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可他已经回老家了啊。
那更危险了。咱们到茅山跟师傅见个面,马上得赶回我老家去找窦叔叔。道童严肃的说。晓月已经从道童的脸色上发觉了问题的严重性。难不成窦彪已经凶多吉少了?
那这么说你带我一起了?晓月满怀期待的问。
要不咱们都是谁啊!道童笑了。
我还能做你老婆?晓月进一步问,现在她很想知道她这个被人非礼过的女人在法定丈夫那里的市场。
不做我老婆做什么?道童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真好。晓月说着,脸上居然泛起红晕,张开双臂抱住了道童的腰,将脸埋在道童怀里,一时间忘了这是在车上。
被恶魔缠上了别哭就行。道童打趣道。
没事,有你呢。晓月在道童怀里撒娇道。终于物归原主怀抱开张了,她如释重负。
两个人到了茅山镇蔡叔叔的店里,还没进门,刚好看见蔡叔叔在店里擦拭柜台。晓月远远的喊蔡叔叔,那蔡恒一看是他们,笑容顿时堆了一脸,说真是说曹操到,曹操就到了。早上师傅还说你们今天回来,果然来了。
师傅呢?道童问蔡恒。
在里面静坐呢。师傅已经静坐了好几天了,说来也怪,这几天师傅都没吃东西,只喝水。问他为啥,他也不说。蔡恒说到这儿,脸上刚才的笑容已经敛了去,愁色顿起。
出生入死道长遇难 (4)
道童一听,难不成师傅也要作古了?赶紧往院子里跑去,大声喊着师傅,我回来了,师傅,道童回来了。
可等待道童的,却是瘆人的寂静。道童赶紧往堂屋跑去,远远的看见师傅在凳子上坐着,正闭目养神。道童一看见师傅,突然停住了身形,看着师傅呆愣了许久。
他突然的举动,吓坏了晓月,不知他又搞什么花样儿,拽了一下道童的胳膊,道童却视若罔闻。晓月见事儿不妙,赶紧喊师傅,你快睁开眼睛看看,道童又怎么了?
她这话音未落,只见道童身子一震,马上屈膝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念叨了片刻,突然睁开眼睛,冲着道长说杂毛老道,你可否认得老衲?闭眼装死也没用,老衲知道你还喘气儿,赶紧睁开眼来,让老衲看看你的神气。
说来也怪,道童这一咋呼,道长居然慢慢的睁开眼睛,笑呵呵的说你终于来了,贫道等你多时了。老朋友,一向可好?
好你个头。老衲约你到寒山寺一续,你缺德带冒烟的,却让你徒弟跑去那里找老衲帮忙寻找什么《生死策残卷》,你就不知道那残卷早就消失了么?
呵呵,老秃驴,贫道知晓。但如果没有这个由头,又岂能救得了我的徒弟,并让你顺利转世呢?
我看你是要救你自己吧。
无量天尊。老秃驴,枉你一代高僧,居然连人世间的定数都忘记了,贫道如果不是参透了这些因缘果报,又岂敢让徒弟们去骚扰你呢?
嗯?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无须残卷便可救得你和道童他们了?
在贫道眼里,你就是残卷。唯有高僧坐化,才能让道童得一生的安宁,才能让道童周围的人免于灾祸。
那你也想借机逃离灾祸么?
亏你是高僧。贫道怎么会是贪生怕死之辈呢。何况生死有命,不在今日,便在明日,不是贫道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知道就好。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陪老衲去逍遥啊?
贫道已然告诉你了,你且莫急,贫道安排一下就去陪你。
好,老衲就在这里候着了。说罢,道童身子一震,赶紧从地上站起来,说师傅,师傅,我回来了。
呵呵,道童,果然是你回来了。师傅就等着你回来好去找你和尚师傅呢。
什么?师傅,你要找和尚师傅?可他已经死了啊。晓月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难不成师傅也快死了,想到这儿,她感到腿肚子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后面跟来的蔡恒一看事儿不好,赶紧过来将晓月搀扶起来,扶到一旁的座位坐下。
师傅,您说什么呐,我刚回来您就要走啊?道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以为道长师傅要去寒山寺找那个主持师傅。
是啊,人生苦短,归期有时,总是天定的。刚才你和尚师傅来找我了,我得去陪他。
出生入死道长遇难 (5)
啊?他在哪儿?道童赶紧回头四处看了一下,除了蔡恒、晓月、道长和他之外,别无他人。
呵呵,刚才借你的肉身跟贫道说话来着。道童,师傅等你回来是想告诉你,待师傅走后,将师傅这把骨头烧了,撒在你出来的地方,而后赶紧回去找窦彪,他需要你的帮助。
啊?师傅,您不会是说真的吧?一听到道长说他要死了,道童顿时心如刀绞,往日的不好全部抛到九霄云外,想起师傅悉心教导他和窦彪,并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拯救他于危难之间,现在竟然要离开他远去,五味瓶顿翻。
道童,听师傅说,老家总是要回的,不管想与不想。好在你得了些那个大和尚的佛气,有那佛气护体,相信很多阴物都近不得身。你需要做的就是回去帮助窦彪的同时,想办法安慰一下你曾经惹上的亡灵,让他们在另外的世界里安息。这样于人于己都有利,千万不要再惹什么祸患了。
是,我记下了师傅。道童说着,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孩子,别哭。应该做一个坚强的人,把师傅教给你的法术和和尚师傅的佛性发扬光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道童擦了擦泪水,强忍着不哭。
道童,为师还有一件法器,要留给你。道长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蔡恒。
什么东西?道童问。
此时蔡恒已经将晓月唤醒,见师傅看他,顿时领悟了,赶紧跑到内室,不多时又跑了出来,手里拿着曾经露过面的盒子,教给了老道。老道轻轻的打开包裹和盒子,将里面的那块玉拿出来,给道童看了一眼,而后又放回去,盖上包好,递给道童。
这块玉本来是给你妈镇邪的,但没想到那些东西绕过了这块玉,通过晓月攻击你,而后把你妈疼的心脏病突发过世的。这东西给普通人用,只能镇住一般的邪气。如果带在得道的僧人那里,念动《心经》或者《大悲咒》之类的佛经,便会启动血玉的正气,无论何种阴物,都近不得身,包括周围的人它也无法攻击。
可惜啊,当时咱们这里没有悟道的人,才让你妈枉死了。你回头有空就要念经为你妈祈福,防止你妈被恶鬼纠缠。剩下的事,你就好自为之吧。师傅交代你的事,要切记于心。
是,师傅。说着,道童又是泪如雨下。晓月和蔡恒也纷纷落泪。老道说完,闭上眼睛,便一言不发,任凭他们三个怎么说,怎么摇晃他,始终保持着那个姿态。
到了深夜,时钟快指向12点时,道长突然睁眼对守在边上的道童说师傅去了,不准哭。切记师傅的嘱托,多做善事,少结仇家。说罢,道长闭上眼,咽了气,依然端坐,仿佛睡熟了。
道童强忍着悲痛,和蔡恒两个将道长火化了,又凭着记忆找到那片树林,将道长的骨灰撒了,这才和蔡恒道别,带着晓月,启程回老家。
道童路上心魂不定,真想一步千里飞回到老家,看看窦彪到底遇上了什么麻烦,却不期陷入困境。
三法宝缺一道童戒色(1)
道童一路上担惊受怕,生怕恶鬼找上门来祸害他和晓月,便让晓月将那佛玉带在身边,以提防它们的突然袭击。而道童依然带着那九眼天珠的项链,远远看上去仿佛是一个带发修行的和尚。因为这些天忙的颠三倒四,又要往回赶,一直没时间找理发铺理理头发,这光头上的毛儿居然也长出了一些。
道童担心的还不只这些,与其说是他担心自己,不如说担心窦彪更多一些。虽然窦彪长他许多岁,跟自己的老爹有一拼,但就目前的道行来说,窦彪照着他要浅一些。窦彪只是跟着老道学了些道家的法术,他的功力还没有达到道长师傅那个程度,很多法术用起来还不顺手。一个法术的威力,如果在老道那里有十成,到了窦彪那儿,能发挥五六成就不错了。本来道童是几个人中最笨最胆小的,但因了山洞里老和尚的点化,纯正之气突飞猛进,在体内充盈。虽然法术上并不比窦彪多多少,但他可以用佛咒克制那些恶鬼,也就强了不少。
所有三界六道的恶鬼邪魔,对三样东西最为惧怕:一个是人的纯阳之气;一个是道家的法术;一个是佛的经咒。这三样东西,无论哪一样,能够保持纯正精深,都会对邪魔恶鬼造成巨大的压力和克制。道童从主持大师那里了解到了这事儿,便一门心思想集这三种于一体,以便日后将那些他得罪的恶魔,不管通过什么手段,让他们销声匿迹,别再祸害他周围的人,也算是对自己做下的虐债的一个补偿了。
因此,在晓月跑到寒山寺认他的时候,他一个劲儿的打哑谜,不肯就此相认,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如果他高高兴兴的认下了晓月,他们之间本来是夫妻,加上晓月又正处在欲火旺盛的年纪,靠着道童这么一个散发着纯阳之气的男子,不思春就怪了。
但主持没去考虑这一层,只是让他还俗花些时间了却尘缘,再去修行。道童无奈认下了晓月,但却拒绝同房。这一路上,晓月很是无聊,便时不时的撩拨道童,这让道童既有些兴奋,又很无奈,看着怀里的美娇娘,裤子之下的物什一阵阵的跳动,而嘴里却不断的念动着阿弥陀佛!
三法宝缺一道童戒色(2)
道童,你就那么讨厌人家?晓月有些生气,但又不敢得罪道童,这一路上还指望这么个男人保护呢。
不,不是。道童念完阿弥陀佛,有些语无伦次。男人这纯阳之气,遇到女人的纯阴之气,侵占力便格外增强。如果没有足够的理智克制青春的冲动,纯阳之气便会外泄。
不是?那你为什么不碰我?晓月撒娇的时候,故意用胸脯往道童的胳膊上蹭,弄的道童这颗正在浅睡的青春之心时刻准备着觉醒。
这……晓月,你想被恶鬼抓走么?你想再被陌生人调戏甚至那啥么?你想像妈妈那样,不知道自己犯了啥错误,就和俺阴阳永隔么?道童突然脑子里闪了一下,居然想出这么个排比问句来。
啊?这个和那些有什么关系?晓月很吃惊。一提到被人迷奸,心里就无比的委屈和害怕,生怕道童嫌弃她,弃她而去。
关系很大啊。这些恶魔,能够左右人只有在一个情况可以。道童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晓月,希望能引起她的重视。
快说,别停下来。
那就是将你的弱点隐藏起来,让它找不到你的弱点;或者修炼自己,让自己成为一个完善的、心灵没有缝隙的人。
啊?那掩藏起弱点就行了啊。晓月很不明白道童绕来绕去想说什么。
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会铸成那么多错误么?
好色呗。
不是。是我的心灵有缝隙,那个缝隙被色欲鬼给占据了,我被它控制了,为所欲为,结果惹上那些恶魔,才混成今天这德行的。如果不是有道长和老和尚师傅的拼死相帮,我道童今天不可能坐在你面前说话的。
啊?那……那你现在不是没有色欲鬼了么?晓月有些疑惑的问。
没有色欲鬼了是真的,这是托了和尚师傅的福气,我悟到了一些佛的道理,会了一些经咒。但我的心灵缝隙依然存在。
那……你的意思是你得藏起来那些缝隙,才能免于被恶魔骚扰了?晓月仿佛明白了道童话里的蕴涵。
对,晓月最聪明了。道童笑呵呵的说。
那你掩藏就是了,和咱们亲热有关系么?
关系很大。我不断的念阿弥陀佛,就是要掩藏这些缝隙。念动经咒,就是让那些缝隙弥合,让恶魔找不到,但是,如果你这样撩拨我的话,就等于在我慢慢弥合的缝隙上,又划了一刀。
啊?不会是吧?你糊弄人!晓月抗议道。
三法宝缺一道童戒色(3)
真的,我一点都没骗你。我要是骗你,我就是王八蛋。道童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怎么那么可怜。晓月撅着嘴,心里很是难过。尤其是刚才撩拨道童的时候,那春心荡漾之后的情绪,让她有些欲罢不能了。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道童又卖了个关子,等待着晓月的发问。
什么?
我惹上的那些恶魔,威力比较大,老和尚和道长师傅两个都搭上了,才救了我。他们一个会法术,一个懂佛经,会念咒,却最后都得一命换一命。如果我们想逃脱那些恶魔的追杀,好好活着的话,必须获得另外一个法宝。
什么法宝?晓月一听法宝,好奇心上来了。
男人的纯阳之气。听主持师傅说,这世界上的恶魔怕的东西就三样,其中之一就是纯阳之气。道长师傅只会法术,和尚师傅会念经念咒,但他们都缺纯阳之气……
不对啊,他们都不好色,也没老婆,怎么没有纯阳之气啊?晓月马上发现了道童逻辑中的漏洞。
是,他们没老婆,也不好色,可你也不想想他们都多大年纪了啊,风烛残年啊,人的阳气都快尽了,哪里来的纯阳之气啊?道童现在变得循循善诱了。
噢,我忘了。晓月不好意思的笑笑。
所以啊,他们为了克制那些恶魔,把命都搭上了,就是因为他们缺这个。我虽然学了点法术,但没道长师傅精通;学会了点咒语,了解了点佛道,但也没老和尚师傅深入。在这种情况下,想战胜那些恶魔,我只能攒些纯阳之气,来配合我学的法术和经咒,或许能行。
所以你就不理我?
不是不理。这只是暂时的。现在确保纯阳之气不外泄,想的时候咱都忍忍,把心灵的缝隙给弥合了,让那些恶魔们找不到攻击之处。等咱收拾完他们,再也没恶魔找咱麻烦的时候,咱们再那啥也不迟啊。
啊?理儿倒是这样。可万一这辈子都收拾不了它们,我岂不是要干看着你这个男人了啊?晓月一想到自己结婚了却要干看着个男人,心里甭提多难受了。
不会不会。你想啊,如果咱们收拾不了恶魔,肯定让恶魔收拾了。也就不存在一辈子守寡的事儿了
啊。如果咱把恶魔收拾了,不再有什么威胁,那咱不是还可以的嘛。道童故意画了个饼,讲了个故事给晓月听,来稳住她的情绪。
那好吧。晓月低着头,直搓自己的衣角。
一路无话,这天他们回到了久违的家乡,回到了道童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可令他疑惑的是,敲了半天门,却没有任何动静。窦叔叔哪里去了?
寻人不遇道童溜门受惊
看来不在家,咱等等吧。道童说着,从包里掏出路上买的报纸,铺在台阶上,让晓月坐下。
你没钥匙么?晓月有点迷茫,随后坐下。道童也坐在了晓月身边。
钥匙都是叔叔带着的,我没带。没想到还会回到这里。早知道一人一把好了。
那只好等了。人在奔波累了之后一旦停下来,便很容易睡着。晓月靠着道童,没两分钟就睡着了。道童见晓月睡的那个香甜,困意袭来,一并进入了梦乡。不知道过了多久,道童率先被吵醒。他赶紧睁眼一看,眼前是一双腿,光着。再往上看,看到了膝盖上的裙子。再往上,看到一张年轻的脸,不怎么好看。
噢,怎么了?道童赶紧站起来。
你们怎么坐在这儿睡觉啊?你们找人?那人好像不认识道童。
我……我这家的,钥匙忘带了,等叔叔回来。道童有些不好意思,仿佛自己是从农村来走亲戚的,被人看出小来。
噢,那让开一下,我好上去。那女的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童见挡了人家的道路,赶紧让开。当那女的往上走去的时候,道童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问现在几点了?
晚上八点半。
啊?都八点半了啊,谢谢你啊。道童很是吃惊,怎么过了那么久!明明两个人进楼道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呢。窦叔叔去哪儿了呢?怎么还不回来。如果是在殡仪馆上班的话,应该回来了啊。难不成遇到麻烦了?一想麻烦,道童便紧张起来。他不怕遇到恶魔,就怕在自己遇到恶魔之前,叔叔先挂了。那就太对不住叔叔了。
本来想撮合叔叔和妈妈成一对儿,可这得瑟一圈,妈妈去找爸爸了,又撂下窦彪一个人儿了。等收拾了这些王八蛋,一定得给窦叔叔张罗一个,都这把年纪了,再不好好利用,真就一辈子白活了。
道童赶紧叫醒了晓月,说咱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窦叔叔没事儿的话,早就该回来了。咱撬门吧。
那好吧。
说撬就撬。道童赶紧从包里找出个小刀,又问晓月借了一根别针,在门锁上捅咕了一会儿,一带门,果然开了。看来道童已经具备了溜门撬锁的基本功了。这功夫还是他在殡仪馆闲着无聊的时候看窦彪那些杂七杂八的书学来的。没想到今天用上了。看来真是技不压身啊。
道童打开门,门里黢黑,走廊的灯光射进去,刺破了一片黑暗,愈发显得周围黑的诡异。道童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回手在墙上摸索了片刻,一摁,房间顿时亮起来。
晓月,拿着东西,咱进来。道童抬脚刚要往房间里,却被地上的情景惊呆了。
诡异的脚印背后
怎么了道童?晓月见道童的脸色不对,站在门外,没敢往里面走。道童站在门口,看到地板上满是灰尘。如果仅仅是灰尘,道童不会感到任何意外。令他吃惊的是,这灰尘上居然一行脚印。
如果满地上是乱七八糟的脚印,道童也不会吃惊。可这脚印偏偏是从里面往外走的一行,到门口则没了。沿着脚印的方向往里面看,刚好通向窦彪叔叔房间。难道窦彪叔叔回来过?可为什么只有一行脚印,这是只出不进的啊。
这下让道童摸不着头脑了,怎么也想不明白。难不成是什么诡异的东西?想到这儿,道童回头对晓月说把包给我。晓月不知道道童要干啥,赶紧递包给他。
道童拿过包,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从里面摸出道长送他的那把铜剑来。他把铜剑拿在手里,对晓月说你跟着我,别落下。晓月一听,吓得赶紧紧贴在道童身后,一步一回头,生怕后面再跟上个什么东西。
道童小心翼翼的往客厅里走,左右观察着。这客厅的东西虽然没变,但久无人气暖房,看上去冷冷清清,阴气十足。道童见客厅没有异常,便慢慢向窦彪的房间走去。当走到窦彪房间门口时,他的心跳骤然加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大敌。他站住尽量稳定了一下情绪,并说晓月退开两步,才将窦彪的房门迅速打开。
门开的一瞬间,道童立马把铜剑挺在前边,心想有什么凶神恶煞的,先干上一下。可除了房间里黑的有些瘆人之外,没有任何离奇的动静的发生。道童观察了片刻,才往里慢慢走去,观察着黑暗里的每一方寸。等手能够得到开关的时候,啪的一下,房间顿时亮了起来。
道童打量了房间里的情况,没有任何异常,除了地上有些乱七八糟的脚印外。奇怪啊。难道这房间最近进来过人?那会是谁呢?如果是窦彪叔叔的话,那起码应该有进有出才对啊。难不成这个人是从别的地方进来的?
哎呀,晓月,家里可能招贼了。道童恍然大悟。
不会吧?丢什么东西没?晓月吃了一惊。
不知道。不过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要不是鬼怪之类的就行。道童这才稍微放松了警戒,走到窗子跟前,看了看窗户,发现窗台上有脚印。这下终于印证了他的判断。那人肯定是从这窗子进来,而后从门出去的。
奶奶的,幸亏离开家的时候,全部的家当走时拿着了。道童舒了口气,真是有惊无险。他转身绕过床来,走到晓月身边,想和晓月一起到客厅。还没等他的脚从房间里迈出去,突然身后的玻璃窗上传来呜呜的声响,不由得让道童汗毛倒竖,心下发紧。
虚掩房门道童换锁
晓月一听见呜呜的声音,吓得直往道童怀里钻,抓着他衣服死死的,更增加了恐怖气氛。道童呆在当场片刻,手中紧握铜剑,心想要是有什么东西胆敢攻击他,就给它一下子。可这呜呜声很是瘆人的响了一阵子之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
道童仗着胆子轻轻推开晓月的手,转身往窗子那观瞧,没发现异常。又拿着铜剑,一步三试探的走回到窗子那儿,想看个清楚。令他失望的是,什么异常情况也没发现。就在他打算转身回来找晓月的时候,呜呜声再次响起。
这次他没怎么害怕。他的视野还没离开窗户,看的真真切切,没发现有什么不明之物靠近。而且脖子上的九眼天珠也十分安静的趴在那儿。这说明没有阴物。为什么会有呜呜声呢?道童想探个明白,便打开窗子,还没等探头外看,一阵子风吹进来,道童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这风怎么会这么凉?道童赶紧关上了窗子。看来刚才这呜呜声应该是风吹玻璃发出的,真是虚惊一场。道童想到这儿,心才放下,和晓月进了客厅,找了拖把和抹布,将客厅的沙发和地面简单收拾了一下,总算有个能坐的地儿了,两人坐下休息。
刚坐下没多会儿,晓月的肚子咕咕叫起来。道童笑着问你是不是饿了?
嗯,都几点了你也不看看。晓月撒娇道。
那好吧。我去买点吃的,你在家里等着。道童说着起身。
不好。
为什么?
我怕。这个房子好阴森恐怖的,我一个人不敢。
没事儿,怕什么,刚才不都检查了,那呜呜的是风吹的嘛。道童宽慰道。
可那脚印你还没弄明白呢。晓月抢白道。
也是。可咱这门上没锁啊,刚给锁撬开了,总不能再撬一次吧。
不行咱就不锁门呗,把重要的东西随身带着,咱俩一起出去吃饭多好啊,顺便再买把锁头换上。晓月建议道。
好吧。反正没人能把房子偷走,咱晚上就有地方睡觉。两个人于是从包里捡重要的东西放在一个小包里,背着出了房间,将门虚掩上。二人出了房间,到热闹的市场附近找了家小店,吃了晚饭,又去五金店买了把门锁,这才往回走。
回来的路上,晓月的眼皮一个劲儿的跳。
道童,我眼皮怎么老跳,不知道怎么了。
哪个眼皮?道童心下惊异,心想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右眼。
啊!
怎么了?
人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难不成今晚咱要遇到啥麻烦?不会是那门没锁招小偷了吧。想到这儿,道童赶紧脚下加紧,拉着晓月往回快走,几乎就要跑起来了。当他走进楼道的时候,心开始抑制不住的狂跳起来,哪怕减低了速度也不行。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呢?道童如坠云里雾里。
黑暗楼道中的抓手
道童,我腿直打颤。晓月说话也颤抖了。
别怕,有我呢。可道童不是很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的心跳会那么快。难道有大敌当前了?只是被人偷东西不该这样啊。可这晓月又是眼皮跳又是腿颤的,是不是什么东西靠近了?想到这儿,道童又把那铜剑拿了出来,尽管他知道,那铜剑遇到太厉害的角色也没多大用处。与其说这铜剑可以战胜敌人,不如说是壮胆的法器。
晓月跟在道童后面,抓住道童的衣角,一步一跟,生怕掉了队被什么恶魔抓去当了压寨夫人,那可不是宾馆里被人非礼一下那么简单了。
道童带着晓月,走到他家楼下那段楼梯时,突然听见晓月嗷的一声尖叫,吓得他一哆嗦。怎么了?道童扭头问晓月。只见晓月脸色刷白,哆嗦着嘴唇说我……我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脚脖子。
哪儿呢?道童说着,赶紧拿着铜剑,俯身在晓月脚脖子周围一通乱砍,除了偶尔碰到台阶之外,一无斩获。
现在还有东西抓你没?道童抬头问道。
没,就刚抓了一下。晓月都快吓哭了。
是不是错觉?咱赶紧回家看看。说着,道童直起身,往上边走。
哎呀,救命。晓月好像遇见鬼似的往上一窜,脚还踢踏着什么。
怎么了你?道童让他一惊一乍的,心脏都快吐出来了。
刚……刚又抓了一下。晓月躲在道童身后,仿佛那里很安全似的。道童挥着个铜剑又一通乱砍,也没什么结果。道童突然想起了什么,使劲儿跺了跺脚,楼道里的灯瞬间亮起来。这下他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楼道里的一切了。可惜的是,楼道空空如野,除了他和晓月两个喘气的外,没再看见任何东西。
这下子搞的气氛更加诡异了。如果什么都看不到,那岂不是有不明物什靠近啊。看来这样拿着个破铜剑乱砍是没啥效果了。道童突然想起道长师傅临死时给的佛玉来。
晓月,快把那块玉拿来。
晓月见说,赶紧从包里摸出那块玉的盒子来,交给道童。道童让晓月拿了铜剑去,自己则在打开佛玉之前,先阿弥陀佛佛陀阿弥的念了一通心经和大悲咒。当他念完,便打开盒子,取出佛玉。那佛玉居然在楼道灯光的辉映下,闪了一闪,而后恢复如初。这可是以前没有过的。
很奇特的玉啊。晓月看傻了。
这块玉你带在身上,那些东西就不敢骚扰你了。道童说着,将那块玉给晓月装在她衣服口袋里,又将盒子盖好,放进口袋。晓月紧张的心情顿时舒缓了很多,刚才阴暗无比的心灵,仿佛接受到了一缕阳光的照耀,黑暗被光明刺穿。
道童再次拿回那铜剑,在前面领着晓月上楼。这次果真没有东西再度骚扰晓月。到得门口,道童停下来平静了一下心气,准备开门,却发现那门微微开了一点小缝,顿时警觉起来。
房间里陌生来客道童遭袭(1)
咱们出去的时候门关严实了没?道童回头问晓月。
我记得好像是关好了啊。
噢。你往后退两步,防止有什么不测。这门好像被动过了。
见道童这么紧张,晓月赶紧后退几步,没想到一不小心退过头了,咣叽撞后面墙上了。晓月哎呦了一声,给道童吓一跳,本来打算开门的手又缩了回来。
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碰了一下。你开你的门。晓月赶紧解释道。
噢。那我开门了。道童说着,便打开了门,迅速列开架势,准备搏斗,却发现房间里平静异常。刚想进去,突然发现客厅靠近沙发处躺着一个人。严格来说,那躺着的是女人,一个似曾相熟的女人。道童倒吸口冷气。
谁?你怎么进的房间?在那儿干什么?道童站在门口大声喊了两嗓子,可那躺在地上的女人并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睡着了,抑或是死了。
怎……怎么了,道童?晓月一听道童那音调,心里就紧张不已。她战战兢兢的从道童后面凑上来,往屋里一看,也吓得不轻。
我说怎么刚才心通通直跳呢,原来房间里多了这么个东西。也不知道是人还是什么。说着,道童打算进屋看个究竟。不管是人是鬼,总得打个照面确认一下再说。
等会儿,道童,万一那是什么恶鬼附身的怎么办?你要小心点啊。晓月在后面提醒道。道童一听,也是,自己这胆子大了点,也不能如此鲁莽啊。可想了想,等会儿也要进去啊,难不成等会儿就会比现在更好?道童决定还是现在进去看看,只是将手里的铜剑握的更紧了。
他手里的铜剑,现在法力的作用要低于他实战的功能。如果对方真的是鬼魅,必须得用其他法术配合才行。或者念经克它也比这铜剑好许多。用铜剑多是防备人被上身或者诈尸的情况下带来的突然攻击。
道童缓慢的向沙发边上的女人走过去,晓月不敢独自呆在楼道里。现在的危机对于晓月来说,不是来源于任何显见的威胁,而是离开道童太远,被那些隐藏的幽灵袭击。她曾经被上身多次,还被无名幽灵侵入梦里搅合的心神不安,算是被吓怕了。
等道童离那女人还有一步远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仔细朝那女人的脸上望去,突然想起一个女人的影子来。对,就是她。楼道里他和晓月睡着了,就是这个女人把他叫醒的。她怎么会在这里?还这副姿势?难不成她不是人?可看着像是人啊。想到这儿,道童开始向这躺着的女人发话了。
哎,我说,你躺在这里干什么?快起来。谁让你进我们家的?你是生病了还是怎么了?道童废话了一阵子,那躺着的女人纹丝不动,裸露在外面的小腿和半截大腿并不怎么好看,尤其是小腿上,还有很多绒绒的毛。
道童心想不能任由她没反应啊,便想哈腰将她扶起来看看。他手刚伸出去,还没够到那女子,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房间里陌生来客道童遭袭(2)
道童做梦都没想到,这个躺着一动不动的女子,会突然坐起身来,猛的伸手去抓他的手臂,仿佛是埋伏已久的杀手。他下意识的往后撤身,还是慢了点,被她的手从小胳膊上擦了一下,火辣辣的疼。那女的只抓了这么一下,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眼睛没睁开,便轰一下子又倒在了地板上,啪的一声脆响。
惊魂未定的道童赶紧后撤两步,站在相对安全的范围,看着这突然攻击他的女子,心里直合计这到底是活人还是死尸呢?如果是活人,按说不可能装的这么像啊。难不成是死了?可怎么会死的这么快?看着她身上也没什么伤痕啊。
晓月刚才见那女子突然伸手抓道童,吓得一闭眼。听见那啪的一声响过后,便安静了。赶紧睁开眼睛,发现道童完好,赶紧站在道童身后边,防止那女子突然袭击她。
刚伤着你了没?晓月在道童身后问。
刮了一下,还好没事。道童看了看那女子,不知该如何下手。
晓月看了看道童胳膊上,划了一道红红的血印,心疼不已。
道童,咱们还是报警吧。晓月建议道。
报警?为什么?道童对付这些,从来都是当死人处理,报警有何益处!他想起在殡仪馆曾经遇到的诈尸来,那时候不管是死是活,都一律拖进焚尸炉里烧掉,一了百了。但现在的处境可不比殡仪馆了。一则现在没上班,不是随便可以上岗的,起码得走正常手续恢复正常工作,有自己的排班时间了才好动手。二则将一个女子从这里弄到殡仪馆,得经过很多环节。任何一个环节走漏了消息,那便是一桩命案,而不是焚尸那么简单了。
不报警咱能怎么办呀?你刚才想靠近都被攻击了。这次亏你反应快,都还划了一道血印子。如果一会儿你再靠近,万一掐住你脖子什么的怎么办?我又没力气,打不过她。咱还是报警吧,让警察来收拾她,不管弄成啥样儿,都是他们担着,即便弄出人命,也不关咱的事儿了,你说是不是?
对啊。道童一想也是。真要自己动手,还真不好说。以前无法无天习惯了,这次突然想到让警察来处理这个问题,还有点不太适应。不过道童还是尽量调节了一下情绪,准备报警。于是他走向电话机,拿起电话,拨了警察局的报警电话,令他沮丧的是,电话机里传来您的电话已停机的提示音。
这电话停机还没恢复呢。道童说了句,无奈的放下电话。
要不咱们到外面打电话报警吧。晓月一门心思的报警。
好吧,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你去报警,我在这里看着,别让她闹出什么幺蛾子来。道童对晓月说。
啊?不是吧,你别让我一个人,我怕。咱们还是两个人一起去吧,有什么事儿也可以互相照应。难道你害怕一个死不死活不活的人闹出事儿来不成?
诡异女人离奇失踪(1)
不是怕她闹什么事儿,我是担心万一她出点什么意外,这不是在咱家么,弄不好就得咱兜着了。道童的逻辑十分正常。
你就不怕我出什么事儿么?万一你出去了,她再像刚才那样袭击我怎么办?晓月几乎用乞求的眼光看着道童。道童无奈,只好背着那个装着重要东西的包,和晓月两个出了房间,又将门门轻轻带上,出去找电话报警。
到了外面的公话亭,打了电话报了警,两个人赶紧往回走。当他们再次走到自家门口时,道童的心马上就凉了。怕什么来什么。他们出去的时候明明是带上了门,可现在的门比上次回来时开的缝隙还大,透过缝隙可以看见客厅的光景。
道童赶紧打开门,往里观瞧,发现沙发那的女人已经不见踪迹。见此情况,道童不禁脖颈直冒冷汗,心想这下子完了。这次碰上的肯定不是善茬,如果是人,肯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如果是诈尸,这事儿麻烦了。一个女尸自己跑了,这大黑天的,还不知道要去祸害谁呢。
这门虽然开着,但道童首先把目标放在了房间里。如果这个尸体有智商,在房间里藏在某个角落下黑手,那就凶多吉少了。想到这儿,他又从包里摸出那把铜剑,往门里看了看,在视野范围内,没发现目标。这才尝试着伸手臂往房间探了探,探了几次,没有动静。才探头进去往两侧看了看,没问题。他向晓月招招手,而后小心翼翼的进到客厅里。晓月紧紧跟在道童身后,寸步不离。
把门关上。道童对晓月说道,没有回头,而后四下打量。没发现异常。便放松下来,对晓月说你到沙发那儿等我,我到两个房间和卫生间看看,希望这个死鬼没在。
为什么希望不在?晓月没明白道童的意思。
要是在,黑灯瞎火的给我来一下子可吃不消。道童笑笑,丢下晓月,径直朝窦彪房间走过去。开门的同时,道童大喝一声,往里看了半天,没动静。道童同样伸进手臂挥动了几下铜剑,没反应,便上前一步,伸手将灯开了,看了一圈,没问题。
道童没关灯,便从屋子里退出来,又到了隔壁房间门口,握住门把手,啪的一声推开门,大喝一声别动。可回应他的是漆黑的沉默。那漆黑的沉默让人看了禁不住头皮发麻。这是他妈妈的房间,能藏着什么呢?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妙,没敢贸然进去开灯,而后回到晓月身边,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型的手电筒,再次回到妈妈房间门口,打开手电筒,往里面找去。
手电筒的光束刺破了房间里的黑暗,照得到的地方一片光明;照不到的地方,被光明映衬的十分诡秘。道童借了这束光芒,胆子大了很多,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房间,迅速去按墙上的开关。
诡异女人离奇失踪(2)
令他想不到的时候,那开关被他按了几下,房间里的灯居然没有任何要亮的意思。这下道童慌了神,赶紧用手电筒往房间的照了一通,没发现什么东西。但黑暗使他对房间的安全性产生了怀疑,赶紧退了出来,并顺手将门带上。
刚到得客厅,便听见远远的传来了警笛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又发生着什么不幸的事情。道童紧张的情绪在这警笛的慰藉下,得到了片刻的放松。他赶紧走到晓月身边,两个坐在沙发上,等待着警察的到来,在警察到来之前,道童时不时的看一眼妈妈的房间门。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道童赶紧起身去开门。果然门外站着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彪形大汉。这在以前,道童心里肯定会紧张不已,以为自己的丑行被人抓住了尾巴,要来抓他送去坐大牢,或者让他吃饭思考的家伙挪动个地方。但今天却是大不同。
人在哪儿呢?为首的那个黑炭般的脸问道。
没了。道童小声说道。报警说自家有不明女人倒地,还袭击人。现在那个死了一般的人却没了,怎么也有点说不过去。
什么?没了?你不是在耍我们吧。那黑炭有点不高兴。整天被打架斗殴的烂事儿搞的焦头烂额,再遇上这样谎报军情的,估计没哪个人能淡定。
没……没耍你们,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人刚才还在来着,我们出去打了电话报警回来,那人就没了。道童有些心虚,虽然自己说的是实情,可这不太合乎常理。
那你说说情况。那黑炭尽量压了压火气,也没等道童请他坐,便自顾自的坐在了沙发边上单独的那个位子上。后面那个坐在他旁边的大沙发上。这个人脸色姜黄。这可好,一个黑炭,一个姜黄。如果在黑暗中冷不丁被灯光晃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黑白无常来了呢。
道童见两个人脾气很大,不太好惹,也没坐下,站在那儿把情况汇报了一下。他站着那样儿,仿佛是在警局,而不是他的家。
警察听完,互相看了看,也吃惊不已。那个黑炭看了一下记录,突然想起什么,便问你说那个女的你刚回来的时候在走廊看到过?
对啊,看到过。那时她要上楼,我起身给让道来着。
确认没看错?那姜黄问道。
绝对没错。我回到屋里的时候,离她很近,不会有错。
好,那咱们马上到楼上的人家排查一下。黑炭说着,站了起来。那姜黄也站了起来。
警察叔叔……
我们有那么老么?那个黑炭撇了嘴笑了,心想这小子怎么这么没眼力价。
噢……警察大哥,能不能先帮我看看那个房间?我刚才进去没看明白。道童嗫嚅道。
那房间有什么问题?说着,那黑炭从腰间拔出了手枪,便朝那个房间走过去。姜黄紧随其后。只见那黑炭过去一把推开了房门,迅速将枪口指向房间里。
空虚惊心鬼浮腾
姜黄见黑炭封住了门口,跟过来,冲黑炭点了点头,也迅速的将枪口对准房间内,与此同时,黑炭问道童开关在哪边。
开关坏了,开不了灯。道童紧张的回答道。
妈的。那黑炭骂了一句,接着问有没有手电筒。
有,来了。我给你们照着。说着,道童赶紧拿手电筒,跟了过去,站在他们身后朝房间里照去。两个人拿着枪,姜黄指向里面,黑炭迅速向前跨了一步,进得房间,迅速将枪口转角九十度,指向门侧边。
把手电筒给我。黑炭命令道。道童赶紧递给他。黑炭拿着手电筒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发现异常。这才放松下来,拿着手电筒每个可能藏人的角落都照了一通,没发现什么。
你刚才发现什么了?那黑炭有点不高兴的问道童。
没,只是感觉气氛不对,灯摁不亮。道童被他这一问,胸闷气短。
大惊小怪的。姜黄此时也收了枪。
床……床底下不会有什么东西吧?道童还是很担心。
床底?床底能有什么?姜黄一听,职业的警觉又让他的枪口对准了床底。他用脚撩开床单,那黑炭便马上蹲下,枪口朝着床底,手电筒一通乱照,却一无所获。
你是不是神经过敏,让那个女的吓傻了?黑炭很不高兴。他们这些人最烦这种虚惊一场的事儿了,弄的他们很紧张不说,还耽误了他们宝贵的休息时间。从事这个行业,等于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了工作。不光时时刻刻要面对各种危险,连最基本的睡眠都成了奢侈品。即使有幸一辈子没有遭受任何伤害,这神经也会变得脆弱不堪。
没……有可能。道童有些不好意思。他有预感,今晚不会太平。但却不知道这问题的根源在哪里。如果这个房间的灯能顺利的摁亮,或许这种疑惑会在这个房间里消失。但莫名出现在房间里的女子以及地上的奇怪的单向脚印,都是一种不祥的征兆。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死亡对峙(1)
什么有的没的,别磨叽了,赶紧带我们上楼去查看情况。说不定那女的就是楼上的。黑炭命令道。道童虽然不太习惯被人命令,但看到刚才他们拿着黑洞洞枪口指着房间里的时候,心里还是冷风嗖嗖的,心想这要是不顺从,枪口对着自己,那小命儿就不保了。虽然从佛的角度来看,生死同义,但也没必要死的这么无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