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两个以为这一扔就万事大吉了,可意外还是发生了。这女尸的身体被扔出腾空的刹那,她的手也在瞬间抓紧了窦彪的肩膀。这样一来,那女尸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又跌回来,撞到了船身上,咣叽一声。人死了本来就很重,加上这又是从空中划了圈儿甩了回来的,力道格外猛。这个力传导过来,抓的窦彪肩膀痛疼非常,直钻心脏。窦彪呲牙咧嘴说道童你还等什么,快点,再不快点,我命就没了。
那道童一看这情况,就懵了,说我怎么办?
妈的,你小子赶紧掰她的手啊。窦彪骂道。这一骂,道童马上明白了,赶紧冲过来,用力掰那女尸的手。那手冰凉,带着一丝柔软,但力道却非常大,根本就掰不开,仿佛钢筋打造的一般。道童一看这情景,汗都急出来了。
叔叔,操他妈的抓的很紧,怎么办?
拿剑砍她的手腕,不管死的活的,手腕都是薄弱的地方。窦彪的年纪到底不是虚长的。道童听了,举起铜剑,照着女尸的手段,一顿狂插,那女尸顶不住,松了手,窦彪赶紧躲开了栏杆处。可那女尸仿佛还保留着高等生物的智商,那只受到攻击的手松开的瞬间,另外一只又抓在了栏杆上,力图再次上来。
道童一看,我去你娘的,还他妈的想再上来,见鬼去吧。话音未落,就拿着那剑又在那女尸抓栏杆的手指上一顿乱砍,那女尸抓将不住,一松手,嗖的一声,落下去。片刻之后,扑通一声。道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趴在栏杆上看了看水面,除了漩涡和波纹,空无一物。那女尸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道童看着水面,松了口气,危险解除了,全身放松下来。正在这时,一只大手拍在了自己肩膀上。他以为是窦彪,就说叔叔,你看,没事了,那女尸已经没影儿了,估计沉…… 道童想说估计是沉入水底了,咱们安全了。可话还没说完,就感觉那大手离开肩膀,自己的腰马上被抱住,一股力道向上迅速提去,道童的脚瞬间离开了地面。
这突来的变故吓了道童一跳。按照常理,道童不会太害怕,可现在是在船边上,这样开玩笑弄不好会掉到水里。他赶紧说叔叔别开玩笑,这儿太危险了。可那抱住他腰的人并没搭话,继续向上举升他的高度。这吓坏了道童,赶紧回头看,发现却是那船员,不禁吓得肝胆俱裂。
你要干什么? 道童看那船员满面狰狞,说完这话,马上就明白了。他娘的,这狗日的在乘客身上没成功,居然又操纵另外一个。不敢怠慢,赶紧举起铜剑,照着船员的肩井就扎下去。那船员疼的嗷的一声,松开了道童。托举的力道突然消失,道童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那船员一看道童摔在地上,还不死心,凶神恶煞般的冲过来,还要再次捉道童,可这家伙顾头不顾腚,后面被冲上来的窦彪咣叽就是一脚,踹在了屁股上。那船员站不稳,一个马趴,摔向甲板上的道童。
道童一看,我操,这要是砸在身上,还不把屎给砸出来啊,赶紧一骨碌,向旁边滚去。
完胜小妖精
那船员中了窦彪一记飞脚,身子站立不稳,来了个马趴。道童躲的快,方才免于成为他人的肉垫儿。窦彪紧跟着就冲上来,将那船员按倒在甲板上,喊了道童一嗓子说赶紧过来捅几下,轻点,别捅致命的地方。道童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抓着铜剑就在那船员的屁股上一阵子小捅,弄的那个船员又痛又痒,叫嚷着求饶。
窦彪一看,那鬼东西走了,赶紧叫道童别再捅了。他说完,就想站起来。道童赶紧阻止说你别,你要是站起来,没准那狗东西又回来了,我们还是采取点防范措施才行。
那怎么办?窦彪一听也是,那鬼东西可是记住他们两个了。窦彪和道童还好,每人都有个法器,鬼东西上不了身。可那船员和乘客就不同了。
叔叔,还记得不,以前师傅曾经给我爸爸用过符,可能会管用,咱们画道符,一人发一个吧。
对呀,你个小兔崽子还挺聪明啊,那赶紧画,画好了一人发一个。窦彪高兴的指挥着。道童赶紧去找了两张纸,在上面画了符咒,而后一人一个给揣到衣兜里。忙活完了,才放开两个,检查了一下,除了一些皮擦破的伤口,以及船员的裤裆湿乎乎的一片之外,没有更大的伤,两人这才放下心来,对那船员和乘客千恩万谢。
那船员和乘客恍然一梦,不敢在甲板上多呆,赶紧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去了。道童和窦彪两个趴在栏杆上看了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云开雾散,斜阳又撒满一船,到处都仿佛是金铸的世界。这时甲板上人又渐渐多起来,来享受这下午温馨的阳光。两个人沐浴了一会儿阳光,刚才紧张的心一旦放松下来,困意便渐渐袭来。两人回船舱睡了一觉,中间被道童妈叫起来吃了晚饭,而后又接茬睡。
一路无话。这天下午,客船行驶到了马鞍山附近的水域。船上广播说船已经到达马鞍山附近,很快就要到达南京了。乘客一听,都兴奋了,即将抵达目的地的激情让他们无法在舱里安生,陆陆续续的到得甲板上,翘首向前张望,仿佛随便,南京就收在目中了。他们哪里知道,马鞍山离南京还有五十来公里,不是随便看两眼就能到达的。但那气氛,比到达了更让人激动。
路过采石矶的时候,那些兴奋的乘客看着采石矶的风景,指指点点。道童和窦彪也站在人群中,听见一个貌似导游的小姑娘在向大家讲采石矶的故事。当那小姑娘讲到李白就是在这里跳江驾鹤西去的。窦彪一听,一时没想起李白是谁,更不知道驾鹤西去是什么意思,以为是成了神仙的,就觉得这小姑娘不老实,说瞎话逗大家玩,心里很是不以为然的说别瞎胡说了,李白什么东西,还驾鹤西去,他是大罗神仙怎么滴?
诗仙发威
这位乘客,这是大诗仙仙逝的地方,不好这样说话不尊敬的呢。那小姑娘有板有眼的回道。
窦彪一听这小丫头片子居然教训起他来了,心想你这丫头说谎还不脸红,还敢教训我,就大声说我就不尊敬了怎么滴吧,我呸我呸,看他能怎么滴我。窦彪说着,朝着采石矶附近的江面吐了几口唾沫。
说来也怪,刚才还行驶的好好的客船,此时居然无法继续前行,船周围的江水形成了一个漩涡,那船就在漩涡里绕来绕去,始终无法摆脱。众人一看,这还了得么,这个粗人(窦彪)辱没了诗仙,人家诗仙不干了,看来想把这些人都留在这儿。乘客们害了怕,七嘴八舌的开始责备起窦彪来。
道童一看,现在不帮叔叔什么时候帮,说你们这帮子人,就知道他妈的迷信,船走不了,肯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或者遇到了漩涡,等漩涡散了,船肯定就能走了,你们嚷什么嚷! 道童说话的时候面露凶色,已经和窦彪一样,都忘记了积德行善的初衷。
窦彪一看这境况,心里发起虚来。心想他娘的看来坏事儿一点儿也不能做啊,我这有口无心的怎么就惹着前辈了呢。他想赶紧向这仙逝的老前辈鞠躬赔不是,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有点下不来台,就僵在那儿,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正在这时,有一个乘客指着西南的天空说大家看那是什么?
大家往那天空一看,吓了一跳。只见西南天空马鞍山方向飘过来几朵沉沉的乌云,周边却是金光闪闪的亮色。这乌云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飘到了采石矶的上方,顿时电闪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乘客见不好,纷纷逃进了船舱。
道童和窦彪也不敢怠慢,赶紧跟着大家进了船舱,以为这云走的那么快,一会儿就过去了。可奇怪的是,周围都是晴空万里,那乌云行进到采石矶上方,便盘桓不去。
大家一看,现在肯定是人家诗仙李白不乐意了,现在要不向人家赔礼道歉,可能就走不了了。于是又纷纷谴责起窦彪和道童来。有几个壮汉怕惹了李白,出什么祸患,就提议大家一起把窦彪和道童两个扔到江里,让李白自己酌情处置去吧。这一提议刚在空气了伸出小嫩芽,便迅速长成了参天大树。很多有点肌肉的男乘客便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动手了。
窦彪一看,他娘的居然触动众怒了,今天这事儿还真他娘的麻烦大了。收拾死人爷不怕,可收拾活人,一个是人多了打不过,一个是打坏了人爷还怕警察,人家可是团伙的啊。自己和道童才两个人,怎么可能敌得过。但又一想,既然到这份儿上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行就干吧。
这么想着,两个人便背靠背,形成对战群雄的态势,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一触即发
那帮子撸胳膊挽袖子的乘客一看道童和窦彪两个,不但没有道歉的意思,反倒还准备干仗,顿时火气腾腾,只要给点煤气儿,一准儿让这客船瞬间成为火海。其中一个壮汉,那胳膊跟一般人的腿一样粗,率先发难了。只见他上前几步,伸手就去抓窦彪的肩膀。窦彪一看,他娘的,这要是让他抓着肩膀,哪里还有跑的机会?
不敢硬碰,窦彪赶紧往旁边一撤身,躲过了这一抓。说时迟,那时快,窦彪照着壮汉的肋巴条那儿就来了一拳。那壮汉怎么也没想到窦彪居然还很灵便,心想自己只要一亮招儿,对方肯定得趴下,现在可好,因为大意,这软肋处眼看着就成了打击对象。
就在窦彪眼看着要得逞的时候,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喊:住手,都给我住手。声音来的那个突然,那个响亮,给窦彪吓了一跳,心想这来了什么玩意,赶紧收了拳上的力道,又一拧身,跳开两尺多远,跟那壮汉稍微拉开了点距离。那壮汉听了这喊声,感觉有些突然,但还是很庆幸。要不是这突然来的一嗓子,没准儿要少两根肋骨回家了。
大家纷纷朝那喊声寻去,见是一个船员。窦彪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曾经帮他一起收拾女尸的家伙,心里顿时高兴起来,总算遇到个脸熟的了,虽然只认识了不到两天。
兄弟,你来的正好,这帮子人仗着人多欺负人,你快管管。窦彪嚷嚷上了。
怎么回事?打什么打?都吃饱了撑的不是?这船员对待乘客们,可比对待那女尸神气多了。这是他的地盘,他怕谁!
他就欠打,要不是他,我们现在都到南京了。
是啊,就是他,胡说八道。
……
那些乘客七嘴八舌的谴责开了,船舱里炸了锅。那船员看乘客这情绪,想必是有原因的,于是大叫一声,都闭嘴,找个代表说。这一嗓子真管用,于是那帮子乘客仿佛串通好了,一致推举刚才最先动手的壮汉说。那壮汉也不客气,清了清嗓子,仿佛有驴毛塞住了似的,而后结结巴巴的说起窦彪和道童的不是。那船员听了好半天,加上旁边的乘客给打补充,总算听明白了。
有这事儿?那船员又扭头问窦彪。
这事儿是有,但没他们说的那么邪乎。你说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怎么会惹着人家什么仙啊,再说了,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牛鬼蛇神的?要是人死了还有那么大的威力,我宁愿马上死了,把他们这帮孙子都收拾了。窦彪说着,嘴上又不干净了。
你骂谁呢,你骂谁呢?那壮汉说着又想动手。
住手,当我是放屁呢啊?那船员发怒了,壮汉看了看船员,没动手,转而说那既然你是这里的管事儿的,你说,今天只要你处理的公平,我们就放过他们,如果不公平,那就讲不了对不起了。
好。这事儿我说说,你们听听是不是那个理儿。刚才他们两个对诗仙不太客气,有这事儿,是吧?那诗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没?没有吧。所以,你们想动手打人,不是因为他们骂了诗仙,而是因为这船不走了,又下了大雨,是吧?
对……就是…… 乘客们响应着。
好。我告诉大家,船不走了,是因为刚好遇到了漩涡,下大雨是自然现象,我们刚好遇上了一个气旋,暂时走不了。大家急切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理解也不能让我支持封建迷信。你们要知道,我是党员,肯定不能带头搞迷信那一套,要相信科学。
不行……没那么说的…… 乘客又开始骚动了。
船员解围
但是,大家听我说,我说但是,后面是还有话要说,听我说完,懂不懂? 船员看大家安静了下去,继续说下去。
但是,毛主席他老人家说过,骂人是不对的,不管是骂活着的还是死去的,是吧?那咱就这个问题进行检讨,让他们俩给诗仙道个歉,这事儿就了了。至于船走不走,雨停不停,不是他们说了算的。他们要是有那个能力,你们还能完好无损的在这里说话?你们就是把他们打死了,也解决不了问题,还要准备着去坐大牢,图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有做的必要么?
也是……人群里有人认同。
好,既然大家也觉得这样是可以的,咱就这样,让他们给诗仙道个歉,剩下的事情就看天公做不做美了。
好吧。那个壮汉也被说得没了词儿,只好点头。
那船员看带头的同意了,估计没人敢再挑刺了,就转身对道童和窦彪说两位,那就道个歉吧,给死去那么多年的老前辈道个欠,也没什么,人家没惹着咱,咱也没必要骂人家不是?
好吧。窦彪一看,船员这是想办法给自己开脱呢,刚好就坡下驴。可那道童没听出死活,还想分辩,被窦彪拉了一下,也就没做声。
诗仙大哥,不对,诗仙大爷,也不对,应该是诗仙老祖,我窦彪有眼不识泰山,不该冒犯长辈,我知道中国有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做的不到位,我应该继续发扬光大,所以,我刚才的话,您就当个屁给放了吧,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子跑下船,这次就饶了我们叔侄行不? 说完,窦彪朝着外面作了个揖。道童也跟着作了个。
大家看见了吧,他们两个都给诗仙道歉了,没什么事儿,大家就各自回各自的房间吧。
大家看了看,没什么办法,都各自散了。等大家都散了,窦彪才对那个船员说谢了您老哥了。
还谢了?还不抓紧帮我好好弄弄,现在船都走不了了。那船员急道。
你不是说不信牛鬼蛇神嘛?道童被这船员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行为弄乐了。
还不是为了给你们解围啊,我可是知道你们会作法的,要不那个女鬼你们怎么能搞的定啊。
可这个确实不是我们搞的啊。窦彪也很纳闷,怎么随便骂了人就出事儿。
不是你们搞的,是我搞的?现在先别管什么原因了,既然你们两个都是道儿上的大师,就赶紧作法,把那些冤孽都赶跑了,咱好赶紧赶路啊。要不再这样下去,我看老天非得扔下个雷,把这船劈了不可。
无用的法术
你可别吓唬我,真会儿这样?道童一听这个,有些胆寒。他也觉得今天着实有些怪异。
那还有假?船员反问道,让窦彪也无话可说,只好答应作法。窦彪回想了一下师傅教给他的法式,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那一款法式适合目前这种情况,只好在纸上画了一道平安符,心里默念天灵灵地灵灵,无量老祖快显灵。而后将那道符穿在道童的铜剑上,点火烧了。
做完法,他们三人在那儿等了一会儿,也没见雨停的意思,反倒越下越大,外面黑压压的一片。
操,不管用啊。窦彪看着外面的情景,叹气道。
那还有什么办法没?船员看了外面的情景,也非常泄气。这诗仙的威力可不是一般小鬼所能比的。
看来对付邪物的办法不行,要不用对付人的方法试试?窦彪建议道。窦彪说这话,不是觉得法术不好使,而是他根本不知道哪个法术好使,只能胡乱说话了。
对付人的?你说对付人的方法对这些鬼怪也好使?那船员睁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
有的好使,有的也不好使。窦彪故作玄虚。
那怎么办啊?船员彻底迷茫了。
这诗仙是干什么的?都喜欢什么?窦彪问。
你老哥看着不像是大老粗啊,怎么连诗仙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啊,我跟你说吧,诗仙名字叫李白,是唐朝的诗人,特别能写诗,所以他肯定喜欢诗歌,还有,他的诗里经常提到酒,肯定也喜欢喝酒,还有,他可能很喜欢美女。
喜欢美女?为什么?道童一听到美女,口水就有些管不住了。
靠,这个你也问我啊,是男人哪有不喜欢美女的啊。船员不屑的撇了撇嘴。
啊?诗仙是男的啊。道童恍然大悟。
你不会是连小学都没念过吧?船员彻底被道童的话给震晕了。
嘿嘿,学前班没念完就被开除了。道童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说呢,难怪了。对,诗仙喜欢美女。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船员说着转头看窦彪。
诗、酒、美女,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投其所好。不如这样,我们念着诗仙写的有酒的诗,而后给他酒喝,尤其是好酒,再……可这美女不好弄啊,咱总不能从船舱里抓个好看的扔下去吧,那样警察找上门就麻烦了。窦彪说到这儿,神情黯淡了下去。
将进酒
叔叔,您看这样行不?咱多弄点酒,给他诗仙喝醉了,那不就不想女人了嘛。道童眼珠子一转,建议道。
还是小兄弟鬼点子多,就这么办吧。我去找酒。那船员听了,乐颠颠的去找酒了。没多时,那船员拿着两瓶二锅头、一瓶杏花村、两瓶啤酒来了。
就这些?窦彪一看,有点失望。
这些还喝不醉?船员被这一问,也吃了一惊。
诗仙酒量大不?道童问。
好像号称千杯不醉。船员回答说。
操,那不跟饮驴似的啊。窦彪叹道。
那怎么办?船员也晕了,本来升起一丝希望,现在又快破灭了。
别急,我想想……要不这样,再弄瓶好酒,打打溜须,没准儿人家诗仙看咱虔诚,就放咱一马。窦彪说。
可去哪里弄好酒啊?船员无奈。
去乘客那里找找,愿意贡献最好,不愿意贡献,咱买也行啊。
好,那我去看看。船员又赶紧去找了。不多时,拿来了一瓶茅台。
哎呀,你老兄真卖力,这酒好。窦彪赞赏道。可他刚要接过那瓶酒,才发现船员身后还跟着个小个子男人,满头油光,一看就是个生意人。
兄弟,我这酒买的很贵的,不要这样拿去好不好?我又没惹那个人。那小个子男人一看窦彪在看他,赶紧抓住时机说道。
操,就是想收点钱呗,你说你多少钱买的?窦彪问。
这个市价也就260多块吧。船员看了看酒,说道。
就260你都舍不得啊。窦彪用鄙夷的神情看着那小个子。
不是不舍得,是我给我朋友带的,带到半路没了,说不过去嘛。他那儿买不到真货。那小个子慢条斯理的解释道。窦彪一看,这孙子明了就是拐弯抹角的要钱。
你别磨叽,说个价,老子给你。 窦彪不耐烦道。
也不是这样啦,我不是那种贪财的人啦。那小个子继续磨叽道。
别废话了,你大公无私的话,那钱就不给了啊。窦彪说着,就准备拆封了。
别……既然这样,兄弟你就给300吧,我为买这酒还跑了不少腿,花了不少路费,上下也不下400了,那100就当我赞助你们好了。这小个子男人终于开价了。
操,你这熊人,想要400就直说,给你400。窦彪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四张大团结递给那个小个子。小个子接了钱,眉飞色舞的连声说谢谢,就离开了。
大哥,你念诗,我倒酒。窦彪对那船员说道。
好。咱们在哪儿倒酒?船员问。
去甲板上。
那么大雨,怎么行?
没诚意就白倒了,还不如咱把这酒喝了呢。窦彪这么一说,那船员也就没意见了。三个人上了甲板,冒着大雨,站在船舷边,靠着栏杆,那船员开始念诗了,窦彪和道童开始往江里倒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君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船员将这首李白的《将进酒》念完了,窦彪和道童也把酒都倒在了江里,把瓶子一并扔下船舷,看着它们飘飘摇摇的远去。说来也怪,这酒倒完了没有一分钟的光景,雨渐渐小了起来,乌云慢慢飘离采石矶,船下的漩涡也消失不见。
终于继续上路了。窦彪松了一口气,心想,他娘的,这年头儿怎么连鬼也喜欢这一套啊。还没叹气完,又想起了刚才那船员念的什么诗来,便问那船员你刚才念的什么来着,听着还挺好听,能再念一遍不?
初到南京
诗仙他老人家都放行了,还念?船员撇了撇嘴。
想学习一下都不行啊? 窦彪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
想学这个?那好,你等着啊。说着,那船员转身进了船舱。窦彪和道童相互望了望,也跟进了船舱。那船员回到自己的休息室,打开抽屉,拿出一本皱皱巴巴的书,递给跟来的窦彪。
识字吧?船员递给他的时候问。
嘿,认不多,但一般书都能读下来。窦彪讪笑着,被人这一问,有点伤自尊,可心里知道人家也没什么恶意。 窦彪接过书一看,原来是一本唐诗三百首,那扉页已经皱皱巴巴的,显示出主人对它还是十分关照的。
你就跟着这个学习,陶冶去吧。那船员笑呵呵的说。
窦彪谢过了船员,和道童两个回舱去了。接下来,船很顺利的到达了南京。三个人领着那只大狗跟着人流出了港口。此时已经日薄西山,黄昏已到,黑夜即将来临。一路上,他们日夜盼着早点到南京,早点找到老道,恨不得插翅飞过来,可现在到了南京,却迷茫起来。
南京这么大,从什么地方乘车去茅山?茅山离港口远不远?这么晚了,还能感到茅山么?茅山大不大?如果很大,那师傅在茅山什么地方?这一堆问题,都没有答案。
叔叔,咱们去哪儿?道童率先发问了,出了家门,这一路上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没一点方向感。他开始恨起自己没读过书,没学过地理来。
肯定是去茅山啊,这还用问。窦彪嘴巴上挺硬,但心里也直敲鼓。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茅山在何方。
我知道,我是说怎么去啊,都不知道茅山在哪儿。
鼻子下还没个嘴啊,打听打听就知道了。窦彪说着,踅摸一圈,想看看谁像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主儿,正在这时,一个光头的家伙从一辆的士出来,走过来搭讪说三位是外地来的吧?走亲还是访友?
窦彪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的士司机,心想的士司机开车到处跑,应该就是活地图了,问问他看。
访友,师傅你知道茅山怎么走不?
窦彪这一问,正中了光头的下怀,心想,今天真该着我走运,兄弟们,就瞧好吧。
暗夜下的迷途
知道啊,我太知道了,这南京东西南北,没有我们司机不知道的。茅山那个地方,可是道教圣地,要去那个地方,您还非得打车不可。
为什么?
没公交车到那儿啊。那路我熟,要不您几个就搭我的车,我给您送那儿去?那司机说着,回身打开了自己的车门,请几个上车。窦彪没回答司机的话,而是回头看了道童和道童妈一眼,说要不咱们就打车过去?这样还快点,要不天也快黑了。
道童妈心里觉得不踏实,不知道是地方陌生所致还是感觉到了什么异样,说我们不如先找个地方住一宿,明天再去找吧。窦彪一看这带着娘们还真是磨叽,但也不好意思直说,只说咱们到茅山再投宿也来得及呀。而后又转身问那司机茅山那儿也有住宿的地儿吧?
当然有了,那可是旅游胜地,住的地方不要太多哦。司机赶紧说,生怕到手的生意就此溜了。
那咱就到了地方再住宿吧。窦彪说着,开始向那的士走去。道童也跟着过去,他是无所谓,住哪儿都行。道童妈看了,只好跟着。小狗仍旧是趴在道童腿上,窦彪坐在副驾驶位子上。
车门关上的瞬间,道童妈突然觉得这车门将车内和车外隔成了两个世界,他们三个加上那只小狗,仿佛进了一个牢笼。她想跟窦彪说出自己的感觉,但又怕得罪司机,也就没吭声,但心里的忐忑在逐步的增强。这车不紧不慢的在南京市区左拐右拐,一时也没到达茅山,天却渐渐黑下来,路灯亮了。
师傅,你快点呗,天都黑了个屁的了。窦彪催促道。
一看你就是不知道南京的状况,这里不让开快,开快超速了要罚钱,还要扣分,没准没收了驾照,我这饭碗就没了。那司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现出一丝紧张的神色,但瞬间又消失不见。窦彪没有看到他这细微的变化。
正在道童妈紧张的时候,一个突然的声响,吓得她心惊肉跳。这声音响过一次后,又断断续续的响起来。只见那司机向怀里伸手进去,掏出一只手机,打开接听盖,颤抖着按下接听按钮。
喂,我是。嗯,是,你们就在那儿等我,等我把客人送到地方就去找你们,嗯,不见不……不散。 那光头说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手有些轻微的抖动,说话的音调也有些颤抖,最后还结巴了一下,好像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窦彪看了他一眼,刚好与光头看他的眼神在诡异的气氛中相遇,光头又迅速转过头去看车前方。尽管光头转头的动作很快,那些许慌张的神色,还是被窦彪捕捉到了。窦彪心里一紧,想这孩子不是搞什么幺蛾子吧?但转念一想,也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车在南京的大街小巷转来转去,视野里的路灯数量逐渐少起来,建筑物也变得稀疏了。窦彪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心里开始警惕起来。心想,不管这孙子有没有歹意,有点防范总比万一出现情况仓促应对的好。窦彪想到这儿,表面上看着车前方,眼睛却在不断的观察周围的情况,并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去瞄那光头,警惕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光头仿佛感觉到了窦彪的提防,也变得紧张起来,不时的吭吭的清嗓子,仿佛塞了驴毛。当车子从公路上一拐,上了斜叉子的沙土路,向山沟里开去时,窦彪顿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心想,他娘的,难不成碰上打劫的了?
师傅,你这是往哪开呢?道童看着周围越来越荒凉,忍不住问。
噢……你……你不知道,茅山是一座山啊,去茅山肯定要经过荒凉的地方啊。那光头被道童这么突然一问,舌头打起结来。
山鬼来袭
窦彪一看,他娘的看这打劫的是劫定了啊,如果没做贼,怎么说话还他妈的心虚呢。他现在不得不开始准备应变措施了,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光头的一举一动,防止光头突然抽出个刀子什么的,并思考着如何将这个光头可能出现的同伙全部都给收拾了。
正在窦彪思索如何对付这个光头的时候,车突然停下了。那光头迅速打开车门,下了车,向前跑了两步。窦彪借着车头灯的照射,才发现前面站着四个黑衣人,一色的蒙面,每人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挡住了去路。再看那个光头,迅速跑向那四个黑衣人,招了一下手。四个黑衣人便朝着车缓慢的走过来,仿佛死神正在靠拢。那个光头也站住,回身看着。
叔……叔叔,咱们上了黑车了。道童紧张的喊道。
是……是啊,他……他……他窦……窦叔…… 道童妈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景,一时吓坏了,结结巴巴的想说什么却说不下去,心想这怕什么来什么,还真遇上坏人了。
可此时的窦彪却一言不发,盯着车前方,仿佛睡着了。那四个黑衣人走近车的时候,发现了窦彪的表情,都吓了一跳。窦彪直勾勾的样子,在这漆黑的荒郊野外,显得格外瘆人。但那四人定定了神,还是仗着人多,向的士凑上来,拉开了一个包围圈,准备从各个角度,同时进攻。
那个光头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四个黑衣人的包围圈形成了,低声喊道哥几个抓紧下家伙。话音未落,那四个黑衣人中,站在最靠近副驾驶车门的那个,一手去拉车门,一手抡起手中的棒子,朝着窦彪砸去。
叔叔,当心。虽然道童已经做好了随时抗战的准备,可窦彪一直没动静,搞的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不知道叔叔做什么打算。现在进攻骤然开始,他沉不住气了,一把将狗狗推到妈妈腿上,伸手去推车门,打算下车死拼。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野地里起了一阵子阴风,带着鬼魅的哀嚎,向的士席卷而来。
不分敌我的把戏
道童被这突然袭来的鬼哭狼嚎吓了一跳,心想这帮子蒙面人到底是人是鬼,怎么这么瘆人!一惊之下,他没敢动地方,伸出去推车门的手也停止了用力,眼巴巴的盯着车外面的黑衣人,看发生了什么。
可令他意外的是,那车外的黑衣人也仿佛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眼睛和动作上都透出巨大的惊骇。难道这地方不干净?想到这儿,道童不禁心下一紧,哆嗦着冲窦彪说叔……叔叔,外面怎么鬼哭狼嚎的,是不是闹鬼?
那窦彪依然一言不发,动也不动一下。这可吓坏了道童妈,难不成这窦彪吓傻了吧?要是窦彪出了什么事儿,那他们娘俩孤儿寡母的,怎么能对付得了这帮子坏蛋?
道童妈刚要伸出去捅窦彪,想看看怎么回事,眼睛却透过前面的车窗看到站在车前的那个黑衣人好像脖子被人掐住,直翻白眼儿,双手抓在脖子的部位,重心向后倒去,腿乱蹬。她再往两边看了几眼,发现另外的三个黑衣人也是相同的样子,一想莫不是什么山鬼下山抓人吃了吧?想到这儿,道童妈一紧张,瞬间感到脑子一阵的迷糊,眼前一黑,倒在了车座上。由于身体突然失去肌肉的支撑,身子软下去,压在了狗狗身上。那狗狗啊呜的一声叫,吸引了道童的注意力。道童回头一看,妈妈晕倒了,赶紧扶起妈妈来,那狗狗才算转危为安,眼巴巴的看着道童呼唤妈妈。
在这当口,外面那四个黑衣人已经纷纷倒地不省人事。再看那个光头,已经吓得屁滚尿流,蹲在地上捂着头,一个劲儿的说爷爷别吃我,爷爷别吃我,我有眼不识泰山,爷爷饶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带着阴风而来的山鬼似乎并不买账,只见那光头正抱着个脑袋在那喊饶的光景,脖子仿佛也被什么掐住了,他开始伸舌头瞪眼睛了,双手一个劲儿的抠脖子,抓出一道道的血痕,却也没能将紧箍在脖子上并不存在的东西扒掉。他做了最后的努力,蹬蹬腿,便不动了,双眼圆睁,惊恐万分状,看上去貌似很不甘心的样子。
道童刚把妈妈唤醒,又想起外面的危险来,赶紧向车外望去,发现阴风已经消散,外面是死一般的沉寂,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这让道童感觉更加恐怖起来。仿佛刚才的几个人都是荒山野鬼,倏然埋伏在周围的浅草里,随时都会向他们展开进攻。
叔……叔叔,你怎么了?你看外面,他们怎么都倒下了?你怎么不说话?道童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哎呀,累死我了个屁的了。窦彪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刚刚醒转过来的道童妈听见这话,吃了一惊。
他窦叔,你咋累死了呢?
窦彪转过脸来,冲着道童妈嘿嘿一笑,说你以为这帮孙子怎么这么巧就遭了报应了啊,还以为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吧? 窦彪卖了个关子。
那要不还能是什么?道童也很吃惊。
你们不觉得我刚才和平时不一样么?窦彪启发道。
是不一样啊,放平时你早冲上去跟他们干了,可今天叫了你好几次,都不吱声,还以为你吓傻了呢。道童接话道。
你才吓傻了呢。你知道这几个人是被什么东西给收拾的不?
不知道。叔叔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吧。
是周围游荡的山鬼。
你怎么知道?道童妈惊愕的问。一听到鬼这个字眼,她心里就怕的不行,很想尿尿。
嘿,是我招来的。窦彪嘿嘿一笑,在车灯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诡异,尤其是在这荒郊野外,加上他的脸又不是那么慈祥。
啊?叔叔你招的那些鬼攻击的那帮家伙啊?道童恍然大悟。
是啊,要不怎么会那么巧有鬼东西相助啊。窦彪显得很得意。
可是,他……他窦叔,那……那些东西不会也攻击咱们吧?
怎么会呢。窦彪胸脯一拔,那意思你们放心吧。可他的胸脯还没拔完,道童妈突然指着窦彪的身后,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窦彪一看道童妈那种惊恐的眼神,心里顿时一惊,难道他娘的这帮子王八蛋还有能动弹的?赶紧回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膀胱里的尿差点溜达出来。
荒野中的恶战
窦彪怎么也没想到,那被他招呼山鬼收拾了的黑衣人又活了过来,已经有一个趴在车窗上,抠着窗子,想进来找他算账。
叔……叔叔,他们怎么活过来了?道童吓结巴了。
窦彪看那黑衣人第一眼的时候,还真以为他们活过来了,可再仔细一看,不像是人啊。如果是活人,肯定直接拉开车门就行了,还在车窗上划拉个什么劲儿啊。再看那黑衣人的眼神,也不像活人,眼白多且无神。我日,不是他娘的都诈尸了吧?一想到这儿,心里就咯噔一下子。
还没等窦彪想好怎么办,就看另外几个也都站起来,向车这边凑过来,都是一副德行。看来不是诈尸了,就是被路过的山鬼附体了。刚才自己招了山鬼来,可能送鬼的法式有问题。刚才是让鬼对付活人,现在活人又要对付鬼了。窦彪虽然有些懊悔自己学艺不精,但好在这几个诈尸的家伙,还是比那几个活人好对付多了。
想到这儿,窦彪逐渐冷静了下来,说道童,抓紧画几个符,咱们一起出去,给他们贴上,你再拿你的宝剑一个一个的收拾。说着,自己也从怀中口袋里抽出四五张纸,急忙画了三张符,而后回头问道童准备的如何了。
妥了,叔叔。道童此时手里也拿着三张符。
好,我数1、2、3一起下车,速度要快,听见没?
好。
1、2、3。说时迟,那时快,窦彪突然用力推车门,将那外面趴在车窗上的黑衣人给推到在地,他赶紧从车里伸出脚来,径直朝着那黑衣人裆部踹过去,一脚揣了个结实。而后脚下着力,一探身子,便从车里冲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符塞在了黑衣人的衣服兜里。他刚直起身,想寻找下一个目标,却突然看见一个黑衣人从一米开外窜了过来,两手直向他的脖子恰过来。
窦彪想抬腿踢,目测了一下,他娘的那黑衣人的胳膊真长,不等自己踢着那家伙,反倒会被掐了脖子。眼看着就掐到脖子了,窦彪赶紧向旁边一闪身,那黑衣人便掐了个空,蹬蹬蹬向前蹦了几下,刚好蹦到了站在后面的道童面前。道童二话不说,挥舞着铜剑一矮身,照着那黑衣人的肚子便刺,那黑衣人想躲已经来不及了,被道童刺了个正着,一阵哆嗦之下,身子向一旁倒去。道童又给他补了一脚,那黑衣人扑通一下,便倒在地上,不动了。
窦彪一看这家伙收拾停当了,刚想转身去对付别的,却突然感到脑后生风,暗叫不好。道童也看见了窦彪身后一个黑衣人向他袭来,赶紧快速上前两步,挥剑从窦彪肩膀上方朝着那个黑衣人扎去。那黑衣人本来想偷袭,一看道童刺来的剑,想收身回去,可已经来不及了。那剑刚好刺在黑衣人伸出来抓的手心上。那黑衣人一阵子哆嗦,险些倒下。窦彪此时也斜着转身,与那黑衣人面对面,抬脚就踹在那黑衣人的肚子上。黑衣人一个站不稳,仰面朝天,向后面摔去。道童又冲上去,乱扎了几下,那黑衣人抽搐了一阵子,不动了。道童收拾完这个黑衣人,刚想站起来,却被那个光头一爪子抓在了肩头。光头一用力,道童顿时疼得呲牙咧嘴。
窦彪一看,我操,这光头真他妈狠啊。手里拿着符就拍在了光头后颈上。那光头受到符的震慑,一下松开了爪子。道童缓过劲儿来,挺剑就扎在光头的胸口,又朝着那光肚子一记猛踹,光头的身子也拍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窦彪刚才光顾了帮道童了,一时没小心身后,结果被一个黑衣人上来掐住了脖子。窦彪一时喘不上气儿,憋的脸红脖子粗。那黑衣人力大无比,这一掐,眼看就要把窦彪脖子掐折了。道童不敢怠慢,摆剑便刺,刚好斜扎在那黑衣人的脖子上。用劲儿大了点,居然就刺进去了。那黑衣人身子在空气中战栗了,手也松开了窦彪的脖子。窦彪赶紧向旁边一闪,大口呼吸,又一阵子咳嗽了,才缓过来。
道童赶紧拔出剑来,一脚将那黑衣人踢倒,撤剑回来,借着车灯的光线,发现剑上居然粘了点血。奶奶的,居然还没死利索。道童赶紧用符纸擦了擦铜剑,向周围环顾了一圈,发现没有黑衣人了,这才放心下来。又看了看地上的黑衣人和光头,都一动不动。他这才问窦彪说叔叔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这个王八蛋劲儿真大,要不是你动作快,你叔还真就被他收了。窦彪已经恢复了,恨的又在那黑衣人身上踹了好几脚。那黑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承受着窦彪的重脚,好一幅我有罪的姿态。
叔叔,咱们现在怎么办?
诡异的夜晚
怎么办?得抓紧离开这儿,就是死鬼不找我们麻烦,恐怕警察都会。窦彪看了看那几个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和光头,心想这帮王八蛋虽然死有余辜,但都死了,要是被警察抓到,就是有口也难辨了。得赶紧撤。
窦彪看了看车,说道童你赶紧让你妈下车,咱们赶紧走。道童打开车后门一看,妈妈还在那筛糠呢。
妈,没事了,都收拾完了。那狗狗一看道童,便从车里爬了出来,在地上转来转去,闻了又闻,而后旺旺叫起来。窦彪一看,心想不叫还好点,再叫下去非得把人给招来不可。赶紧冲着狗嘿呼了几句,那狗仿佛听懂了,不再叫了。
道童扶着妈妈从车里下来,问窦彪叔叔咱往哪儿走?
窦彪朝周围看了看,他娘的荒山野岭,还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如果顺着来路往回走,很容易被人遇到,万一警察注意到这个案子,那岂不是会被人顺藤摸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