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叔叔,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不?道童看着窦彪的腿,心里不是滋味儿。要不是自己闯祸,也不会弄的窦彪叔叔如此狼狈。道童暗下决心,纵使豁出去这条小命,也要把那些王八蛋搞定,再给叔叔找个老伴,让他过上安静祥和的晚年。
道童想到这儿,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叔侄相认窦彪话险(2)
为啥?不会是没钱花了想你叔叔了吧?早知道把钱留给晓月,你找到她,就找到钱了,也不用千山万水的跑回来了,还要冒着生命危险,真是不值得啊。窦彪开玩笑说。
才不是,窦叔叔又在冤枉道童了,你看看他的脑袋有什么变化没?还没等道童说话,晓月便在一旁替道童发话了。看来这还真是谁家的男人谁疼。可这窦彪是谁家男人呢?恐怕没人疼了吧。
冤枉了?他脑袋怎么了?窦彪看着道童毛寸的发型,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哎呀,道童都要出家了,要不是我死活不干,现在还指不定在寒山寺敲钟度日呢。说着,晓月心里那根脆弱的弦仿佛被谁拨弄了一下,直想落泪。
出家?道童这是真的?没逗叔叔玩吧?窦彪睁大了难以置信的眼睛,看着道童,仿佛看一个外星人。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孩子居然会想到出家。以前色的连女尸都不放过,现在守着个活生生的大美女,居然要出家。世界真是乱套了。
是,叔叔。道童确实打算出家,并且已经在寒山寺剃度了。晓月去找我,本来也打算不认了,就此与世隔绝,过一种无欲无求的日子。可主持师傅说我尘缘未了,让我把这些都了了再出家。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没打算还俗。但师傅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让我突然明了了佛的禅意和人的困境。
什么话?窦彪心想,这小子是不是在山洞里被砸糊涂了,怎么尽说胡话啊。
老师傅说心灵出家,处处便是和尚;心灵不出家,即便是在那高山名刹,也是光头的俗人。烦恼的根源来自心灵,也必须从心上去解决,而不是从头上去解决,更不是在寺庙里去解决。虽然以前和尚师傅说剃度是剪除三千烦恼丝,但也说如果不以头发为烦恼,烦恼自消。所以说来说去,还是心灵的困境让人不开心,与剃度与否没关系。我经师傅提醒,这才明了佛的真正意思,才决定和晓月回来的。
那么说你小子不出家了,准备和晓月过一辈子?窦彪心下高兴,看来这孩子还不是无可救药的,居然也明白事理了,虽然高深了点,但毕竟是正道。
说不上,看缘分吧。道童淡然一笑。
叔叔,你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坏,说跟我回来了,还不如不回来呢。晓月一想到自己天天守着个男人干看着,心里便不是滋味儿。谁家刚结了婚的是这样对媳妇儿的?
怎么了?道童,你又怎么欺负晓月了啊?这么好的媳妇你要是给欺负跑了,可没处再找去啊。你不会是只喜欢调戏女尸吧?窦彪一时间忘了晓月女孩子的身份,更忘了自己和道童之间的叔侄情谊,嘴上没把门的来。晓月双腮飞霞。
不是……没欺负她,只是现在咱们面对的都是大敌,听师傅说,如果要对付这些恶魔,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窦彪一听有办法,赶紧问道。
必须僧道俗合一。道童定定的说道。
三法归一无邪不灭(1)
什么?僧道俗合一?你这扯的有点大吧?窦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几天没见,这道童的魔怔要大发了。
叔叔,不大,一点都不大,你仔细听道童说说,我觉得有道理呢。晓月一看窦彪这样说道童,赶紧给道童打掩护。
这还是一家的亲啊,看来你给晓月洗脑了啊,道童你就说说吧。窦彪笑了笑,想看看这孩子几天没见,到底长了什么本事。道童本来不想深说,而且在很多方面,他还不如窦彪叔叔,但现在不解释清楚,恐怕真的会被叔叔误解了。道童这才把僧家之法、道家之术和俗家纯阳之气的理论又讲了一遍,窦彪听着不断的咋舌点头。
等道童讲完了,窦彪高兴的说行啊你小子,山洞没把你砸死,倒砸出一身本事来,这下子叔叔有救了。
怎么了,叔叔?道童一时没反过味儿来。
笨蛋,这会儿又糊涂了啊。叔叔现在不是被那些王八蛋黑上了嘛,现在既然你知道怎么破解,叔叔肯定有救了啊。
噢,那也不见得,还要看最近保持的如何。
什么意思?
纯阳之气需要不断累积才行,这也是我现在让晓月守活寡的道理所在。道童说完,看了一眼晓月,满含愧疚。
嗯,这个,叔叔支持你。晓月,你不会怪罪叔叔吧?窦彪觉得对晓月而言,眼下的举动残忍了些。
没,不关叔叔的事,怪罪叔叔做啥。晓月脸通红。这涉及到儿女情长的事儿,晓月还真不好意思在这个长辈面前放肆,尽管单独面对道童的时候,境况会翻天覆地。谁让那是她男人来着。
嗯。你也别怪罪道童啊,这孩子以前欠的债太多了,总要还的,要不人家追着要,整天不得安宁,你也过不好日子,是吧?等道童还完了债,叔叔一定做主,让道童还俗,行不?窦彪自己的伤还没好,胸脯先拔上了。
真的啊?你没骗我吧,叔叔?晓月那一潭静若秋水的眼睛里突然荡起了层层的波纹。
怎么会骗你呢,决不食言。道童,你听见叔叔的话没?窦彪转眼看向道童,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这小子犯浑。
三法归一无邪不灭(2)
叔叔,我……道童吞吞吐吐,窦彪一看就明白了。他瞟了晓月一眼,看着那荡起层层波纹的秋水,快要瓢泼大雨了,赶紧救火。
你……你什么你,叔叔说话不听了怎么滴?窦彪有些生气,见晓月低下看,兀自看着自己的衣襟,赶紧冲着道童狂使眼色。道童看了看窦彪,又看看晓月,再看看窦彪,突然间领会了窦彪的意图。
那好吧,叔叔,我答应你。道童故作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道童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让晓月听的真切。
真的么?刚才还低着头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现在马上风和日丽万里无云了。
道童没说是或者不是,只是冲着晓月点点头,看着晓月,眼神复杂。晓月一时高兴冲昏了头脑,跳上前去,伸出双手,捧着道童的脸吱吱就亲了两口。在一旁的窦彪看得是直咽口水,心想这他奶奶的有个女人就是好,可惜啊……
窦彪看得心里痒痒,但又不能说什么,只好咳嗽一声。晓月一听见咳嗽声,突然意识到了窦彪的存在,不好意思的赶紧收回嘴巴,脸红的像晚霞,一时间找不到话题,吭哧半天才挤出“我去趟卫生间”几个字。
晓月一出门,这窦彪就笑上了。
道童,你这孩子福气这么好,还出什么家啊。有这么好的姑娘陪着,傻子才出家呢。窦彪这话里有几分艳羡,又有几分醋意。他想不明白上苍为什么会这么厚此薄彼。他窦彪也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踏踏实实本本分分的人,怎么就连女人个毛都没揪着呢?更别提让这么漂亮的女子成为老婆了。
嘿嘿,不过一旦看穿了,反倒不会热衷这个了。道童闷了半天,也才挤出那么一句话。
看穿什么?小样儿吧你。那老和尚不说了么,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结婚与否,都可以立地成佛么。刚才你不也是这样认为的么?还整什么景儿?窦彪生气了。这世道!饿死的饿死,撑死的还矫情,哪里有天理啊。
说的是。但叔叔你不知道,人一旦看淡了这些,便不会有那么大的兴致去想男女之事了,我担心这样反倒会误了晓月的一辈子。如果现在她离开我,肯定能找个好人家,毕竟还年轻。要真是耽误人家个十年八载的,等到人老珠黄了再分开,你说这事儿不更是罪过一桩嘛。
这也有道理。不过你要记着点,最近一段时间要哄她开心。等摆平了那些王八蛋,怎么做才好到时候再商量着来吧,别太自私了就行。
是,叔叔,我听你的。
那就好。
叔叔,你刚才提到路上遇到了很邪凶险的事儿,也没细说,到底怎么回事?
鬼镇迷踪(1)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你知道鬼镇不?窦彪没直接回答。
鬼镇?听说过,怎么了啊?道童突然听到鬼镇这个名字,汗毛倒竖起来。
回来的时候不是路过鬼镇嘛。窦彪提醒道。
你是说在那儿出的事儿?
对。就是那儿。
什么事儿?快说说。
那地方听老人们说是人死之后必去的地方,好像跟阴曹地府差不多。本来这事我也不太相信,还有人说人死了都去阎王那报到不是。可那天,是晚上,路过了鬼镇,才知道那话不假。
什么话不假?
就是人死了都去那儿啊。
不是吧?那照你这么说,我妈妈也去那儿了?
是。
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看到了?道童像看怪物似的看着窦彪,真不敢相信这话会出自他的口。
是,确实看到你妈妈了。可惜啊……
可惜什么?到底怎么了?叔叔你别吞吞吐吐的好不好?道童着急的已经没了分寸。可当他火急火燎的问完之后,却发现窦彪眼角噙着泪水,好像稍微震动一下,泪水的堤坝便会崩溃。
你怎么了叔叔?道童发现不对头,赶紧和风细雨的问。
没事,只是想起你妈那样子,着实让人难受。可惜你叔叔本事不强,帮不上你妈。
啊?我妈在那很受罪?快说说情况。
了解鬼镇的人都知道,路过鬼镇的时候不能提起鬼镇的名字,否则便会看到你最亲近的人在鬼镇的情况。那天,船路过鬼镇之前,船员已经提醒过了,所以大家为了避免发生意外,都不说话。说来也他奶奶的奇怪,我闭着眼睛在床上养神,可冥冥中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便睁开眼寻找,那声音好像来自走廊。便起身出去查看情况,发现空无一人,想回舱里,却又听到那个声音喊我,出于好奇,跟着声音走过去。
没成想被那声音领到了甲板上。站在甲板上,远远的看见北岸山峦起伏,层层叠叠,此时已经阴云密布,鬼气腾腾。突然有个声音问我那边是哪里,我想都没想就回答说那边是鬼镇吧。话刚说完,我便看到北岸一座大山脚下,有一户人家,院子里有人在推磨,有人挥着鞭子,还有一个老头子坐在屋檐下闪着扇子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那时给我吓坏了,鬼镇字眼一出口,便让我看见了这些。心里就想,难到看见的是我最亲近的人?于是努力想看清楚。说来也怪,在我生出想看清楚的想法时,却被眼前的清晰景象惊呆了。
鬼镇迷踪(2)
怎么了?你看见了谁?是我妈,对么?她怎么了?道童连珠炮似的发问。
对,是你妈。那个推磨的就是她。她身上很多血印子,眼里流着泪,一圈一圈的围着磨转,转的慢了还挨鞭子。
啊?那怎么办?道童一听自己的妈妈在那儿受罪,脸都急得快变了形。
别着急,道童,很多都是注定的。咱得慢慢寻找解决的办法,才能让你妈过上好日子。如果想不周全,只能越帮越乱。
嗯,叔叔我听你的。那你看清楚谁打的我妈了么?
看到了。
是谁?
好像是那个姐姐,你还记得不?
啊,哪个?
还记得我在单位救下的那个妹妹么?我把她领回家,却又着了她姐姐的道儿,被她姐妹俩领到诡异的医院,被人追踪,后来被道长师傅救回来……
想起来了。怎么会是她!咱们和她好像无冤无仇吧。道童很是疑惑。如果这个女人是他侵犯的那个也就算了,为什么是这个无关的人呢?
我也不知道。还有,那个屋檐下的老头,就是咱给捂死的那个。
啊?你说那个也在?
对。
看来都凑到一起了啊。那看到我祸害的那个没?道童一想起这帮子王八蛋纠集起来一起对付他,便有些挠头,还真不好对付。
没。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我还看到那个姐姐不断的扬起鞭子抽打你妈,我当时很气愤,但好在身上有八卦镜护着,没被引诱了。
啊?你说什么?它们是在引诱你?
对。鬼镇这个地方,你能看到的,都是诱饵。一旦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正气减少,就容易着了他们道儿,跟着他们走。一旦走入鬼镇,便很难出来了,尤其是阳气微弱的夜晚。
噢,我知道了,叔叔你是说我妈妈出现的那个场景,实际上是它们做诱饵引你上钩的,对吧?
应该是这档子事儿。如果本事很大的话,能够克制它们的阴气,便可以走进去解救你看到的受罪的亲人。可叔叔不行,只能看着你妈受罪。好在船一直前行,直到有人拍我肩膀的时候,我才如梦初醒。
叔叔,你不会是做梦吧?
说不上。但当那人拍我肩膀的时候,我确实站在甲板上,浑身都是湿的,当时天有下小雨,我却浑然不觉。
拍你肩膀的是谁?
是一个船员,很健壮的小伙子。
噢,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你被引诱了。
你真的这么认为?
是。只是你很幸运,身上有八卦镜,不至于被引诱着跳江自杀。想起以前关于鬼镇行船的新闻,有很多人路过鬼镇的时候跳江自杀,可能便与此有关。
不是吧?真有这事儿?
鬼镇迷踪(3)
只能这么猜测。传闻那么久,应该不会人们胡编乱造的吧,人家文化人怎么说的来着,叫什么空穴什么风来着?道童边说边挠后脑勺,一个成语暂时难住了他。
哎呀,笨蛋,是空穴来风。晓月看道童那样子,迫不及待的说了出来。
嗯,还是晓月聪明有文化,一下就想到了,对,就是空穴来风。道童不好意思的又挠了挠后脑勺。晓月看着道童那傻样儿觉得很好玩,就挖苦他说你别再挠了,再挠后脑勺上那点儿头发就白长了,挠成秃头多难看啊。
嘿嘿,挠秃了刚好,不用剃头了,什么烦恼丝也没有了。道童故意打趣晓月。
去你的,你敢给我挠秃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晓月翻了道童一白眼,算是撒娇了。
道童,我看咱们得去摸摸情况。窦彪看着他们夫妻俩在那儿一唱一和的很是羡慕,自己只有观望的份儿,没有参与的机会,看了心里直痒痒,只好赶紧将话题转回来。
去哪儿?这话题岔的快了点,道童一时间没反过味儿来。
你小子记性怎么这么差,刚说什么来着,当然是去鬼镇啊。
噢。这个地方该去,可眼下还不行。道童面露难色。
怎么不行?
现在就我的情况而言,还差些火候。虽然可以侍弄一些小法术,运用一些佛法克制阴物,但这两个,都还没有像道长师傅和和尚师傅那样炉火纯青,去了只有送死的份儿,别说救什么人了。
那怎么办?窦彪一看,连道童这个得了和尚师傅灵气的都不敢贸然前去,何况自己这个半吊子呢。心里不禁焦急起来。
叔叔别急。你的腿一时半会也好不利索,等你康复吧,我估摸着,等你康复了,我的纯阳之气也能积累些了,这期间我再琢磨着学点厉害的法术,咱再去招惹它们也不迟。
好啊,你小子原来心里都有谱儿了啊,那我就放心了。只是这伤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康复呢。窦彪看见自己的病腿,心里就不是滋味儿。奶奶的,这帮龟孙子!
鬼镇迷踪(4)
伤筋动骨一百天。叔叔身体那么好,三个月应该差不多吧。道童宽慰道。
话是那么说,还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行呢。说一百天是可以下地活动之类的,不是东跑西颠儿的吧,而且咱们去鬼镇,肯定很凶险,要像一个健康人那样蹦跳,恐怕这腿还扛不住。再说叔叔这年纪也大了点,猛不丁的伤了这么一下子,恐怕没个半年是不行的。窦彪越说越丧气,嘴角不自主的耷拉了下来。
叔叔,要不这样。等我准备好了,如果你的身体能行,咱就一起去,如果不行,我就自己去。
你自己去?没个帮手怎么行?窦彪质疑道。
也是啊,那怎么办呢……哎呀,我想起来了,单位新来了一个叫刁庸的,这小子可以跟馆长说说借用些日子。
谁?刁庸?你是说新来的那个化妆师?
对,就是那个小子。这家伙脸上有点横气,长的也凶神恶煞似的,一般的王八蛋都得绕着走,如果再教会他点法术什么的,倒可以用用。
嗯。那你就发展发展看看。我只是觉得这小子身上正气不足,万一被那些王八蛋给利用了反过来对付你,这事儿就不太好办了。窦彪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
叔叔你提醒的很对。他这个人确实有这个弱点,得想点办法克制住才行。不过叔叔你也不必太担心,我想路总是人走出来的,说不定走下去就会遇到解决的办法。你就好好养伤,一会儿我检查下这个医院,有没有什么幺蛾子。
好。这医院白天看不出来什么,得到了晚上才能感受到。
为什么?
我就是白天住进来的啊,感觉一切正常。可一到晚上,就做乱七八糟的梦。有一个梦更离奇,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
什么梦?道童一听叔叔作离奇的梦,便来了神儿。
前两天吧,具体哪一天我记不清楚了。那天早晨,天还没亮。我感觉自己好像醒了,又好像没醒,但却能看的清楚房间里的一切。我看看周围的人都是睡着的,还呼呼的打着酣。就在我琢磨着自己到底是醒了还是没醒的时候,门就开了,进了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那老人好像见过,至于在哪里见过我就想不起来了。只看他在门口正对的那个床上,摸了摸那个床上病友的手,又摸了摸他的脑门儿,而后转身出去了。
我觉得很奇怪,想起来跟过去看看咋回事儿,可腿不行,就只好躺着,接茬儿睡觉。等早上醒了之后,发现那个床上的病友不见了。
啊?道童听到这儿,禁不住轻声叫了出来。
索命诡异事件(1)
你啊什么啊?不信啊?窦彪白了道童一眼。
不是不信,只是有点吃惊。那个病人后来有下落了没?
死了。窦彪平静的说。
怎么死的?
不知道。听说护士来查房的时候,发现那个病人已经僵硬了,看那样子死了有一会儿了。
叔叔,你真的确定有人进来过?道童觉得这事儿太离谱了,却又不敢马虎。难不成这医院里和他单位一样,怪事儿一箩筐?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好像是醒着,又好像是睡着。问题不在于我是醒着还是睡着,是不是看清楚了。问题在于,我有了这个似梦非梦的东西,那人就死了。
也是。这个确实有点诡异。那你后来有没有再梦到过?
有。
那老头又进来了?
是。
什么时候?
昨天后半夜吧,摸了摸对面最里面那床上的。
也死了?
没,差一点儿。那人被摸完之后就抽搐了一阵子,惊动了趴在一旁的家人,赶紧叫来医生护士抢救,才没死了。那个病人好像是心脏病,被那个身份不明的老头摸了下就发作了。
那老头你看清楚面容了么?
看清了,而且肯定在哪儿见过,就是想不起来了。
那你描述下他的长相看看。道童对这个老头很好奇,如果能遇到的话,一定要抓住看看到底是何方妖怪。
其他的比较模糊,只是清楚的记得,那老头有半尺长的白胡子,这胡子是下巴上的,上嘴唇人中那地方没有。鼻子挺高,挺大,眼睛也挺大,只是眼皮上很多褶子。脑门上有三条横纹,中间有一道竖纹,穿过三条横纹,像丰收的丰字,又像王爷的王字。
额,叔叔,看来这个老头不是活人。
嗯?你说什么?窦彪听道童这样一说,心里一沉。难不成又见到死鬼了不成?
叔叔,以前师傅……我说的是那个道长师傅,他不是说,人脑门上如果有王字,一旦上下穿了的话,这人就活不长久了。那是不是说,你看到的这个,既然有上下穿的情况,很可能就是死了的呢?
对呀,师傅确实这么说过。可我没看的很清楚。如果真如你说的是个死老头的话,那岂不是这老头儿是专门来索命的?窦彪说到这儿,不自主的打了个寒噤。
索命诡异事件(2)
嗯,有可能。那他这两天来了没?
来了。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当时天没亮。他进来在屋里转了一圈,还站在我床前看了看我,但谁也没摸,就出去了。窦彪说到这儿,感觉脊背发寒,下意识的拉了拉被角。
死人没,今天?道童紧张的问。
没死。
有人急救没?道童舒了口气,还有些不放心。
没人急救。
那看来这事儿还真蹊跷。不会是只要这老头摸谁,谁就得死吧?
有可能。他没摸就没出事。窦彪想起那个老头站在自己床前与自己对峙的情形,心便有些紧。虽然有八卦镜护体,但他吃不准这个镜子到底对这老头有没有效果。
要不这样,今晚上我在这儿陪你,会会那个老头,如何?道童心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行。有你在最好了,省得我担惊受怕的。也不是我怕,主要是腿不利索。这要是腿好好的,也不至于受他奶奶的夹板气了。窦彪高兴的说。
那叔叔你先躺着休息会儿,我和晓月出去转转看看。
好,你们要当心点,尤其是人多的地方,现在不太平,还是小心点好。窦彪不放心,生怕道童和晓月也遭了王八蛋的暗算。如果他们两个都躺在医院里,那就没什么咒儿念了。
嗯。道童应着声,便起身和晓月出了病房,从走廊往外走。路过护士台的时候,道童看见那个曾经耍注射器的护士还在那儿,正看着自己。道童冲着她一笑,她也笑了笑,手却压在了旁边的一只注射器上。道童见状,觉得甚是好笑,但也没心思逗她,便和晓月两个人在医院里转来转去,发现都很正常,除了两个地方。
一个是太平间门口,一个是电梯。那个太平间门口,在他们过去的时候,门是关着的。尽管是大中午,太阳很毒,却依旧无法刺穿那儿的阴气。两个人走过去,禁不住汗毛倒竖,脊背发凉,浑身没有一丝暖意。他们赶快离开了那儿。
他们绕了一圈,没发现其他什么,便想回到病房,打算问问窦彪喜欢吃啥,去买点,也算是孝敬了。可当他们走到电梯边上,按下上行按钮,等着电梯的时候,心里起了疑。
那电梯从上面往下运行,6、5、4、3、2、1、-1、-2、-3……看到这儿,晓月脸色都变了。
你怎么了,晓月?道童还没反应过来。
索命诡异事件(3)
你没看到这显示的数字很恐怖么?晓月脸色非常难看的指着电梯门框上的显示器。
怎么了?道童让她这么一弄,脑子瞬间短路了一下,电梯能有什么问题。可当他看到那数字是-3的时候,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地下三层?我记得只有地下一层和地下二层啊。道童情不自禁的说道。
就是啊。怎么会有地下三层呢?难道说窦彪叔叔讲的那个怪异的老头和这个有关?晓月推测道。
在没有弄清楚真相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不会是那个老头现在去地下三层了吧?道童猜测着说。尽管他觉得这很离谱,尤其是在不存在地下三层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有地下三层呢?这电梯又是怎么下去的呢?
道童,你有没有胆量?晓月突然很激动的看着道童的眼睛说道。
胆量?干什么的胆量?
下去看看。
你说下地下三层?
当然啊,难不成要下地狱啊?晓月反问道。
有什么不敢的啊。不过,我想你得留在上面,最好别跟我一起下去。
为什么?
下面可能很危险,怕他们算计你。
笨蛋。如果留我一个人在上面,那才容易被袭击呢。
为什么?现在轮到道童问为什么了。
你怎么突然变笨了啊。有你在身边的时候,还有人保护我。你要是撇下我一个人,我岂不是随时都会被那些你叫作王八蛋的东西收拾了啊。
噢。那也是。不过那块玉可能会起到些作用。
哎呀,你这一说我才想起来,还带着那块玉呢。要不你下去看看,我在电梯口等你。
好。你就站在电梯口,哪里也别去,听见没?道童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
去吧,放心好了。晓月挺了挺腰,算是宣誓了。
那我去了。道童等电梯门开之后,便进入了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道童突然生出一种阴阳永隔的感觉,右眼皮不安的跳动了一下。他看了看上面的显示器,红色的数字不断的变大,在显示到8这个数字之后,门开了,进来一个护士。
门再度关上。道童突然想出个坏点子,想吓唬吓唬这个护士玩,便站在后面,靠在电梯墙壁上,也不说话,只是翻着白眼,伸出舌头,双手低垂,猛不丁的看上去就像站着的死尸。
那个护士不经意的一回头,看到道童那副模样,吓得嗷得一嗓子尖叫,慌忙转身去按门的开键。
索命诡异事件(4)
护士太着急了,忘记了一个常识,那就是在电梯未到达指定楼层的时候,按开门键是没用的。那护士狂摁了几次无果,回头一看,那鬼面的家伙正朝她恶狠狠的狞笑着。她一时间大脑短路,顿时昏倒在地。
道童只是一时调皮,想看看这样吓不吓人,没想到给护士吓昏了,赶紧收了鬼脸,蹲下试了试鼻息,还有。看来只是吓昏了,在电梯再度在一楼停下的时候,他赶紧掐了掐护士的人中,而后将其拖出电梯,交给外面惊呆的晓月,说赶紧送去急救,我下去看看。也没解释原因。晓月不知道所以然,便领命拖着护士求救去了。
电梯门关上之后,继续下行。道童看着门旁的电子显示器,1,-1,-2。显示到-2的时候,电梯仿佛停下了一般,但上面显示的数字却继续变化着,直到上面显示为-3,才震动了一下,停住了。此时电梯门打开。
道童的心突突跳起来,一种紧张的气氛倏然充溢着整个电梯。他睁大眼睛看着门开处,一眨也不敢眨,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当门大开的时候,他没有看到任何通道,而是厚厚的一堵墙。他感到大敌当头,不敢怠慢,便从怀里抽出那把铜剑。尽管他知道,此刻或许那把铜剑只能用来自杀。
他向门口走了两步,伸手摸了摸那堵墙,一种冰凉的感觉顺着胳膊迅速爬到身上,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他赶紧撤回手,左右看了看,没发现电梯中的异样。正在琢磨为什么会有这地下三层的时候,门喀拉喀拉的响了几下,关上了。
他赶紧向门旁的电子显示器看去,那下行的标志已经变成了上行的标志,片刻之后,电梯开始上行。-3,-2,1,2…… 道童没有急于在1楼下来,而是在电梯里呆着,想看看这电梯到底会在几楼停。当电梯过了2楼的时候,楼层按钮上,4楼的亮了。这吓了他一跳。自己明明没有摁下那个按钮,怎么会突然亮了呢?
难道那个家伙就在这个电梯里?想到这儿,道童全身的汗毛孔都乍起了小疙瘩,攥着铜剑的手心也出了汗。奶奶的,到底在哪儿呢?道童挥舞着铜剑,在电梯里便是一通乱砍。但那电梯还是在四楼停下,门开了。
索命诡异事件(5)
道童看着开了的电梯门,没有发现任何东西,用那铜剑胡砍乱戳了一气儿也没有反应。电梯门再度关上。电梯停止了运行。通常情况下,电梯里的人没有按下目标楼层按钮,外面也没有人按下按钮,电梯会停在最后停下的那个楼层。道童等了半天,那电梯都是静止的,没有动静。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按下按钮。
刚要按的时候,突然想起窦彪的病房就在四楼,从这电梯出来拐上两个弯儿,快走到走廊尽头就是。难不成那莫名的东西去了窦彪病房?一想到这儿,道童立刻紧张起来,赶紧按开门按钮,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开门按钮刚按下,道童顿时感觉到一种失重感,赶紧看向旁边的电子显示器,果然是下行标志,4,3……道童不禁吸了口冷气,赶紧后退到电梯内侧壁上,环视了四周一下,握着铜剑的手心已经汗涔涔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和我作对?道童严阵以待。他眼看着显示的数字变成了1,以为会再次下行,可出乎意料的是,门在一楼开了。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分外焦急的样子。
哎呀,你下去了又上来怎么不出来?晓月见是道童赶紧问道。
它上去了,在四楼。你快进来,咱们去看看。
谁上去了?晓月一时间没明白道童的意思。
就是那个东西。
啊?从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反正是到了地下三层后,门开了,好像进来个东西,我没摁四楼,四楼的按钮就亮了。到了四楼,门开过之后,电梯就不走了。等我想起叔叔住在四楼的时候,想按开门钮下去看看,电梯却下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道童连珠炮似的,此时晓月已经在电梯里了,摁下四楼,可怎么摁也不亮。失重感再次袭来,道童心下又是一惊。
他赶紧看了看电梯里的按钮一个没亮,这就意味着地下那几层里肯定有人按了按钮。
怎么又往下走了?晓月紧张的问道童。
不知道,可能地下有人吧。道童也吃不准,再次握紧了铜剑。两个人不再说话,紧张的看看显示器,看看门,电梯里除了电梯运行的声音,便是他们的呼吸以及心跳声。就在道童以为这电梯会再度下行到地下三层的时候,却在显示器上显示为-2的时候停下了。
门开了,进来一个老头。还没等道童看清楚他的面容,他便迅速转身背对着道童了。电梯门再次关上,继续下行。晓月的心被揪的紧紧的,看来这电梯真的是通往地狱的啊。想到这儿,晓月不由自主的往道童身边靠了靠,寻找那并不存在的安全感。
索命诡异事件(6)
电梯显示器上显示为-3的时候,电梯停下,门开了。道童死死的盯着老头,看他有何举动。只见那老头朝着冰冷的水泥墙壁招了招手,好像在跟谁打招呼,而后又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在道童脚背上。道童本能的后退了一下,避开了恶魔般的老头的脚。门关上了。
电梯再次上行,这次是在一楼开了门。老头出了电梯,好像在等谁似的,停下,回头看了看,伸手在空气中划拉了一下,脸也在此时转了一下,顿时惊的道童脊背发凉,脖颈冷气直冒。他看见老头脑门上有纵横的沟壑,横着三四条,时间太短暂,没有看清楚数目,但中间竖着那条非常醒目,在提醒着道童什么。
道童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注视着怪异老头的怪异举动。在电梯门关上后,老头消失在视野里。道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赶紧去按下开门钮,门再次打开。再往外看,电梯外的门厅除了一个护士匆匆忙忙的往这个电梯赶之外,空无一人。
道童顿时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不是很确信的问晓月刚才你看见那个老头出去了没?
看见了啊,你没看见?晓月对道童的问话感觉很奇怪。
看见了。怎么电梯门一开一合就没影了呢?消失的也太快了吧。
就是啊。真是奇怪。你的意思不会是他就是叔叔说的那个老头吧?晓月仿佛明白了道童话里的意思。
有可能。但看不真切,不过他脑门上确实有好几道褶子,也有竖着的。回头再遇见了,得好好盯着点,别让他跑了。
道童话音未落,门外响起了那个护士的声音。
等一下。话音乍落,那护士噔噔跑过来。道童赶紧按下开门钮,让那护士进来。
谢谢。那护士脸上微红,看来是跑动的结果。
不客气。对了,你过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老头了没?道童好不容易找到了搭讪的机会,赶紧问道。
老头?是不是脸上褶子很多,头发有点白的那个。那护士看了道童一眼,又扭头看门。护士不漂亮,脸上还星罗棋布了几个坑,像是对抗粉刺的结果。
对啊,你看到了?道童好奇的问。
是啊,往外走,边走边回头呢。护士没回头看道童,对着门说。
那你认识他么?晓月问道。
经常见他到医院里逛游,不知道是干啥的。护士扭头看了眼晓月。
白天来还是晚上来?道童接着盘问,好像警察。
好像都有吧,你问这个干什么?护士被盘问的警惕性直升。
我是便衣,在调查一些事情。如果你知道这个老头的情况,还请你如实告诉我们,也算帮助我们了。道童在关键时刻编了瞎话。
啊?我不认识他啊,只是见到过几回,白天晚上都有见到过。他不会犯了什么罪吧?护士见是警察,顿时花容失色。
索命诡异事件(7)
道童问了护士半天,也没问出更多内容来,只知道这老头白天晚上的都会过来,只好谢了那护士。护士到了三楼,下去了。道童和晓月两个上了四楼,再次回到窦彪房间,发现窦彪正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
叔叔,我回来了。道童进门对窦彪说。窦彪听到声音,赶紧扭头看着道童。
咋样?发现什么问题没?
问题还真不少。太平间那阴冷,大中午的也冷的要命。这个倒是容易理解,可那电梯就太奇怪了,不光是会下到地下三层,而且还有个老头,鬼鬼祟祟的从地下二上了来,在地下三划拉了一阵子,又从一楼跑了。
什么老头?窦彪听到老头这个字眼,便是一惊。
一个奇怪的老头啊,和你说的梦里的那个很像,可惜没看太清楚,就给他跑了。不过一个护士说那个老头经常来,晚上也会来。到时候再遇到了一定抓住问个清楚。
嗯。你说的地下三我倒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会有那个老头。
啊?地下三你知道?道童很是意外。
知道,前几天听护士说过,那个电梯在当初设计的时候,多设计出一层,本来地下就两层,施工方给挖了个大坑,弄出个地下三。可地下三没用啊,当初院方让他们弄回去,施工方说要加钱,不加钱不给弄,说协议里是写的有地下三。院方没办法,就说不用弄平了,就那么用吧。所以就有了地下三。
啊?这么回事啊,我还以为有什么怪异的事情呢。道童如释重负。
你还真别说,自从那个电梯留了个地下三的楼层之后,就怪事频出。
什么怪事?道童刚释怀了,又被揪起来。
有好几个病人乘电梯,下到地下三的时候,便一命呜呼了。所以就有人说那个电梯的地下三是死亡地狱。窦彪平淡的说道。
真有此事?道童倒吸了口冷气。
应该是真的吧,护士该不会撒这个谎给自己医院抹黑吧。
那倒是。看来我得小心点,到晚上再去探探虚实。
道童,带上我。晓月在一旁请缨。
你不害怕?道童扭头看看晓月。
有你我就不怕。晓月说完莞尔一笑。
好。
两人买了好吃的伺候了窦彪之后,便等着夜幕降临了。让医院的事情一闹腾,道童决定暂时不去看刘大壮,先把这里弄个明白再说。如果不弄明白,他还真怕没把刘大壮解救出来,就把叔叔搭进去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叔叔出事儿。
都说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但夜幕还是在他们的视线里降临了这座怪异的医院。当外面华灯初上的时候,道童开始变得激动起来,一场酣战近在咫尺了。
索命诡异事件(8)
天刚黑下来,医院里就开饭了。窦彪本来要吃医院里的定餐,但有道童和晓月,也跟着改善了一下。而后窦彪继续躺在床上养神,道童和晓月则在夜色掩护下的医院里转悠,试图发现医院里隐藏着的诡秘事物。
他们在医院人多的地方转悠,还感觉不到什么。当走到人迹罕至的地带时,一种恐怖阴森的氛围,随着树阴灯影的晃动而变得诡异非常,让那些心中装着鬼的人见了不禁疑窦丛生,胆寒心颤。鬼使神差的力量又将他们引向太平间。白天冷酷异常的地方,到了晚上会有什么离奇的事情发生呢?按说这对于在殡仪馆工作过的道童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这医院毕竟和殡仪馆不同。医院太平间寄存的尸体,绝大多数都是在医院故去的病人,属于身亡地与存放地接近的类型;而去了殡仪馆的,则都是故去多时,在别的地方停放过的尸体,属于故去地与存放地有距离的类型。因此,这里的故事也就更加千奇百怪。
曾经有媒体就报道过,有一个病人死去后在太平间的冷冻柜里睡了一夜,第二天奇迹般的复活,吓坏了那里的工作人员,也吓坏了亲属。事实证明,越是接近生死分界线,越是容易阴阳交错争锋。而医院的太平间,便是一种生死分界线。
他们每靠近一步,心中不由自主的会想到接近死亡分界线一步,离死亡地带越近,心里也就越紧张。晓月远远的看着晃动的灯影掩护下的太平间的门,心里直发毛,不由得抓住了道童的胳膊,仿佛那样才不会被莫名的东西抓走。
当他们眼看着快走到太平间门口的时候,突然一声猫叫打破了死亡的宁静,让这暗夜的空气里猛不丁的释放出一种幽灵游荡的气息。猫是夜的幽灵,一眼看到生,一眼看到死。
晓月听到猫叫,吓得一个激灵,本能的一下子抱住了道童。道童听着猫叫声很真切,但也搞不清为何突然窜出只猫来,心里疙疙瘩瘩的,停下来左右观瞧。让他心里渐渐凉下去的是,他只听见了猫叫,却没有看到猫的影子。而这一声猫叫,也迅速消失在暗夜的边缘,无处找寻。
道……道童,你听见什么了没?晓月吓的直想尿尿。
死亡电梯(1)
嘘,只是猫叫。道童轻声的回答晓月。他知道是猫叫,但却看不到猫,这让他心里有点起毛。
他缓慢的向前挪动脚步,眼睛死死的盯着太平间的门,一刻也不敢离开,生怕一不小心窜出个什么怪物,将他俩吞噬掉。当他挪动到门口的时候,太平间里突然响了一声,吓得晓月瞬间抓的他更紧了。道童赶紧站住不动,侧耳倾听太平间里的声音,眼睛看着门,手开始摸向铜剑。
他知道铜剑遇上厉害角色便没甚用处,手还是习惯性的去摸它,以增加对抗的心理安全感。攥着铜剑的手心都出汗了,却没有再次听到房间里有何异样的声音,两个人这才慢慢的挪动脚步,离开太平间。他们又摸向那部电梯,通向死亡的电梯。
当道童再次站在电梯前时,不觉间心跳加快。他深呼吸了几次,试图平静下来,但却把自己搞的更加兴奋了,如果不马上杀进电梯看个清楚,恐怕这心脏会很快跳到巅峰而崩溃。他伸出手去刚要按电梯按钮,却被一只粗糙的像木板一样的爪(他确信那就是爪一样的手),拨开了他的手,那爪子按在了下行钮上。手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