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骷髅失去了目标,又呆立在那儿,脑袋转动了一下,空洞的眼神,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没有。道童一看,又跳进阵中。那骷髅的眼睛仿佛瞬间明亮了许多,齐刷刷的朝向道童扑来。道童依法跳出,窦彪上前猛拍。如法炮制,不知道来回耍了几趟,这骷髅阵边缘已经白骨如山了。
当窦彪打倒一个不高但很粗壮的骷髅之后,道童再次跳入阵中,得瑟着寻找了半天,却没有再出现一个骷髅。
叔叔,打光了。道童欣喜异常。
我看看。窦彪拿着发光石照了照骷髅阵,往幽深洞里看了看,除了眼前白骨横堆之外,别无一物。
看来真没了。咱们收拾一下这骨头,整条通道,叫上你妈,赶紧过去,防止夜长梦多。说着,窦彪就开始动手连捡带踢的收拾起那骨头架子来。有些结实的拾起来堆堆,酥脆的就踢上几脚,往堆上靠靠。道童也帮忙,很快就收拾出一条很窄的通道,穿过白骨堆,直通骷髅阵的深处。
收拾停当,道童喊了妈妈过来,三人窦彪在前,道童妈居中,道童依旧殿后,向骷髅阵深处走去。窦彪带头在骷髅阵里往洞里走了不知道有多久,突然后背的衣服被一只手抓住了,向后拉去,吓了他一跳。回头刚想拿石头闷上去,一看是道童,这才缓了口气。可当他看到道童睁大惊恐的眼睛,嘴巴张开着,却说不出话的时候,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子。
怎么了?快点说话。窦彪着急的问。可那道童脸色非常,说不出话来,只是指着窦彪的身后。窦彪不明就里,便回头向后看。不看则可,一看,真是吓得魂飞天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山洞变得又高又阔,面前不到五步的地方,居然站着一个十分奇怪的东西,还一步步的向他们靠近。窦彪看着这奇怪的东西,浑身冷汗直冒,禁不住后退了一步,站在了道童身边。他站定了举起发光石,借着光,仔细打量了一下,原来面前的这个巨型怪物,不是什么新的物种,而是几个骷髅叠罗汉,底下站着三个,中间站着三个上面站着两个,正气势汹汹的逼近他们。
我操,怎么还会这样的?窦彪叹了口气,又回头对道童妈说你退后,能退多远算多远,道童,赶紧抄家伙,准备动手。道童妈一听,仓皇后撤。道童也翻然醒悟过来,赶紧将铜剑抽在手里。
叔……叔,怎么打?
等待靠近,靠近了别往后退,要往前冲,越快越好。我们攻击左右两侧最底下的那两个。只要把他们打倒了,其他的就都摔下来了。趁着摔下来不稳当的空儿,我们挨个收拾。
好……话音未落,只见那骷髅怪物加快了步伐,朝他们两个扑过来。窦彪和道童两个一左一右,分道进击。那怪物见他们进击,好像有些恐惧,赶紧停下了进攻的步伐。由于底下那三个怪物停下的速度很快,最上面的没站稳当,噌噌的从上面跳跃下来,朝着窦彪和道童砸来。
窦彪一听这风声不善,也不抬头,脚下加紧,手上抡起来,不到一秒的光景,那石头结结实实的拍到了最底下靠左的骷髅头上。一声脆响之后,脑袋落地。那骷髅站立不稳,扑通摔倒在地。窦彪打完那个骷髅,身子没闲着,继续快速向前进发,刚好躲过了上面跳下骷髅的进击。
那左边的骷髅一倒,上面的骷髅都站立不稳,倒下来的跳下来的都有,顿时将道童围困在了中间。道童先得手打断了右边那个骷髅的颈子,但身子没赶紧向前,而是后撤了一步,刚好落入骷髅圈中。
那些落在地上站稳的骷髅,将脸转向道童,向他扑来。道童一看这阵势,吓得不轻,心想今天我命休矣。道童顾头不顾腚的向一个扑来的骷髅猛砍一剑,一下子将那骷髅胳膊砍掉一个。那骷髅好像很疼,在地上晃了晃,另一只胳膊朝道童砸来。其他的骷髅也纷纷朝他扑打。
正在这命运攸关的时刻,道童妈受不了了,她怎么也不敢想象自己的儿子会死在这一堆骷髅中,那种想要保护幼仔的母性瞬间发挥到了极致,将所有的恐惧都打发的无影无踪。她大喊一声道童,便朝着那些骷髅狂奔过来。
奇迹发生了,那些骷髅眼看着就将道童拿下了,一听见洞里突然冒出这么个女人声嘶力竭的声音,突然都停止了进攻,保持着那种姿势,纷纷扭头循着声源望去,好像那空洞的眼睛可以看见。
道童见了,赶紧挥剑向正面那个骷髅的脖颈砍去,一下子就削掉了脑袋。此时的窦彪已经冲了上来,石头左右开弓,瞬间放倒三个。这三个一倒,窦彪与道童兵合一处,又将剩余的打倒在地。窦彪觉得还不妥当,把那试图站起来的骷髅又一阵狂拍,直到拍散了才住手。
等收拾完了,窦彪才发现自己的前身后背都是汗。他娘的,好险啊。窦彪叹道。道童不说话,在那呼哧呼哧喘气儿。那道童妈替他俩擦汗,脸上写满怜惜。
三个人休息片刻,再次上路。在洞里拐了几个弯之后,突然听见前面有嬉笑的声音,紧张再度笼罩。窦彪赶紧停住身,回身示意他们也停下,仔细的倾听起来。
娘娘有请
只听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说也不知道贵妃娘娘从哪里知道的,说有人经过,是她曾经失散的家人,你说这事儿怪不怪啊,咱住在这儿都那么多年了,也没见过一个人影来过,怎么会有她什么家人呢?再说了,她足不出户,怎么能知道外面的事儿呢?
哎呀我说,既然贵妃娘娘吩咐了,自有她的道理。人家既然能贵为贵妃娘娘,肯定就比咱这当丫鬟的有不同寻常的地方,咱们去找就是了。另外一个年轻女声接话道。
你倒是好打发,万一找不到娘娘要找的人怎么办?娘娘肯定会说咱们俩偷懒的。
偷不偷懒的咱也得尽力呀,要不一心虚,惹得娘娘生气了,岂不是死路一条啊。
那倒是,咱俩的小命儿就全仰仗娘娘了,只好到处看看咯。
哎,你说,咱们到那条小路上看看吧,没准娘娘要找的人就在那边呢。
管他呢,先找找看,反正咱也不知道娘娘要找的人在哪儿,没准儿还真像你说的瞎猫碰死耗子就让咱给碰上了呢。
这两个女子的声音离着窦彪他们藏身的位置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以至于窦彪紧张的几欲屏住呼吸,生怕被那两个诡异的声音发现了他们。这两个女子还不知道是人是鬼,要是遇上了人还好说,反正是柔弱的女子,只有窦彪欺负她们的份儿,没有她们调戏窦彪的机会。可现在的问题是,窦彪怎么也不敢相信在这深山犹若冥府的洞穴里,会遇到像人一样的女子。难不成来的这两个是……
一想到这儿,窦彪汗毛发诈,头皮发麻,不知道该跑还是继续呆在原地。这好不容易摆脱了骷髅阵,现在又遇上这样一对鬼影似的女子,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船破又遇打头风啊。可他们提的贵妃是谁?贵妃,贵妃……啊!
一想到贵妃,窦彪顿时明白了。他奶奶的,这来的二人肯定不是人,一定是鬼魅。这个朝代,哪他娘的还有什么贵妃啊,顶多说是个主席夫人之类的,贵妃分明是古时候帝王的姨太太们了。想到这儿,窦彪不由自主的伸手将铜镜握在了手里,并轻轻捅了捅道童,小声让他准备好铜剑,随时准备战斗。
怕什么,来什么。两个人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心里期盼着这两个鬼丫头找不到自己,却发现在山洞里的小路上,有两盏灯一样的东西在晃动,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不多时,这光芒渐渐勾勒出了两个宫灯的形状,宫灯之后跟着两个衣袂飘飘的妙龄少女,在宫灯光芒的映衬下,三分像仙女,七分像鬼魅。如果这是在洞外,窦彪和道童肯定会美的鼻涕泡冒一脸,那还不凑上去搭讪搭讪,没准一人分一个,找个地方逍遥一番。可现在,在幽暗的山洞里,她们怎么看都像是来自冥界的使者,只是比牛头马面要柔和了许多。
他们看清了对方,是两个美丽的女子,想躲已经来不及了,那两个女子已经在离他们不到五步远的地方站住了身子,向他们看来。显然,那两个宫女打扮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
那两个宫女看了窦彪他们片刻,只听穿着一袭白色衣服的那个说娘娘果然神机妙算,这里果然有陌生人,看来是娘娘的家人了,咱就带着他们去见娘娘吧。
我就说吧,娘娘说话肯定是有道理的。唉,你们几个,可否是娘娘的家人?后说话的宫女也穿着一袭白衣,冲着窦彪他们问话道。
窦彪一看现在装死已经不行了,只好硬着头皮站起身,说你们娘娘的家人?你们娘娘是谁啊?
不会吧,你连我们娘娘都不认识?姐姐,不会是咱们找错人了吧?那个宫女不自信的转头冲着另外一个宫女说道。
哎呀,我说妹妹,既然是陌生人,肯定是不认识咱们咯。再说了,既然娘娘说了这陌生人是娘娘的家人,那肯定就是咯。兴许是他们失散了多年,彼此不认识了也有可能啊。别管那么多了,咱就领着他们去见娘娘复命就是了。
姐姐说的也是。你们听清了没,我们娘娘有请,跟我们走吧。说着,那个宫女就要转身前面带路。
你们……你们不告诉我们你家娘娘是谁,我们就不去。道童仗着胆子说。他见这两个是柔弱的女子,心里就少了些胆怯,尽管他知道这两个女子,并不是和他同类的。
你们真的不知道我们娘娘是谁?
当然不知道。
那我就告诉你们吧,我们娘娘可是当今皇帝的贵妃,孙娘娘是也。那个先说话的宫女说道。
当今皇帝?喂,我说,你知道当今是什么朝代么?窦彪现在也不怕了,看来暂时这两个女子还没打算对他们下毒手。只是不知道那娘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先问问清楚再说,反正已经到了这生死两茫茫的境地了。
当今是大明朝啊,还能什么朝代啊。那宫女撇撇嘴,真想不到这陌生人居然连朝代都不记得,仿佛野人。
得了吧,你真能胡诌,告诉你吧,你说的都是八百年前的事儿了,明朝皇帝早死光了,还有什么明朝啊?!窦彪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忘却了对方的身份。
你胡说什么呢,要不是看你是娘娘家人的份上,真该让卫兵把你拖出去杀头,叫你胡说。你就别管那么多了,我们娘娘就是太祖皇帝的妃子孙贵妃,怀庆公主的生身母亲,这下你该知道了吧?
我日,还真是……窦彪尽管知道对方的身份,但听对方从口中说出来,还是吓得不轻,心想这次可真是凶多吉少了。
鬼丫头引路
知道了,又怎么样呢?窦彪肝颤了几颤,才又仗着胆子嘴硬道。反正是死路一条,爱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吧。
不怎么样,贵妃娘娘有请。那个先说话的女子说。
请我就去?窦彪叫上劲儿了,心想不就是两个鬼丫头么,看你们能有什么法术。
你以为呢?你们路上是不是见过很多骷髅兵?那女子继续说道。一提骷髅,窦彪心里顿时亮堂了许多,也惊骇了许多。奶奶的,原来那骷髅是他们一伙的。看来这事儿真跟西游记差不多了。
骷髅怎么了?还不是被我们打趴下了啊。窦彪心里发虚,嘴上却越来越硬。
别在这儿逞英雄了,想活着出去,还是乖乖的跟我们走吧。娘娘有请。那女子不耐烦了,不再说话,拉着她的姐妹,两个打着灯笼,飘飘然向前走去。
窦彪看了看她们两个的背影,又看了看道童和道童妈,那意思是征询他们的意见,看是不是要跟着。结果他们两个看着窦彪,呆愣着半天,仿佛等待命令或者指示之类的。窦彪叹了口气,横竖误入这山洞,生死天定,既然发现蛛丝马迹了,就跟着看看吧。
窦彪想到这儿,便毅然跟着那两个女子朝山洞深处走去。道童和道童妈两个不敢怠慢,紧跟着。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两个诡异的女子,走了没多远,顿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空间开阔。再往前看,那两个女子衣袂飘飘的走到了一处府邸门前,门口两个卫兵朝她们点头致意,其中一个上前替她们开了大门旁边的便门,那两个女子径直去便门,那个姐姐进了门,妹妹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回头向他们三人望来,看他们跟上了,莺声燕语的说你们三个这边来,而后一闪身,进了大门。
窦彪又回头看了看道童和道童妈,心里犹豫着是不是要进去。在这个诡异的山洞,遇上诡异的女子,又到了诡异的府门前,谁家有钱人会在山洞里盖这么个宅子呢,不是鬼是什么。可他娘的走到这儿了,想走还能走的脱么?他一路走过来便偷偷观察周围的环境,没有发现第二条可通行的道路,仿佛跟着这两个女子,才是唯一的通途。
叔叔,咱进去么?道童走到这里,已经预感到有些不妙,但又说不出问题在哪里。一走进这山洞,就没点痛快的时候。
不进去能去哪儿?你回头看看。窦彪指了指来路。道童不知道窦彪说的啥,赶紧回头看,一看汗就下来了。妈呀,什么时候来路已经没了啊,身后居然是陡立的岩壁。那咱们是从哪里走过来的?
哪里走来的?肯定是从身后的某个地方走过来的啊,现在肯定是遇上非常厉害的鬼墙了,没有往回走的余地了。窦彪无奈的说了句,而后转回身,径直朝着那府第开着的便门走去。道童心里害怕了,不敢落下,赶紧拉了妈妈一起跟了过去。
窦彪在便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进去了。道童和道童妈赶紧跟进去。刚进去,就听见身后吱呀呀的关门声。他们赶紧回头看,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了便门,而是冷冰冰的墙壁。更让他们心惊胆战的是,那两个女子已经消失不见。这两侧的墙壁上,对称的挂着数盏照明灯。这灯与那女子打的灯笼不同的是,那灯笼是燃着的蜡烛,烛光闪烁。而这墙上的灯,没有任何闪烁的烛火的痕迹,看上去很像今天大家常用的白炽灯,放着晶莹的光芒。
窦彪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这是一处比较宽的走廊,没发现什么危险。于是仗着胆子借一步走,靠近了离自己最近的灯仔细看了看,顿时倒吸了口冷气。果然奢华斐然,这要是能活着出去,哪怕能顺走一只这样的灯,那也是大富之家啊。
原来这墙上的灯,并不是灯,而是上好的夜明珠,镶嵌在墙壁上。这些夜明珠交相辉映,形成帝王家族的光辉,召唤着那些英雄豪杰,前赴后继的为着奢华的梦想抛头颅洒热血。这人死了,居然奢华也不减当年。要不人们怎么都想着当皇帝呢。
叔叔,墙上的是啥?道童没见过这东西,不知道是啥。
夜明珠。窦彪淡然说道。
啊?真是那玩意儿么?那可是值好多钱呢。要不咱都给摘下来吧,出去卖点钱就够花一辈子了。
得了吧你,不想要命了,你也不看看咱现在的处境。窦彪略微有点生气。都什么时候了,还整这些。能出去好好享受师傅留下的五十万已经非常不错了,还敢到帝王的老家划拉东西。人家人虽死了,可英灵还在啊,怎么可能是人家的对手。
噢。道童吐了一下舌头,不好意思的把自己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是啊,道童,听你窦叔的,别乱动。道童妈也在一旁教诲道。
窦彪转身借着夜明珠的光辉,朝里走去。走了不多远,到了一处较为宽阔平坦的地带,地面上有一个大大的圆圈,圆圈里,一边画着太阳,一边画着弯弯的月亮,很像象形文字中的“明”字。窦彪往前看了看,发现没了道路,而是巨大的石壁,石壁上雕刻着鬼怪的画像,像是一个古代的美女,但因为线条相对粗放,却又看不太分明,不知道那美女是谁。那美女坐在太师椅上,左右两个宫女分立,显示着不同凡响的气宇。那个美女的正前方,在墙壁上是显示在下方的,几个宫女正在展示着什么物品,像是丝绸,又像是画轴,从那粗线条上的表情看,应该是满载喜悦的。
窦彪看了半天,看不出什么玄机,又往左右看了看,发现路都是通的,却一时间迷惑了。该走左边还是该走右边呢?
向左走向右转
叔叔,怎么了?道童看窦彪在那左右踅摸着,徘徊不前,以为窦彪发现了什么,不无担心的问。
该走哪边呢?从这儿也看不出什么迹象啊。窦彪说。
哎呀,叔叔,管他呢,先从左边走走看,能走通就走,走不通就回来再走右边。道童说完这话,觉得自己很聪明。
就这主意?我想过,但你有没有注意到,咱们这次往前走,每往前走一段,再回头,后面就没路了,你不觉得很奇怪么?刚才那俩丫头现在又消失了,很难说咱们到底是遇到什么了,而且,就我目前的推断来看,咱们是不能从来路出去了,后面的路都是死的,只能向前。如果咱选错了方向,可能就是死路一条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啊?对啊,我怎么就忘了呢,刚才咱进了这里,后边的门就关上了呢。看来咱还真得小心点儿,好好看该往哪里走。
谁说不是呢。窦彪回了一句,就没再说别的,仔细查看着周围是否有迹可循。道童和道童妈两个也没闲着,都在四处寻找。
几个人在这里绕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道道儿来,窦彪又急又累,汗就下来了,心想他娘的,这又设置了什么机关,不会是想把老子困死在这儿吧。想困死老子,就来吧,横竖他娘的老子已经活的不耐烦了。自从进了这山洞,生的希望已经渺茫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想到这儿,那股子冲劲儿就卸了下来,顿时觉得浑身无力,疲乏不堪,便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画壁,歇歇儿。
道童一看叔叔坐下了,也凑过来坐下了,同时喊妈妈过来一起坐下。几个人坐下聊了没几句,窦彪就困了,眼皮没怎么挣扎,上眼皮和下眼皮便深情相拥了。
道童看叔叔睡着了,自己的困意也上来了,闭着眼睛便想睡,没想到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
起来,起来,快起来。道童以为是窦彪醒了在喊自己,错以为自己睡了许久,想睁眼看看发生了什么。可眼睛怎么也睁不开。越是睁不开眼睛,那声音叫的越是起劲儿,但始终是那么一句:起来,起来,快起来。
道童听着这声音里充满急切、恐慌与关切,心里着急,想这眼睛怎么还睁不开呢,难不成被什么东西缠身了?他做了半天的挣扎,眼睛依然闭着。时间一久,道童从开始的慌张渐渐冷静了下来,心想你不让我睁开眼睛,我就去推叔叔和妈妈,把他们弄醒了,也好来救我,看你这王八蛋能耐我何。想到这儿,道童双手向两边伸开,一通乱划拉。令他吃惊的是,这一划拉,一个人也没摸到,却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道童一惊之下,啊的大叫一声,赶紧缩回手来,心想他娘的这是什么?怎么叔叔和妈妈都不见了,他们去了哪里?我又在哪里?不好,看来我真是被什么魔道控制了。
那个声音仍旧在他耳畔响着:起来,起来,快起来。这声音一会儿是窦彪的,一会儿又变成道童妈的,一会儿又仿佛是那两个领路女子的,一会儿又变成别的陌生的声音。
从慌乱到镇定,道童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当他冷静下来,心想,既然我还能听见这声音,不管是真是幻,说明我还活着,只要活着,说明那些东西对我还没什么恶意,我应该想办法克服这个东西,睁开眼睛,只要睁开眼睛,不管它是什么,总能看个真切,也就有机会找到叔叔和妈妈了。
想到这儿,道童开始念动以前学的静心经:天尊妙用常眼前,举体动心皆自然。息个动心看动处,动处分明无际边。边际由来本性空,非观心照得虚空。自悟因缘无自性,翛然直入紫微宫。 宫中宫外光且明,万法圆中一道平。清心清镜皎无碍,无碍无心心自在。平等道平无有异,天堂地狱谁安置?神既内寂不亏盈,善恶若空何处生?只为凡夫生异见,强于地上起纵横……
还没等道童念完,即感觉通身热气奔涌,所到之处舒泰异常。道童大喜,赶紧尝试着睁眼,只轻轻一睁,周围的事物便一拥而入,尽收眼底。
道童发现自己仍旧坐在那个圆圈的边缘,靠着石壁,而窦彪和道童妈却已不见,这可吓坏了道童。赶紧站起身来,大声喊叔叔、妈……叔叔、妈……妈、叔叔……
喊了半天,无人回应。道童正焦急的呼喊时,不经意看到自己刚才坐的地方,好像有什么变化。赶紧蹲下身,仔细的看了看,发现地上的月亮的那个弯钩处发生了变化,原来平滑的弯钩转变了弯曲的方向,本来是指向左边的,此时已经指向了右边。他再仔细一看,那个地方刚好是自己坐过的地方,因为刚才着急,出了一身汗,地上还留着汗印儿。
难道说这汗印儿改变了月亮弯钩的方向?如果是的话,不应该啊。道童突然想起小时候那米汤在纸上胡乱写字,写上去后就扔在一边。不久,那纸上的字便消失不见。后来不小心弄倒了水杯,那水撒在纸上,弄湿了纸,字又显现出来。当时道童发现了这个秘密,还玩了好几天呢。今天在这儿找方向找不到,坐下去却看到了这个弯钩方向,难道建造这个地方的设计师就是这么安排的?难道是暗示要从右边走才能行得通?很有可能,要不就没有必要设置这么隐秘的东西了。
对,应该是。道童想到这儿,就想往右走。但又站住了,心想自己要是走进去了,如果还像刚才那样,没有回头路,岂不是回不到这个地方了啊?那叔叔和妈妈回来发现我不在了怎么办?他们上哪里去找我呢?一想到这儿,道童清晰的头脑又变得混沌起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迷糊了半天之后,他突然想起来,如果自己无法走回这个地方,那叔叔和妈妈现在不在这个地方,也肯定走不回来。他们不是走向左边就是走向了右边,不管哪条路,都是向前前进的。即使我呆在原地不动,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毫无意义的。说不定他们也是看到了这个方向,才试探着往里走的,没准也走到右边去了。
想到这儿,混沌的心又明朗起来。道童于是抬腿,坚定的向右走去。
暗室中的兵马
道童决心向右边寻找突破,走了不到五步,便到了边上。这个地方,一左一右两盏灯,这灯依然是夜明珠所做。此时的道童已经无心于夜明珠的名贵,而是焦灼于窦彪和道童妈的去向。
当他走到右边,拐进一尺多宽的凹陷处时,才发现这里的路也是不通的。这个凹陷的深度不过一米,而后便是冷冰冰的雕花石壁。这下难住了道童。臆想的通道又是死路一条,怎么办?往回走走看。当他回过身的时候,心登时就凉了。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成了石壁。慌乱之中,道童往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彻底被封死在一个长方形的密室之中。这下子可急坏了他。如果不抓紧找到出口,还不得憋死在这儿啊。
道童心想,既然我能进来,肯定就能出去。如果出不去的话,当初设计建造的人也肯定出不去。如果他们出不去,那怎么可能建造成功呢?想到这儿,道童变得镇定了许多。
他又转回身,朝着刚才看见的雕花石壁,仔细研究起上面的花纹以及石壁与左右之间结合处的情况。借着左右石壁上夜明珠的光芒,道童发现那石壁上确实有一处方块形状的花纹雕刻,那雕刻的纹理,非常像皇帝的玉玺盖上去的。难道说这地方就是石道的机关?
不管,死马当活马吧,但愿不是什么要命的机关。想到这儿,道童抬手在那玉玺雕刻上按了一下,没有反应。又按了按,依然平静如水。道童还是不死心,于是撤回手,照着那玉玺的雕刻啪啪的就拍了几下。奇迹发生了。
面前的石壁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召唤,突然吱吱呀呀的向后滑去,滑出足有半尺的距离,与左右的石壁之间拉开了足够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道童看着那裂缝,即兴奋又紧张,他为自己找到了机关而兴奋,又为这未知的内部世界而感到紧张。
无论是兴奋还是紧张,对于他来说别无选择,哪里有路朝哪里走。他定了定神儿,深呼吸了一下,才侧着身子通过了裂缝,进到了里面。这才发现,里面是大约十米见方的空地,地面是一色的大理石地板,中间是一个八卦形状的图腾。在空地的里面,靠近中间石门的地方,站着两个石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杆长枪,面对着站在那儿,威武异常。
道童一看到这两个石人,吓了一跳,开始还以为是真人。等走近了才发现是石头雕刻而成,面容栩栩如生,不仔细辨认,还以为是真人呢。当道童走到中间那个石门边上,回头看时,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空地的两侧居然出现了两队人马,清一色的严肃表情,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杆长枪。道童心里翻腾了一下,心想刚进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们什么时候出来的?还是这根本就是幻觉?
道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儿眨了眨眼,又用手背揉了揉,再看,那两侧确实站立着两队人马。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它们是活的?道童有些害怕起来。如果这周围都是死的还好,要是死而复生,那岂有他的活路。
道童摸了一下身边石人手里的长枪,居然是真枪。他使劲儿一掰,从那石人手中将长枪拽出来,握在自己手里。由于力道过大,那石人的手指居然被他弄断了一根。我日,怎么这么不结实。阿弥陀佛,无量天尊,我道童不是有意和您老人家过不去,确实误入歧途,情非得已。等我出去,日后一定多多给您送钱花,现在多有冒犯,还请见谅哈。道童嘟囔完毕,便双手握着那杆长枪,向左侧那队人马走过去。
他刚走了三步,突然发现那队人马转动了方向。本来是面朝着石门方向,当道童第三步落地的时候,那队人马面部朝向在无声无息中转向了空地中央,等于转了一个直角。这给道童吓坏了,难道这些不是石人?操,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我一个人,想对付这么多,肯定是有去无回啊。
道童想到这儿,便不敢再往前走了,停在当场,看着这些人马的动向。令他不安的是,他不动了,那些人马也不动了,面朝中央,毫无表情。道童有些胆怯,不敢向前,想退回到刚才的石人那里。
他刚退回一步,只见那队人马仿佛发现了他的动作,又齐刷刷的转向,面对着石门了。这下更吓坏了道童,娘的,看来这队人马跟他叫上劲儿了啊。道童现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生怕那队人马趁他后撤的时候冲上来将他撕个粉碎。但也不能老站在那里不动吧。道童回头看了看石门,有门有把手,很像什么王府的大门,只要使劲儿一推,就能将您引入豪宅大院儿。
道童心想,不管怎么样,如果迅速退到门口,即使那对人马对他不利的话,他也有路可退,快速躲进那扇石门,应该是不错的防身办法。尽管他并不清楚那石门里面是什么。
想罢,道童看了看石门,又看了看那队人马,心里数了一二三,快速转身向那石门奔去。不到三步的距离,道童这突然的爆发力,也就是一瞬间完成了动作。左侧的石人刚好在他与那队人马之间形成了一道屏障。道童伸手去推那石门,没推动,却听见左侧那咔吧咔吧响了几下,紧接着便是一阵子嗖、啪的声音。道童吓得一抱脑袋,心想,妈呀,这是什么玩意?
等声音消失之后,道童才缩头缩脑的查看了一下身边的石人和那队人马,现在在石人脚下,多了一堆弩箭。道童一看就明白了。这里面有机关,不好好搞的话,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道童暗自庆幸了一会儿,再次用力推那道石门。只听咔吱吱咔吧,石门开了一条不大的缝,可容一个中等身材的人通过。好在道童身材还算标准,一侧身,便挤了进去。可他刚进去,马上就后悔了。可再想退出来,身后的石门已经自动关上了,冷汗马上就冒了出来。
阴风骤起
道童闯进来一看,眼前两个彪形大汉挡住了去路,一个吹胡子瞪眼,手拿虎头湛金枪,枪头直指道童;另外一个虎目圆睁,手拿方天画戟,已经举到头顶,作势欲砸,看那样子,随时都可以落下来。这两个彪形大汉看上去跟真人似的,彼此距离不到两米,离道童也只有三步左右,在这并不光明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恐怖和阴森,仿佛阎王派来的使者。
道童刚进来,以为是真人,一看他们那架势,心想这小命儿没被外面的那队石人收拾了,却又主动掉进这两个鬼佬的虎口,现在想退出去都不可能了,那门在他进来的刹那,就吱吱呀呀的关上了。
怎么办?怎么办?道童遇着两个活阎王,吓得一时半会儿不敢动弹,闭眼等死。本来以为脑袋或者身上什么地方会被那两个家伙打的粉碎或者插个通透,而后是肠子肚子洒满一地,鲜血直流或者脑浆迸裂之类的场景,可没想到的是,闭上眼睛半天,没有任何动静。
道童从刚才的惊吓中慢慢镇定了下来,心想我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啊,如果死了,不会那么痛快吧,一点儿都不疼。想到这儿,睁开眼睛,这才发现那两个恶魔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仿佛没有看见他似的。
怎么回事儿?不是活的?道童好奇心又上来了,心想如果是活的即使不杀我也会上来抓我吧,怎么一动不动呢?
道童仗着胆子站直了身子,伸长脖子仔细打量了一下两个恶魔,这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活人,而是雕刻手法十分细腻的两座石雕,属于兵俑一类的东西。当时道童并不知道这就是兵俑,只知道这是石头做的,对自己没那么大的威胁,只要小心别触动石人的机关就好。
想到这儿,道童心里的恐惧感消失了,又开始着急叔叔和妈妈的下落了。他脑子里一度闪过窦彪和妈妈两个人私奔的念头,但转念一想,根本不可能的事儿,他们两个要想发生点什么故事,根本用不着私奔嘛,直接在他面前卿卿我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嘛。更何况叔叔和妈妈都不是那种人啊。道童因为产生过这想法还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下。
现在他想尽快找到他们,于是仗着胆子缓慢的挪动脚步,向这两个恶魔一般的石人中间的空档走过去。他想从中间穿过去,到里面看看有什么东西,希望叔叔和妈妈也走错了走到了这里。
虽然步履缓慢,可他们之间本来就没多少距离,道童很快就走到了两个石人的中间。当道童的脚落在两个石人之间的那一刹那,密室里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声音,吓得道童赶紧缩回了脚丫子,向左右看了看,吓了一大跳。此时那手执虎头湛金枪的石人面部已经转向中间,看着道童,而那枪头,已经跟在道童屁股后了,眼看就顶在他的屁股上,让他毫无后退之路。
他娘的,又遇上机关了。道童头疼起来,这往前走,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机关。想往后走,却被这该死的石人挡住了。怎么办?前后都不行。道童立在那里想了片刻,决定试探一下。他手里还拿着从外面石人手里抢过的长枪,此时派上了用场。他拿起那长枪,朝着两个石人之间的地面敲击了几下,果然又发出咔吧吱嘎的响声来。敲击停止,那声音也停止了。
道童继续敲击着,敲敲停停,看会发生什么。待敲了十来下后,他发现右边的那个石人的方天画戟也转到了自己身后,那石人则面朝自己。好么,现在的他被两个石人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大有一不小心就被生吞活剥的气势。
道童看这场面,大致明白了。如果自己走过去,他们就在后面断了退路。既然来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你不让我往后退,我就往前走走看看。想罢,道童又用长枪在两个石人之间的地面敲击了两下。还没等他敲完第二下,突然阴风骤起,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打在了他屁股上,顿时将他向前打趴在地,手里的长枪在空中划了弧线,重重的砸在了前面的地面上。
道童摔在地上,半天没起来。倒不是伤到哪里了,而是心惊胆战,胳膊腿一时没听大脑的使唤,瘫软在那儿了。等他恢复神智时,心想好险啊,这要是打在脑袋上,岂不是已经到阎王爷那儿去报到了啊。
他趴在地上,没有马上起来,而是慢慢的扭转头,看看那两个石人是什么状态。让他胆裂的是,那两个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扭身朝着他的方向看,而且眼睛闪烁着鬼魅的光芒。石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睛?道童还没想明白这事儿,顿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原来是场梦
道童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东西拍打自己,在混乱的意识中突然闪现了那骇人的眼睛,赶紧挣扎着睁开眼睛,慌乱中手乱划拉,试图抵挡那两个石人的进攻。
道童,道童,你怎么了啊?快醒醒,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
道童慌乱中听见那声音甚是熟悉,赶紧在划拉的空隙睁大眼睛仔细观瞧,这才发现自己昏迷前眼前的场景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窦彪关切的眼神,又往旁边一看,是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妈妈。
你们……我……我怎么会在这儿?道童赶紧扭头到处看了看,发现自己已经在雕刻着美女石壁的前面,再看看地上,日月图清晰可见。
你怎么会在这儿?咱们刚走到这儿,累了在这儿休息了会儿,不小心睡着了,你小子是不是做噩梦了?窦彪看着道童问。
啊?我一直在这儿?道童有些迷糊了,刚才的场景历历在目。
是啊,要不你能在哪里啊?难道飞回古代去了?你不会说刚跟皇帝喝高了抢人家妃子,人家要杀你头吧?窦彪不知道为啥突然来了幽默感。
得了吧,叔叔,还开人家玩笑。我……我刚真的没离开过这儿?道童还没从刚才的场景中转过神儿来。
那你说你刚才去哪儿了?窦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睡毛愣的孩子不能用常理来理论。
看来真是做梦了,这梦真奇怪。道童于是一五一十的将梦里的场景给窦彪和妈妈讲了一遍。窦彪听完,深吸了一口冷气,难道说这个梦在提示我们什么?想到这儿,赶紧让道童站起来,向他屁股坐的位置看了过去。不看则可,一看大吃一惊。地面上那月亮靠近石壁的弯钩,果然改变了方向,弯向右方。
奇了啊,道童,难道说真有神助啊。如果你的梦没错的话,咱往右走,可能会找到进去的入口。咱走走试试。窦彪按捺不住兴奋,率先朝着右边走去。
果然,三个人按照道童梦里的情况,很容易便走到了那个石壁后面的空地上。刚进去,只能看见里面中央的石门以及门口的两个卫兵,看样子是石头做的。三个人走过去,道童又将右边石人手里的长枪给硬掰了出来,还掰断了石人的手指。道童捉了长枪在手,回头看了看,空地左右两侧果然各出了一队兵俑。道童抬腿便想去兵俑那边看看清楚,不料被窦彪拉住了。
你小子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儿呢。明知道梦里的场景都验证了,你再过去,如果躲不过机关,岂不是找死啊?记着点,咱们不是来考古的,咱现在主要的任务是逃命,想办法赶紧离开这儿,要不迟早都得饿死。
噢,叔叔说的是,我不过去就是。那咱们现在就进去?
嗯。说着,窦彪便上前一步,走到石门那,想推门便入。没想到的是,他这一推,石门纹丝没动。
我日,怎么这么沉?窦彪说了一句,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再次向那石门推去,还是纹丝不动。
道童,你说你梦里一推就推开了,是不?
对啊。道童看到叔叔推门了,也在纳闷儿呢,为什么这个地方不一样呢?
怪事儿,其他地方都跟你梦里一样,这个门却推不开。你过来,帮一下忙,咱们一起推推试试。道童见说,赶紧走上前去,发现手里拿着枪不便,回头将枪树在门旁,跟窦彪两个喊了一二三的号子,一齐用力,向那门推去。
这一下过去,只听啪一声响,随即想起吱吱嘎嘎的声音,那门应声缓缓的向内旋转而去,开了个半门。所谓开了个半门,是没有全开,门扇与原来的位置大致成45度角。
这门一开,道童赶紧向里面张望了一下,果然看到了那个手举方天画戟的家伙。道童赶紧冲窦彪使了个眼色,指了指里面,又顺手将那长枪抄在了手里。窦彪探头一看,心下就是一凛,这要不是道童提前打了招呼,他娘的看着还真瘆人。
进去不,叔叔?道童转脸问窦彪。他可记得梦里的场景,心有余悸。
进。窦彪说着,回头把另外一个石人手里的长枪也给夺了过来,而后抬脚便进了密室。道童也赶紧跟了进去,道童妈紧随其后。窦彪进去,嫌那门只开一半碍事,又用力推了推,那门才缓缓的大开了。另外一个用湛金枪的石人赫然入目。
窦彪用手里的长枪轻轻的碰了碰那石人手里的湛金枪头,砰砰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的声音。奶奶的,看来是真枪啊。
叔叔,当心点,咱能不动他就不动他,万一触动了机关就完了。话音未落,只听那密室地面之下传来咔咔的声音,几声过后,那手拿湛金枪的石人缓慢的转了身,那枪头指向了右侧的不远处的石壁,而左侧的石人依然保持原貌。
呀,叔叔,看来这不同的走法,机关不同啊。
谁说不是呢。你在后面给我看着点,我往前走走试试,如果有什么异常,赶紧给我帮忙。说完,窦彪便试探着朝那两个石人中间的空地走去。
道童看着窦彪的背影,替他捏了一把汗,生怕他走到两个石人之间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可令他想不到的是,窦彪从那两个石人之间走过去,又往里走了三步,那两个石人仿佛视若不见,纹丝不动。
窦彪走过去,心里也松了一下,回身对道童和道童妈招招手,说过来吧,没事,看来梦也不是很准。
道童一看开心了,回头拉了妈妈的手,小心翼翼的沿着窦彪走过的路线,向窦彪站立的地方走过去。可当道童妈跟在道童身后,恰好走在两个石人之间的时候,密室里又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窦彪赶紧向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异常。又向道童他们这个方向看来,这才发现那个石门像是被谁推动着慢慢关上了。这石门从外面能看出是门,可在里面看着它关上之后,却与墙壁形成完美的一体。如果不是刚才这门是眼睁睁的看着关上的,还真以为这地方根本就没有门,
难道又碰到机关了?还是这里面有其他什么蹊跷的地方?不会是传说中的鬼关门吧?一想到鬼,心里又紧张起来。
密室中的巨响
道童,你梦里是这样的么?窦彪问话的时候嘴唇有些颤抖。
不是啊,叔叔,怎么会变成这样了现在?道童也很紧张,腿有些发颤。那道童妈更是害怕不已,死死的抓着道童的手,都快给抓碎了。
先别管了,赶紧过来,咱继续往里走。窦彪见道童也弄不明白状况,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豁出去了。
嗯。道童拉着妈妈快速走到窦彪身边,庆幸的是,这次没触动什么机关。三个人汇合之后,转身往里走了没两步,居然发现了一处影壁。令他们奇怪的是,他们刚进来的时候没看见,走了这几步突然出现这么一处影壁,吓了他们一跳。
叔叔,怎么又冒出这么个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