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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卯兔追心 当前章节:15025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6:38

令他失望的是,做好了战斗准备,却没有等来任何鬼怪,只有阵阵的阴风向他吹来。这风着实有点凉,他打了几个寒战。奶奶的,还挺冷啊。窦彪心想,既然你不出来,我就要进去看看了,反正他娘的也没其他的路可走。

窦彪想到这儿,回头说你们过来站在我这个地方,别动,我要进去看看有什么稀奇。

叔叔,别进去吧,太危险了。道童有些担心,这裂缝本来没有,当窦彪站在那池子边上才裂开的。如果不是有看不见的魔力,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道童不怕拼命,也不怕掐死几个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但就怕这种看不见的东西,如果是一般的小鬼,顺着师傅教的办法也可以对付了,但在这个黑洞洞的山洞里,到底有什么神奇怪异的东西,他心里没底。没底,便无来由的紧张。

不进去?在这等死?与其等死,不如拼拼看,没准还有生机。再说了,既然这地方有风,说明空气是流通的。既然是流通的,肯定某个地方是通着外面的。咱们只要好好找,肯定能走出去。窦彪分析的很有道理,道童没办法,只好扶着妈妈走到窦彪身边,那小狗也跟了过来。

窦彪沿着池子,走到左边上,顺着池子边上的石板,向那裂缝走去。石板上有点点的水渗出,慢慢的流向边上的阴沟里。窦彪不知道那水是什么水,只能尽量踩着干爽的地方走。只有三米的距离,就可以走到那裂缝。就在他眼看着要走完这短暂的距离,即将到达那裂缝边缘的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小狗突然旺旺的叫了起来。

突袭的灵蛇

 本来这里的气氛就十分紧张,沉寂一夜的狗突然叫起来,顿时给在场的三位都吓了一大跳,大家看了看小狗,发现它冲着裂缝上面正叫个不停。他们不约而同的向狗看的方向望去。不看则可,一看吓了一跳,尤其是窦彪吓的更厉害。因为他离得最近,受攻击的首要目标。只见那裂缝的上面有一只通身红色的小蛇在石壁上蜿蜒着,探头探脑的看着窦彪,不时的吐着芯子,仿佛窦彪侵入了它的领地,随时准备保家卫窝了。

叔叔,快撤回来吧,别让它咬着。

嗯,我知道。可是我不知道我往回撤的时候它会不会攻击我。听说蛇对移动的目标更敏感。我手里也没家伙挡它,万一他咬到我,就麻烦了。你看它通身红,肯定是剧毒的。

那怎么办啊,叔叔,总不能老站在那儿吧?

先不动,看它怎么动。窦彪刚才慌张的心渐渐稳定下来。盲动可能就意味着死亡。

窦彪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条小蛇。他现在看清了蛇的全貌,那蛇除了周身通红之外,脑袋呈现四方形,只有嘴巴处有点突起,显示着非完全的四方。这种形状的蛇,是他从未见过的。他从未想到,在见到彼岸花的时候,也见到了这么一种罕见的东西。一想到彼岸花,突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这不会是地狱之蛇吧?

本来彼岸花就是死亡之路上开放的东西,现在又遇见了这样的灵蛇,难道说我们都死了?一想到死,窦彪不禁头皮发诈起来。

窦彪站在那儿不敢动,想到死这个问题,自己已经不敢确认是不是还活着了,只好张口问道童。

道童,你说咱们是不是死过了?

啊?叔叔你怎么这么说?

你想想啊,咱们听到那咔咔的声响之后往回走,就走不出去了。如果活着,应该能走出去吧?咱们只有一个方向可以走,就是往这边走。走到这里,就看到了幽灵之花,而这幽灵之花是开在黄泉之路上的。现在又冒出这么一条蛇来,你说有没有可能,这蛇是来带领咱们去地狱的?窦彪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伤感。他不知道人死后会不会有伤感,但他忍不住去伤感。要结束一个旅程,并不是那么愉快的过程。

他窦叔,别往坏处想,咱们只是走错了地方,你刚才不是说有风的地方,就应该可以走出去吗?

就是啊,叔叔,别乱想了,这蛇肯定不是地狱之蛇的。道童也开导着窦彪,但自己也拿不准是不是死了。他偷偷的在自己的腿上捏了一下,没感到疼,吓了一跳,汗顿时就下来了。

哎呀!还没等道童痛苦的心思沉下去,道童妈吗叫了一声,给窦彪吓得不轻。窦彪禁不住转头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没等他看清到底是什么情况,就感觉头顶上劲风袭来。窦彪心中暗叫不好,可再转头看时,那灵蛇已朝他张开血盆小口,扑将过来。

英勇小狗救主,生死花下长眠

窦彪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吓得一闭眼,心想他娘的死就死吧。可一想到这死,真让人替他懊悔万分。活了那么多年,连个媳妇都没有,别说媳妇了,就连人家女人一个指头都没碰过。虽然有很多也叫做女人的生物躺在化妆床上任他摆弄,可那分明是不喘气儿的嘛。一想到化妆床上的女人,他有时想起那个死而复生的妹妹来,心里不禁荡起一波涟漪。可惜啊,还没等跟那妹妹发生点啥故事,就出了大事,还差点把小命儿丢了。哎,这守了他们母子那么多年,居然没碰道童妈一个指头,义气害死人啊。

窦彪在那儿闭着眼睛等死。可刚闭上眼睛,就听见空气中嗖的一声。他以为是那灵蛇扑上来了,眼睛闭得更紧了,心想我命休矣。

可窦彪在那闭了半天眼睛,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咬在自己身上或者撞到自己身上,很是奇怪,赶紧睁开眼睛,一看,在旁边的地上,那只小狗正和灵蛇扭作一团。那小狗嘴巴咬了蛇中间的部分,蛇回过头来咬在了狗的前腿上,后半部分则绕回来,缠在狗脖子上。小狗不停的甩脖子踢腿,想甩掉灵蛇。可甩了几下没甩掉。窦彪和道童他们一时间被小狗的义举惊呆了,站在那不知道如何是好。只看那小狗甩了几次,没甩掉,便不再甩了,用力一口,将蛇身子咬断,那蛇疼的受不了,松开狗腿,回身照着狗的面门就是一口。小狗一看,也不躲闪,张口一下子就咬住了袭来的蛇头,咔嚓咔嚓的嚼了起来,不时的从狗狗嘴角处掉下蛇身的碎末。

不一会儿,那狗狗就把蛇的上半身都给嚼碎了,而后吐了一地。窦彪和道童以及道童妈都高兴起来,小狗勇战灵蛇获胜。窦彪唤了那小狗几声,想让它过来,抚摸抚摸它,算是褒奖。只见那小狗冲着窦彪摇了摇尾巴,向他迈了一步,身子摇了摇,晃了晃,便倒下了,倒在地上时,小狗发出了呜呜的声音,仰了仰头,看了窦彪他们一眼,便躺在那儿不动了。

道童一看这情景,冲了过去,一把抱起小狗,摇晃了下,那小狗睁开眼睛看了下道童,又慢慢闭上了,尾巴在地上轻轻动了下,脑袋便无力的耷拉了下去。

狗狗,你不能死啊,狗狗,我的狗狗……道童失声痛哭起来。道童妈也落下了泪,走过来,一手扶在道童的肩膀上。窦彪看着这场景,心如刀绞,泪也禁不住滂沱起来。

哭了多时,还是窦彪率先坚强起来,止住了眼泪,过去扶了道童和道童妈,说小狗已经死了,哭也不能让它复活了,还是节哀顺变吧。它跟了咱们这么多年,今天又拼了命救我,都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它。咱不如先把小狗安葬在这儿,让它守着彼岸花,相信它会很快到达极乐世界的,比跟着咱颠沛流离的强多了。想开些吧。

道童又哭了一些时候,才算止住悲声。窦彪和道童两个在石壁上敲了一些小石块下来,覆盖在小狗身上,堆成一堆儿,在那个神秘的池子前,形成一个小山丘。三个人站在狗狗的坟前,默哀了一阵子。

咱们走吧。窦彪说道。

嗯。哎呀,叔叔,你看,这花什么时候又都直立了?道童指着池子里的彼岸花,吃惊不小。

别说还真是啊。刚刚伏在水面上,什么时候站起来的?难道说刚才伏在水面上是提示那个灵蛇要攻击咱们,现在灵蛇已经丧命了,又站起来了?窦彪恍然有所悟。

好像是,可它怎么知道灵蛇会攻击咱们呢?道童妈一头雾水。这花这蛇,仿佛都不是什么普通的物件。

叔叔,好神奇啊。不过咱还是赶紧走吧,免得又有什么东西冒出来,现在可没小狗救咱们了。道童一想到刚才的灵蛇,心里战栗不已。

是啊,咱赶紧走。我前面开路,道童你带着妈妈跟上。说着,窦彪转身向那裂缝走去。

奇异的石头

这次已经收拾了灵蛇,心里轻松许多,三步两步,就走到了那裂缝的入口处,窦彪侧着身子,一步步的向里挪去。在裂缝里,他能分明感觉到气体的流动,没有污浊的味道,反倒有点点潜藏的清新味儿。这让他心里明朗起来。只要这空气是好的,就不会被闷死,离可能的出口也就越近了。

道童让妈妈先进裂缝,跟着窦彪,自己最后进去,从后面保护着妈妈,三人前后一纵队,在裂缝中向里挪去。大约过了一刻钟光景,三人终于通过了裂缝。窦彪出了裂缝,一看眼前又是一个巨大的洞,洞最高处足有三丈高,上面都是长长短短的倒悬的石锥,有些看上去仿佛随时都会扎下来,险峻非常。地上到处都是碎石,大小不一,胡乱的堆着。他们站的位置略高,而再往洞的另一端,呈现缓慢的下坡式。坡的尽头,是一处洞道,隐约可以可见。这洞往两侧的宽度,大约有二十多米,两侧石壁凸凹不齐,都渗着水珠,看上去潮乎乎的。但那石壁上,却有一些石头像被罩子蒙上的灯,发着微弱的光,使得整个洞府看上去不算太黑,洞内的情形都能看到。

叔叔,那石头怎么是亮的?道童指着那些像灯的石头,疑惑的问。

你说那个啊,具体我也弄不清,我以前看故事书的时候,上面有提到一种大自然里的石头,能发光,好像叫荧光石。不知道这石头是不是。总之不去管它,咱们能看见路,只要那石头没什么蹊跷,不攻击咱就行。咱只管赶咱的路。

叔叔,我突然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别卖关子。

你说,咱们往前走,那洞里还会有这样发光的石头么?如果没有,岂不是又漆黑一片了啊。不如这样,我们先预备下,在这里采集点发光的石头,尤其是找个相对个头还可以,好拿的,一来可以当手电筒照明用,二来,万一有什么东西攻击咱,咱手里也有个家伙好用不是?

哎呀,道童,几天没见,叔叔要刮目相看了啊。窦彪对道童的建议甚为赏识,照明的问题终于解决了。

他窦叔净瞎说,这天天都在一块,啥时候就来了几天没见呢。道童妈被窦彪的话逗乐了。

我……我是说我对道童脑瓜的进步感到惊喜啊。我都没想到要用这个照明啊。窦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那还等什么,叔叔,咱赶紧动手吧。

忙了不多时,三个人一人一块发光石在手,果然身前亮堂了许多。这有了照明设备,洞钻的也顺畅多了。三个人离开这个地方,钻进了那坡下的洞里,很快又到了一处拐弯的地方。走在最前面的窦彪站住了。

消失的裂缝

怎么了,叔叔?道童心下紧张起来,以为窦彪又看到了什么怪物。

靠,到了岔路口了,这边有两条路,不知道该走哪条。窦彪叹口气。道童赶紧凑上来一看,果然,这山洞到这儿分了叉子,左右各一个洞,左侧的略微低矮些,右边的略微高些。

那怎么办,叔叔?道童一下子又没了主意。

我也不知道走哪个,不过要从容易程度上来说,我觉得还是走这个高些的,起码不用低头哈腰的。窦彪说道。

他窦叔,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刚就想说来着,可看你们往前走了,就没说。道童妈吞吞吐吐。

哎呀妈妈,有话快说,咱们现在是一个绳子上的蚂蚱,有什么不能说的啊。

嗯,刚才弄了这发光的石头,我觉得可以试着往回走走看。你们想啊,咱们进来的时候,因为漆黑走错了路,虽然这洞有点怪异,但不管怎么样,有了这发光石的帮助,咱们或许可以按照原路返回,可能会更快一点离开这个山洞,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道童妈四平八稳的说。

啊?也是啊,妈妈你怎么不早说?

这不是说了嘛。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咱们往回走的时候,用棍子探路,都是不通的啊。窦彪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也不见得吧,我觉得可能是咱们在黑咕隆咚的地方,乱捅一气,或许找错了地方呢。道童妈接茬说道。

有道理,要不咱们就往回走走看?窦彪看着道童和道童妈,试探着说。

好吧。道童点点头。

三个人于是调头往回走,很快又走回到那个可以采到发光石的洞,又走回到那坡上。当窦彪仔细在那石壁上打量寻找了半天之后,心里渐渐凉了下来。那一丝生出的逃离希望,又瞬间消失了。

叔叔,那裂缝怎么没了?

等等,让我想想,咱们刚才是从裂缝走过来的,对吧?窦彪拍了拍脑袋,冲他们两个人说。

对啊,那还能有假?道童妈很奇怪的看着窦彪。

是啊,刚才还在那边的洞里遇见了彼岸花和红蛇呢,狗狗为了救你都死在那边了,你怎么会忘了呢?道童对窦彪的问题,简直摸不着头脑。

我不是忘了,是想确定一下。他娘的今晚上这些子事儿都跟做梦似的,刚出现的东西都能瞬间消失,你说能不让我怀疑么。既然大家都确认刚才确实有裂缝,现在又没了,说明这回头路是走不了的,我们还是继续向前吧。

说罢,窦彪又转身向刚才那个洞口走去。道童妈和道童两个很沮丧的跟着,又进了那弯弯绕的山洞。

阴曹地府中的怀抱

 这次三个人很容易就走到了那个岔口,窦彪在岔口停了片刻,回头问道童走哪个。道童说当然是大点儿的,那个更可能走的通。窦彪也不说话,径直朝右边高点的那个洞钻进去。道童和道童妈跟在后面,左拐右拐,拐到一个下行的坡道上。好在这坡道不是那种平滑的,而是坑坑洼洼的很不平坦,让几个人刚好有踩着的东西往下走不至于滑倒。

等他们走到斜坡下面的时候,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窦彪听到水声,皱了皱眉头,心想不会是地下河了吧。又往前走了大约十几米,果然看到一片汪洋,充满前方的路。在水面和洞的顶棚之间,有些空隙,不是很宽敞。偶尔有习习的冷风吹来,道童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叔叔,到水沟了,怎么办?道童每次遇到问题的时候,首先发问的肯定是怎么办,简直就是十万个怎么办。

别着急,先看看这水再说。窦彪走到水边,拿着那发光的石头,靠近水面,仔细照了照,那水看上去并不怎么清澈,里面仿佛游着什么生物。又拿着那石头照了照洞里,实际上那石头的光芒没那么明亮,不足以让人将里面也看得很清晰,只能看清很近的地方的状况。从能看得清楚的地方来看,接下来的洞穴里,都是充满着地下水。

道童,你有感觉到风没?窦彪站在那儿看着水面发了一会儿呆,突然问道。

嗯……有一点儿,不大。道童愣了一下回答道。

这说明什么问题,你知道不?窦彪卖了个关子。

是不是和外面是通的?道童接话道。

对,只是这风有点儿小,可能这段路很长,而且留下的空隙也不大。

啊?那怎么办?道童一听这路长,头就疼。

窦彪没说话,又蹲在水边,仔细看了看水里,看了半天,摇了摇头。道童没明白怎么回事,又问咋了。

这水不是那种纯净的泉水之类的,里面有活的东西。窦彪回答说。

啊?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能看到有活的东西,这就不好办了。窦彪面露愁容。

怎么了,他窦叔?

如果有活动的东西,就说明这里面肯定存在多种生物,有可能是鱼类藻类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如果都是普通的东西,那倒是没多大点儿事儿。如果有很凶恶的生物,比如说食人鱼什么的,那就惨了。如果咱们从这顺水游过去,游到一半遇上个什么狠角色,肯定是有去无回啊。

不是吧,叔叔,有那么恐怖?道童一听,瘆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是说万一遇到这样的角色,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我看,咱们还是退回去看看那个洞怎么样,是不是通的。如果那个洞是通的,咱就走那个好了,也省得提心吊胆了。

我也觉得这样好。道童妈赞了一言。

好,那咱就往回走。

说完,窦彪又带路,三个人重新回到岔路口。

叔叔,歇会儿吧,我又累又饿。道童在那岔口处停下了,撒娇道。

你小子不说,我还真忘了这茬了。我也饿了。再忍会儿,等实在饿的不行了,再吃那点面包。关键的时候肯定用的着。

嗯。道童应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窦彪和道童妈也坐在了地上,几个人互相靠着,想休息会就上路。没想到太累了,一旦坐下,这困乏劲儿就上来了,几个人坐下没说几句话,就酣然入梦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道童才被身上的寒意给冻醒了。

道童醒了,看了看周围,还是老样子,才放下心来。一看窦彪和妈妈两个,居然是抱在一起睡的。道童看了既好笑,又来气。心想我说我怎么冻醒了,你们没醒的,原来你们是抱团取暖啊。道童没有马上吵醒他们,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的妈妈很不容易,孤苦伶仃的那么多年,为了拉扯自己,没碰过男人,怪可怜的。如果可能的话,还真不如让窦彪叔叔跟自己的老妈好上算了。心里想到这儿的时候,道童身上居然洋溢着一种幸福感,暖流开始在周身扩散,身体也渐渐恢复了温度。

过了好一会儿,道童想站起来活动活动,扶了一下地面,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感觉浑身像散了架子一样,别提多难过了。看来是累大发了。道童轻轻活动了下四肢,力量恢复了一些,心想不能在这里熬下去,待的时间越久,越难挺到最后,还是留着时间到外面再休息吧。

想到这儿,道童晃了晃窦彪,又推了推妈妈,两个人这才从睡梦中沉沉的醒来。窦彪一看自己居然抱着道童妈,脸顿时发烫无比,赶紧撤回自己的手,一骨碌站起来。道童妈也发现了状况,不好意思的撤回手来,伸手向道童,让他将自己搀扶了起来。

道童一看窦彪那个窘迫样子,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哟,叔叔害羞啦。道童故意打趣窦彪。

谁……谁害羞了?窦彪嘴上挺硬。

道童妈好久没有温暖的怀抱了,今天感受了一通,囧在脸上,暖在心里,啥话也没说。

还说呢,就是,要不你紧张啥呀,说话都结巴了呢。道童故意逗窦彪,觉得他很好玩。

不说了,咱赶紧出发,尽量早点走出去。窦彪赶紧转移目标。

阴风飒飒鬼吹灯

 窦彪这次走的稍微有些快,来掩饰他起伏的内心。和道童妈同住一个屋檐下那么久,还从来没有碰过她一指头。这不是他窦彪不男人,只是每当有这个念头的时候,心底里就会生出些愧疚感,仿佛要是那么做了,便辱没了道童爸的名声,让人家死了还带个绿帽子。这种想法久了,再面对道童妈,也就淡然了。

因为天长日久的没女人,对着个女人又压抑着想法,久了仿佛晨起也消失了。英雄无用武之地,对这个也就不太关心了。今天埋藏在冰川下的那颗鲜活的爱人之心突然扑通扑通的跳将起来,他还真不敢面对自己,唯有用几近逃离的快走方式来应对。

他走的速度一快,后面的道童承受不了了。他的腿脚倒不是比窦彪逊色,只是要照顾着妈妈,速度快不上来。

叔叔,等等我们,你不好意思也不用跑嘛。道童还不忘刚才的茬儿。窦彪被道童这么一说,又不好意思快走了,那岂不是欲盖弥彰啊,只好停下来等他们。等他们跟上,这才又尽量保持了步调,走在前面,一言不发。

刚走了没几步,窦彪还没从那种状态中恢复正常,以至于路过一堆干枯的东西时,大脑都没反应过来。可道童却发现了它,禁不住惊叫起来。

叔叔……

怎么了啊?窦彪被道童突然的惊叫吓得不轻,如梦初醒。

叔叔,你看那儿。说着道童指着山洞一侧石壁的空隙那儿,嘴唇直哆嗦。窦彪拿着发光石照了照,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具尸骨,严格的说,是一具人的尸骨。窦彪看了这个,心下就是一寒。

这怎么回事?窦彪嘟囔着,靠近了看了看,发现骨头架子是一副纯粹的人骨架,没有任何肉或者衣服之类的瓜葛。那骨头似乎日久经年,都有些腐蚀了。窦彪心里默默的为这个尸骨祈福了一通,心想看来以前确实有人进来过,说不定没走出去,就困死在这儿了。

难道说此路不通?一想到这儿,窦彪底气就开始外泄,直想拉屎放屁。

叔叔,你说这人是怎么死的啊?道童胆寒的问,他很容易就把这个人的死和他们的困境联系上了。那小狗首先牺牲了,接下来会是谁呢?

我哪里知道啊,不过看这样子,死了很久了。对了,你们觉得喘气儿困难不?窦彪突然想起点啥,问他们道。

还行,只是觉得这儿有点闷。道童妈接话说道。

啊?我还以为我是累了呢,那咱赶紧往回走,不能往前了。窦彪一惊之下,赶紧命令道。

为什么呀,叔叔?

你就知道问为什么,你不想想,这人死在这儿,这附近肯定有危险,有那么几种可能:第一,没东西吃,饿死。这事儿不大可能,咱们从进来到这儿,也没饿死。第二,这里面可能有攻击人的东西,把他吃了。虽然咱们还没遇到,但这事儿不是没可能,那东西很可能就在前面等着呢。如果是什么东西的话,咱们不一定能对付的了。第三,也就是刚才我问你们喘气儿的事儿,如果前面是死路,这地方缺氧,也会要人命。你们觉得闷,很可能就是缺氧。我说我怎么也觉得闷呢,还以为刚才太激动了呢,现在看来,这地方真是缺氧。可惜咱这石头不是蜡烛,如果是蜡烛,就知道鬼会不会吹灯了。

叔叔,你别说那么瘆人,什么鬼吹灯啊?道童一听到鬼,再看看那具骷髅,浑身就起鸡皮疙瘩。

鬼吹灯你都忘了?我以前跟你讲过啊,在山洞里走或者盗墓的时候,都要点根蜡烛。如果那蜡烛自己灭了,看上去好像是被鬼吹灭了,就得赶紧跑。跑慢了就死了。不知道的都认为那是鬼来索命了,其实不是,如果那灯灭了,说明空气里极度缺氧,人就无法存活,不赶紧跑,不死才怪呢。

噢,我明白了。那是不是咱们觉得闷,就是空气中缺氧的事儿?

对,极有可能。所以咱们要赶快离开这儿。

是往前还是退回?

还往前呢,我刚说什么来着。咱们在右边那条山洞里走,有小风,说明是通风的,这个洞这么闷,没风,说明空气不流通,再往下走去,肯定是死路一条。咱赶紧撤吧。

道童一听,吓坏了,这要是不走,小命非得留在这儿跟这家伙作伴不可,于是赶紧后队变前队,向来时的方向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去。

暗沟中的索命使者

三个人很快就回到了岔口,道童站在那儿,迷茫了。

怎么不走了呢?在后面的窦彪问。

到岔口了,该往哪儿走啊?

啊,噢,到了啊。窦彪走到道童身边,看了看岔口,也犹豫了。奶奶的,每一条都像是死路,该往哪里走呢?窦彪在那犹豫了片刻。道童看着他,心急如焚。

片刻之后,窦彪用“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语气对道童和道童妈说走右边的,横竖都是不通,那起码还有点空气和水,闯闯试试吧。说着,率先朝那洞里走去。道童和道童妈紧跟着也进了洞,不多时又到了水边。

在岔口做决定的时候,很有英雄气概,可真到了这水边,该如何走下去,却难住了他们。窦彪看着暗流涌动的地下河,又看了看黑漆漆的水帘洞,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怎么办呀?道童又问上了。

我说你能不能换个方式问啊,这不在想办法呢吗?窦彪有点不耐烦了,刚才的那种易水河上的气息,真的见到了水,就消失了。

还有棍子么?窦彪看了水面老半天,突然想起来啥,回头问道童。窦彪的棍子在找到了照明石头之后就扔了。道童的因为要时不时的扶着妈妈,有时候还要给妈妈当拐棍,就一直没扔。窦彪一问,道童赶紧把棍子递给他。

窦彪接了棍子,向着水边走了几步,紧挨着水面停下,用棍子在水里插了插,悬空的,没遇到底。心下就是一紧,这水够深啊。如果水浅点,没准可以趟着水走过去。现在看来趟水是不行了,得游过去了。

可这水……这水……窦彪犹豫着,想这水会有什么问题呢,那棍子在水里划拉来划拉去,当他拿出棍子的时候,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我操,这是什么?窦彪看着棍子插入水的那一头上,爬着个黑乎乎的一个小动物,还在向上蠕动着。窦彪这一激动,脏话都冒出来了。

道童也吓了一跳,说我看看。他走过来,拿过窦彪的棍子,将那爬行动物凑近拿着石头照了照,仔细看了看,当他看清楚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叔叔,这……这可能是蚂蟥。

啊?操,这里怎么有这种糟烂玩意儿?窦彪很吃惊,一听蚂蟥的大名,头皮就发麻,仿佛浑身都爬满了,很痒。他禁不住隔着衣服挠了挠肩膀。

道童又仔细看了看,这时那蚂蟥已经快爬到棍子这头了。道童赶紧将棍子调了个个儿,接着看,已经清楚的看到蚂蟥的吸盘了。那家伙个头看上去也就跟半个小火腿肠那么长,粗度上略细一点。那蚂蟥爬到头上,停了下,没找到它的目标,又调回头,朝道童手拿着的地方爬来。道童实在看不下去了,抖了抖棍子,将它抖落,脚起脚落,可怜那蚂蟥,还没吃上丰盛的晚餐,就已经变成一搓烂泥了。

叔叔,这蚂蟥有毒么?

毒啊,我想想……好像没有,只是这东西吸血厉害。

啊?吸血啊?真恐怖。道童一想起医院里那个抽血的针管子头都晕的厉害,窦彪这一提蚂蟥吸血,就让他想起了医院抽血医生手里的那个满是鲜血的针管子。

是啊。如果这水里的蚂蟥数量不多,倒是也不太恐怖,一只两只的,吃饱了也就没事了。要是密密麻麻的全是,那用不了多大会儿,咱们就会只剩下一张皮和里面的骨头了。

有那么恐怖?道童妈听着头皮直发麻。

那不是怎么滴?看书上说,大人水分含量占身体的60-70%,你想象一下,浑身都是蚂蟥在吸食你的血液和体液,最后都被吸干了,也就是60%的体重都没了,还剩下啥?那不是骨头和皮了嘛。

别说了,太恐怖了。道童妈听不下去了。

叔叔,那就没什么办法对付蚂蟥吗?

不是没有,只是现在很难用上。

什么办法?没用怎么知道用不上?

最有效的办法是盐巴和火。如果我们全身涂抹上盐巴,虽然自己比较难受,但总还可以忍住,这样蚂蟥就不会靠边了。可是在水里,根本就没办法用盐巴,会被冲洗掉的。况且,咱们哪里去弄盐巴啊?还有这水火不容,我们要趟过水,火怎么能用的上啊?况且咱们又如何生火呢?

窦彪越讲越泄气,讲到后面干脆沉默了。道童听了,心里也是瓦凉瓦凉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么年轻有为的生命,敢于掐死活死尸的生命,整天为了女人跳动的生命,今天居然就要困死在这山洞里了,真是报应啊。这真应了那句话了,不是不报,时刻未到,时刻一到,有仇必报啊。这些蚂蟥不是他娘的那个女尸转世吧?

全副武装战蚂蝗

 一想到那个被他奸杀的女尸,道童就懊悔不已,心想真不该捅这篓子,害得他一家子跑到天涯海角,都要被围杀。此时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如果自己有机会逃脱虎口,一定要多多做善事,多帮助别人,少作践别人,不对,就不能作践别人,积德累福,也好免得下辈子托生个蚂蟥什么的,在这山洞里,被人一脚踩成肉酱。

但眼下是,得想办法熬过这一关。如果这一关过不去,想积德都没的机会了。

叔叔,我看别管什么蚂蟥不蚂蟥的了,如果天让咱死,咱想多喘口气儿都不行,如果天想让咱活着,即使水里全是蚂蟥,那它们也会装睡着了没看见咱们路过,你说对不?咱们这样站在这个地方不动,别说让蚂蟥咬了,光是吓也吓死了。

窦彪看了看道童,仿佛面对一个陌生人。一路上胆小如鼠贪生怕死的道童,现在居然大义凛然起来,仿佛一个男子汉真的诞生了,这让他甚是欣慰。虽然这欣慰来的比别人家的更晚一些。但子说,朝闻道,夕死可矣。何况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将死了呢。

别急,我想想,咱们这水是得趟,但怎么趟代价最小,得好好想想。窦彪上下打量着道童,看了又看,看得道童都发毛了。

叔叔,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身上有花儿么?还是我身上有答案?

都不是,我在想怎么样才能让那蚂蟥少咬几口,只要咱们能熬着过去,多数的血还在就行。

噢,你说这个啊,咱们把衣服扎紧,尽量少露出点皮肤什么的,那样不就会咬的少了么?

对呀,还是你小子聪明。咱们不是都背着包的嘛,从包里把衣服拿出来,那露着的地方都包严实了,只露出眼睛鼻子嘴,留着看路呼吸就好了。窦彪恍然大悟。

可……可那些蚂蟥要是咬眼睛鼻子嘴该怎么办啊?道童又迷糊了。

你真是一时聪明一时糊涂,手是干什么的啊?窦彪被道童的样子气乐了。

对啊,我用手打跑就行了啊。道童也乐了。

说行动就行动,三个人各自打开自己的小包裹,找出衣服,开始全副武装。大家把浑身上下包了个结实。道童真的只剩下鼻子眼睛嘴了,看上去像是重度受伤的人,被浑身包了,又像是木乃伊之类的东西。道童妈因为少点布料,只包了头颈,脸还露着。窦彪也是露着脸,其他的都包了起来。

大家活动一下四肢,看妨碍游泳不?窦彪说着,自己活动了一下,做了个在水中游泳的动作,觉得有点沉,不过还凑合。只是不知道到了水里,这衣服全泡了水之后,会有多大分量。不过以前不小心穿着衣服掉水里的时候,貌似除了扑腾水的时候费点力气,倒不太容易沉下去。

道童也活动了下,说没问题。道童妈活动了一下,也还可以。而后大家又各自把各自的包用塑料袋装了,捆紧实了。

准备好了么?窦彪问话的声音仿佛一个准备带兵打仗的将军在问自己的士兵。

好了。道童和道童妈都应了声。

好,准备下水。说着,窦彪率先朝着那地下水河走去。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此时的心情已经开始恢复了些底气。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呢?他这么想着,脚已经踏在了水边上。

道童妈失踪

 窦彪带头跳进了水里,顿时一股凉意直侵肌骨,不禁打了个寒战。他不敢怠慢,赶紧游动了起来。如果在这冰冷的水里,不赶紧游动开,一旦体热被吸光了,尤其是腿抽筋的话,任凭你是再强的勇士,都得被水下的小鬼拽走不可。

道童站在岸上看见窦彪游动了起来,眉头一皱,也跳入水中。刚跳入水中,一股寒流袭遍全身。道童嘴上还说了一句操,真凉。话还没等说完,便呛了口水,不敢再说话,赶紧游动了起来。道童妈小时候住在郊区,靠近一条小河,没事儿就去伙同一帮小姐妹去那光着屁股耍水,时不时的还吸引了大批的小男孩埋伏在附近围观。有时候她们发现了那些小色鬼,也佯作不知,还是自顾自的耍,故意逗惹他们那些小家伙的情绪。她们知道那些小色鬼没一个有胆量冲上来的,要不就不会躲在那么远看了。

道童妈一看他们爷俩下水了,不想被落下,也噌的一下跳进水中。这水比她想象的要冷,她禁不住哆嗦了下。她赶紧划水,向窦彪和道童游过去。

窦彪一看两个人都跟上了,便在前面带路,奋力向前游去。在这水里游,比不得游泳池里,在游泳池,你可以穿的尽可能少,巴掌大的泳裤就可以了,一身轻,像一条鱼,想怎么游就怎么游。但此时的他们却不能,身上穿了很多衣服,还背着个小包裹,手里还要拿着照明的石头,游泳的难度可想而知了。

窦彪每划一下水,从水里探出头换气的同时,举一下那石头,照照,防止游错了方向,走了冤枉路,耗费体力。道童和道童妈两个在后面紧紧跟着。窦彪刚在水里游了没多远,再次沉入水里,向前滑进一点,抬头换气的时候,感觉脸上好像黏糊糊的粘了个东西,赶紧一划拉,扔入水中。窦彪心里开始紧张了。他娘的还没游几步,这东西就缠上了。万一没力气了,这些东西不断的往上冲,那岂不是死定了啊?即使死不了,这张老脸也肯定没处放了。

窦彪心下紧张,下意识加快了速度。又游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到一个东西碰到了腿,吓了一跳。赶紧伸手一摸,居然是石头,不禁心里高兴起来。赶紧一缩腿,上了石头,暂时获得支撑。他肩膀以上都露出水面上来,回头看看道童和道童妈两个跟上来了没有。

窦彪看见道童紧跟着游了上来,却不见了道童妈。窦彪吓得不轻,赶紧伸手拉了一把道童,拉到石头上,急忙问道童你妈呢?

道童上了石头,长出了一口气,一听窦彪这么问,看也没看便说在后面啊,可当他回头一看,不见了妈妈的踪影时,脸顿时就绿了。

妈,你在哪儿呢?道童声嘶力竭,可漆黑的水洞里,没有人应声。道童一看,眼睛都红了,他娘的不是被什么东西拖去了吧,想到这儿,那种母子连心的感觉顿时击穿了五脏六腑。他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往水里跳。窦彪一看,可不能乱来。他现在已经被这事儿搞的昏了头,别说去救别人了,自己不搭上就不错了。

想到这儿,窦彪一把拉住道童,大吼说你现在给我冷静点,呆在这儿,哪也别去。我去找你妈。说着,窦彪将自己背后的小包裹拿下来,交给道童。而后一手拿着石头,向水中一跃,往回游去。

窦彪在水里游了一阵子,没见人,心想不该落下那么远啊。想到这里,窦彪又调了头,打算往回游。就在他刚调了头,还没游出去时,腿突然被什么东西抱住了,一种强大的拉力,把他往水里拉。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窦彪吓坏了,本能的乱蹬一气。幸亏平常勤于锻炼,这身体的力量这次突然爆发出来,还真管用,没蹬几下,就将那拉着他腿的水鬼蹬出去了。

等他挣脱了那水鬼的袭击之后,游了两下出去,喘了口气,庆幸逃脱了的时候,突然想起了点什么。那水鬼好像比较软,软中带硬。这是什么东西呢?好奇心驱使他回头看,这一看,更吓了他一跳,赶紧向那“水鬼”游过去。

水鬼在何方

 窦彪游到“水鬼”身边,用力向下一压水花,趁着浮力,一把将那“水鬼”拉起来。趁着还没有沉入水里的光景,窦彪赶紧将“水鬼”脸上的蚂蟥扒拉掉,顿时露出道童妈斑驳的脸来。他这划拉蚂蟥的时候,疼痛让道童妈咳着叫了几嗓子。窦彪猛吸了口气,借着下沉的空儿,拖了道童妈肚子一下,给道童妈以喘息的时机。道童妈咳嗽了几下之后,又大口的喘了几口气,忍着脸上的疼痛,重新在水里扑腾起来。

窦彪憋着气儿,在水底下拖着道童妈片刻,自己才又从水里浮起来,换口气,带着道童妈游到了道童那儿,拉了道童妈站上了石头。过了好一会儿,道童妈才从刚才惊险的历程中缓过神来。

妈,你刚才怎么了啊?道童看着妈妈脸上红斑点点,心疼的问道。

我……我刚才好像被什么拽了一下,就沉到水里去了。道童妈深吸了一口气,惨然说道。

啊?什么东西?道童吃惊的问。

不知道,我一直没看清,还不小心把那石头弄掉了。而且那东西拽着我,怎么也摆脱不了。正当我快憋不住的时候,突然抓住个会动的东西,就抱住了,没想到被那东西当胸踹了好几下,一下子给我踹回去挺远,这才摆脱了那东西的纠缠,上来换气的时候,才知道我抱住的是你窦叔的腿。

踹得你疼不?我那时不知道是你,还以为是水鬼呢。窦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疼,不过总比被呛死好。幸亏你那几脚,给我往回踹出去挺远,才摆脱了。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死缠着我的腿,怎么也走不掉。

难道这水里真有水鬼?道童看着晃动的水面,心里一惊。

不知道,反正我被挡住了。道童妈说这话的时候心有余悸,不时的看看来时的水面,生怕那水鬼跟来。

不会吧,要是真的有水鬼,怎么还轮到咱们三个在这里说话啊?窦彪为了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反驳道。其实,真要说有没有水鬼,他也不说不上。谁也不知道水鬼长的啥样儿,也没看清刚才到底是什么缠住了道童妈。

妈,我看看你的脸。道童说着,凑近妈妈,举起那个发光石,照了照,这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子。这要不是事先知道是自己的妈妈遭了算计,猛一看还真以为是鬼呢。道童妈的脸被蚂蟥咬了很多地方,刚才窦彪给她把蚂蟥都划拉掉了,很不幸的是,蚂蟥这东西一旦咬上人,这样划拉掉的话,那些吸盘都将留在肉里,十分痒痛。道童妈时不时的挠挠,也不解痒,却跟着流出点鲜血来,脸红一块黄一块白一块的,在这发光石的辉映下,活脱脱的一个女鬼。道童看不过去,贴的很近,仔细的想拔出一个两个的吸盘,没想到吸盘没拔出来,还弄的道童妈疼的呲牙咧嘴,叫喊连天,只好作罢。

道童意外失踪

 三个人在那喘了几口气,一丝寒意上身。窦彪说不能停在这儿,赶紧出发,要是抽筋就麻烦了,这不比岸上。说着,从道童手里拿回自己的小包,背上,率先入水,在前面带路。他让道童殿后,防止妈妈有什么问题没人照应。三个人前后呼应着向前游去。

游着游着,水突然变得湍急起来,窦彪想尽量稳住身形,但也没奈何得了这越来越急的水流,身子不由自主的迅速向前滑去。窦彪根据这水的形式猜测,前面不是向下的斜坡,就是漩涡,得赶紧向边上游,争取抓住点什么东西,免得卷进去出不来。他一边奋力向边上靠拢,一边喊着对身后的两个人说往边上游,抓住东西,稳住。

窦彪经过一阵子挣扎,终于在边上抓住一块突出的石头,死死的抱住,算是稳住了身子。他再回头看时,只见道童妈也在他边上抓住了一块石头。他又往后看道童在哪儿,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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