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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卯兔追心 当前章节:150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6:38

道童,道童……窦彪喊了几嗓子,都没有回声。这可急坏了他和道童妈。道童妈带着哭腔也喊了几嗓子,只有湍急的水声,无人回应。不见了道童,道童妈心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忧儿心切,就想往水里跳,去找她儿子。窦彪一看,哪能让她冒这个险,别儿子找不回来,自己的命又搭上了。赶紧一把拉了回来,大喊了一嗓子:你去顶个屁用,你知道道童去哪里了么?万一再把自己搭上怎么办?你听我的,你好好沿着边,顺着往下走。我帮你找道童。我估摸着道童肯定是被水冲到下面去了,咱赶紧往下走就行了。

说着,窦彪不敢让道童妈一个人走,拉着她的一只手,两个人摸索着没走多远,前面的石洞豁然开朗,上下高出去许多。眼前是一段很短的斜坡,水变得很浅,深不及腰,但却湍急无比,站在里面根本站不住脚。窦彪紧紧抓着边上的石头,看了看,在右手边有一堆乱石,似乎从那边可以登上去,绕过这激流险滩。

窦彪当即决定朝那石滩进发,拉着道童妈。两个人好不容易上了石滩,终于可以喘口气了。窦彪找了块较为平整的石块,让道童妈坐在上面,对她说你哪儿也别去,坐在这儿别动,我去找道童,听见没?

道童妈现在已经六神无主,只是不住的点头。窦彪拍了拍道童妈的肩膀,把身上的背包拿下来,便拿着那个发光石,摸索着朝着那湍急水流的下面寻去。没走多远,窦彪就到了山洞的开阔地带,这里要比刚才的山洞宽敞的多,也大的多。如果刚才游过来的山洞算是羊肠小道的话,这里就是一个中型的广场。窦彪眼见着那水面比这边的低了一截,足有两尺多,在交接的地方,形成了向下的坡流,昭示着那个地方的落差。

窦彪看了看那旋转而去的水流,心想道童说不定就在这里。他冲着透着几分阴森的湍急水域喊了几嗓子,喊声之用力,以至于感觉自己的肺都跟着这声音震荡了几圈,才复归原位。

可回应他的,只有哗哗的水声。窦彪心里有点发毛了,心想这他娘的不会是被水卷跑了吧。要是水卷跑了还好说,如果这水里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那可就麻烦了。想到这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他站在那里被自己吓得打了个寒战,可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啊,回头跟道童妈说我就站在水边喊了两嗓子,没人答应,我就判断道童掉水里喂鱼了或者其他什么乌龟王八蛋,那岂不是很没面子啊。万一道童妈再疯了,这事儿就更麻烦了。

窦彪想到这儿,继续沿着水边的石头地带,向右边走过去。当他转到右边的拐角时,刚把脚站在那儿,探身想看看拐角那边有没有落脚点的时候,脚脖子不知道被什么砰的一下就抓住了,一股劲力向外拉去。窦彪一紧张,喊了一嗓子妈呀,一个站不稳,向后一个屁股蹲儿,摔坐在地上。

怎么是你

 窦彪被这突然的袭击吓的心惊胆战,抬腿就踹,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了。让他更加害怕的是,那抓住他脚脖子的力道非常大,踹了这一脚还没将那突袭之物踹出去,反倒像膏药一样,粘上了。窦彪慌乱之下,抬起那一只没有被抓住的脚,胡乱的踹出去。

这一脚出去,还没等袭击到目标,就被一只大手用太极似的手法,给拨开了。这可吓坏了窦彪,慌忙向那袭击他的目标看去,太黑,什么也看不清。又赶紧抓过掉在边上的发光石,一照,鼻子都气歪了。原来那抓他脚脖子的不是别人,正是道童。就看那道童一手抓着他的脚脖子,一手压着他的另外一条腿半拉身子还浸泡在水里,在那儿呼哧呼哧的喘气儿,身上的衣服被水冲的呼啦呼啦的。

窦彪刚才的担心,已经转成了嗔怪。你抓我脚脖子干屁啊? 窦彪怪归怪,只是紧张心理的释放,看着道童那个德行,知道这小子鬼门关刚回来,赶紧站起来,将道童拉了上来,扶他坐下。

你怎么了啊?咋被水冲下去了呢?

道童喘息了半天,才算把气儿喘匀了。这才心有余悸的向窦彪诉说刚才的惊险时刻。

原来,道童跟在妈妈后面游,一开始还时不时的看看妈妈,防止再让妈妈落单,后来发现妈妈跟着窦彪跟的挺紧,就放松下来,想从侧面游上来,和妈妈并排游。但当他向侧面游去的时候,被水下的什么东西刮了一下,却不小心挂到腰带上了。他再往前游,却无法摆脱那东西的束缚,心里不禁紧张起来。赶紧扑腾着动手去拨挂住它腰带的东西。他手伸到水里,一摸那挂在腰带上的东西,顿时吓的魂飞天外。他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个到处是蚂蟥的地下暗河,居然还能摸到一只冷冰冰手,是手,冷冰冰的手,在水里挂在他的腰带上,仿佛在乞求帮助,又像是索命的鬼使,要捉拿道童归案。

道童被这只突然袭来的手下得惊慌失措,一阵子扑腾,好不容易把那只冰冷的手甩脱了,却没提防用力过大,身子一下子仰倒在水中。道童挣扎着想站起来,可他仰泳的本事真不咋地,折腾了半天没站起来不说,还把自己弄到激流里去了,扑腾着刚翻过身来,便随着激流掉入了水潭中。

道童身不由己,被急流打入水底,又随着水涡旋转起来。他本能的拼劲浑身的力气,向下压水。这划水的力量加上水上的浮力,道童很快浮上来,在黑暗中露出脑袋换了口气,同时睁眼想看看自己是在哪里了。没想到慌乱中把那块发光石弄丢了。道童开始惊慌起来,赶紧用狗刨的姿势在水里狂刨了一阵子,脑袋翘着,眼珠子乱转,找寻靠岸的方向。

道童在慌乱中看见黑暗中一点光亮,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于是乎拼命的游过去,等靠近了一看才知道是窦彪站在那里喊自己的名字。他想张口应承,可忘记了自己是在震荡的激流里,一张嘴,灌了一口水进去。这声音就没发出来,还呛得他要命。道童心里想,这要是不拼命游过去,自己可能死在这个水潭里,窦彪他们却不知道。一想到自己要陈尸水底,像自己摸到的那个冰凉的手一样,一股子悲情从心底升起。

你妈,你妈

不能,我不能就这么死了。道童拼命的划了下水,探出头,咳着换了一小口气,再度沉入水里,用尽浑身的力气朝窦彪这边游过来。游着游着,手碰到了边上的石头,心头一喜,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就往上爬。道童的身体潜能在这生死关头发挥的淋漓尽致,他也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能抓住的,一概抓过去。所以他连窦彪的腿都没看清,就一把抓住了。

窦彪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在潜意识中抓的更紧,另外一只脚去踢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巧劲儿,他的手本来想伸出来抓别的东西,刚好遭遇了那条腿,就给那腿强有力的隔开了。

我操,不是吧?那么邪乎?等会儿,你说什么?你被一只冰凉的手抓着腰带了? 窦彪不敢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与其说窦彪怀疑道童话的真实性,不如说窦彪不敢相信那话的真实性。如果这水里真有一只冰凉的手,那可是比蚂蟥还要可怕的东西。

真的,我没骗你,叔叔。

窦彪看着道童的眼神,那里面分明装满了惊恐与慌乱,他相信如果只是个蚂蟥,断不会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你能再描述一下那个手是什么感觉么?难道你就没摸到别的地方?

我……我当时很害怕,只感觉到那手冰凉。

等等,难道你说的那手就没可能是什么像手一样的石头?

不会,肯定是手。石头没那么凉,那手冰凉冰凉的。一开始我也不信,但我拼命掰开它的时候,我才确信的。因为那手分明是扣在我腰带上了。

啊?真的?

嗯。

那你摸到别的地方没?

没,不过……好像碰到头发之类的东西了。

好……姑且当作你的感觉是确实的。那你还记得你在哪个地方碰到那只手的不?

道童看了看黑漆漆的山洞,茫然的摇了摇头。

你当时在你妈身后,想绕过来,对不对?窦彪突然感觉到一丝不祥。

对,就是那个时候。

遭了。

怎么了,叔叔?道童睁大了惊恐的眼睛,仿佛那只手又来抓他的腰带了。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腰,没发现那只冰冷的手。

你妈,你妈……说着,窦彪转身朝洞里跑去。

弹尽粮绝

我妈?我妈怎么了?道童犹豫了下,还是跟着站了起来,也朝着窦彪前进的方向跑去。

不知道。窦彪说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奔到刚才安置道童妈的地方,快跑到的时候,发现道童妈依然坐在那里,朝他这个方向眼巴巴的望着,仿佛是坐在望夫石上的望夫女。

窦彪看见道童妈依然坐在那里,悬着的心才放下来。那个臆想的事件没有发生。这个山洞异常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走到死无葬身之地的地步。窦彪看见道童妈就缓下步子来,走到跟前,伸手去拉她的手,想把她拉起来赶路。在这危险的地方,多呆一分钟,就减少一分生存的希望。

道童妈见窦彪伸手过来,很听话的伸出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上,借了窦彪的力站起身来。

你的手怎么那么凉?窦彪摸着道童妈的手,心里掠过一丝寒意。好一双冰冷的手。

我……我一直坐在这里没活动,浑身湿漉漉的,冷的厉害。道童妈哆嗦着说。窦彪借了那发光石的微弱光芒,看见道童妈的嘴唇都发紫了。

来,我给你暖暖。说着,窦彪不由分说,将道童妈的手捉过来,不停的搓弄起来。搓了好一会儿,都快把皮肤搓破了,才算让她的手暖起来。此时的道童早已赶了过来,看见妈妈在,心里悬着的石头才落了地。又见窦彪给妈妈暖手,心里很高兴,但嘴上却撒娇说叔叔我的手也冷。

你冷?那不抓紧自己搓搓,还等什么啊?窦彪笑呵呵的说,那笑,在这阴森森的山洞里,显得格外勉强。

嗯,叔叔偏心。道童一边嘟囔着,一边自己搓了搓手。

咱们走吧。窦彪说着,朝刚才道童爬上来的地方走去。

叔叔,你去那边干嘛?道童一时没弄明白。

不往那儿走往哪儿走?那是咱们唯一可走的方向,回头路都是死的,你忘了?

噢。道童恍然大悟,赶紧跟在后面,担心妈妈落后,一手拉着妈妈。现在他们三个只有窦彪一颗发光石了,这光线显得格外暗,不紧紧的跟在后面,还真容易走丢,尤其是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山洞里。窦彪也不时的回头,怕落下他们。

三个人小心翼翼的沿着道童爬上来的地方,从石头缝隙中,扶着洞壁,缓缓的走过最狭窄的一处。那最狭窄的地方,还不足放一只脚,只好一半浸泡在水里。但只要脚下的支撑是坚实的,现在湿不湿鞋子,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分别。

走过最窄的部分之后,是一条潭边的小路,路上也尽是石子,大小不一,胡乱的堆列着,一幅天然的做派。边上石壁森然,偶尔会看见有石缝渗出水来,但不多。他们绕了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相当于走过了一半的看台,而后又是一处狭小的地带。几个人小心翼翼的通过那儿之后,窦彪依然走在前面,进了山洞。这边的山洞和他们来时的那边不太一样。那边多半是水流过,要想通过,必须泅渡。但在这边,却不需要。洞要高出许多,边上高高低低不平的水边路横七竖八的是各式不同大小的石头。边上是一水沟,水从那里流过,流向前方。

叔叔,你说咱顺着水的方向能走出去不?

应该能。这水应该不会是一直在地下流的,肯定会流出去的。

只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走出去呢……那面包咱吃不吃?道童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浑身缺乏能量,有些冷。

你饿了?窦彪也很饿,但一直忍着。

嗯,很饿,前心贴后背了。道童苦着个脸。

是啊,他窦叔,要不现在吃了吧?道童妈也说,生怕苦了孩子。

窦彪想了一下,说那吃了吧。

于是道童妈从包里抠唆了半天,才把那两块面包拿出来,一看心就是一沉。那面包已经泡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吃。道童妈不知道该说什么,用很绝望的眼神看了看道童和窦彪,又扬了扬手上的面包。

窦彪皱了皱眉,又看了看水,说要不暂时别吃吧,还不知道这水有没有毒或者寄生虫之类的。等待会儿实在不行的话再吃。

叔叔,不要管那么多了吧,再不吃我就饿死了。道童都快哭了,看着那泡湿的食物,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响起来。

生锈的刀头

 好吧,那吃吧。窦彪无奈放了行。道童妈还没等分配面包,便被道童抢去了一块,大口的吃起来。道童妈将剩下的那块掰成两分,递给窦彪一份。窦彪看了看,皱了皱眉头,那半块面包,本来没多少,窦彪怕一口都吃下去会感觉更饿,故意放慢了速度,一点点的吃起来。道童妈吃的速度居中,若不是考虑到女人的矜持,恐怕早就跟道童似的了。看来也是饿坏了。

那道童拿了面包,三口两口的,就把一整块面包吃完了。人要是饿极了,吃东西就会特别快,而且刚吃完东西,根本就没有任何感觉。道童现在就是这样子。叔叔,我还饿,咋办呢?

要不这块你吃吧,我正好不饿。窦彪看了看道童,把手上剩下的那一小块面包递给道童。

不,你也没吃东西,就半块还要给我,不行,叔叔你得吃,你不吃万一倒下了,就凭我和妈妈,是走不出去的。道童说这话的时候,眼眶发热。

窦彪啥话也没说,将那小块面包,又掰成两半,分给了道童一半。道童这次没有拒绝,一口吃下了。窦彪也吃下了那剩下的一小点,算是打发了他的不知道是晚餐还是早餐,亦或是午餐的一餐。

道童妈本来想分给道童点吃,可道童死活不要,给窦彪,窦彪也不要。道童妈只好含着眼泪吃完那半块面包,三个人继续赶路。这山洞三转两转,在一处平坦处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那水都哗哗的流进裂缝不见了。看来那裂缝往下通着地下河或者外界的通道,但裂缝十分狭窄,连人的一只脚也不能进去。窦彪看了那裂缝许久,叹了口气,继续向前走。

走到一处较宽的地带,到处都是倒悬的石锥。道童拉了一下窦彪,神色慌张。

怎么了?窦彪不明白道童的用意。

我刚好像踢到一个刀子之类的东西。道童脸色不太好看。

什么刀子,在哪儿?

刚刚踢到的,在身后。说着,道童指了指道童妈身后的地方。

我看看。窦彪说着,扭回身,走到道童妈身后,哈了腰下去,拿着那个发光石,仔细照了照,果然在两个小石块之间,看到一把生了锈的刀头,没有手柄。窦彪心里一惊,奶奶的,怎么有人来过这里?

想着,他伸手去拿那个生了锈的刀头,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发现不是普通的刀子,应该是枪上的刺刀。

我操,这刀应该是战争年代才有的。窦彪惊叹了一声。

啊?你怎么知道的?道童也很吃惊。

你看看这刀把这就知道了,很明显是扎在枪上用的。窦彪指了指到后面的凹槽。道童似乎看懂了,点点头说那叔叔咱赶紧找找,说不定还有枪在附近呢。说着,道童从窦彪手里抢过那发光石,顺着刚才刺刀所在的地方,往后照了照。这不照则可,一照,吓得他瞠目结舌,肝胆俱裂。

很久以前的子弹

叔……叔……叔叔,你看那……那是啥?道童拿着发光石,照着边上的东西,结结巴巴的对窦彪惊叫道。

什么玩意儿,值得一惊……哎呀我操,怎么是这东西啊?窦彪刚想嘲笑道童时,看到那地上的东西,自己也吓了一跳。再看道童指着的碎石堆里,有一些腐烂的木头,前后堆积成一杆枪的形状,有生锈的金属管状物横在边上。再沿着那堆腐木看过去,则是一俱骨架-人的骨架,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看上去格外瘆人。

道童妈看了那东西,吓得直闭眼睛。道童转脸对窦彪说叔叔,你说这会不会闹鬼?

有什么鬼?都死了,一堆骷髅而已。看看还有没有。说着,窦彪从道童手里拿到发光石,向那骷髅里面又照了照,这不照则可,一照,顿时感觉浑身发冷,阴风飒飒。

那地面上分明横七竖八的躺着六七具人的骨架,经历了岁月的洗礼,一点肉丝或者油星都没有。散落在那些骨架中间的,或是一堆堆朽木,或者是一根两个的钢管或者钢栓,一看就是步枪上用的,锈迹斑斑,暗示着它们来自久远的年代。

窦彪看着这一堆堆的白骨,心里那个凉啊。这倒不是因为看到了白骨吓到了他,而是他从这堆白骨上,有一个不祥的推断:既然当初他们能走进来,却死在这里,说明这山洞不是那么容易走出去的。而且这些人看来当时是扛着枪进来的,要比窦彪他们的装备精良许多,却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窦彪一想到这个问题,心就往下沉。

叔叔,你看这是什么?道童兴奋中夹杂着颤抖的声音,从地上拾起一个锈蚀的很短的金属锥状物,递给了窦彪。

我看看。窦彪很好奇,拿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东西经过多年洞里湿气的侵蚀,生了很多褐锈,但从那造型上来看,还可以辨认的出是一颗遗弃的子弹。那弹壳上的锈很厉害,靠近口部那儿,已经几乎锈蚀到一碰就坏的程度。那子弹头还在其上,也已经生了锈,显示着当初的完好形态。

是个子弹,很久以前的,都锈成这德行了。窦彪解释道。

伪劣子弹要了谁的命

啊?子弹?那是不是说这些人都是土匪或者是当兵的什么的?道童吃了一惊,现在才将这一堆尸骨和他们这些凡人区分开来。

有可能。南京这地方,没少打仗,在这山洞里死几个人很正常。窦彪说话的语气上好像见怪不怪。

叔叔,你说这些人有枪,鬼见了都愁,怎么还死在这儿了呢?道童看着这些拿枪的人,心里有些不明白,难道这洞里有什么枪摆不平的?一想到这儿,心里就变得紧张起来。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被人打死的吧。窦彪猜测道,心里也迷惑。难道他们是被人追杀到这儿才死的?想到这儿,窦彪仔细看了看那堆骨头上,没有发现什么被破坏的明显痕迹,心想不该是被人杀死的吧。转念又一想,即使弄死了,也不一定伤到骨头才死啊。这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一时间也想不出个里表来。

被人打死的?他们不是有枪么?怎么不还击?你看这个子弹,为什么不打他们呢?道童一连串的问话,让窦彪很是为难。对于这堆死人的历史,他不会比道童懂得更多,却被问了很多,只因为他年长了许多。

这个说不上,怎么死的都有可能。我也纳闷儿,有子弹为什么还被打死了呢?如果有子弹的话,别人打他们,他们肯定会还击。如果他们还击的话,这附近应该还有尸体。窦彪像是自言自语。

叔叔你怎么知道还有尸体?道童愣住了。

他们还击的话,肯定会把对方也打死一个两个的。窦彪推断道。

哎呀,叔叔你真聪明,很有可能。我们再往那边找找。说着,道童从窦彪手里拿过发光石,向前方寻找过去。可令他失望的是,找了一圈,也没见什么尸骨。尤其是那些能稍微躲避一下的角落,他仔细的搜寻了一通,也没有。难道有别的死因?道童心里开始发虚,赶紧回到窦彪身边,摇摇头。

那就奇了,怎么会没人追击?难道他们不是被打死的?窦彪在那边说边捏弄着那枚子弹。没成想,那子弹经年累月的腐蚀,已经经受不起他这轻轻的捏弄了,在那弹壳紧抱着弹头的地方,一下子碎裂开来。窦彪一看,嘟囔着说咋这么不禁捏呢,碎了。

说着,他取下弹头,递给道童,接着便把那弹壳口朝着手心倒了倒,嘴上还说我看看里面是什么火药。可当他将弹壳里的“火药”倒在手上时,心一下子便沉到了马里亚纳海沟之底。

火药怎么这个样儿呢?窦彪看了好半天手心上的东西,都不像是自己见过的火药。他小时候玩过猎枪,见过那种打散沙的火药,都是黑色的粉末。他也见过鞭炮里的火药,黑色粉末中带点发亮的东西。那些黑色的粉末如果倒出来放一起,那火一点,会腾的升起一团火焰,伴随着一股子浓烟。

可眼下在他手上的,不是那黑色的粉末,而是像腐烂了的木屑。难道说火药日久经年的也会变成这东西?窦彪彻底迷惑了,想不出怎么会在子弹壳里发现这个。

叔叔,我觉得这火药有点怪,不像是火药,倒像是木屑。

是啊,我也觉得像。可为什么要往这弹壳里装木屑呢?难道那些造子弹的就不知道木屑这东西是不能代替火药的么?窦彪也快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了。

叔叔,我觉得这个子弹可能是伪劣品。

为什么这么说?

叔叔你想啊,如果这子弹都是好用的,是正品,他们这帮子人肯定会拿着子弹打威胁他们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什么。可问题是,他们都死在这儿了,还有没用的子弹,说明他们打的子弹也没什么用,肯定就没用。那就说明这是假的。

你的说法有点道理。难道那个年头儿人就学会疯狂的造假了?窦彪还是不敢相信,难道造假不是现在才盛行的?

叔叔,你一直懂的那么多,怎么现在糊涂了啊,你以前还不是跟我说过,战争的时候,有很多人大发横财呢,说不定这子弹就是那些大发横财的家伙造的,结果要了这些人的命呢。

你这么说倒是有道理。看来是他们子弹没用,才被人打死的。所以这就是你刚才没找到其他死尸的原因,对吧?

完全正确。叔叔真聪明。

我一直很聪明,这孩子。

叔叔,咱别管这些了,既然有人进来过,那些打死他们的人没留下尸骨,肯定是活着出去了。咱们来的路不通,说明往那边走肯定是通的,咱赶紧走吧。

对啊,你小子变聪明了,咱赶紧走,别耽误时间。说着,三个人前后照应着,继续往山洞的前方走去。

诡异的对话

 三个人离开这几具尸骨所在的地方,七拐八拐的进入了一段相对较为狭窄的山洞。这段山洞最狭窄的地方还走不开一个人,需要侧身才能通过。当他们通过一段狭窄的通道之后,山洞又变得相对宽阔起来,边上的墙壁也变得相对平坦,仿佛是人为修整过的。

叔叔,这洞看着怎么好像是有人弄过似的,墙壁都是光光的。

嗯,有可能是人工挖过的,这正好说明咱可能很快就出去了。窦彪很乐观。

是啊,我也这么想……

道童话音还没落,突然从前面黑暗中传来说话的声音。这声音不像是一个人的,而是好几个,顿时把三个人都吓坏了。

叔……叔叔,什么声音?道童结巴着低声对窦彪说。窦彪回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而后向道童和道童妈做了个手势,那意思你们都靠拢过来。待道童和道童妈靠拢过来。窦彪就把那发光石揣在了怀里。

发光石一入怀,周围便陷入一片死一般的沉寂当中。窦彪紧张的心怦怦直跳,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与死亡比邻的山洞里,居然还能听到人的说话声。一开始,窦彪只能听到自己心怦怦的声音,后来发现那声音没有很快靠近自己所在的位置,暂时还没有风险,心才逐渐平静下来。那声音也逐渐的真切起来。

来了几个啊?一个深沉的男中音问道。

好像是三个。貌似是个跑腿的声音。

三个?你确实看清了?那个中音问。

是……应该是看清了,为首的好像还拿着个灯。

拿着灯?这么说要把灯吹灭了才好抓人啊。男中音自顾自的说。

是……是拿着个发光的东西,应该是灯吧。那跑腿的声音弱弱的,仿佛不敢确定。

看清三个都是什么人了么?

看……看清了。两个男的,一个女的,好像男的有个年纪大的,有个年纪小的。那跑腿的回答道。

窦彪一听到这般描述,差点紧张的尿了裤子。他娘的,什么时候被人盯上了啊?看来幸亏听到这声音早,如果再晚些,岂不是中了他们的埋伏了啊。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呢?真是奇怪了。

嗯,很好。他们有法器么?那中音接着问。

额……法器?我没看见,不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藏着。那跑腿的回答说,声音有些发颤,貌似紧张的,仿佛任务完成的不好。

那你还不赶紧去打探一下。万一他们带着法器,咱们岂不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啊。那中音有些暴躁。

是。那跑腿的声音消失不久,山洞里便阴阴的吹过来一阵风,直奔窦彪他们而来。他们三个蹲在那里,一动不敢动。那风吹过之后,浑身觉得冷飕飕的。待那风停息了片刻之后,三个人轻轻的彼此靠的更近了一点,用彼此的体温温暖对方,这才感觉稍微好了些。

那声音又出现了。

报……报告,他……他们带了。那个跑腿的声音很紧张。

你慌张什么?带了什么?中音不耐烦的问。

那个年纪大点的男的带的好像是个阴阳八卦镜,那个年纪轻点的带的是七孔铜钱剑,脖子上还有九眼天珠,那女的身上除了有几道泡过水的符之外,就没了。

这话一出,道童真吓坏了,顿时感觉两条腿直发软,有些站立不稳,扶了一下窦彪。

叔……叔,看来咱们遇到的不是人,是…… 道童刚想说是鬼,嘴巴却被窦彪给捂上了。他生怕道童的话被那说话的东西听了去,一旦互相听到了,这事儿就麻烦了。

这么说,只有那个女的好对付点咯?那中音继续说道。这话一出口,吓坏了窦彪身后的道童妈。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地方,居然遇到这么莫名的东西。她感到自己呼吸困难,嗓子眼发热,一着急,居然晕了过去,一下子倒在窦彪身上。窦彪正兀自紧张着,突然被道童妈这撞了一下,又吓了一跳,抓紧扶住道童妈,尽量没弄出什么声音。自己则蹲下,将道童妈放在弯曲的腿上,而后在道童妈的人中上一通掐,这才让她苏醒过来。

道童妈苏醒过来刚想说话,却被窦彪把嘴巴捂上了。道童在边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在那紧张的继续听着那声音的对话。

好像也不太好对付,那女的在中间,两个男的在两边,都有很厉害的法器,恐怕咱们很难得手。

那怎么办?放过他们?

我看还是暂时不理他们,只暗中盯着他们,如果有机会就下手,没机会的话就算他们走运吧。

嗯,看来也只能这样了。那你盯着他们,只要有机会下手,就别放过他们。

是,属下遵命。那声音落下之后,山洞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这沉寂要比刚才的对话更加令他们三个感到恐怖。他们对话,起码知道对方的方位,但现在声音消失了,再想判断他们在哪里就难了。

叔叔,咱们怎么办呀?

还能怎么办?继续往前走。

可是他们就在前面等着呀。

你觉得后面就是通的?我推测他们从咱们遇到那堆骨头的时候就跟上了。

啊?你怎么知道的?

这山洞里肯定有冤魂,凡是路过的活口,不被跟踪才怪。

冤魂?为什么?

那子弹都是假的,你说死的能不冤么?

嗯,可是跟咱们干什么啊?

找替死鬼呗。

叔叔,你别吓我,我现在很害怕。

怕有个屁用,你没听他们说,他们怕咱们的法器么。

对啊,有法器还怕他干个屁。说着道童伸手摸了摸怀中的铜剑,心中不禁踏实了许多。

道童,你把那铜剑握在手上,保护着你妈妈,我在前面开路,咱继续往前走。说着,窦彪将道童妈扶了起来,交给道童。道童很听话的扶了道童妈,一手摸着铜剑,时刻准备战斗。

走了大约200米的距离,窦彪站住了,拿着那发光石照着前面,心惊胆寒起来。道童一看窦彪停下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向前伸头一看,我娘诶,怎么那么多啊?

夺命骷髅阵

只见发光石光照所及之处,尽是骷髅,分列在山洞的两侧,中间只有放脚的地方,将就着能容得一人从其间通过。即使是这样,通过时还要格外小心,一不留神,就会碰到骷髅,一旦触动了骷髅的机关,这人就会被骷髅扣死而无法逃生。这些骷髅与通常的骷髅不同的是,它们保持着各式的姿势,显示出某种进攻或者戒备的姿态,而普通的骷髅,力道全卸,一盘散沙。

窦彪站在最前面,拿着发光石照了照那些骷髅,看着他们那种种的姿势,一种莫名的阴气直向他们逼来,看了就让人感到五内俱寒。

叔叔,它们是不是不想让咱过去?道童紧张的问。

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很可能是书上说的那种骷髅阵了。

啊?什么骷髅阵?我怎么没听说过?道童吃惊不小,没想到一帮死人的骨头架子也能凑起来作孽啊。

骷髅阵,顾名思义,就是一堆骷髅组成的生死阵。这些骷髅别看都是毫无生命的东西,但因日久天长,受了大自然的精华,加上冤魂不散,再次聚集成群,按照一定的组织排列,也是可以兴风作浪的。一个骷髅很难成气候,可是这么多,收拾几个大活人,还是绰绰有余。窦彪小声说道。

啊?那咱岂不是送死来了啊。道童一紧张,放了个屁出来。这个屁落在这黑漆漆阴森森的诡异洞府里,产生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效应。窦彪看见一具骷髅似乎听到了声音,它的脑袋向他们这边扭动了一下,好像是脸冲着他们了,尽管那脸不能算作脸,根本就没有肉,眼睛那个地方是黑漆漆的空洞,仿佛可以吞噬一切。

窦彪不禁后撤了一步,一不小心踩在道童脚背上了,疼的他呲牙咧嘴。

叔叔……

怎么了?

你踩到我了。

啊?窦彪赶紧抬了一下脚,这才让道童的脚得空抽出来。道童刚要哈腰伸手去揉脚背,正在这个节骨眼上,就看那离他们最近的站的笔挺的一个骷髅,好像受了某种潜在力量的作用,突然骨架子失去了平衡,向他们这边砸过来。

赶紧躲开。窦彪喊了一嗓子,看道童哈着腰在那呆住了,不敢怠慢,赶紧向后一个撤身,伸手将道童拉到怀里,一转身,逃离了那骷髅的攻击范围。此时的道童妈也早已后退了好几步。这倒不是道童妈动作快,而是她看到那些骷髅的 时候,就吓得不由自主了退了好几步,远远的看着,生怕被骷髅捉了去,作压洞夫人。

只见那骷髅砸了个空,哐叽摔倒在地上,一下子散了架儿,那颈椎在倒地的瞬间断裂,头部的骷髅被震出去,在地面上滚动起来。那骷髅头滚动的方向十分诡异,直奔着后面道童妈的脚丫子去了。道童妈看的真切,吓得赶紧往旁边躲。那骷髅头才算扑了个空,骨碌碌的在道童妈身后翻了几个滚儿,好像卡到了什么东西,停了下来。道童妈吓了一身冷汗。

他……他窦叔,这玩意儿怎么还想咬人啊?

没事儿,躲开就没事了,别让它沾着人的血就行。

窦彪松开道童,说你小子长着点眼睛,别开小差,现在一不留神就会中招儿,到时候再想跑都来不及了。现在他们第一次攻击扑了个空,暂时不会攻击,你赶紧看看你的脚吧。

叔叔,脚不疼了,就刚才疼。

不疼就行了,把剑拿出来握在手上,如果有骷髅靠过来的话,就捅它。

嗯。应着窦彪的话,道童把那铜剑拔了出来,随时准备战斗。

窦彪拿着发光石,也把那铜镜拿了出来,盯着那些骷髅,随时准备反击。他们在那列着架子等了半天,可骷髅阵沉静非常,仿佛在暗中和他们较劲,看谁能熬的过谁。没准儿这些骷髅在盘算,横竖他们不用吃饭喝水,在那儿可以把这种进攻的姿势保持一千年一万年,可道童他们就不行了,不光是得吃饭睡觉,还要拉屎尿尿。总之那些骷髅有很多的空隙可乘,只要静待就好了。

叔叔,他们怎么不动了?

他们等着咱动呢,妈的,这帮王八蛋居然还有智商,脑子都没了居然还有智商,我就不服那个气了。道童,你在后面先别动地方,好好保护着你妈妈,我自己先闯闯这个阵看看。如果不行我就撤回来。

叔叔,你一个人行吗?要不我和你一起吧。

两个人倒是比一个人强,可是你妈妈怎么办?

咱让她站的靠后一点,别动地方,咱们冲阵的时候,挡着点,别让那些死鬼冲过来了就是啊。

也行。

妈,你靠后点站住,别动,我跟叔叔两个去看看那些骷髅有危险没。说着道童向后朝着妈妈摆了摆手。道童妈往后退了几步站住了,看着道童和窦彪。

可以了。窦彪说着,向道童一点头,两个一前一后,向那骷髅阵当中的狭窄通道上缓慢的走过去。当窦彪的前脚刚踏进骷髅阵的时候,那骷髅群马上就有了反应。排列在最前面的四个站着的骷髅,本来是面面相对的状态,在那一刻,却不约而同的将骷髅脸转向了窦彪和道童,那空洞的眼睛向这边望着。窦彪拿着那发光石照了照,看不见任何眼珠样的东西,魂魄却仿佛被摄了去,心里开始发起凉来。

生死界限

道童,当心点儿,它们准备进攻了。窦彪提醒身后的道童,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几个骷髅,不敢稍有松懈。道童也盯着那几个骷髅,手里握着剑,随时准备迎战。窦彪试探着又往前迈了一步,光顾了盯着那骷髅了,没想到山洞里忽然起了一阵阴风,吹打在他身上,顿时冷的一哆嗦。

他一个哆嗦还没打完,那当头的两个骷髅仿佛听了阴风的召唤,同时向窦彪扑来。窦彪一看,他娘的想玩两面夹击啊。

道童,你对付右边那个,我对付左边那个。话音未落,窦彪往左侧一闪身,躲出右侧那骷髅的攻击范围,闪到了左侧骷髅的身旁。那骷髅没想到窦彪没往后撤,反倒上前了,跑到自己身边。左侧的那骷髅一扑成空,好不容易止住身形,想转过身继续攻击窦彪。此时的窦彪已经抬起脚来,照着那骷髅的胯骨踹过去。那骷髅身子还没转过来,就被窦彪踹了正着。这一脚的力道真叫一个大,顿时把那骷髅胯骨踹散了,向一旁飞去。

说来也巧。道童听了窦彪的话,径直对付那个右侧的骷髅,一铜剑就砍在窟窿的脖颈上,一下子就把骷髅头给干了下来。那离颈而去的骷髅头刚好撞击在断腰摔倒的骷髅身体上。后面那两个骷髅刚向前跨了两步,没成想前面的这俩不堪一击,倒在自己脚下,一下子被绊倒了,摔倒在同伴的骨架上。

窦彪一看,心里乐了。看来这骷髅阵也不过如此啊。他怕那倒下的骷髅还会站起来攻击他们,赶紧上前补了两脚,顿时又踹碎了一个。道童也上来冲着另外一个一通乱砍。片刻功夫,前面的四个骷髅横骨一地。

道童看着地面上的碎骨,心里大快,对着窦彪说叔叔,这些东西也不过如此嘛。可还没等他的话音落地,顿感脑后阴风强劲,心下吃惊不小,嘴上说声不好,赶紧躲闪。可还是没躲开,一个硬邦邦的像锁链一样的东西扣在了他脖子上。

窦彪看的真切,道童身后扑上来一个骷髅,用它的骷髅胳膊勒住了道童的脖子。道童赶紧用力去掰扣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却发现那没有任何肌肉的胳膊居然力大无比,一时间无法将那胳膊掰开。

叔叔……救我。

窦彪不敢怠慢,一个箭步上去,拿着那个发光石,朝着骷髅头闷过去。那骷髅似乎感觉到了窦彪的进攻,转脸朝窦彪看去。窦彪那打过来的发光石,正中骷髅脸上空洞的双眼之间,啪的一声脆响,那骷髅头顿时飞了出去。

道童趁机摆脱了骷髅的控制,回身一脚将骷髅踹倒在地。道童舒了口气,刚想对窦彪说话,抬眼一看,借着窦彪手中发光石的光芒,发现又有五六个骷髅向这边扑来,最近的已经不到两米的距离了。

叔叔,怎么办?

向后撤。窦彪说着,迅速后撤,眼睛一直不敢离开那些骷髅。道童也跟着撤退。当他们撤退到刚开始骷髅阵的外面时,向他们进攻的那几个骷髅突然停止了动作,一动不动了。

怎么回事儿?窦彪被这帮子骷髅给弄懵了。

不知道。道童接话道,心有余悸。

两个人列着架子等了半天,那骷髅还是一动不动。

操,真邪门了。道童,你看着点儿,我再往前走走试试。说着,窦彪又抬脚迈进了骷髅阵。他这一进去,那些骷髅立马受了神秘力量的驱使,又朝着他扑来。他不敢应战,赶紧又退回到骷髅阵外。那些骷髅又站在那儿不动了。

窦彪又反复了几次,终于明白了。

道童,你知道啥规律了没?

进到这线前面,它们就动弹,退回来,它们就不动了。

对,就是这个。咱们如果硬冲这个骷髅阵,肯定是死路一条。但如果把他们引到这个边上来,一个个的收拾,应该不成问题。

对啊,叔叔,咱就这么办。我去引它们。道童说着,便踏进了骷髅阵。但他没有向里走,只是站在边上。那骷髅又开始向他进攻了。眼看着那几个骷髅抬胳膊就能够到他的时候,他一个闪身,撤出了骷髅阵。那骷髅便又呆立不动,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等会儿,我去找个大点的石头。我这石头还得照明,不能打坏了。说着,窦彪回身向后撤退了几步,满地找能拿来当做武器的石头。

这有个。道童妈站在后面,听见了窦彪他们说话的声音,赶紧将自己身边的石头捡拾起来,跑过来递给窦彪。窦彪拿过来掂了掂分量,不错,很得手。转身又回到道童身边。

咱们打个配合,怎么样?窦彪朝着道童说。

怎么配合?

你踏进骷髅阵,引逗他们,不打,他们一动你就撤,我在后面准备打。

好。你看着啊,我进去了。说着,道童向前一步走,进了骷髅阵。那几个骷髅马上活了过来,朝着道童扑过来。

收拾白骨一堆

道童一看,风头不好,居然三个一齐扑向他,赶紧后撤,出了骷髅阵。那最前面的骷髅已经扑到骷髅阵的边缘了,突然失去了方向,停在了边上。窦彪手下跟紧,一石头拍在那骷髅的脸上,顿时将其脑袋打飞,又当胸一脚,将那骷髅踹了个仰八叉。那后面的骷髅仿佛感觉到了窦彪踢进阵中的旋风脚,想凑上来扑窦彪,没想到那旋风脚的力道着实可以,前面这骷髅踹出去,直接将后面两个骷髅撞倒了。两边的也感受到了生人的脚风,顿时朝着窦彪扑来。窦彪不敢怠慢,迅速收脚,出了骷髅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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