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蟒蛇摆脱了那只后狼的攻击,又转身朝着受伤的前狼扑去,和那只狼扭打在一起。后面那只狼见状,扑将上来,三个畜生混战作一团。打斗了一会儿,那两只狼都被蟒蛇收拾了,灯熄火灭。蟒蛇战斗完毕,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又抬起鲜血淋淋的身子想张口去吞离自己近的那只死狼,可只将那死狼叼在嘴里,还没开始吞,便失去了知觉,在身子重新摔倒在地上之前,那蟒蛇仿佛向窦彪看了一眼,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钻燧取火
窦彪看着那蟒蛇倒下去半天,才反应过来,回头一看,道童妈醒了,也看傻了,只有道童还在呼呼大睡。
没吓着你吧?窦彪边问道童妈边推醒道童。
对……对不起啊,我……我不小心睡着了,忘了喊你了。道童妈嗫嚅着。
喔,没事,这不都好好的么。窦彪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后怕不已,心想这要不是那蟒蛇,他们三个肯定就成了两条饿狼的口中餐了。但若不是那两条饿狼,恐怕三人已经安眠在蟒蛇的肚腹了。真是太巧合了,这两拨觅食的恶魔遭遇了,互不相让,才让他们三个得以逃脱厄运,感谢上苍啊。
啊,叔叔,怎么了?发生什么了?道童还没完全醒,迷瞪的看见前面地上血肉模糊的,毛毛愣愣的问窦彪。
怎么了?有肉吃了呗,抓紧起来,想办法弄点火烤烤肉吃。一说到吃肉,窦彪的肚子开始咕噜了起来,昨晚吃的那些葡萄叶子,早就不顶事了。
啊?有肉吃了?我知道,那……那是什么?道童彻底醒了,看见那两只血肉模糊的狼以及伤痕累累的蟒蛇,吓呆了,尽管它们已经没了攻击力。
还能是啥啊,咱睡着了,人家来找饭吃,都想独吞咱们仨,就打起来了呗,整的两败俱伤,刚好给咱们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啊,那压在水里的肉也甭吃了,现在有更新鲜的了。
啊?真的啊,好险啊,要是它们活着一边,咱们几个就惨了啊。道童听了窦彪的话,肝颤了三颤。
不是都死了嘛,这就是老天的安排。赶紧整火儿。
窦彪和道童两个,去树林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容易打火的东西,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居然想起钻燧取火的典故来,干脆弄了两块干枯的软木,看那样很干,便用长枪的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一根削尖了,又将另外一根凿了坑,将那削尖的插在那个坑里,让道童按着,窦彪不停的转动那个尖的干木头,摩擦那个坑。累了赶紧和道童换过来进行,两个人都快累散架子的时候,那木头居然冒起了烟,两个人高兴起来,又飞快的弄了一阵子,居然真的冒出火来。道童妈见状,赶紧拿了干草凑上去点燃,又以此为火种,点燃了他们用来取暖的那堆干树叶树枝的,熊熊的篝火燃烧起来。
窦彪怕火不够,又和道童两个寻了好多干柴来,逐步的往火堆上添加。而后弄了一根竹子,削掉了两头,将去掉了内脏的一只狼插在竹竿上,又用树杈插在地上,用石头挤上稳固了,再将这穿着狼的竹竿放在火堆上烤起来。
一开始火烧狼毛的味道,很是难闻。但这阵子味道过去之后,逐步的散发出肉被烤熟的香味的,那狼身上的脂肪被烤化了,滴在火堆上,一阵阵的将火苗放大,空气里的肉香便更加浓郁了。
这肉香直接将他们三个人的饥饿感和馋虫都引逗了出来,在篝火与朝阳交相辉映的幽谷中,几个人的肚子咕噜了一阵子之后,便被美味的狼肉填满了。直到他们三个不知道谁先打了饱嗝,才宣布结束战事。
窦彪抹了抹嘴,又将那另外一只狼放在火上烤了起来。道童不明白窦彪的用意,问叔叔你没吃饱?
吃饱了,如果咱们接下来遇不到什么野兽怎么办?遇到了捉不住怎么办?不得准备点食物啊。
叔叔说的是。那一只狼够不够?
我觉得够,可也难说,还是再多弄点吧。说着,窦彪又切了一段蟒蛇,将内脏去了,穿在竹竿上烤了。等烤熟了,用新鲜树叶分几个包包了,用藤条捆绑结实,一人一份,背着上了路。
说是要离开这里,还真没什么路径可循。三个人背着东西迷茫了一会儿,还是窦彪先想起了什么,说咱就顺着那些禽兽走的道路走吧,可能会通向外界。他们在树林里沿着禽兽走的道路七拐八拐,不知道在密林里走了多远,才穿出树林,上了一段山石堆砌的陡峭山坡。爬上那个山坡,翻过去,站在高处往远处一望,道童顿时高兴的蹦了起来。
窦彪看了看远处那横着的一条白里透黄黄里散着蓝的水带,心里也顿时敞亮了许多,终于看见希望了。
他窦叔,如果没错的话,那就是咱走过的长江吧?道童妈兴奋的说。
嗯,终于见到熟悉的东西了,只要到了江边,咱就有办法回到南京了。
那咱赶紧走吧。道童催促道。
别急,磨刀不误砍柴工。我看看怎么走方便。窦彪仔细打量了一下前方,发现自己所立之处,往前居然是一段斜坡连着崖壁。直接往下走十分危险,弄不好从崖壁上掉下去,粉身碎骨。再往东面看,斜坡倾斜向下,深入一大片密林。往西看,则是向上的斜坡,连着陡峭的山峰。看来只有往东走,穿过密林,再往北拐,就可以走到长江了。
看罢,窦彪说跟我来,便朝东走下去。当他们走进密林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根本没有路,一开始树木稀少,还可以看到天上的太阳,后来林子越来越密越来越高大,所有的阳光都被挡上了,这正午就跟黄昏差不多,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偶尔从树叶间隙掉下一丝两丝的光线,很快就躲藏在树荫里。他们只能凭着感觉向东走了多少,又向北走。遇到走不通的地方,便直角换个方向往东或者往西,再转向往北。
就这样瞎猫一样的在密林里乱撞,走着走着,前面的道童突然停下了,吓了窦彪一跳,赶紧走到道童身边,往前看去。
险象环生
窦彪仔细看了看,原来前面出现了两座类似坟墓的土堆,上面满是杂草。其中右边那座坟墓,上面杂草少些,墓碑横倒在土堆边上,离墓碑一步距离处,有一个不大的洞,黑漆漆的,不知道这洞是怎么形成的。
叔叔,你说,那洞里藏的是什么?会不会里面的家伙特意挖好洞,等着咱钻呢?
别胡说八道,好不容从那个鬼洞里走出来,还钻啊,要钻你自己钻吧,我和你妈先走一程。 窦彪撇撇嘴,但还是仔细看了看那个洞,发现没有什么爪子的印记,应该不是什么动物倒腾的。可当他想起那条死去的蟒蛇时,心里还是哆嗦了一下。奶奶的,这里不会是住着那条蟒蛇的对象儿吧?这要是让它闻到它们家那口子的气味儿,还不给我们几个都吃了啊。
想到这儿,窦彪催促道童和道童妈说咱赶紧走,别招惹是非,在这林子里,可是什么鸟都有。说着,他带头向前走去。当他们穿过两座坟之间时,那洞里突然冒出一股子雾气,从坟头上缓缓的升腾而去。
这股子雾气被道童和道童妈看见了,都吓了一跳。尤其是道童,一看见这东西,赶紧跑两步,抢在了窦彪前面,说叔叔那洞真邪乎,我有点害怕,还是您老人家殿后吧。可他这往前一跑,就把道童妈落最后了。道童妈心里也犯嘀咕,但还没吓到道童那个地步,可脚下也紧跟着了两步,追上窦彪,紧贴窦彪走路,以至于窦彪都感受到了她身上温软的气息。
窦彪回头一看,那团白雾正在向树梢升腾而去,且渐渐散开。他又看了看那洞口附近,好像没什么危险的东西出现,便回身边走边说你别自己吓唬自己,咱赶咱的路,人家冒人家的烟儿。
刚走了没几步,道童再次突然停住了。
又怎么了?窦彪被道童一惊一乍的,搞的有点神经紧张。
叔叔你看,怎么这里还有莲花,而且开的是黄花,我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莲花啊。道童被这奇异的莲花吓得不轻,以为又遇上了什么不祥之物。
我看看,哎呀,真是奇怪啊,这莲花还真是与众不同。窦彪也说道。原来,在他们正前方,离道童一米的远的距离,生着两株莲花。莲花足有60厘米多高,与他们以前见到的莲花不同的是,这莲花开着黄澄澄的花朵,散发着奇异的芬芳,闻了让人浑身舒畅,很想睡觉。
脑子一犯迷糊,窦彪心说不好,赶紧大叫道捂住鼻子,憋气儿,快跑过去。说着,他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拉着道童妈,赶紧向前跑过去。道童也觉得一股子倦意上来,让窦彪这么一提醒,才意识到危险性,赶紧也捂着鼻子跑了过去。三个人跌跌撞撞奔出去五十多米,憋的受不了,赶紧呼哧呼哧喘气,但脚下没停,直到觉得安全了才放慢脚步。
叔叔,这个莲花怎么恁邪乎啊,闻着就想睡。
不知道,这林子不太好,咱得快点走,争取在天黑之前走出去。如果晚上在这里面过夜的话,可能就没昨晚那么幸运了。
嗯,他窦叔,这样颜色的莲花我见过,好像是马蹄莲,只是这花和马蹄莲还有点不一样,马蹄莲没这种香味儿,很怪啊。
是啊,要真是马蹄莲就没事儿了。我怀疑这周围会有难缠的东西,千万别遇上。咱快走。
三个人也不多说话,在林子里不知道穿了多久,突然面前横出一道陡峭的斜坡,再往下看,原来是一处修葺齐整的盘山公路。这下子可高兴坏了道童。
叔叔,咱终于走出来啦,也别去什么江边了,在这里等路过的车,搭车去南京就行了。
是啊,真不容易啊。窦彪说着,带着道童和道童妈又绕了一下,从一处不怎么陡峭处下到公路上,等了一会儿,遇到一辆路过的轿车。窦彪冲着那轿车使劲儿的招手,可轿车视若无睹,反倒以更快的速度向前跑去。
操,这什么人啊,瞎眼怎么滴。道童来气了,这好不容易钻出来了,又没人搭理。
有点耐心,你看看咱这身行头,人家没准还以为咱是劫道的呢。窦彪说着看了看道童和道童妈,又看看自己身上。道童也看了看窦彪和道童妈,这才发现他们的狼狈相,吐了一下舌头,不言语了。
接下来又有好几辆路过的车,都没敢停。后来一辆小客运路过,将他们载着进了城。那小客运是在南京火车站附近停下将他们放下的。此时已经晚霞满天飞了。
他窦叔,咱找个安全点的旅店先住下吧,可别向上次那样,图个快当,结果绕了一圈,还差点把命搭上。
嗯。窦彪应着,直接在车站的旅店里开了两个房间,彻底洗了个干净,又出去买了干净衣服换了。他们又跟服务员打听了去茅山的车,第二天早早的吃完早饭,便往车站赶去。
花神湖上的云雾
这次三个人乘坐的是大巴车,心想这总不会出现上次打劫的情形了吧。车在市区里逛游了一会儿,几个人见车上很多人,司机也不像是歹人,才放松了警惕,开始欣赏起南京路边的景色来。
当车行驶过花神湖附近的时候,道童趴在窗子那儿看窗外的风景,却突然发现从湖那边升腾起一片白云,那片白云漂移的速度很快,径直朝他们的正前方飘去。道童觉得奇怪,心想这云彩哪有从湖面升起的,看它有什么幺蛾子。道童一直盯着那片云,发现它在离他们乘的大巴有两百多米外的车站那消失了。道童正在狐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等车靠近车站时,发现车站里只有一个白衣女子等车。
道童心下登时起了疑,心想怎么会这么巧,那湖里升起的云到这儿就消失了,却出现这么一个飘逸的白衣女子,难道这女子有什么来头?道童不敢马虎,赶紧捅了捅窦彪,让他看那女子。
窦彪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车便进了站,那女子飘飘然上了车。说来凑巧,刚好窦彪他们前面有一个空位,那女子便坐在了他们前面。道童心下莫名的紧张起来,又捅捅窦彪,指指前面的女子。窦彪不明白,靠近道童的耳朵低声问咋回事。道童这才趴在窦彪耳朵上小声的将刚才看见的怪异现象跟他描述了一番,说的窦彪心里麻麻的。奶奶的,现在乘大车也会有问题?不行,得盯紧点。
想到这儿,窦彪下意识的从怀里将那八卦铜镜拿在了手里,趁周围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照了照前面女子的背影。可令窦彪心下惊异的是,前面座位上的女子居然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呢?窦彪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活生生的大美女,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没了呢?难道真的是什么妖孽?窦彪发现前面坐着的已经不是那白衣女子,而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他在人群中胡乱的搜寻了片刻,也没有找到那女子的踪迹。
奇了,在眼皮底下玩消失,看来那帮王八蛋又靠近他们了。这时,窦彪拿着铜镜的手心都冒汗了。他趴在道童耳朵上低声说提防点,现在王八蛋就在咱附近。
道童一听,也紧张了,手赶紧伸进怀里,握住那把铜剑,心想如果真有什么幺蛾子,老子就拼了。
炼海烧山
两个人紧张了一路,却什么也没发生,车就开进了茅山镇。
茅山到了,茅山到了。司机这一喊,便有几个人站起来,向车门走去。窦彪和道童前面的那个老妪也起身,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眯眯的眼神中露出一丝诡异的神色,转身朝车门走去。窦彪和道童两个一听茅山到了,也没管三七二十一,便起身拿起行李,跟着那帮子人下了车,没注意到那老妪。
等他们下了车,回头看那车上居然还有很多人没下车。车再次启动,绝尘而去。
叔叔,怪事儿,茅山到了,怎么还有人没下车呢?这不是专门跑茅山的车么?
傻孩子,这是茅山镇,他们到了这儿,也喊茅山到了,实际上离山脚下还有一程。在这下车的,都是茅山镇的居民。你们要去茅山? 搭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前面的老妪。窦彪这才注意到那老妪,只见她脸上的皱纹仿佛刚刚春耕过的田地,一条一条一横横,写满岁月的痕迹。那双浑浊昏黄的眼睛,在满是皱褶的眼皮下无力的转动着,鼻子趴在脸上,仿佛卧倒。而那皱巴巴的嘴唇下,稀疏的散落着几颗银黑色的牙齿,一看就知道是非原装。
老人家,看来您是当地人了,那去茅山该怎么走啊?窦彪礼貌的问。
其实也不远,你们朝那个方向步行也就是二十分钟就到了。说着,老妪随手一指,窦彪顺着望去,发现刚好是那大巴开去的方向,心里也就有了谱。谢过了老妪,三人朝那方向走去。可是没走几步,道童突然伸手扯了扯窦彪的衣服,又指了指路边不远处一个小卖店的门前,藤条椅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那闭目养神。
诶呀,怎么这么眼熟啊?
叔叔,你看那不是师傅么?
我看也像,可又不像,苍老了许多啊。咱过去问问。说着,窦彪向那老者走去,道童和道童妈也跟在后面。
老人家……老人家…… 窦彪走到那老者跟前,喊了两嗓子,可那老者依旧沉浸在梦中,没有应声。
叔叔,我怎么看怎么像,没准就是师傅。干脆咱先别走了,就在等着师傅睡醒吧。
好吧,我也看着像。说罢,窦彪看了看这小卖店门前居然没有第二把凳子,便走进小卖店问店家借凳子坐坐,说一路走累了。窦彪怕人家不肯借,便买了一些吃的喝的,店家很痛快了从里面找了三把大小不一的凳子,给了窦彪他们。他们便坐在老者跟前,等他睡醒。
那店家一看他们是冲着老者来的,心里就吃了一惊。难道真的让他猜对了?于是上前问窦彪道:小兄弟可是姓窦?
是啊,你怎么知道?窦彪疑惑的看着店主,心里直犯嘀咕。
哎呀,真的啊,看来师傅算的真准。他说你们今天会来呢,果然来了。快请到里面说话吧。那店主兴奋的站起来,赶紧往里请他们仨。
等等,您师傅是?窦彪一头雾水。
就是这个老道啊,也就是你们的师傅,他算定你们今天会来,故意坐在这外面,好给你们看到。
啊,真是师傅啊。道童喜出望外,赶紧跑到老道身边,说师傅我来啦,快醒醒啊。
小师弟,别吵醒师傅,他在帮人家处理一个麻烦事,咱先进屋,一个小时之后,估计师傅能完事儿,完事了他自会进来找我们。道童一听,赶紧停止了咋呼,转而问那店主说师兄,你说师傅在处理麻烦,是什么麻烦啊?
我也说不上,待会儿师傅回来,让他告诉你们吧。说着,那店主引着三人,从店里的柜台一边的通道转到后面,进了一处四合院,穿过院子,径直到了后面的堂屋。
这堂屋是旧式的格局,正中是一张八仙桌,桌子两边各放一把高背椅子,两侧都有扶手,一色黑漆的木头。那八仙桌后背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那画上仿佛是太上老君的画像,左右有对联,上面有横批。窦彪认识几个字,心里念到:
安南辰,定北斗,开天辟地;
分阴阳,判水火,炼海烧山。
道法自然。
美丽的女子
师兄,你这还整的很专业啊,有图有对联的,还弄这么个复古的宅子。窦彪看完那对联,不无艳羡的说道。
哪里啊,宅子是师傅来之后才盘过来的,本来是人家的。你不知道,选这个地方还是挺费周折的,搬过来都好久了,开这个卖店实在是赚不了什么钱。那店主笑着回道。
那你还开?道童觉得这师兄的逻辑不太靠谱。
开这个纯粹是有一搭无一搭,用师傅的话说,增加被你们注意到的机会。虽说师傅算计到你们会这段时间过来,但具体是猴年马月的师傅也拿不准,就盘了这个地方,开了卖店等你们。
啊?不是吧,等了多久啊?道童惊异道,心下有点感动,想到这师傅还真是有心,没白拜师啊。都说师徒如父子,今天算是感受到了。
一年多吧。
啊?那么久啊。感动了。道童故意作势欲哭。
行了,别假惺惺了,想让你哭,除非让鬼追急了。窦彪笑着揶揄道。道童不好意思的笑笑,没吭气。
那道长天天坐在门口等着?道童妈心细,想到这个很实际的问题来。如果天天坐在那等着,可真是个大工程呢。
也不是。师傅已经算定,你们在阴气特别旺盛的日子容易受到阴物的引诱而无法到达这里,如果遇上阴雨天,或者月缺的日子,师傅就不会坐在门口了。
啊?今天是什么日子?窦彪吃了一惊,难道我们几个人被阴物引入恐怖的山洞,是因为那天阴气重?
今天是十五啊,你没看外面太阳很大嘛。这么好的天。师傅早上还念叨着,说你们该来了,就坐在外面等了。
噢,我说呢。那师傅为啥叫也叫不醒啊?不会困成那样儿了吧。道童有点迷糊,心想年纪大了都觉轻,难道师傅和别人不一样?
我不说了嘛,师傅在忙事情,等他忙完,自会过来和你们叙旧的。那店主说着,让大家随便坐,自己则去了里间,不多时拿出几只茶杯,倒了茶水给三个人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几个人攀谈起来。
大约半小时之后,外面笑呵呵的走进一人,人未到,声先至。
道童,我看看长成什么样儿了。
师傅来了。那店主赶忙起身,朝门口迎去。众人也赶紧起身相迎。
师傅,师傅,我在这儿呢。道童冲上去,一把抱住老道,眼泪抱着眼圈,转了几转,还是忍住了。老道在道童后背上轻轻的拍了拍说这孩子都长这么高了啊,不敢认了,让我看看,眉宇间有点正气没。
老道让道童退后一步,仔细打量了一下,笑呵呵的摇了摇头。
师傅,您摇头是啥意思?窦彪迷茫的问。
还能是啥?这小子依旧是色气逼人,鬼迷心窍啊。老道说着,往堂屋里走去,径直进了后面。那店主赶紧跟着进了去。窦彪见他们进了里间,自己是客人,也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进去,便站在了堂屋里,没跟过去。道童妈见窦彪站住了,也停下了,并拉了一下道童,才把差点跟过去的道童拉住了。
怎么了?道童回头不明就里的问道。
人家没请你进去就别进去啊。窦彪低声说。即使是声音很低,还是被老道听到了。人老了,耳朵却依然好使。
你们都进来吧,又不是外人。
窦彪他们听了,这才跟了进来。进来才发现这是一间不大的卧室,典型的现代风格,显然已经破坏了原有的格局,和外面保存完好的古代布局形成鲜明的对比。只是那张大木床,还显示着主人的复古偏好。令窦彪他们惊奇的是,床上居然躺着一个年轻的女子,貌美如花,仿佛沉睡未起。女子上身穿白色衬衣,最上面的衣扣敞开着,露出白皙的颈项;下身穿一牛仔布短裤,露出两条白皙的藕段似的腿,衬衣与短裤之间露出点肚皮。这朦胧的女性诱惑顿时在道童的脑海里掀起轩然大波,眼里流露出青少年所特有的那种饥渴,焦灼的火焰仿佛到处即燃。
窦彪一看这女子,马上想到了道童,回头一看,果然见他眼神不对,于是暗自在道童的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下,疼得道童嗷唠一嗓子。
你掐我干嘛?道童抗议道。还没等窦彪回答,老道也没回头笑呵呵的说掐你你都不改,如果不掐会怎么样呢? 色即是空,晓得不?不过也不怨你,回头师傅再给你们说。老道说到这儿,面向那个女子,默默的念叨了一阵子。那女子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慢慢从沉沉的梦境中醒来。
道长,我醒了么?那女子睁开眼睛,第一句话便问道。那眼神如秋湖巧遇秋风,处处秋波横生,直看的道童心旌摇曳,几不自持。
醒了,没事了。老道慈祥的看着女子说道。那女子一看老道身后那么多人,人群中又有一个年轻人,色迷迷的盯着自己看,仿佛自己是裸着身子的,不禁双靥飞霞,脑门发烧,赶紧低眉顺眼,起身坐将起来。
入梦捉鬼
道长,这梦魇鬼以后还会骚扰我么?那女子坐起来,有些羞怯的问。她的羞怯不是源于问题难于启齿,而是因为人群中火辣的眼神。
不会了。只是这个梦魇鬼被哄走了,不等于说以后没有其他梦魇鬼光顾啊,不过你放心,骚扰你的不一直就这一个嘛。老道笑呵呵的安慰着那年轻女子。
啊?道长,那……万一有别的梦魇鬼找上门怎么办啊?那女子显然被老道的话吓到了。
一般不会,如果真的再遇上了,一次两次的,一般都是路过,不会有什么危害,如果纠缠着你的话,如法炮制就可以解除了。
噢,谢谢道长啊。我回家让爸爸把钱送过来。说着,那女子起身低头出了卧室,径自离去。店主冲那女子的背影说了句有事儿再来啊,觉得话说的不对头,又补了句希望没事啊。
师傅,那姑娘着了什么鬼的道儿?窦彪对那梦魇鬼很感兴趣。
梦魇鬼。
师傅,记得您以前提起过,可没告诉我们怎么对付梦魇鬼啊。道童接话道。
是告诉过你们这个,只是那时候时间比较短,加上这梦魇鬼一般都不是什么恶鬼,也就没教你们。那今天就先给你们讲讲大致怎么回事吧。老道说到这儿,看了看窦彪和道童,又看了看那店主。
好啊好啊。几乎是异口同声。
那就从这个姑娘遇到的梦魇鬼说起吧。梦魇鬼是一种阴物,可以表现为很多种样子,侵入到事主的梦里,使事主无法安眠。与通常的噩梦不同的是,梦魇鬼一旦侵入到事主的梦里,便会扰动事主的心神,让事主的大脑醒来,却同时暂时瘫痪事主的肌肉,让事主无法从梦中出来,远离梦魇鬼。瘫痪事主肌肉的能力,与梦魇鬼的能量有关。梦魇鬼越是强大,事主被骚扰的时间也就越长。梦魇鬼的主要目的是给事主造成精神上的恐慌,让他无法安然入睡。久而久之,消耗事主的阳气,最后导致事主生活和工作都无法正常进行,严重的可导致抑郁,死亡的也有。
啊?那么严重啊?道童吃惊的问。
不是所有的梦魇鬼都这么凶恶,有的梦魇鬼只是路过,偶尔逗一下事主就走了,不会再次出现。真正对事主造成威胁的是与事主有宿怨的梦魇鬼,它的目的就是让事主不得安宁,巴不得事主早点死。这种梦魇鬼就得用专门的方法对付了。
咱们还是拿这个姑娘的例子来说。她每次入睡不久,都会在梦里遇到一个满脸是血的小孩子。她可以清楚的看到小孩子的恐怖容貌,并看见小孩子一点点走近睡着的她,摸她撕扯她。她能意识到自己是在梦里,可却无法醒来,怎么挣扎都不行。这个事情连着有个把月了,也不见那个梦里的小孩儿有停止的迹象,这才通过朋友的介绍找到了我,让我给驱赶一下。
啊?是这样啊,那小孩儿怎么会缠上她啊?道童听得入了迷。
你知道为什么么?一开始我也觉得这事儿挺奇怪,一般来说,没来由的话,是不会有同一个梦魇鬼频繁的出现在同一个人梦里的。后来问了她爹才知道,她是幼儿园老师,有一次带着孩子过马路,由于孩子多,加上没多少经验,一个不留神,其中的一个小孩子被车撞死了,满脸是血。她爹一说,我就明白了。那小孩子肯定是对她有怨气,嫌她没照顾好她,故意到她梦里折磨她的。
不是吧,师傅,那小孩子这么阴啊?道童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孩子阴,只要有怨气没有散去,就会寻找怨气的出路,而最直接的,就是怨谁找谁。
啊?师傅,真的啊,那不是说……道童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有些害怕起来。
说什么?你得罪谁了吧。老道笑呵呵的看了看道童,仿佛看穿了他的五脏六腑。道童被师傅带有强大洞穿力的眼神压的低下了头。
嘿,师傅,先别管道童的事儿,先讲那个梦魇鬼吧,您是怎么处理的?窦彪插话道。
呵呵,一个小孩子,还是好对付的。入梦哄走了。老道微笑着说。
啊?师傅,不是吧,入梦?怎么入梦啊?再说你做梦和人家做梦肯定不一样啊。道童一听,觉得很玄,简直不敢相信。
如果不用法术,肯定是各做各的梦,但用了法术,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放下自己的梦,进入她的梦里,等那小孩子一出现,我就去哄劝他,让他别来骚扰了。
真的啊?赶紧教教我们如何进入别人梦里驱鬼吧。道童迫不及待的请求道。
现在还不行。老道仿佛在卖关子。
为什么啊? 师傅,我们都等不及了。窦彪也加入抱怨的行列,心想这老爷子真能卖关子,教了我们能死人怎么滴。
不是师傅不教,如果你们再早来两天就好了,刚好有这个女事主可以做活教材。对付梦魇鬼,梦外的事情很容易讲清楚,但没有带你们到梦里走一遭,恐怕还是学不会。所以,真的要学这个本事,得遇到下一个事主了,到时候师傅一定教给你们,如何?
哎,那好吧,师傅,既然这样,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窦彪无奈的说道。
那……那师傅您教这位师兄了么?道童想到师傅给这个女事主驱鬼,店主是在身边的啊。
教了啊,嫉妒了?老道笑呵呵的问。
怎么教的啊?我们来的时候,可是看到店主没跟您一起入梦啊。道童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傻孩子,对付这个梦魇鬼,师傅可不是只去梦里走一遭啊。在你们来之前,已经进去过两次了。这次是因为你们要来了,我才让他等着你们的。不过他进去过两次,怎么对付梦魇鬼,心里已经有数了。
真是又羡慕又嫉妒又恨啊。道童笑嘻嘻的看着那个店主说道。
羡慕和嫉妒都好说,你恨啥?老道不明就里。
神奇的佛玉
嘿嘿,师傅,我不是恨别人,是恨我们来的太晚了啊,要是再早点儿来,不就赶上师傅传授法术了不是。
那倒是。老道笑呵呵的,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而问窦彪说我算着你们该在三天前就到的,怎么会今天才到呢?
一提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窦彪真是感慨万千,叹了口气,将这前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给师傅说了。他怕师傅因为道童的过失生气,把道童弄死人的事儿给改了版本,只说是那女尸诈尸,道童给那女尸制服烧了,得罪了那女尸的阴神,才被迫逃到这里找师傅帮忙的。
前面的事儿我大致明白了,你说你们真的进了一个洞?老道问。
对啊,要不怎么会晚了几天到呢。道童肯定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会遇到麻烦,但没想到会进到这个洞里,想不明白那东西引你们进洞干嘛。老道皱了皱眉头。
是啊,我们也觉得很奇怪啊,折腾了一圈,这不又毫发无伤的来了不是,真想不通。窦彪叹道。
这里有蹊跷。如果非要解释的话,可能这一两天还会有麻烦。老道沉思了片刻之后向众人说道。
师傅,没明白,这一两天的麻烦和我们迷路有什么关系啊?道童懵了,用二十多年成长起来的智商,也没能理解师傅话里的玄机。其他人也是如此。
我这两天一直心神不宁,昨晚上我还望过这周围的气象,好像阴气在集聚。本来也没什么,经常会发生这种情况,也不会有大碍。但经你们这一说,联系起来看的话,让你们迷路的阴物和昨晚这周围集聚的阴气好像是同源的。你们昨晚已经离开那个洞了,对吧?老道不太确定,又问道。
对啊,难道说引我们进洞的家伙没得逞,又要跑到这里祸害我们?窦彪似有所悟。
极有可能,所以你们这几天要小心,法器不要离身,如果遇到恶物,一定不要恋战,赶紧喊我。老道吩咐道。
是,师傅。几个人齐声应道。
道长,那……那我咋办?那东西会不会难为我这个女人?道童妈一听又要遭遇这不干不净的东西,虽然这几天见识了很多,都幸免于难,可一想到它们会再次靠近自己,总不免与死神联系起来,心里便紧张不已。
不要慌张,老夫给你辟邪的法宝就是。说着,老道转头对那店主说你去把我那块血玉取来。
是,师傅。那店主出了堂屋不到十分钟光景,又回了来,手里拿着一个方形的小盒子,交给了师傅。老道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掀开黄色的绸缎包裹,两个手指从中捏出一块赤色的玉佩来。那玉佩晶莹剔透,仿佛含血,红彤彤的散发着生命的光芒。
师傅,这玉多少钱买的啊?人家的玉石都是绿色或者白色的,这个玉怎么红的跟血似的啊?道童问道。
不红的跟血似的怎么能叫血玉啊。你们不知道,这块玉,可是为师从来没用过的法器啊。
师傅,这血玉有什么用啊?道童刨根问底儿。
这血玉作用可大了,一般的阴物都不敢靠近啊。这么跟你们说吧,玉本身有一定的辟邪功效,但遇到厉害角色就没用了。正因为效果有限,道上的先人们不满足于玉的辟邪效果,便对玉进行开发,这血玉就是其中的一种。血玉的做法不同,作用也不同。我听说有用黑猫之血浸泡白玉作成血玉的,这种血玉通常会将黑猫的怨气带上,又将黑猫的通灵之气吸收进来。所以佩戴这种血玉的人,如果不是有一定法力的人,会遇上各种诡异的事件,因不堪其扰暴毙而亡。这种血玉,可以拿来害人,也可以帮助法师通灵,与阴物交接。
啊?师傅,您把这玉给我妈,那岂不是要引火烧身啊?道童听着脊梁骨汗涔涔的。
听我说完啊。这种血玉只是阴气重的那种。我手里的这块血玉,和那种阴气重的血玉成因完全不同。这块玉是我师傅的师傅传下来的。据说我师傅的师傅……
哎呀,师傅,您就别老是师傅的师傅了,听着多别扭啊,师傅的师傅您叫师祖就行了啊。道童抱怨道。
嗯,对,是师祖。据师祖讲是从一个老方丈那儿得到的,这块血玉本来是一块普通的白玉,是那个寺庙值守山门的信物。拿到这块玉,便是山门的值守。这个寺庙有十二金刚罗汉,负责守卫山门寺院。寺院里规定每个罗汉值守一个时辰换班,执勤的人须佩戴这块玉佩。这样日久天长下去,方丈发现这块玉逐渐的由白变红,晶莹剔透,感觉很奇特,就将这块玉保存了下来,换了其他的玉佩做执勤的信物。
这个老方丈便将这块玉带在身边,每天念诵《金刚经》。后来绿林里发生了门派争斗,殃及了他们这个寺庙。那是月初的晚上,一群黑衣人杀进寺院,将全寺的人杀了个精光。当时老方丈在禅房打坐念经,那群黑衣人冲进禅房,便想上前杀死方丈,却突然见那方丈胸前一个血红的东西发出耀眼的光芒,逼迫的他们无法靠近。过了好一阵子,那光芒才慢慢消失,黑衣人却发现老方丈已经坐化了。
其中的一个黑衣人觉得很是奇怪,便上前查看方丈的情况,发现他佩戴的这块玉石与众不同,便给摘下来拿走了。这个人便是师祖。师祖将这块玉带在身边,一开始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后来几个人去挖人祖坟的时候,其他人都被阴物克死,唯有师祖活了下来,他才发现这块玉的价值,愈发珍惜,临死的时候将这块玉传给了师傅,师傅又传给了我。
师傅,没明白,这玉到底怎么邪乎了啊?
活人诱饵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老道说了这么一句,将那血玉交给道童妈,让她带在脖子上。任凭道童再怎么问,老道也不说了。
吃了中饭,店主给大家安排了住处。老道让其他人休息了,独把道童叫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那儿,看着他一言不发。
道童被师傅看的直发懵,嗫嚅着问师傅你找我啥事儿啊?
你这惹事儿的祖宗,还问我找你啥事儿,你好好的家不呆着,跑到这里找我啥事儿啊?老道看上去很是生气。
这……道童不小心闯了祸,被那些东西缠上了,搞不定,就想到师傅临走时的那封信了。师傅在信里说大狗出事的时候就是我们向您求救的时候,便来了。 道童小声回道。
那你倒跟我说说,你闯的什么祸?只是摆了个诈尸那么简单?你跟师傅说实话,到底怎么着那女尸了?老道说话的时候,看着道童的眼睛仿佛是两个正明瓦亮的探照灯,将他骨子里隐藏的东西都照的一清二楚。
我……我……道童嗫嚅着,不敢说。
你怎么了?快点说吧,即便是你不说,我也知道,让你自己交代,只是想看看你这孩子还有救没救。老道坐在那里,仿佛审讯的警察,那意思你坦白从宽,抗拒的话,那就吃不了兜着吧。
那……那我说了,师傅别生气,师傅救我,好不好,师傅?道童心里防线崩溃了,到底是孩子。
嗯,如果不救你,师傅就不问了。
那好吧,我说……其实,那个女尸不是诈尸,是没死。当时我以为她死了,看着她很好看,就起了歹念,糟蹋她来着。没想到糟蹋她的时候倒把她弄活了,我当时很害怕,一紧张就把她掐死了,而后给火化了。其实……其实如果不糟蹋她,化妆完了直接火化,结果都是一样的,都是个死……
别胡说了,还想狡辩,犯了错误还不认错,还七七八八的找借口,这是应有的态度么?老道正色低声斥责道。
师傅,我错了,可错误已经发生了,我也很后悔,可怎么办呢?人死了再也弄不活了。我倒情愿她还活着,即使因为糟蹋她去坐牢也行,可现在……道童说着,眼泪抱着眼圈。
行了,哭有什么用?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你说说,那大狗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那天在家,吃完午饭睡了一觉,那大狗就死了。
嗯。你除了糟蹋过那个女的,还干过什么坏事儿没?老道本想看看他到底都惹了哪些祸,没想到道童一紧张,便把他和窦彪两个弄死那个未死男尸的事儿也交代了,气的老道胡子直抖,两鬓白发直飘。
老道沉默了半天,才又继续责怪道说我怎么收了你们两个徒弟,真是看走眼了。我当初看你色迷迷的,想收你当徒弟,引导你走正道儿,没想到色念未收,居然还草菅人命了,你说你和旧社会的地主恶霸有什么区别啊。
师傅……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一定改,师傅您别生气了,我以后好好的不惹祸,行不?道童说着,眼泪哗哗的流下来,扑通就给老道跪下了。
老道一看道童跪在了地上,叹了口气,说道也罢,这本也不怪你,你的业障不除,色念便没个克制。这都怪你爹,偏引得那个色鬼回家。不说那个了,你小子今天晚上要留点神,凡是要有个节制,它们可能今晚会找你的麻烦。如果它们为难你,别单打独斗,赶紧喊我。记住,你的九眼天珠要带在脖子上,别摘。铜剑要放在身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至于你能不能躲过一劫,就看你小子的造化了。
啊?师傅,它们晚上就会来找麻烦么?道童一听,吓得心里一抽。
应该是。
那……那师傅我能不能……
怎么?
和您睡一个房间?
本来我也想这样,避免麻烦。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睡一个房间,可能它们就不来了。与其没个了结,不如给它们个下手的机会,我再出手,一举将它们打发了事。
啊?师傅您的意思是要拿我作饵料,引它们上钩啊?
你不愿意?
我……我怕。
你糟蹋人家姑娘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怕呢?
我……
行了,解铃还须系令人。你不给它们机会,它们便不靠近,虽然你可以躲过初一,可躲不过十五啊,与其担惊受怕的,不如早点解决了,你也好求个心安。总不能老指望着师傅给你当保镖吧,再说师傅都这把年纪了,日子可以掰着手指头数了。
……嗯……那好吧,师傅,那师傅您一定要帮我啊。道童用祈求的眼神望着老道,仿佛灾难即将来临。
美女引路
道童回到房间,睡了不大会儿,却梦见和中午见到的那个年轻女子亲热了一番,待醒来的时候发现是白日梦,怅然若失。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候,夜幕即将降临。脑海里盘桓着那个女子的身影,以及梦里的温存,欲念驱动着思想又开始信马由缰起来。直到响起一阵子的敲门声,他才彻底从似梦非梦的场景里返回现实。
谁呀?
吃饭了,道童。外面传来窦彪的声音。
真快啊,这中午饭好像刚吃完,就开始晚饭了。不过还真有点饿了。道童自言自语的起身出了房,与众人一起,去堂屋里吃了饭。吃了饭,老道又叮嘱了道童一番,才回了自己房间。其他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才各自回房休息。窦彪刚回了自己的房间,便被店主叫去师傅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