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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卯兔追心 当前章节:149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6:38

这些年遭遇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儿,要是没有大狗保驾护航,可能早就跟随着那帮人的路,到这殡仪馆排队等着别人给化妆了。窦彪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道童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这让窦彪紧张不已。看来这次真的惹怒了上苍。

他不敢掉以轻心,赶紧向领导请了假,匆匆忙忙赶回家。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了。

怎么了道童,那狗怎么死了? 窦彪进门就问。

我也不知道,中午吃完饭,睡了一觉,听着那小狗叫,醒来一看,大狗就死了。道童说着,眼泪汪汪,终于找到宽厚的肩膀,可以撒娇了。虽然他已经长成大男人了,但在窦彪面前,他始终觉得还是像小时候那样。

别哭哭啼啼的,现在重要的是得找到狗的死因。要是死的太蹊跷了,可能危险就大了。

什么危险?窦彪这句话,让道童有些害怕。他不知道自己惹下的祸,到底会给自己带来何种报应。

如果这王八蛋能把狗给收拾了,那收拾咱们就太容易了。现在的问题是,这狗到底是怎么死的。咱们不能没有任何证据就说狗是被它们收了,那样的话,没被整死,也吓死了。

是啊,叔叔,我也是想不明白。中午还看见狗吃了食。

吃了食?吃的什么?

就是狗食盆里的啊。

我看看。窦彪在客厅的东北角,找到那狗食盆,仔细看了看,没问题。

你确定两只狗都过来吃了?

嗯,肯定。

那怎么会只是大狗死了呢?肯定不是狗食的事儿。一定有其他什么原因造成狗死的。

可那是什么呢?

想不出。这事儿怎么越想还越恐怖呢。难道和那人脸有关?窦彪突然想起了昨晚趴在窗子上的人脸。

啊?难道真的是它? 道童一听人脸,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我只是猜测,还不一定是什么呢,你先别那么紧张。我去看看,趁着还没天黑。

窦彪说着,进了道童妈的卧室,走向窗子,到了窗前站定。透过窗子,窦彪还可以清楚的看见外面的楼房树木之类的景物,天还没黑。他开了窗子,趴在窗子上朝外看,环顾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他收回脑袋,刚想关上窗子,只听嗖的一声,吓得他赶紧往后撤了一下身子。

只见一个东西从窗外一闪而过,片刻之后,一个沉闷的撞击声传来。窦彪吓得心肝在肚腹里颤了几下,心想这要是脑袋撤回来的晚,他娘的就没命了。这次窦彪没敢伸出头去,只是贴在窗子上往外看是什么东西。但因为角度不对,始终没办法看到。

为了弄清楚状况,窦彪先把一只手伸出去半天,心想你要是想害我,就先给你个手砸,那横竖不要命,撤回来也快。可伸出去手半天,也没再有什么东西坠落。窦彪这才仗着胆子伸出头去,先仰脸看了一下上面,确信没什么危险,才往下看了看。原来是一个摔碎的花盆,土散了一地,周围到处都是花盆的碎片。还有一株叫不上名的花,横尸在那堆破碎的盆土中间。

奶奶的,是楼上扔的还是自己滑落的?算了,不去管了,只要没伤着老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窦彪关了窗子,又回到客厅。

妈的,刚啥也没看到,还差点把命搭上。窦彪到了客厅嘟囔道。

怎么了?道童很是惊异。

刚一花盆从楼上掉下来了,幸好我那时没趴在窗子上,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叔叔,这次不会是那女的真的跟咱们杠上了吧?道童有些害怕了,真后悔自己当时的莽撞。

有可能。现在问题是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有动作,希望咱这狗不是它弄死的。

为什么?

如果它能把咱的狗弄死的话,那咱俩绑到一起也不是个儿。

那怎么办啊,叔叔?师傅也没教咱怎么对付这样的啊。

你别急,让叔叔想想啊,让叔叔想想……哎呀,对了,师傅临走的时候留下一个信封,说如果有危难的时候再打开。咱现在是遇到麻烦了吧?

是啊。

咱都对付不了,是不?

是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就行了。咱们开信封看看师傅咋说的。

对呀,赶紧滴。

窦彪赶紧去找信封,不多时就把信封翻了出来。这保存了多年的信封,除了显得略旧之外,一切如初。

咱真拆了?窦彪拿着信封,有些不确定。

拆吧,还等啥?道童催促道。

好。

窦彪拿着信封,刚要拆,突然敲门声想起来,嘟嘟……咣咣……

师傅的叮咛

谁?刚想拆信封的窦彪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大跳。妈的,这怎么拆个信封也这么闹腾,难道说师傅不让拆,还是不到拆的时候?可门外传来的回声让窦彪哑然失笑。

窦彪赶紧去开了门,道童妈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们干嘛呢?

没……我们只是想拆开师傅留下的信看看。窦彪如实回答。

我还以为你们干什么诡秘的事儿呢,瞧你刚才喊的,好像警察来了似的。道童妈开玩笑道,拎着菜就进了厨房。

窦彪憨憨的一笑,没接话,又回头走到沙发那,对道童说那咱就拆了啊。

拆吧,拆吧。道童催促道。

嗤嗤!随着一阵子信封撕裂的声音,信封里的秘密很快就要曝光了。窦彪和道童都按捺不住激动,心里期待着师傅留下什么奇迹般的话语或者物件。

那信封口撕下后,窦彪捏了捏信封两侧,让信封口张开。他看见里面有一张纸片,抽出来,展开一看,上面有两行小楷:

师傅去,道童困;大狗死,万事阻;

立寻师,茅山下。违师训,灾难至!

靠,不是吧,果然是出大问题了。窦彪嘟囔道。

出什么问题了?道童不解的问。

你看看。窦彪把那纸片递给道童。道童拿过来一看,也大吃一惊。师傅怎么知道大狗会死呢?

就是啊,看来师傅已经把一切都料到了,这劫难是你必经之路,没办法,既然是命中注定的,也只好按照师傅说的去做了。

叔叔的意思是去茅山找师傅?

那还能怎么办啊。

是啊,师傅说的很明白了,如果不去找他,可能会有大灾难,我可不想死,我还没结婚呢。道童黯然的说道。

靠,瞧你那点出息。我跟你爹一个年纪到现在还光棍着呢,我都不急,你急个屁。

叔叔说的是,叔叔说的是。道童一看这光棍叔叔,心里就觉得好笑。守着这孤儿寡母的,什么也没发生,还真是不容易。

那咱们得先请假,回头找了师傅,躲避过灾难,再回来上班。窦彪说。

是啊,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呢,看来此次真的是凶险万分了。

寻师路茫茫

 别说丧气话,肯定能回来。只是再回来也不想让你去殡仪馆上班了。

为什么啊?

你太不老实了,要是再骚扰个死尸,还有命么?

不是吧,我这次肯定就改了。

你上次也说改了,这还不是该干的一点不少啊。

我……我再回来会听你的话,如果确实不行的话,你就带我去外面找女人好了。

想得美。

那咱什么时候动身?

一会儿吃晚饭和你妈商量下,她一个人在家还真让人不放心。

是啊,本来孤儿寡母的也够她苦的了,现在咱们再都离开她,这日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过呢。

就是啊。还是吃完饭和她商量商量吧。

好。

在道童妈的伺候下,很快吃完了晚饭,等道童妈收拾停当,窦彪和道童让道童妈坐下。道童妈一看两个人很郑重的,就知道发生了大事。窦彪示意道童开口讲话。

妈,今天大狗死了。

啊?我进来光忙着去做饭了,还不知道呢,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这可怜的大狗,跟了我们二十多年,也没捞着个好儿。道童妈说着,嘤嘤哭泣起来。

妈别哭了,狗下午死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只是觉得事儿不好,就开了师傅留下的信。

那老道在信里说啥了?道童妈抹了把眼泪问。

师傅说如果大狗死了,灾难就要来临了,必须得去找他避难。道童说。

啊?灾难要来了?那得赶紧去找他,免得在这里等死。道童妈很担心的说,停止了哭泣。

嗯,这不就是嘛,我们和你商量下,看怎么个去法。道童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可我和道童要是都去了,剩你一个人在家,那就更不放心了。你看怎么办才好呢?窦彪说。

你们怎么到现在还这么笨啊,锁头看家,咱们全都走。道童妈很坚定的说。

啊?那这只小狗怎么办?道童问。

怎么办?也带上。养了那么多年,怎么舍得送人!道童妈斩钉截铁。

好吧,既然这样,咱就全家出动。得赶紧先把这大狗的尸体处理了。窦彪说。

不会是又要去偷着火化吧?道童问。

这次不用了,偷偷的埋在下面的花坛里吧。咱回来也好找。道童妈说道。

好,说干就干。窦彪说着,起身抱起那大狗,趁着夜色在楼下的花坛里给埋掉了。本来道童也要去,被窦彪制止了,说人多目标大,容易被发现。

埋了大狗之后,窦彪打电话给殡仪馆的领导,说家里出了大事,需要请一段时间的假,本来那领导还唧唧歪歪的不想给,给了假谁他娘的干活啊,可一听窦彪惹上了厉鬼,心想这小子要是再来上班,岂不是要连窝一块端了,伤及他这些无辜的人啊,就赶紧准了,说什么时候收拾了厉鬼什么时候回来,工资一分不少窦彪和道童的。

假请下来了,道童妈也打电话以最近半个月的工钱不要了为代价辞了工,三人连夜收拾行李,一人一个小包,并带了那个师傅留下的巨款存折,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小狗上了路。这一路像极了逃荒的,那小狗时而在前面带路,时而在后面玩耍,引来路人侧目。一家四口就这样,踏上了茫茫的寻师之路。

公交拒载

说是去寻找师傅,想法很简单,乘车去就是了。可偏偏凑巧的是,不管是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从没离开过他们生活的城市,对于出门远行这事儿,心里都没谱儿,跟大姑娘初入洞房是一回事儿,都找不着北。

道童妈节俭习惯了,出门就去挤公交。窦彪说咱们仨人干脆打的算了,还挤那公交干啥。道童妈说可不是那么说,咱们仨人带着一条狗,这一路上吃喝拉撒睡的,免不了破费,如果不省俭着点儿用钱,别说找那老道,很可能半路上就弹尽粮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话怎么办?

这么一弄,窦彪也就不坚持了,但心里想真后悔带这么个事儿多的女人来,可丢下又不仁义,想想也就释然了。但公交司机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他一看这仨人上了公交车,后面还跟着蹦上一条狗来,赶紧问是谁的狗,赶紧让狗下去。那窦彪一看有人找茬,可不乐意了,说狗怎么了?狗就没权利坐车了么?

对不起您了,我们这车还真不是狗乘的,快点让狗下去。

你这人真是的,不能通融通融啊,我们要是撇下狗一个人,那它怎么办啊?道童妈很义愤,但说话语气还算平和。

哟,狗也算人了啊?它怎么办不是我司机该管的,总之狗不能上车就是了。那司机义正言辞,似乎容不得半点商量。

人群里有些人嘟囔着说人家也不容易,就让狗跟着主人吧,也有的说这狗上来多吓人,不能上。道童看了就着急了,说谁说狗不能坐车,你那是哪条法律,找出来我看看。

法律?您还甭跟我提法律,在这车上,我就是法律,你们要是不让狗下去的话,这车就不走了,耽误了这么多乘客的时间,我可管不了啊。这司机够损的,看自己管不了,还拉上了所有乘客垫背。这招儿真管用,本来还有些人同情道童他们和狗的,现在也调转炮口轰他们了,说既然人家不愿意让狗上,你们也就下去找别的途径吧,我们还赶时间呢。大家这你一言我一语的就给道童他们施加上舆论压力了。

窦彪一看他娘的要是不让狗下去,这车还真的不开了啊,真想动手收拾一下这个司机。但一想到自己的目的不是出来惹是生非的,况且还有看不见的灾难向自己扑来,时间也耽误不得。迫不得已,朝着人群留下一句狠话“你们就赶着去投胎吧”,而后拉着道童和道童妈下了车。那小狗一看主子下了车,也赶紧跳了下去。那公交车一溜烟儿的消失在茫茫人海。

什么世道。道童妈愤愤的说了句。

公交车行不通了,本来说合了窦彪的意,应该高兴才是。但莫名的吃了这帮人一肚子的气,打的也高兴不起来。几个人很快拦了一辆的士,窦彪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道童妈和道童两个坐在了后座上,那狗看了看,不知道该怎么进去,明明里面没给它准备位子嘛。道童向狗招了招手,那狗也不管了,向里一窜,就趴到道童腿上了。道童替那狗把尾巴收了进来,关了车门。那司机看了,心里很不爽,生怕那狗弄脏了座位,转头想呵斥两句,可在转脸的过程中看到了窦彪那凶神恶煞般的表情,又把那些伤人的话咽了回去,转而问道去哪儿。

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人不多,很快就排到了售票窗口,窦彪开口说三张去茅山的火车票,那买票的看了一眼他说没直达的,你要是买了通票还得转签。窦彪一时没弄明白,说转签是怎么回事儿?那售票的一听就很来气,以为这小子在挤兑自己,没事儿跑这儿捣什么乱啊。

保安,把他给我请出去

 到了转车的火车站就知道了。那售票的故意的不说,想让他们难堪。那窦彪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说那成。正在这时,道童在后面听窦彪说三张票,说还有个狗呢,狗要不要票啊?

窦彪一听,是啊,没出过门,不知道这狗要不要票,就赶紧问我们还带了一只狗,要票么?那售票员一听,更来气了,也不知道她是因为这几天大姨妈来了还是更年期提前了,总之本该在工作分内好好处理的事情,现在都用了很崩溃的方式,尤其是对待窦彪他们。

狗不给上车。

为什么?窦彪一愣。

没为什么,规定。

龟腚?什么龟腚?就是王八腚也不能不让带狗啊。窦彪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没有狗票,不准上车。下一个。那售票的也跟窦彪杠上了。

你怎么说话呢?你卖票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么牛逼啊,你说到底为什么不让带狗上车,不把道理讲清楚,今天我还不走了。说着,就占了那窗口,后面的想过来买票,他瞪了一眼说我还没买完你挤什么挤?那家伙本来想发作,一看自己的块头没人家的大,嘎巴了几下嘴,没说话,转身又到另外的队伍去排了。那后面的人看窦彪这主儿不好惹,也都纷纷退避。

站在售票大厅角落里的保安看了看窦彪,出于职责,很想过来阻止,但目测了一下窦彪的块头后,心里也打鼓了。心想他娘的一年到头拿不了多少钱,还要干风险这么大的工作,真他娘的不值得。这要不是生活所迫,打死也不干啊。哎,命苦啊。那里面舒舒服服卖票的人还不省事儿,老他娘的惹事儿,还不是要让老子跟着擦屁股啊,今天我还就不想管这茬儿,看他们会怎么样。

这保安看上了笑话,让那售票员有些坐不住了,她看窦彪这一时半会儿的不打算走,干扰自己的工作,赶紧离开座位,去找领导。不多时,一个额头略微有些凸肚子很大的四十多岁的男人来了。他看了看窦彪,根本就没把窦彪放在眼里,这些年当领导,什么鸟没见过。径直对窦彪说这位乘客,我们确实没有给狗票卖,没票按照规定是不能上车的,您就想别的办法吧。说话的语气虽然柔和,但这柔和里暴露出的坚硬像窦彪这样的硬汉不可能感受不到。

什么意思?什么规定?在哪里?拿来我看看。窦彪很不客气的说。他这一问,还真给这领导问住了,他还真没遇到这样的旅客,让自己去拿规定给人看的。心想你小子居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挑战我的威信,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们的规定是我们执行工作的准则,不是随便拿给什么人看的。如果是个人过来就要看规定,那我们是卖票的还是给人展示规定的?请您谅解,您要买票,抓紧买,不买呢,赶紧让开窗口,好让后面的人买票。

不行,今天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窦彪横上了。

保安,保安,把他给我请出去。

保安指路

那保安一听领导叫自己,不敢怠慢,只好硬着头皮向窦彪走过来。窦彪回头看着那保安,心想就你那干巴样儿,还敢跟我试吧试吧,那就放马过来吧。

可令窦彪没想到的是,那保安和别处的不一样,表现的很温和。

这位哥,你过来一下,我跟您商量个事儿。那保安对窦彪说。

商量个屁,你们一个鼻孔出气儿,有什么好商量的。窦彪火气很大。

您消消气儿,我跟您讲的,肯定对您有好处,如果觉得我是放屁,那您就再回来,怎么样? 那保安低声说。

窦彪一想,也是,他娘的售票厅跑不了,那售票员和领导也跑不了,我怕他个鸟,就跟着保安离开了售票窗口,出了售票厅。道童一看窦彪跟着保安出去了,生怕窦彪吃亏,也跟了出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窦彪出了售票厅后,随即不耐烦的说。

您息怒,听我说说。看您也是本地人,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我肯定不敢做什么对不住您的事儿。退一万步说,如果我做了对不住您的事儿,那您回头再收拾我一顿,冤冤相报何时了。所以,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或许对您有帮助,如果您确实觉得我是废话,那接下来您想怎么办就随便您,好吧。

那保安看窦彪点了下头,又继续说话。

您要去哪里?

去茅山。

茅山在哪里?

好像是江苏南京吧。

好。您要去南京,有几种方法,可以乘飞机,可以乘火车,可以乘汽车,也可以乘轮船。不过以我的经验,可以告诉您,飞机是不能带这么大狗的,火车原则上也不可以,如果花钱很多的话,或许车长开恩,也未然可知。汽车,一般来说也不让带,如果您的狗听话,不弄脏人家的车,还肯出一个人的车票钱的话,应该可以。汽车的司机都是为了多赚点钱,原则性没那么强。轮船,可以付一定费用让狗上船,与人同行。既然您去南京,火车和飞机基本上是行不通的,虽然里面的工作人员说话很不客气,但却是属实。我给您一个建议,您看是不是能帮到您。您不如先乘汽车,到省城轮船码头,而后乘船沿江而下,一直到南京。据说那茅山离南京市区也不是很远,到时候您再乘汽车,多花点票钱,这不就到了嘛。

在这里跟那些售票的人耗时间,也解决不了问题。像您这样出门带着狗,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必须得这样做,否则谁会愿意这样呢。当然啦,我也只是建议。还有一点请您体谅,我们这些当保安的混饭也不容易,不仅受领导的气,还要时不时的担着风险,弄不好哪天出点状况就挂了。您看我这样儿,根本就不是您的个儿,还要管这样的事儿,您说咱都是平民老百姓,容易么?还请您多帮忙照应下,各自行个方便,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我能做到的,您尽管说,也算交个朋友,怎么样?

窦彪被这保安的一番肺腑之言触动了一下,一想也是,大家都不容易,都是个跑堂的,也犯不上彼此难为,况且自己还有重要事要做,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好吧,看你这么老实诚恳,我也不是欺负老实人的那种,只是看不惯这当官的嘴脸。那就给你个面子,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谢谢您,太感谢了,您可救了我了。那保安千恩万谢。

窦彪让道童去售票厅喊道童妈出来。不多时,道童和道童妈还有那只小狗都来了,几个人又打的去了长途汽车站。那保安看他们走远了,这才重新走进售票厅,向那领导报告工作情况,少不了一通狂吹。

窦彪一行到了长途汽车站,在买票的时候买了四个人的票,又向司机打了保票,这狗不会乱拉乱尿也不会伤人,这才上了路。窦彪这次出门,虽是生平第一次远门,却没有任何兴奋,心里沉甸甸的。他心里盘算着,这刚出门,就遇到诸多不顺,想想这鬼倒不怎么可怕,可怕的是人算计人啊。可道童就不一样了。这次远门,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自己住的这个城市,大巴一出市区,就犹如刚放飞的小鸟一样,心情无比欢快。路边的一切都让他如此着迷,不时的欢呼雀跃,很不像是一个成年人,反倒是像孩子。道童妈看着道童那样儿,仿佛回到了道童小的时候,不禁浸入一种往昔的小幸福之中。

随着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车渐渐驶入了大山,周围的风景越来越绮丽,而这山路也越来越盘桓险峻,经常在转弯处,有一种随时可以从公路上飞身纵向深谷的感觉。这不由得让窦彪心里有些紧,心想在这险要的地方,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儿,但愿那些冤家没有跟了来算计我们,无量天尊,阿迷托佛,千万保佑呀。

躁动的九眼天珠

窦彪在那战战兢兢,道童却乐不思蜀。他看着晴川历历的景象,恨不得肋生双翅,在这广阔的大自然里自由自在的翱翔。在他欣赏美景的时候,发现在远处的山峰下慢慢的升腾起一片云雾,到了半空中,成为一朵云,向这边飘来。说来也奇怪,这云并没有使这万里晴空变得暗淡,反倒像一块神奇的抹布,将这天空擦的更蓝更澄澈。

只见那片云升起到空中后,向他们这边飘来,很快就在大巴及周围的地面上投下一片阴影,仿佛专门为他们遮阳。他们的车在山路上不紧不慢的向前奔跑,这云也不紧不慢的向前飘,一时半会儿,这“遮阳伞”与车保持着相当协调的速度,遥相呼应。

道童仰头看那片云时,却顺带着看到了那楔入云端的山峰,以及山峰上的一块怪石。那石头看上去不大,下面有一个豆粒大小的石头支撑着,石头从支撑点斜飞入云端,仿佛随时会失去平衡而从峰顶滚落。

靠,真他妈险峻啊,这要是掉下来,非把我们砸成汉堡不可。想到这儿,那殡仪馆被自己骑在身下的女尸的身影在脑海里晃了一下,让道童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奶奶的,要是那丫头跑这儿下个套,我们一准儿栽跟头。

刚想到这儿,道童感觉脖颈上好像有什么在爬动,赶紧低头一看,发现那九眼天珠在脖子上轻轻跳动。道童顿时吸了口冷气,不会吧,连想想都不行啊。正在这时,窗外远处仿佛有镜子折射了太阳光一样,向这边闪了一下,紧接着听见一声巨响。道童赶紧朝窗外看去,没发现什么,又仰头看那峰顶,突然发现那巨石已经离开刚才的位置,倾身向下滚去。靠,怎么怕什么来什么啊。

道童目测了一下那巨石将要砸下的位置,刚好是前面不远处的峰回路转之处,这要是继续向前开的话,肯定是死路一条。

叔叔,不好,那石头想要砸咱们。

窦彪贴着玻璃向外看了一眼,吓了一跳,赶紧喊还想什么呢,师傅,赶紧停车,前面危险。那司机也听到了巨响,一时间紧张没发现是什么地方传来的,一听到车里有人喊停车,想都没想,就踩下了刹车。那大巴顿时停下了。

司机赶紧摇下车窗,往外一看,我娘诶,那巨石向下迅速滚落,冲着那转弯处砸去。司机赶紧收回身,向后倒车。可这倒车到底是比不了向前开,何况又是在这半山腰上,稍一不慎,就可能跌入无底的深渊。

只见那巨石径直从那转弯处砸了下去,跌入幽深的谷底,半天才传来沉闷的撞击声。那巨石所过之处,激起无数的小石块,向四方飞溅。其中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直飞向大巴。那司机一见这情景,赶紧继续向后倒车,紧躲慢躲,那石块还是砸到了车顶的前方左角上。

砰的一声响,吓得乘客一阵阵尖叫。

飞来石祸

就在这时,司机从后视镜看到车已经到了路的边缘,再倒车就掉下路面了。司机到底是经验丰富,在那贴边的后轮眼看就要压下路面悬空的瞬间,轮子改变了转动方向,车子向前一蹿,化险为夷。司机也没敢往前开,再次踩下刹车,停在那,等了半天,直到确认那上面不再有石块滑落时,才脚踩油门,向前缓慢的开去。

还没到转弯处,司机便远远的看到那路面已经被那路过的巨石砸出了一道弧形的缺口。司机目测了一下,如果速度够快,应该可以冲过去而不至于卡在那危险的境地。可他往前看了看,却愁坏了。那缺口前面的拐弯处,横七竖八的躺着很多石子,让他的计划无法实施。

他远远的就踩了刹车,把车停好,回头冲着车里说男乘客帮个忙,把前面路上的石头都清掉,要不车开不过去。

那车里很多人纷纷表示反对,说我们是乘客,不是来清理路面的,那是你司机的事儿,不干。还没等那司机开口,窦彪来气了,站起来说操他妈的谁再说一个,不赶紧清了那路面的石子赶快离开,要是山上再掉下石头,保准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那些乘客趴在窗子上看看上面山体的情况,又看看窦彪,发现没一个好惹的,都先后跟着窦彪下了车,到前面的路弯处收拾起路面上的石子来。就在那路面的石子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突然一声汽笛,那转弯处蹿出来一辆轿车。那辆轿车可能没料到眼前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一时间慌了神儿,赶紧向一旁躲闪,没想到这一拐,竟然从这拐角处切着这个弧线飞了出去,从空中画了一条抛物线后,跌入了山谷。不多时,山谷中传来爆炸声。

窦彪站在路边朝山谷瞄了几眼,却什么也没看见,还眼晕的不行,心想此地非久留之所,得赶紧撤。于是带着众人收拾了剩下的石子,赶紧重新上车。那司机启动了马达,大巴开始加速向前奔去。

南京很远

那司机专注的看着车前方,不敢有丝毫马虎,双手紧握方向盘,看准了路子,油门狠狠的踩下去,那大巴在两下颠簸之后,顺利的通过了缺口处。司机又紧急减速,慢慢转过了山弯儿,继续向山峰高处攀去。

窦彪一直没敢放松,注意着外面的每一个风吹草动,生怕一不小心中了埋伏。好在有惊无险,5个小时后,日薄西山,车进了省城,辉煌夕阳将省城涂抹成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下了大巴,三人带着条狗打的去码头,想赶晚上的轮船。在路上多住一天,就意味着要多一天的花费,这可不是道童妈想要的。本来道童想在省城耍耍,看看大城市的风景,可见妈妈坚持当晚就走,也不好说什么。

那的士司机一看三个人是外地的土包子,心里就打起来歪主意,开着车在城里绕了好几个圈,才到了码头。

师傅多少钱?窦彪问。

三百五。

哎呀,怎么那么多啊?道童吃了一惊。

城市大,地方远,没办法啊。师傅两手一摊。

也是,这地方比不得咱们那小地方,十块钱到处跑。哎,城市大了也不好,这打一次的够吃一个月了。窦彪说着,付了车钱。仨人带着狗赶紧问路去了售票厅,今晚最后一班轮船还有票,他们赶紧买了票,上了船。这心才算定下来了。

叔叔,你说明早会到么?

谁知道呢,南京应该很远吧。

嗯,我也觉得,明天肯定到不了。不过咱们是顺着江走的,估计兔子尾巴长不了。道童妈说道。

……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吃了点从家带的东西,就各自倒头去睡了,那只狗看看主子都睡了,自己不知道该睡哪儿,只好趴在道童床下,也兀自睡了。

道童一开始迷迷糊糊,后来慢慢进入了梦乡。他在梦中又回到了殡仪馆,回到了殡仪馆剥除死尸衣服的那一个场景,让他激动不已。但梦中的场景和他经历的场景略有不同,那死尸不再是死尸,而是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姑娘,迎合着他的一切想法。

正在他沉浸在梦中幸福一刻的时候,轮船一阵子的剧烈的颠簸,将他从睡梦中吵醒。他睁开眼,发现房间门已经打开,大家都很慌张,有几个人站在门口张望。

发生什么事儿了?

水怪突袭

道童看见窦彪早就醒了,迷迷糊糊的问。

我也不知道,好像船遇到什么东西了吧。窦彪摇摇头说。道童妈此时也醒了,问怎么回事儿,结果两个人一起摇头。问了旁边的人,也说不知道。

叔叔,要不咱们出去看看去?

你说到甲板上?

是啊,要不怎么知道是什么情况啊。

好,看看就看看,谁怕谁啊。

两个人说着,穿好衣服。为了防止意外,还是各自揣了家伙,一前一后出了船舱,正要往甲板上走。

哎,你们两个,去哪儿的?过道里扔过来一个男人粗暴的声音。

窦彪回头一看,是船上的工作人员。

我们俩去甲板上看看是怎么回事儿。道童答道。

看什么看,抓紧回去。出了事儿谁负责?!那家伙不容分说,命令道。窦彪啥时候听过这话啊,心想这是你的地盘儿不假,可我们也是付了费的,难道想限制我们的自由不成。

我们就上去看看,很快回来,不会有事儿的。窦彪语气上并没有那么强硬,说完,带着道童就想继续往上走。

不行,赶紧回来,听见没?那男人继续命令道,声音里充满烦躁。

有那么可怕么?道童嘟囔了一句。

可怕?你们是第一次乘船的吧,告诉你们吧,现在船已经进了巫峡神女峰地带。以前通航条件不好,经常出事儿,这儿淹死的人很多。现在有了水库,基本上不出什么事儿了。但这也不代表就没事儿。听老人们说,如果那些淹死鬼被纠集起来闹事的话,说不定有什么乱子,尤其是船上的乘客有得罪他们的。现在船无故颠簸,无法前进,可能就是他们搞的怪。你们不想当替死鬼,就赶紧回到舱里呆着。那家伙说完,转身朝着另外的方向快步走去。

叔叔,那咱还去甲板么?道童有些害怕了,他娘的这船闹这幺蛾子颠簸,不会是冲着他来的吧。

怕了?要不你自己回舱里去,我去看看。窦彪说着,抬脚踩着楼梯,噔噔的上了去。道童一看,让叔叔一个人去也不行,豁出去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于是跟着窦彪上了甲板。

此时的甲板上空无一人。借着船上的灯光,两个人并不能看多远,黑漆漆的夜,黑漆漆的山,以及被黑暗包围着略带磷光的水。窦彪四处环视了下,无果,只有凉飕飕的不知是江风还是山风,无情的拨弄着他们的衣衫和头发。

叔叔,什么也看不到,咱们还是回去吧。道童看着这无边的黑暗,心里有些发紧。

别急,我到船舷边上看看。窦彪说着,走到船舷边,扶着护栏,往下看了看,有些眩晕。赶紧收回视线,回身跟道童说这他娘的趴在栏杆上看水还头晕呢。

我试试。道童一听,也跑过来,趴在栏杆上向泛着磷光的江水望去。这一望,还真是晕。道童刚想说我也是,就在这时,眼下的江面水花搅动,好像有鱼在动。道童兴奋了,指着那水面翻滚的浪花说叔叔你看,你看。还没等窦彪凑过来,那浪花马上向四周散去,噌的一下,从水里跳出一个黑漆漆的影子,直奔道童而来。

道童一看奔自己蹿来了东西,吓了一跳,怎么也想不到这家伙居然会袭击自己,尽管彼此的距离不下三米。当那跳出的黑影离道童不到一米距离的时候,彻底吓到他了。没想到它居然可以跳这么高。道童慌忙伸手向怀中去抽那铜剑,还没等他抽出来,只见那飞起来的怪物,冲着他大口一张,一股子黑色液体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火辣辣的粘液

 那怪物喷完,落入水中,不见踪影。道童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会来这手儿,刚把铜剑抽出来,正好被怪物喷出的液体喷了个正着,弄了一脸。

啊,叔叔什么东西啊,这么黏糊糊的,还有点发烫。道童说着,一手在脸上胡乱的往下划拉。

怎么了道童?窦彪赶紧过来,看他的脸。那家伙喷道童的过程,窦彪看的清清楚楚,那家伙的身影,他也看个几分。有几分像鱼,只是皮看上去像枯树皮,没有任何鱼鳞状的东西,嘴巴张开的瞬间,露出四颗很尖很长的牙齿,看上去就知道是个狠角。

不知道什么东西,黏了吧唧的弄我一脸。道童边说边划拉,那黏糊糊的液体弄了一手一脸,看上去就像一个刚演完小丑角色,妆花了一样。

赶紧回舱里去洗洗。窦彪领着道童跌跌撞撞的回了舱里,到了卫生间,一通洗,好容易才将脸上手上的粘液洗干净。

粘液是洗干净了,可问题又跟着来了。道童的左眼睁不开,感觉火辣辣的。

道童,你的眼睛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是那粘液弄的,不会是有毒的吧。道童哭丧着脸,心想真他妈的倒霉。早知今日,当初真不该去招惹那女尸,都是命根子惹的话,现在恨起来,真想切去算了,省得惹是生非。但要真的动手,还真是舍不得。要是切了去,那岂不是以后再也没办法碰女人了啊。

来,我们去问问看这船上有没有医生。到了走廊,窦彪拦住一个乘客问船上有没有医生,那人摇了摇头,就要离开。

没有啊?窦彪心里就是一沉。如果没有医生的话,道童这眼睛会不会瞎了啊?

我也不知道。那人回了话,像躲避瘟疫一样赶紧离开了。

一连问了几个乘客,都没人知道。正在这时,一个穿工作制服样的年轻女子走过来。窦彪赶紧迎上去问船上有没有医生。

你们找医生干什么?

我侄子的眼睛被东西伤着了,想找医生看看。窦彪赶紧解释道。

随我来吧。那女子说完,带着他们在走廊里拐了两个弯之后,在一个走廊的尽头,女子敲了敲门,不多会儿,那门开了,门口站着个穿白大褂的人,看着就像医生。

苏医生,这有个乘客眼睛受伤了,就交给你啦。那女子说完,向那医生点头致意之后就离开了。

谁的眼睛坏了? 那医生问。

他的。窦彪指了指道童。

那进来吧,让我看看。

当道童在医务室的椅子上坐定,那医生弄了一个聚光灯过来,照在他的脸上。

眼睛能睁开么? 那医生轻柔的问。

能,就是有点火辣辣的疼。道童答道。

那你睁开我看看。

道童强忍着疼痛,睁开了受伤的眼睛。

怎么这么红?怎么弄的?

我……不小心弄的。

到底怎么弄的?你不说明原因,我这也很难给你处理啊。

医生,是这样。刚才我们去甲板上乘凉,趴在船舷上看水面,没想到水里跳出个怪物,冲着他脸就喷了一口,全是黏糊糊的东西,而后就这样了。窦彪没敢说是去查看敌情,怕被问更多。

乘凉?大晚上的不睡觉乘什么凉。对了,你说的什么怪物?那医生扭头问窦彪。

不太清楚,像鱼,又不像,总之长得很怪。窦彪说道。

啊?你们不会是遇到水鬼了吧?那医生很是吃惊的看着窦彪。

水鬼?什么水鬼?道童一听到鬼这个字眼,脖颈顿时冒出一股凉气,瞬间袭遍全身。

紧急朝拜

真的有水鬼?窦彪也紧张万分。

我经常跑这条线,听人说的,没有看到过。医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是很肯定。

那你怎么知道是水鬼?窦彪突然觉得这医生在故意吓唬他们。

我只是猜测,听以前的船长说这水鬼曾经拖下去过船员,打捞了好几天也没找到。

真有那么厉害?道童不寒而栗。

不知道,没见过怎么说都是传说。你见过了,应该领略了吧。那医生反说道。

可你不是不确定那就是水鬼吗?道童被弄迷糊了,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水鬼。

是啊,我不确定是因为我没见过,要见过的话,恐怕也不会在这里了。

那在哪里啊?道童问了句很没头脑的话。

还能在哪儿啊,肯定是成为另外一个水鬼咯。那医生说着,拿出了一瓶药水,又取出些卫生棉,用镊子夹了棉花,蘸了点药水,让道童忍着疼睁开眼睛,给清洗了一下,直到道童说感觉眼睛没那么热了,才给道童用药棉蘸了药水,敷在眼睛上,又用纱布垫在上面,胶带粘牢。

没事了,明天如果还火辣辣的,再来换药,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不用换了。

嗯,谢谢您了。

窦彪和道童完事了,刚准备离开医务室,突然一阵子颠簸。道童没站稳,一个屁股蹲儿拍在了地上,窦彪手比较麻利,扶了门才站稳,医生则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船舱里顿时又乱成了一锅粥。

医生,是不是那水鬼又回来了?窦彪不安的问。

可能吧。那医生脸色刷白。

船不会被它弄沉了吧?道童也十分害怕。刚才那家伙弄的自己一脸,现在都快成独眼龙了。

可能吧,不过,你们见到的那个水鬼多大?医生突然想到了个现实问题。

不大啊,我看的清楚,也就一米多长吧。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搞的整条船都不安宁啊? 窦彪接话道。

是啊,不大的东西,怎么那么大的威力?道童也不敢相信。

那……可能不只是那一个,可能会有好多,也可能有更大的没露面。那医生说话时嘴唇都哆嗦了。

不会吧,大的还在后面呢啊。窦彪一听,心里就泄了气,刚才咋呼着要上甲板的劲儿已经消失殆尽。

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制止它们啊?再不赶紧制止的话,咱们一船人都得去喂鱼。 道童终于想起了自救。

不知道,这种水鬼怎么对付没听人提起过。那医生惨白着脸回答。

就一点也没提起过?道童不死心,不能等死,最后一线生机也要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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