升正气呢。
这下子老太爷他们头疼了,办案的时候保安在提供审问场地,疏散围观群众这些方面的确提供了些帮助,可都不是很上台面的事情。对方要得急了,被挤兑得没辙的老太爷忽然想起这位停车场的“爷”来……
结果,这位爷因为“刚正不阿,严格遵守规章制度,奋不顾身协助警方抓获劫车杀人团伙”成了年度先进工作者。因为耍了一回大爷脾气成了先进工作者,估计这位大白天都得咬自己手一口,看是不是在做梦。
谈到给这位停车场的老兄请功,老爷子说了一句很网的话 –“有人关门立功,有人关门受处分,这RP真是不一样啊。”
“关门立功就是停车场这事儿了。关门受处分?这又怎么回事儿?”老萨追问一句。
看我好奇,老太爷说了:“就你们家旁边的事儿啊。”
我们家旁边?一问才知道,老太爷说的事儿发生在工人体育场门口,离萨的老巢东四不远。工人体育场是北京国安的主场,也是国家队在北京打比赛的首选地点,是让北京警察十分头疼的一个地方。这么些年来,中国足球如大清王朝,吃什么药都不管事,今天五一九,明天三分钟,一吃败仗球迷闹事儿是家常便饭。这个时候警察自然忙得不亦乐乎。其实有时候球踢得太臭警察也会骂娘,要不是穿着制服也想闹事。问题是踢球输了球迷闹事儿有理可循,踢得好的时候,有的人也照闹不误,这就让人不明白了。
这种现象在欧洲也一样,英格兰球迷闹事儿是不管球队踢赢还是踢输的。说白了,这就是一种宣泄,有劲儿没处使憋的。这样的球迷其实不叫球迷,叫足球流氓才名至实归。
“你看那劳改队看球从来没人闹事儿。一天一二百土方的定量在那儿呢,干活,他泻火啊。”老太爷开了句玩笑。
有一年国安打了个漂亮仗,大败老对手上海申花,很多球迷从体育场出来就开始庆祝。体育场南门外头一帮足球流氓也在庆祝,但庆祝的方法很邪性,是往柏油路上扔啤酒,扔一瓶“嘭”一声,偏偏还有很多人喝彩,这伙人更疯了。
每次比赛,警方都如临大敌,这次也不例外,马上有警察过去制止,双方发生口角,吸引了不少人,也吸引了不少警力。
就在这时,旁边一条马路上忽然大哗。原来,那里也有一伙足球流氓在冲路人中的女性怪声喊叫,吓得老百姓躲得远远的。有一对男女球迷没注意推着车走到了他们前面,被一起哄吓慌了,男的蹬起车来就跑,女的赶紧往车后座上跳。就在她跳起来的时候,有个小流氓忽然去拽她的衣服,结果哧拉一下扯下来一大片,一时间哄笑口哨声四起。因为附近的警察都跑到南门对付那伙扔酒瓶子的去了,这里周围无人管顾。那个走了光的女球迷羞愤之下匆忙跑向了旁边的治安岗亭,拉开门想躲进去。里面有一个值班的警察,竟然一把将她推了出去,还把门插上了……
这件事被新闻界报道以后,舆论大哗,纷纷指责警方见死不救,这个关门的警察受到严厉处分。
老太爷还真认识这个警察,在他说来,这个警察并不是什么坏人,平时还是个工作认真负责的干警。他做出这样不合情理的事情,是因为刚挨了批评,他在严守纪律。
原来,这位是部队退下来的,当上警察时间不长。兴许是在部队时候太寂寞了,他开始在工人体育场执勤以后工作热情很高 –只是有时候太热情了,要是有个女的来岗亭问路,他恨不得给人一直送到家去。
这种事情,老萨倒是有几分同情。国内有记者采访老萨意见很大,说这人接了电话就不撒手,哇哇哇聊起来没完都不好意思打断他,整个一话痨啊。这很好理解,老萨没有当过兵,但是在国外生活多年,周围到处都是鬼子,好容易碰上个会说中国话也能听懂中国话的当然是兴奋得不行,还甭管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
从这个角度,老萨比这位倒霉的警察还要不堪。
问题是一来二去,很多人发现了这位警察同志的特点,偏生此人还高大魁梧,相貌堂堂,颇有吸引力。于是附近摆摊的大姑娘小媳妇没事儿过来和警察同志聊天的络绎不绝。队长几次查岗都看到类似场景,批评教育之后再来一看,这家伙竟然和卖瓜子的大姐坐在岗亭里面聊起来了。恼火的队长把此人叫出来一通好训,最后严令他管好自己,再让女的进岗亭就给他记过。
这位虽然有些小不检点,但受部队教育多年,潜在的纪律观念很强。被队长训诫之后非常紧张,决心痛改前非。这件事就发生在球迷闹事几天前,这几天该人一直比较老实。因为这个原因,看到那个衣不蔽体的女球迷跑进来,这个警察首先想到的就是队长的训诫,于是大骇之下不管青红皂白,一把就给推出去了。
说来,和那个停车场的保安相比,这位警察可算是倒霉到家。
有一次到北京电视台做关于警察的节目,开始录象前和另外几位嘉宾坐在一起聊天,不由得说起了这件事情。
听完这个倒霉的警察的事情。嘉宾中一位公安大学的教授开口了,也讲了一段轶事 – 可能因为他对此比较感慨,后来在节目中,他又把这段轶事重复了一遍。
他说,当年咱们公安部门刚刚成立的时候,设计的制服是仿苏联制式的,带着硬硬的大肩章,上面金花警徽相互辉映,看起来很漂亮。
这副警服拿给毛泽东主席看,他也很满意。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向公安部的领导询问。
毛泽东主席问:“带着这个肩章,你们怎么给老百姓挑水啊?”
众人一时无言以对。
因为这个问题,最后定型的人民警察的制服,是没有肩章的。
在今天到处都有自来水的世界上,重复这个问题似乎有一分落伍和遥远。而且,这件事似乎和那个倒霉的警察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怎么又让人心里,觉得有一丝无法言明的相通呢?
也许,因为教授所说的“人民警察”这四个字?
京城捕王之三十八 顺利的抓捕 (2012-02-16 15:5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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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从车上象小鸡一样抓下来的那位老板一直在误会,他还以为是杨银龙后悔了,想摆他一道。但杨银龙那位保镖却非常配合,还赶紧拉住那个老板的马仔不让他胡来 – 这保镖原来在公共汽车上被老太爷带着打扒队处理过,所以一看见老太爷就知道没必要再挣吧了。
车里有一个老板的小蜜吓呆了一问三不知,队员们把其他三个人分在不同车里紧急突审,很快弄清了情况 – 杨银龙开车过来的,现在钱货已经两清。杨此时应该还在西餐厅,身边有一个马仔,他们在等一个朋友开车来接。杨的手下都在郊外他一处秘密窝点里头等着分赃。
三个人的口供基本对得起来。事不宜迟,留下几个弟兄看管那个老板和马仔,老太爷等人带上保镖(让他认人)就奔了西餐厅。
这小子可别走了啊。大伙儿心中暗暗祈祷。
大概是天从人愿,离着西餐厅的大门还有几十米,那个保镖忽然一指 – 那个就是杨银龙……
周围一片昏暗中只有西餐厅门口灯火通明,只见门廊处一个中等身材,有一个大鹰钩鼻的汉子正走出来,和从外面走过来的一个高个子打招呼寒暄。
侦查员们认出,这个长着鹰钩鼻的汉子,正是重大杀人抢劫嫌疑犯杨银龙。
这种情况下的抓捕不需要部署,老太爷一个眼神,有侦查员一把将那个保镖按得蹲了下去,其他人大摇大摆就奔了餐厅门口,看起来好像是一群因为什么事儿错过了饭点儿的豪客。有人离得老远就冲门口的服务员喊:“还营业吗?”老太爷把头顶的鸭舌帽往下一压,悄无声息地也混在了众人之中。
外面那个人似乎是来接杨银龙的司机,杨银龙一边跟他打招呼一边若有若无地上下打量一番新来的这帮人。
一群人连看也不看杨银龙一眼,嘻嘻哈哈地往里走。杨银龙也就转回了目光。
说时迟那时快,老太爷一声“按他!”一群人忽然转身,除了两人拔枪掩护以外,其他人一窝蜂似的对着杨银龙猛扑上去。不等他回头,已经被狠狠地扑倒在地,两手被死死按住,身上压了三四个大块头的警察。杨银龙不要说挣扎,连一口气都吸不进来,脸色憋得青紫,人几乎休克过去。他的那个朋友手足无措,惊得目瞪口呆,明白过来乖乖地束手就擒。
警察抓人大多数时候没有武侠小说那类大战数十回合的场面,他们的动作简单实用,毫无花巧。比如按杨银龙的时候,就是一个仗着体重往上压,泰山压顶一般,所谓一力降十慧,被抓捕的对象无论是练过柔道还是拳击,在身上压了好几个人,两只手都被控制的情况下也会完全失去抵抗能力。
有趣的是,抓人是这样,保卫也是这样,二者动作十分类似。你看各国领袖出巡,周围总有一圈身强力壮的保镖,一旦发生袭击,爆炸等意外,这些保镖也会一拥而上,把领导压在身下。那领导此时的滋味也不会比杨银龙好受。
在传统的理论中,这是保镖给保护对象充当“肉盾”,替领导挡枪。现代大多数枪支发射的子弹在击穿一人之后仍有较强的杀伤力,这样的”肉盾”多少已经失去意义。然而,保镖们按照程序仍然这样做,这并不是为了显示忠心,而是因为实战中显示,当保护对象被一大群人扑倒之后,刺客要再寻找目标是一件颇为困难的事情,保镖的动作可以有效地迷惑刺杀者。
在《辛亥革命》中看到一个雷人的镜头,黄兴大都督居然抱着一挺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当先冲锋,要刺客是这种兽人,那保镖们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不过,保镖们这样做也常常画蛇添足。
比如美国总统里根遇刺的时候,那个杀手欣克利是个斜眼,虽然子弹枪枪咬肉但都是朝着旁边飞的,如果大家都不乱动,本来里根不该有事儿。然而,保镖们却按照常规把里根往地上按,而且为了安全是把他朝防弹轿车里面按的。里根个大,第一次按把脑袋撞在了门框上,第二次再按的时候,欣克利的一枪打在轿车外壳上弹回来,正打在往下趴的里根胸部。结果,这位美国当选时年龄最大的总统身负重伤。
还有当年冲绳方面独立运动风起云涌,日本现在的天皇,当年的皇太子夫妇因此到那里祭奠二战中死难的官民,进行安抚。独立运动方面当即派出知念功等进行刺杀。两名刺客在白百合纪念碑旁边挖了一个大坑藏身,等皇太子夫妇到塔下致奠的时候突然起身投弹攻击。惊慌的保镖立即将皇太子夫妇按倒。事后发现,知念功等人挖的坑太深了,以至于自己爬不上来,根本看不到目标,所以投出的炸弹毫无威胁,倒是保镖们生生把皇太子妃美智子的肋骨给压断了……
杨银龙的体格明显比日本皇太子妃好,所以被拉起来的时候很快恢复了正常。看看老太爷等人,一点儿没有反抗的意思,似乎还相当配合,甚至问了一句:“船板胡同老赵?”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疯,是个很识时务的人。
你识时务我省事。老太爷让把他铐了。自有那搜查的老手上前,将他上下一搜,发现杨银龙身上除了一盒烟以外并没有枪。
老太爷比划了一下 – 枪呢?
杨银龙爽快地回答:“屋里我那马仔那儿呢,我带你去拿。”
十几个人不怕他那个马仔翻上天去。老太爷点点头,让他带路。那杨银龙走了一步,却哎呦一声,呲牙咧嘴起来,样子十分狼狈。低头一看,却见他本来穿着一双皮凉鞋,刚才扑他的时候一只甩了出去,现在杨这只脚一沾地就往回缩,似是崴了。
“我走不了啦。”杨银龙用手扶着墙,浑身哆嗦。
“你扶着他。”老太爷让一个侦查员扶着杨银龙穿了鞋,一拐一拐地往里走。
本来,都担心杨银龙会玩什么花样。但是到了里面,那个正在百无聊赖品着小酒的马仔明显毫无防备,轻易就被警察制住。很快从他身边的长提包里搜出了一长一短两支枪。
尽管如此,老太爷还是很小心地命人看住杨银龙,别让他耍花样。
“我总觉得抓他抓得太容易了,有哪儿不大对劲儿,可又想不出来。”老太爷回忆当时的情景,摇了摇头。
带着杨银龙和他的马仔往外走,天鹏副队问了一句:“除了这个包,你们还带什么来了?”
杨银龙让一个警员扶着走,指指门口的一排衣架道:“我们俩的大衣在那儿挂着呢。”说着就往前挪。
“站住!”老太爷的警惕性很高,问杨银龙,“哪件是你们的?”
那保镖指了一件蓝色风衣,杨银龙指了最外边挂的一件鼠灰色大衣。
两名警察上去,把那两件衣服上下检查一番,没有发现异常。老太爷示意把这两件衣服带上走。
就在这时,旁边一桌有个一直在看着他们的西装客人站了起来,对这边叫道:“喂,你们拿我大衣干什么?”
一丝警兆在老太爷的心头忽然升起,那是几十年职业生涯养成的一种直觉,无法言传的危险信号。
“不好,快按住他俩!”老太爷高叫起来。
京城捕王之三十九 你运气好 (2012-02-17 10:4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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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警察这一行,没有点儿对危险的直觉那恐怕是干不长的。曾听到另一位警界前辈在抓捕案犯时遇险的经历。
那还是在国民党军弃守上海不久,由于在沪警务工作尚未完全展开,很多本来应该由警察负担的工作暂时由淞沪警备司令部负责,当时的警备司令是后来在长津湖血战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宋时轮将军。这位警界前辈时在警备司令部军法处治安科担任治安干事,后来也因此转入公安工作。
有一天,他奉命前去拘捕位列国民党地下组织名单中的人员,拘捕对象是一名在上海摊称雄多年的青帮老大。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治安干事如临大敌,但见到抓捕对手,却一仗水退了八尺。这位老大此时已经避居郊区,身边只留了一个仆人,若不是有地下党举报,根本想不到如此僻静的地方还会藏着这么一位。这位老大出来,已是苍颜白发,走路颤颤巍巍,那有半分江湖豪气?问起话来,两三次才能把问题听明白,自云已经七十有五,行将就木,早不问世事了,莫非是毛森(国民党大特务,最后一任上海警察局长)想用自己的老名气虚张声势把他列进了什么名单?。
面对这样一个老态龙钟的对手,治安干事提不起精神来,也信了几分老头子的说辞。但是,他只是执行任务,仍然要“请”老头子去警备司令部走一趟。
老头子很配合,颤巍巍跟着往外走,到外边觉得冷,回来要拿大衣。治安干事怕其中有诈,自己拿过来看看,里面确实没东西才交给他。老头子歉然一笑,又从挂钩上取了顶礼帽,才走向停在门口的汽车。
眼看他要上车了,也是跟老太爷在亚运村西餐厅的反应一样,征战多年的直觉让他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危险感 – 老头是觉得冷才来拿大衣和帽子的,可他为何把帽子拿在手里而不是戴在头上呢?
这位干事抽出手枪,大步冲过去,高喊站住,在一瞬间看到了老头子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犹豫。
这更证实了他的判断,大步赶上的治安干事立刻搬开保险,枪口直对着老头子的脑袋,看他的确不敢乱动,才一把将其拿在手中的帽子夺了过来 – 帽子里,暗藏着一支造型精巧的勃朗宁小手枪。
治安干事的汗当时就下来了 – 到车上计划是他和另外一名同事左右夹着老头坐后座上,前面只有一个司机。这种勃朗宁小手枪俗称掌心雷,装弹六发,还有个说法叫小枪能打个大窟窿。如果车开起来,老头子手都不用抬,藏在帽子里左右两枪就能干掉自己二人,剩下一个司机只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事后才知道,这老头子居然是国民党地下武装的参谋长,从小习武,这一副颤巍巍的样子纯属装出来的。而在抓捕他之前,已经出现几位公安人员在逮捕潜伏在青帮的敌特而死得不明不白的事情,这位治安干事算是立了一大功。
这样的经验教训老太爷他们心里很清楚,所以在亚运村西餐厅对杨银龙搜身很仔细,而且绝对不让他碰自己的衣服,先由侦查员去检查。
但就这样也没挡住这小子做手脚。
你别看电影精彩,那精彩的电影都得有生活,汪旱英警官说,杨银龙那脑子,那手段,一般电影里的黑帮还真比不了。这次多亏了那个穿西装的,不然我们丢人就丢大了。
那个穿西服的起身问警察干嘛动他的衣服,让老太爷敏感地意识到杨银龙在捣鬼。虽然不知道他捣鬼的目的是什么,为了避免问题,先按倒了再说。所以立刻高喊一声再次按翻杨银龙和他那个保镖。
也幸亏老太爷带来的都是局里的精锐,听了命令反应极快,不问为什么先动手。
那个保镖很老实,乖乖给按了。杨银龙正佝偻着身子,扶着门道侧墙皱着眉头喊脚疼,活动脚腕子,虽然在听到老太爷的叫声时眼神一变,猛地往起直腰,但因为侦查员动作很快,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当即被扑了个嘴啃泥。
随着杨银龙倒地,手在地板上一磕,只见一支手枪被从他手中甩了出去,打着旋飞撞到墙上才落地。
老太爷向前一步,一把将这支枪捞在手里,再看时,只见倒地的杨银龙虽然身上压了三四个人,但脸上再没了刚才的窝囊样儿,两眼闪光,一副大流氓的精悍之气。他挣扎了两下,看确实动不了了,终于叹了口气,把磕破的大鹰钩鼻抬起来,盯着老太爷惨然一笑,道:“你运气好!”
在场众人无不下汗 – 这小子不是搜身了吗?哪儿又冒出一支枪来?
老太爷看着杨银龙靠的那面墙若有所悟 – 那是一面木墙,为了装饰,上面覆盖了一层形如藤萝的塑料植物。他叫两个侦查员拨开这层装饰物细看,就在刚才杨银龙停下的地方,离地面三十公分处,赫然绷着两条胶带。很明显,他拿到手的那支枪,原来就被用胶带粘在这里。
很快辨明杨银龙真正的大衣根本不是他指的那件,在他那件大衣的衣兜里,还有一支枪!
至此,公安人员才弄明白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和杨银龙真正的想法。
原来,杨为人阴狠嗜杀,在道上得罪的人多,所以他和“朋友”见面从来都警觉百倍。他这次出门,带了两个马仔,一共三人却带了四支枪,两个马仔一人一支手枪,他自己一支手枪,一支锯短了的五连发猎枪。粘在板壁上的这支枪便是他带的手枪,在进入西餐厅时预先粘在这里,以便在对方黑吃黑的时候能有反击的余力,当然也可以用来袭警拘捕。
交易完成后,其中一个马仔被他派去给买主开车,临走,他把那马仔的枪要了,放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 杨银龙认为让手下长时间拿着枪,还不在自己控制之下容易出事儿。认为枪是个危险的东西,这一点杨银龙的看法和老太爷异曲同工。
被警察扑倒的时候,杨银龙没有反抗 – 他知道,一个对七八个,自己又不是黄天霸,这种交手根本就没有一点儿机会。于是,他索性一边做出一副识时务的样子老实配合,一边假装脚疼装起怂来,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你放松警惕,伺机发难脱逃。
不能不说他的做法很到位,警察差点儿被他糊弄过去。因为他的配合,没给他上背铐,差点儿惹出了祸事。
应该说杨银龙间不容发之间做出的脱逃计划环环相扣。第一步伪装脚疼,一方面松懈对手,一方面要让有个侦查员过来扶着他;第二步,在到达大门时,吸引警察去检看其外衣,自己继续伪装脚疼自然地弯腰,却乘机从壁板上取下预先粘好的手枪;第三步,突然发难用枪顶住那个扶他的警员,利用警方投鼠忌器拉上保镖挟持人质退向大门;第四步,在接近大门时让保镖拿自己的大衣,取出里面的枪,两人两枪交替掩护,到外面抢一辆车逃跑。
不能不说其可行性相当强。
唯一的不足就是他不敢让警方真的检查自己的大衣,发现了那支枪,他的计划就没法进行了。但是,在餐厅里又抓人又搜身的,别的客人不可能不注意到他们。所以,看到自己的大衣被人翻(当时还不知道是便衣警察还是黑社会火并),大衣的主人马上站出来喝止,反应极快的老太爷马上发现问题而且当机立断,在最危险的一瞬间出手了,彻底打断了杨银龙的脱逃。实际上,在他的枪被甩出手的一瞬间,杨银龙已经打开了手枪的保险。
从这个缜密的计划来看,杨银龙不仅是道上所说的“疯子”,而且颇有头脑。老太爷后来感叹,说杨银龙要走正道,在哪个单位都能当个小领导......
把杨银龙等二人重新上了背铐,大家松了一口气,却见老太爷站在一边,挠着脑袋在看缴到那支枪。过了半晌,他看了看杨银龙,叫过一个侦查员来,轻轻咳了一声,略带尴尬地轻声说道:“去,问问他,这玩意儿怎么个玩法?”
京城捕王之四十 强攻 (2012-02-17 10:4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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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点四十分,在京郊一个居民楼小区对面的工厂里,老太爷和几名刑警队中的干将在沉沉夜色中久久地看着对面的灰色水泥砖楼,行动的口令始终无法下达。
因为他们现在已经知道,要对付的是多么危险的一伙对手。
杨银龙的秘密窝点,就在这个小区里。老太爷他们即将发起的,对隐藏此处杨银龙团伙成员的抓捕行动,是对该团伙的收官之战。如果成功,这伙作案累累,先后杀害数十名北京出租司机的团伙将就此覆灭,但如果不成功,也许意味着警方将遭遇严重的伤亡。
这样一段写出来,估计有不少朋友会感叹 – 老萨这是要写侦探小说吧,真实的案件会有这么多传奇色彩吗?
老萨有个兄弟叫东子,祖上是打过日本鬼子的书生将军。和很多老将军一样,经历过惨烈的战争,老人家希望后人好好做点儿学问,也算不负他们这一代人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打下这个和平江山。然而,我们东子哥不知道是继承了老爷子大战雁宿崖的基因,还是有些原始男性好战的返祖现象,死活不肯好好读书,杠着头坚持要从军。他犟,他家亲手枪毙过逃兵的老爷子比他还犟,打死了不放。最后折中的做法是东子哥当了警察,而且死活不干机关,警校毕业直分一线。
东子哥妥协也是有他的想法 – 这和平时代北极熊关动物园里了,山姆大叔到关塔那摩看脱衣舞了,连蒋委员长的后人都统一战线了,看来当兵打仗的机会并不多,要当了警察,没事儿抓捕几个江洋大盗也不负此生啊。
结果,执勤一个星期,天天审小偷小摸卖淫嫖娼的审到后半夜,听婚外恋的挤牙膏般交代案情听得犯困,检查扔在地上的避孕套是不是一个人用过的检查得恶心,没几天东子哥宁可管户籍也不干这份糟心的差事了。
真实的案件,无疑大多是比较枯燥的。即便是一些部督大案,影响虽大,侦破起来也没有什么难度,犯罪手法多甚是粗糙,更不要说每天例行的审理和抓捕这类事情了。但是,我国社会文化之多样性,复杂性世界罕见,所以从来不缺乏有想象力的罪犯,也从来不缺乏传奇性的案件。
比如,前面说过那位“狐狸”周庆,他的外号就有传承。他师父姓陆,是北京一流的扒手老贼,有一身极佳的轻功。其经典的案件是跟人打赌,夜入刘晓庆家,把人家的金鸡奖奖杯给偷跑了(此事北京警界很多人都知道,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和刘晓庆核实)。姓陆的本来因为轻功好绰号“飞路”,后来因为金庸的小说《雪山飞狐》享誉京师,不知道怎的就被叫成了“飞狐”。周庆跟着他,被叫成“小狐狸”,老陆折了以后,道上把“小”字去了,周庆就成了“狐狸”。
这样宛如故事片情节的师门来历和类似杨香武盗九龙杯的案件,难道不传奇吗?
老太爷从警三十余年,只给我讲述了他参与办理的十几个案子。无疑,这些案件都是十分有特色的。或是案犯凶狠毒辣,或是犯罪手段新颖,如果不是带有传奇色彩的案子,老太爷只怕记都懒得记。
有时候说到中间,双方斗智斗力,如同苍鹰之搏狡兔,不到最后时刻,谁也难知结局。还能依稀感到老太爷对那些手段高超的“好贼”带着一丝怀念,似乎为抓了这样的对手而惺惺相惜。
杨银龙这伙人,就属于这样令老太爷记忆深刻的贼。不说别的,在当时大多数案犯还靠着匕首,管插和三棱刮刀打天下的时候,杨氏集团已经玩起了火器。而且,一个团伙使用的枪支竟有三种之多,有的枪种老太爷都不知道怎么玩,看得出来杨银龙是个对枪颇为狂热的家伙。
抓获杨银龙的时候,缴获了一只奇特的手枪,其侧后竟有一个闪闪的小红灯,一点一灭的,警察们看了半天,谁也不知道这枪怎么操作,最后还要请教杨犯银龙,才弄清这个枪的保险如何开关。
事后知道,这种小五星手枪曾经在香港黑道流行一时,使用电打火击发,有利于避免传统手枪扣动扳机时不自觉发力导致子弹下行的缺点,而且很是轻便。但其可靠性差,经常不驳火,杀伤力也不足,所以仅仅流行了一段,就失去了市场,在黑道上只能算是一种类似概念车的不成功枪支。
也幸亏赶时髦的杨银龙买了这样一种不可靠的武器,那次抓捕才没有节外生枝。试想,换另外一种比较敏感的枪,打开了保险被扔出去,砸在墙上,又落在地上蹦蹦跳跳的,不走火才怪呢。
杨银龙团伙使用的另外两种枪,一种是五连发霰弹猎枪,锯掉枪托和枪管后正好可以挂在大衣或风衣的内侧,伪装性极佳,杀伤力也大;另一种是自造滑膛火枪,虽然射程短而且是单发,但内装铁砂,在近距离是一种凶猛的面杀伤武器。
被堵在这座楼上的,是杨银龙团伙等待分赃的几名同伙。根据被捕人员交待,他们手中既有五连发,也有滑膛火枪,只要不是杨银龙亲自来接头,他们随时都有开火拒捕的可能。京顺路追击战中朝后向警车开枪射击的,并不是杨银龙本人,而是杨坐在侧席上的一名马仔,此人也在等候的人中。
这个小区不大,共有相连的三座四层居民楼,排成一个横倒的“工”字形。这种居民楼每个门洞自成单元,杨银龙的秘密窝点,就在“工”字正中一竖那座楼里一单元的二层。三座楼半围着一个小院,里面地形开阔,无遮无挡,从上面看过来一目了然。此时夜色已深,而九十年代初的北京尚未到今天不夜城的情状,有夜生活习惯的人不多。所以居民多已入睡,整个小区寂静空旷,毫无人迹,却在月光下又并不是一片漆黑。依稀可以看到杨银龙的窝点窗户透出淡淡的红光 – 这说明里面有人,而窗口又遮着挡光的窗帘,即便使用了微光夜视仪,也无法看出那里面具体的情况。
老太爷他们通过对杨银龙等人的审问,已对此处的地形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先把车停在了对面的工厂。这次行动困难不小,准备实施抓捕的人员无论要接近上楼的楼梯还是想从背后靠近其窗口,都不容易避开对手的耳目。而一旦被发现,对方只要控制窗口和阳台,从那里用五连发或火枪朝外射击,都可能给接近的警方人员造成伤亡。屋里都是亡命徒,这种事情极可能出现。
更重要的是,以目前的情况,很难通知周围居民疏散,一旦打起来误伤平民在所难免,甚至可能出现歹徒挟持人质这样的恶性情况。
如果杨银龙肯带路敲门,无疑是最好的方案。但是杨银龙的确是个黑道狠角,根本不肯合作。他在老太爷询问小五星手枪用法时回答得很痛快平静,毫无因警方不了解这种枪械而骄矜狂妄的样子,但听到要他带路,只是冷冷地一笑,翻眼皮问道:“我给带道能不死吗?”便再也不说话了。
这真是个明白人啊。
靠他的马仔更没指望,杨银龙团伙纪律严格,他是绝对的核心。杨不出现只回去一个马仔,对方肯定起疑。
没有办法不被发现进入窝点所在的楼房,也没有办法轻易叫开房门,更不知道楼里这伙亡命徒到底是怎么设防的。这一仗实在不好下决心。
更糟糕的是,他们还必须尽快行动,否则杨银龙迟迟不归,很快就会引起楼内人员的警觉和紧张。
时不我待,几个人商量后,决定采取最迫不得已的做法 – 强攻!
强攻的队员分成三队,一队在外接应,二队由老太爷带领,准备绕到楼后堵死对方跳窗逃走的后路,三队也是最重要的行动队,由天鹏副队带领,计划直插楼门,以最快速度冲上楼梯,发动攻击。神枪手小郭子穿上了队里唯一的防弹衣,检查自己的手枪 – 他将承担开枪打掉门锁并第一个冲进房中的任务,随后众人一拥而入,争取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控制所有房间,遇持枪反抗者格杀勿论。
所有准备上楼执行任务的行动人员开始脱掉鞋子,以便通过院子时把行动的声音减到最小。
这时,老太爷把眼睛凑到微光夜视仪上,试图最后一次确认目标,忽然感到眼前一花,一阵眩晕。
[待续]
京城捕王之四十一 暂缓出击 (2012-02-18 18:18:47)
标签: 杂谈 分类: 梦里关山 (纪实,传奇)
老太爷会眩晕?
在警队谁要说赵老太爷身体不好,那肯定是别有用心。老爷子到今天从市区到通县从来不坐汽车,一辆自行车骑了就走。没事儿爬山,有空儿种地,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说他会眩晕跟说郭晶晶会呛水差不多。
问题是隔着窗户看夜视仪的老太爷真的一阵头眩 – 换谁在黑乎乎的半夜忽然看到一片耀眼的白光也是这个反应。
扶住夜视仪,老太爷若有所思,指指工字形楼左侧那座的楼道里,问天鹏副队:“先别行动,你带两个人去看看,是不是有人在那儿划洋火呢?”
不一会儿带人过去的天鹏副队用对讲机悄声报告,说观察过了,那边楼道里有一个人蹲在那儿,一边儿抽烟一边朝外边看。
周围的人一愣之下忽然若有所悟 – 这大半夜的,小风嗖嗖一吹直往骨头缝儿里钻,谁没事儿不在家呆着,在楼道里蹲着啊?杨银龙这个团伙还真是有点儿道行,不但作案的时候手段狠辣,在自己的老巢也这么警觉,竟然跟军队一样在楼下放了个监视哨。这一点杨银龙和他那个保镖都没交代,莫非是……
后来才知道这也是冤枉杨银龙了,他那个团伙还没建设到这个地步。在楼道里抽烟的这个,的确是杨银龙的马仔,他下楼是因为觉得老大这次回来得有点儿晚,不放心。别的团伙成员都说他过敏-- 杨银龙每次作案成功都有狂嫖滥赌发泄一下的习惯,晚一点儿很正常。这个马仔说不过别人,又觉得心里不知怎的总是发虚,于是自发到楼下,躲到旁边的楼道里看动静。这个颇有点儿第六感的马仔想的是要有事儿自己先跑了,要没事儿见着老大第一个迎过来,不也能卖个好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