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童遇到如此突然一袭,心下一惊,赶紧顺着爪子沿着胳膊往回看,猛然发现白天那白发老者,眉间沟壑纵横的老者站在自己的身旁。晓月此时已经吓得脸都绿了,看着那个鬼一样苍白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木然的张着嘴巴。
你,你干嘛打我手?道童强迫自己镇定了一下,小声问道。
我先下去,楼下就两层,你那要好多层呢。颤颤巍巍的声音在浓郁的夜色中回荡,听了令人骨寒。
噢。道童嘴上应了,心想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电梯开了,那老者抢先一步进了电梯,也没按按钮,面朝电梯内部,背对门口。道童想都没想,便跟了进去。晓月抓着道童的胳膊,虽不情愿,却也被道童带了进来。
老人家,你到几楼?道童礼貌的问。
地下二。那古怪的老头没有回头,仿佛知道道童会跟来。
道童按下了地下二,奇怪的是,那按钮并没有亮。道童又一连按了几次,都不行。着急之下,道童的脑门见汗了。
死亡电梯(2)
别按了,那个不好用。老者游魂一样的声音顿时充满了电梯,仿佛一阵阴风吹过道童的脖颈。
哦。道童赶紧停了手,失重感袭来。他赶紧看了看旁边显示器上的数字,果然是下行标志,1,-1,-2,电梯停下了。
门开了,还没等道童回头看那老者,老者却已经飞人一般,轻飘飘的从电梯门走了出去。道童突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不禁打了个寒战。他走路怎么没有声音?道童又想起刚才在外面按电梯按钮时的情形。他突然出现,自己都没听到任何脚步声,难不成……
这一溜号,电梯门开又复关,眼看着只剩下一道门缝就关上了。他这才反应过来,得赶紧下去跟踪这个老者,看看他在这地下二到底搞什么名堂。想到这儿,赶紧伸手到那门缝。可惜为时已晚,最后一道缝隙也在这犹豫之下合上。道童又赶紧去按门上的开门按钮,啪啪一通乱按之后,这门再次开启。道童兴奋无比,抬腿就往外冲。当他冲到电梯外的时候却傻眼了。那老者已经消失不见,周围能够看到的则是散落在各处不同规格的汽车,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原来是个车库。道童小声的咕哝了一句,回头一看,晓月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道童刚想再说什么,只听咣当一声,赶紧抬眼望去,发现电梯门关上了。
道童,咱们去哪儿?晓月紧张的问,心脏已经到了嗓子眼了,稍有不慎,一张嘴便可以让心脏跳出来。
嘘,小声点,咱找找那个老头。道童说着,四下打量了一下,心里开始琢磨这老头怎么会跑的这么快。按说以老人的速度,肯定跑不远。难道他知道我们在跟踪他,故意在附近躲了起来?想到这儿,道童将视线瞄向了附近的几辆汽车。
离道童最近的是一辆古典样式的吉普车,在昏暗灯光的掩映下,加上那吉普斑驳的身影,很适合藏匿人物。道童没有直接向吉普车走过去,又往四周看了看,死一般的沉寂,听不到任何脚步声,视线所及处,也看不到任何人影晃动。一定是躲起来了。
道童再次加强了自己的判断,迅速蹲下身,往吉普车底下看了看,除了车轮,没有发现人的腿脚。再往其他车底下看去,发现那些车底盘太低,看不通透,于是将脸贴向地面,往四下看去,突然发现一个脚影一晃,闪在了一辆红色轿车的车轮之后。
死亡电梯(3)
道童保持姿势未变,只扭头朝晓月招了招手。晓月见状,赶紧蹲下身去。
你敢不敢过去看看?道童用非常低的声音问。
晓月听了直摇头,脸色非常难看。再让她过去看,岂不是等于要她小命。道童见状,也不好勉强她,别这事情没解决,再搭上一个,那就罪孽深重了。他又示意晓月把耳朵贴过来,对她耳语说我过去看看,你盯着点那边的情况。晓月点点头,蹲着哈腰脸快贴到地上的时候往那轿车底下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眼看过去,给晓月吓得妈呀一嗓子,身子往后一挺,摔倒在地,口吐白沫。道童本打算起身过去看看,没成想晓月会有突发状况。赶紧扭头看晓月,只见她躺在地上抽搐不止,嘴角直泛白沫。这可吓坏了道童。他不敢怠慢,赶紧往那车底下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又迅速蹲身下来,在晓月的人中上狂掐了几下,这抽搐才渐渐停下来。
道童在等待晓月醒转的间隙又往那轿车底下了几眼,什么也没看见。他又转身赶紧从口袋里摸出块卫生纸,给晓月擦了擦嘴角上的白沫。那纸本来是上厕所擦屁股用的,很是粗糙,但情急之下,也没有其他干净的东西可以用,只好凑合了事。
道童,我怕,我怕。晓月醒转过来,第一句话如是说,脸色惨白。
别怕,我在这儿呢。你看见什么了?
晓月一下子坐起来,躲在道童怀抱里,不敢往那轿车底下看,只一味的说我怕我怕。道童安慰了她好一阵子,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
你看见什么了?道童又问。
脸,恐怖的脸,跟鬼似的。晓月颤抖的声音。
我怎么没看见呢?道童很是疑惑。他和晓月前后看的时间相差最多不过2秒钟,怎么会晓月看到了他没看到呢?难道说那张脸的主人见势不妙溜了?那也能看到身影啊。道童越想越迷糊。
绝对有,我看的清清楚楚。往那边轿车底下看的时候,那张脸正冲着我这边,还呲牙咧嘴的,很吓人,要不我怎么会昏过去啊。晓月看看道童,又看看那边的轿车底下,心有余悸的说。道童看她那副德行,应该不是看错了。难道那轿车后面真有猫腻?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想到这儿,道童小声对晓月说你在这儿等着,我过去看看。说着,道童便要松开晓月,却被晓月抱的更死了。
怎么了?
我怕!我怕一个人。晓月小声的哀求着道童,别丢下她一个人。
死亡电梯(4)
要不这样,你跟我过去,不过得略微跟我拉开一点距离,我在前面给你掩护,怎么样?道童低声说。
嗯。晓月应声想起身,起了一下又倒下了。
怎么了?道童见状,有些担忧。
我……我腿软。晓月很不好意思的说。
道童只好将晓月扶起来,让她稳了稳。
你这样能行么?道童担心她这腿脚,别说跟着对付一个怪物了,就是自己走路都成问题。真后悔不该带她来。女人毕竟是女人,像花木兰那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没几个。
行。咱赶紧过去看看吧。晓月催促道。
好吧。道童转身一马当先,朝着那轿车慢慢走过去。晓月缓了下,也跟了过去。道童的速度比较慢,她还能跟得上。当道童走到离那轿车只有两三步远的时候立定,确定视野可以将轿车周围的空地都纳入进来,便大喝一声出来,我看见你了,你跑不了,躲也没用。
话音落下许久,周围一片宁静,轿车后面也悄无声息,那个晓月看到的东西仿佛在和道童进行无声的对峙,比试谁的耐心更大一点。道童又喊了一嗓子,依旧没有回应。这可急坏了道童。如果走到那边去,很可能这家伙会沿着车下面转到这边,如果跟着转圈,那岂不是永无休止啊。如果让晓月在这边等着,又怕那家伙突然窜出来伤到她。正在两难之际,只听身后咣一声响,将道童和晓月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原来是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门口也没什么人。电梯门再次关上。道童很是纳闷,心想没人上下,为何会在地下二停下开门呢?难道……
每次想到莫名的东西,道童便有些发毛,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现在比以前强点的是胆子大了些,尤其是从和尚师傅坐化之后。
道童眼睁睁的看着那电梯门关上之后,便又转身看着轿车的那边,心想不管怎么样,都得过去看看。如果行动再那么缓慢,恐怕永远都没头绪。想罢,他一个箭步,嗖的一下子便跃到了轿车的那一侧,将那边的光景看了个清清楚楚。
令他失望不已的是,那边空空如也。晓月见他突然窜过去,呀的一声跟了过来。道童看看那电梯,又看看这个轿车,突然明白了什么。
奶奶的,上当了。道童骂道。
惊魂地下二(1)
怎么了?晓月迷惑的看着道童。
那老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刚才的电梯肯定有问题,咱们赶紧上去。说着道童带着晓月,快步走向电梯。道童到了电梯跟前,摁了一下那个按钮,没亮。又摁了一下,还没亮。这下子道童着了急,一通狂摁,依旧不亮。
奶奶的。道童又骂了一句,抬头看了看电子显示器,发现是下行指示灯,电梯正往1楼进发。他心里祈祷着电梯会下行到他们这儿。但令他失望的是,电梯运行到1楼停了片刻,又开始上行。道童又按了半天按钮,那电梯仿佛故意与他作对似的,上上下下了多次,也没有下到地下二,顶多是地下一层。
车主都死光了怎么滴,不行咱就走车道出去。道童愤愤然,失却了进到地下二之前的那种淡定和从容。
咱再等等吧,如果不行,再走那边也不迟。晓月持不同意见。
嗯。他们又等了片刻,那电梯仍旧没有下来的意思。道童失去了信心,便顺着车道的指示方向往外走。晓月赶紧跟着。他们走了大约有五十米的距离,快要拐弯的时候,听到身后有喀拉喀拉的声音,道童回头一看,差点把鼻子气歪了。那电梯门居然开了,里面照旧是空无一人。他赶紧拉着晓月往回飞奔,当他们跑到电梯门口时,那电梯已然关上了,上行标志闪烁。-2,-1,1……
他奶奶的,有意跟我过不去是不是?咱就不走了,在这儿等着,我倒要看它能憋多久。道童恨恨的说。晓月也不说话,只是呼哧呼哧喘粗气。刚才这五十米跑,绝对能拿100分。
他们足足等了一个小时,那电梯也没再次光顾他们这鬼地方。道童的心彻底凉了。看来这东西算是跟他耗上了。时间已经开始往深夜了走,越是接近深夜,这种阴森的地方,便越容易有不测的事件发生,不管是人为的,还是其他的方式。
看来咱暂时没办法和这王八蛋抗衡,得赶紧出去再想办法。要不就给它困死在这儿了。说着,道童率先朝车道走去。晓月在身后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来。他们一前一后大概差两步的距离。当道童和晓月上了车道往外走了十几步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汽车加速的声音。
道童心想没看见人进来啊,怎么会有车开了。赶紧回头,只见一辆黑色的车不知道何时已经上了往外出的道路,正快速朝着晓月撞来。
地下二惊魂(2)
来不及多想,道童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搂住晓月的腰,猛的闪身,朝一侧的空车位闪过去。晓月的身体刚离开车道,那黑色的轿车便呼啸而过,朝拐弯处飞奔。道童生怕那车会倒回来,赶紧往后退了 几步,到得一个可以两侧躲闪的地方,盯着那车。
可是那车并没有纠缠的意思,拐过弯道,在道童的视野里消失了。
好险啊,谢谢你,道童。晓月惊魂甫定,还不停的左右看,生怕再蹿出来一辆什么车找她的麻烦。
客气什么,赶紧往外走,这里不安全。道童说着,不敢让晓月单独行走,拉着她的手,快速往外走去。晓月被道童突然拉手,一时间幸福的差点晕过去,走路都轻飘飘的,一脚深一脚浅。道童大手的温暖,让晓月经久难忘。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他们顺着车道出了地下二,发现出口斜对着医院的大门。道童回头往里看了看,这才带着晓月赶紧回到那部电梯前。
你要去哪儿?晓月不明白这好不容易摆脱了地下二的困境,怎么又要回到这恐怖的电梯。
上楼,找窦叔叔。道童答道。
噢。晓月说完,便没做声。道童又按下了上行按钮。不大会儿,那电梯便从上面下来。令道童大吃一惊的是,电梯并没有在一楼停下,而是继续下行,一直到地下二方才停下。片刻之后,电梯上行,到了一楼,门洞开。
里面站着一个年轻人,平头,腋下夹着个包儿。在道童看他的同时,他也看了看道童。道童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会又是什么鬼魅来了吧。这一犹豫,便忘了进电梯。晓月见道童不上,也没敢上,站在道童身后眼巴巴的看着电梯里的男子。
你们上不上?那男的不耐烦了。
噢,上,上。道童这才反应过来,心想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老子都要跟你走一遭,看你能玩什么花活儿。说着话,道童已经进了电梯,晓月紧跟着进了来。那个男的站在最后面,靠中间。道童进来,站在靠电梯按钮那边,晓月则紧挨着道童。
道童进来,也没按按钮,只看了看,那按钮亮着的是五楼。而后便面对着晓月,以便眼角的余光能够照顾到那个平头。
电梯直奔向上,停在了五楼。到了五楼,那男的没动,等了半天,却发现道童和晓月没有下的意思,赶紧在电梯门开始关闭的时候抢了一步,出了电梯。速度慢了点,还被电梯夹了下。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那男的在走廊里丢下一句:他妈的,一对儿神经病。
狠刁庸出场(1)
我神经病?道童笑着对晓月说。晓月摇了摇头。
你神经病?道童又问。
你才神经病呢。晓月白了道童一眼。
那就对了。是他神经病,咱去四楼。说罢,道童按下了四楼的按钮,到了四楼出来,去了窦彪房间。窦彪见他们进来,赶忙问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情况?
情况比较奇特,那老头带着我们下了地下二就消失了,真是活见鬼了。晓月还差点被车撞了……对了,那个电梯不知道怎么滴,在地下二按按钮不好使,等了很长时间也没搞定。晓月胆子小,要不的话,我就好好检查下地下二车库了。
电梯不好使?是不是人为的?你说你看到老头了?窦彪惊异的问。
不知道,我得找个帮手,再去看看。那个老头很奇怪,不知道怎么就消失了。道童看着窦彪说。
像不像我看见的那个?窦彪十分好奇。
说不上。等抓着他再仔细看看。
你准备找谁帮忙?窦彪斜着看了道童一眼。
刁庸。
你动作够麻利的啊,白天刚认识了,晚上就用。窦彪乐了。
闲着也是闲着。晓月,你在这儿陪着叔叔,我去打电话。说完,道童便出了病房,到了外面公话亭打电话给馆长。馆长一听这医院里出了乱子,不敢大意,赶紧又给刁庸打了电话,让他立马赶到窦彪所在的医院,听候道童的调遣。
本来这刁庸上午见到了道童,心里便憧憬着也能跟他学点本事,没事儿也辱个尸泡个靓妞啥的,反正他刁庸干正经事儿是没多大希望了。
吃了晚饭,刁庸正在无聊的边看电视边抠脚丫子,一听到道童有请,高兴坏了。也不是相亲,居然还对着镜子梳了梳头,穿上了平时最喜欢的牛仔衣,手里拿了半截铁棍就出去了。
这刁庸平时就有摆弄铁棍的习惯,有事没事的爱拿着,遇到不忿的事儿了就抡上几铁棍,不管打成啥样儿,先抡完再说。因为这个,没少接受警察叔叔的教育和开导。有的时候抡不明白,便被人家狂打一顿。有一次碰上个练家子,一棍子轮空了,被人家把棍子抢去,在他屁股上一通狂戳,害得他住院半年才把屁股上的烂伤养好。
家人本以为这孩子吃了苦头会改改,可出了院依旧我行我素,打架斗殴,调戏民女,无啥不干。这刁庸虽然顽固,但心里却对那些有技术的,尤其是精通左道旁门那些人,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不道童一出现,他就向往上了。这么快召唤他,都快给他美出鼻涕泡了。
刁庸到了医院,路过护士台,被护士撞见了。看他拿半截棍子在手里,以为要打架呢,赶紧叫住了他。
狠刁庸出场(2)
叫我干啥?看上我了怎滴?刁庸的话一出口,就有点不上道。
谁看上你了,也不搬块豆饼照照自己那模样儿。你到这儿拿个棍子做什么?问话的护士正是要给道童打针的那个。
我这样儿招你惹你了?棍子干你什么事?刁庸瞪了护士一眼,面目非常狰狞,跟鬼王似的,给护士吓了一个哆嗦。这要是放在平时,刁庸非得调戏调戏这个护士不可,但今天他没闲心逗这丫头玩,有正事儿要干,这可是比和姑娘上床还有吸引力的活,尤其是对当时的他来说。
刁庸见那护士不敢搭腔,便径直朝道童说的病房走去。他刚走过去不多远,护士便着急忙慌的打电话给值班的医生报告。当天值班的是个男医生,个头不高,但很壮实。胆子比较大,这医院里夜黑风高之时敢一个人去太平间走一遭的也就他了。一听有人来闹事,长的还凶神恶煞似的,便立马从值班室出来,让那护士带路。那护士有了男医生的撑腰,胆子也壮了些,便引着他到了窦彪病房门口,往里指了指,便站在门外不动了。
这个男医生果然不是善茬,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人单势孤,便推门而入,大声说谁来闹事的?
他这么一嗓子,把在里面商量事情的窦彪他们弄的一惊,都转脸看向门口。刁庸还真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有医生造访他。不理你,你还总是理我。既然这样,那就给你点颜色看看。想罢,刁庸从凳子上站起来,晃了晃手中的半截铁棍,说爷爷在此,你想怎么着?
这里是医院重地,病人休养治疗的地方,你拿棍子来想干什么?那男医生没有害怕,厉声对刁庸说道。刁庸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居高临下的训斥啊,心想就是在你的一亩三分地儿上我也不惧你。
你说爷爷我想干什么?刁庸说着,便拎着半截铁棍往门口医生那儿走。窦彪一看事儿不好,赶紧喊了声刁庸,你来不是闹事的,知道不?抓紧收起棍子,坐下。窦彪别看是躺着,这发起威来还是掷地有声的。道童也在一旁帮腔说刁庸,别耽误了正事。
刁庸一听,也是啊,我跟这帮孙子置什么气啊,今天可是来收拾鬼的,克制克制,差点坏了大事。想到这儿,刁庸便重新坐回到座位上,说爷爷不是怕你,爷爷有正事儿,懒得理你。
诡异的笑声
道童见刁庸还没完,瞪了他一眼,赶紧站起来,将那男医生拉到走廊里,对那男医生解释说刁庸是他们同事,来看望窦彪的,带个棍子完全是因为得罪了人,防止人家暗算,带着防身用的,不是来医院惹事的,请他放心。
那要惹事了怎么办?男医生听了道童的话,这才缓和下来,但想起刚才刁庸那副神气劲儿,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
肯定惹不了事儿,要是惹了事儿,我兜着,你都冲我,行不行?道童打包票道。
好,那你们当心点,别打扰了其他病人休息。说完那医生扬长而去。道童又回到房间里,对刁庸说你能不能不带那个棍子啊,咱又不是打架。
咱不是要去抓鬼么,带着个棍子总比赤手空拳的管用啊。刁庸赶紧解释道。
你听谁说的?还是把棍子收起来吧,防止人家医院的人盯上咱,就不好行动了。道童看刁庸那样儿,很无奈的笑了笑。
噢,用不上啊,那要不棍子先放窦大哥这儿,等办完事我再拿回去。刁庸说着,便把铁棍顺到窦彪床底下去了。
也行。只是你这辈分长的挺快啊,开口就是窦大哥,那我以后岂不是得管你叫刁叔叔了?道童笑着说。
啊?不敢不敢。纯属口误,现在改口。窦叔叔,你叫我刁庸就行。刁庸还算是识相。这样看下来,这看上去不像好人的人,未必不是块材料,只是没有好的工匠去雕琢,才无法成为一块和氏璧。
大家都被刁庸的样子逗乐了。而后道童又安排了一下,便带着刁庸,两个人朝那电梯进发,准备再次下到地下二一探究竟。本来晓月还想跟着,眼巴巴的看着道童她就放心了。可跟着又碍手碍脚的,只好留在房间里陪窦彪。
刁庸一进了电梯,便兴奋不已,不断的摩拳擦掌,心想这要是一手抓到鬼,那多威风。如果有谁再敢惹他,他就把手里的小鬼一放,说给我咬!那才叫一个带劲儿,比自己抡个棍子轻巧多了。想到这儿,刁庸美美的笑了起来。
他这突然一笑,搞的道童一惊,赶忙问笑什么?
电梯停运危机
大哥,你说这要是抓一把小鬼在手里,以后谁要是敢再找我麻烦,我就让小鬼收拾他们,那多省事儿。刁庸还沉浸在那美好的幻象当中。殊不知这小鬼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驱策得了的。
得了吧你。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做美梦了。待会儿别吓得尿裤子就行。道童笑笑。
你小看我,大哥。谁吓尿裤子谁不是人。待会儿我给你露两手你就知道了。说完,刁庸又是嘿嘿一笑,在这本来有些诡异的电梯里,显得格外阴森。
说话间,电梯已经下到了地下二层。道童已经站在门口等着门开了出去,可等了半天,门却纹丝没动。
怎么回事儿?又出啥叉子了?道童看着门,不禁后退了两步,靠在电梯内侧,仔细看着门。
大哥,不会是你说的那东西找上门来了吧?刁庸已经收起了刚才的笑容,现在脸上写满了紧张。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人来了个下马威。
不好说。道童看了看门,又上前按了几下开门的按钮,依旧没有动静。道童又按了一楼的按钮,按钮亮了,上面的显示器上显示着上行标志,但上面的数字始终都是-2。而且从身体的感觉来看,这电梯当是纹丝没动。
奶奶的,耗在这儿了。道童嘟囔了一句。
大哥,这出不出去,上也上不去,要不咱往下试试?
有什么好试的,下面什么也没有,万一被搁在下面出不来,那就惨了。在这儿不管怎么样,如果真不行的话,咱就硬闯出去。
闯出去?怎么闯?刁庸没明白道童的话。
亏你还是耍棍子的,我以为你什么都会干呢。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动粗呗,把这电梯门撬开就行了。这样起码咱还可以通过地下停车场出去,不至于被捂死在电梯里。要是掉到下面去,没有出口,万一氧气耗没了,那就惨了。
说的是,还是大哥想的周全,经验丰富,佩服!佩服!刁庸竖起了大拇指。他这一通直接的吹捧,让道童很不适应,怎么觉得在骂自己似的。
别奉承了,咱得赶紧想办法才是。说完,道童便开始打量着电梯的每一个按钮,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电梯惊魂
让道童这仔细一踅摸,还真找到点机关。他看到两个按钮,和下面那些楼层按钮以及开关门的按钮不在一起。他不经常乘电梯,还真没注意到这两个钮。那两个钮一个是铃铛的图案,一个是电话机听筒的图案。
刁庸,这两个是干啥的?道童不敢轻易去按,回脸问刁庸。
哎,我也说不清,没用过,管他呢,先按了再说。说着,刁庸凑上前来,挨个摁了去。这一摁下,突然响起了警报和电话接通的声音,吓了道童一跳。
怎么了?道童定定的看着按钮。
不知道呢。刁庸忍不住后退了一下,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对道童说这不会是电梯坏了的时候报修的吧。他的话音未落,只听电梯里传来一个人声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电梯坏了,我们被困在地下二出不去了。刁庸赶紧接话回答道。
噢。等会儿啊。电话里的声音刚落,那电话便寂静无声了。等了片刻功夫,电梯向上运行,在一楼的时候停下,门开了。道童和刁庸两个赶紧走出电梯,终于松了口气。
一出来,他们看见一个好像修理工人的男青年站在门口。
你是修电梯的?道童问。
嗯,怎么了?那男青年不解的问。
刚才电梯怎么回事?
噢,一点故障,排除了,现在能用了。那男青年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那个地下二车库的按钮修好了么?道童突然想起刚才和晓月在车库里狂摁按钮无果的情况,赶紧问道。
那个啊?一阵阵儿的,已经报上去了,但要花很多钱,领导一直没批,就凑合着用吧。那修电梯的男青年捣鼓了几下,便转身离开了。
咱们接下来干啥?刁庸看着道童说。
再下去看看。说着,道童又按下了下行按钮。此时的电梯正在上行,显示为2。
乘电梯?
对。要不怎么过去?跳下去? 道童笑着说。
那倒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会不会咱们到了地下二,还会跟刚才一样啊?
乌鸦嘴!应该不会那么寸吧。道童心里也在琢磨,要是再卡在那儿,岂不是又得白白消耗时间啊。
这个破电梯不太好说,那修电梯的都说了,经常出问题。
没事,咱现在知道怎么呼叫电梯维修工了,用不着害怕,不行就抓紧呼叫,也费不了多少时间。奶奶的,以前我还总以为是什么怪异的东西为难我们呢。
等了片刻,那电梯到了一楼开门,他们两个再次上了电梯,下行到地下二,门果然开了。
诡异的铺盖卷儿(1)
道童带头出了电梯,小心谨慎的四下张望了一下,没看到任何可疑的东西,各式的车错落着,趁着车库的幽暗,等待着一把把开启的钥匙。
李大哥,咱们到这里找什么?这不就是一个车库么?刁庸看了车库半天,有些费解。
找一个老头。
什么老头?就上面你说起的那个?
对。他很诡秘,我们跟着他居然就给跟丢了,这事儿很不符合常识。一定要翻出来看看他是何方神圣。你看见那边的出口了没?道童说着,指了指拐角处汽车出去的通道。
看到了?大哥什么吩咐?
你到那儿守着,防止有人从那儿出去。站在那儿刚好能看到电梯口。这样两个口你就都看住了。我到停车场里搜一圈。
哦,我还以为你给我分配什么惊险刺激的活呢,竟然是把门,真没劲。刁庸有些失落,兴致顿减。
你小子还没上手就想露两手?我告诉你,今天的情况多半不是鬼,如果是鬼,恐怕有你小子受的。让你看着这两个出口,任务重大,如果我在里面把那家伙逼急了,他肯定会从这两个口中的一个逃走,到时候你负责拦截。够你耍的。
刁庸一听,马上高兴起来,只要给他刁庸练手的机会,这事儿就成了。赶紧按照道童的吩咐,到那出口的拐角处站好,刚好可以看到电梯门口的道童。道童冲他点点头,而后开始一排一排的排查起来。当他排查到角落里背向拐角出口却刚好被一根大柱子挡道看不到电梯门口的地方,有大约有两米见方赋闲,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塑料瓶易拉罐之类的,都是空的。旁边还有卷起的简易铺盖,脏兮兮破烂烂。
诶?这是什么?道童心下疑团顿起。如果有铺盖,那便意味着是有人睡在这儿。可会是谁呢?总不至于是看停车场的吧?道童又排查了其他的地方,没有什么异常之处,等他想再次回到这个铺盖卷儿这儿时,却听见这边有异常的声音,赶紧隐身在一辆汽车后面,透过车窗玻璃,往那边看去。
诡异的铺盖卷儿(2)
不看则可,一看之下,道童禁不住吸了口冷气。那有一个黑黢黢的东西晃来晃去,居然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看清楚了,心里便多了些底气。这看不出是啥,那七上八下的感觉就别提了。道童想过去看个清楚,却又怕打草惊蛇,弄个鸡飞蛋打,一时间就在那儿犹豫上了。
正在犹豫的当口,那黑黢黢的东西居然变大了,直立起来,伸长为人形背影,在这迷离的车库灯光下,显得格外瘆人。道童仔细看了看,却发现这背影有些熟悉,从哪里见过呢?赶紧搜索大脑里记忆的影像,突然想起和晓月两个下到这里看到的背影来。
难道是他?
想到这儿,道童不再犹豫,赶紧从怀中抽出那把铜剑,迅速从那汽车后面闪身出来,大喝一声别动,举起手来。那个背影一震,呆立了片刻,没有做出任何举动。道童还不放心,又大喝一声举起手来。只见那背影在再次被恐吓的情况下,手里掉下了个东西,落在地上叮当响,很像是矿泉水瓶子落地的声音。一双手臂在空气中划过不规则的轨迹,而后弯弯曲曲的举在了头顶。
别耍花样,转过身来。道童厉声命令道。那人听了这声命令,半天没有动静。道童刚想再次命令,那背影却突然转过来,一双黑暗的眼睛射出黑色的光芒。道童被他这突然一转吓了一跳,以为他要采取进攻行动,赶紧往旁边的车后躲闪。
要说这道童到底是年轻反应快,这脸转过来不到一秒钟的功夫,他已经躲到了车后头。那黑影转过来,只见一个身影倏忽不见,再仔细查看,却不见任何踪迹。这一下不要紧,把这个黑影可吓坏了。转头撒丫子就跑,边跑边喊鬼呀,有鬼呀!
道童一听这话,顿时乐了。奶奶的,原来也是怕鬼的主儿,那这事儿就好办了。赶紧起身便追,边追嘴里还大声学着恐怖片里的鬼叫还命来,还命来。
只见那个黑黢黢的背影一听鬼从后面追来了,跑的更快了,径直朝汽车拐弯出口处跑去。
诡异的铺盖卷儿(3)
这里面一闹腾,马上惊动了守在拐弯出口处的刁庸。这家伙不愧是老江湖,鬼心眼子多,一听里面有人喊有鬼,心想不能太冲动,万一冲出去真撞见鬼,我赤手空拳的还不是首先作了牺牲品啊。先打探下虚实再说。
想到这儿,刁庸偷偷的露出头来往叫声传来的方向望了望,只见前面跑着个疯癫的老头向他这儿狂奔,边跑边喊有鬼。刁庸再往他身后不远处看去,还以为什么鬼呢,一看是道童,马上乐了,心想这大哥真有一手啊,自己装鬼吓唬人。既然前面的这老头怕鬼,肯定不是鬼了,那我刁庸还怕他干屁。
刁庸于是又缩回头,蹲下身子,仔细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当他感觉到这脚步已经贴近身边的时候,猛的一下从拐角隐身处跳了出来,舌头伸在外面,耷拉着,眼睛向上翻着白眼,两手伸出去抓那老头,嘴里还嘟囔着拿命来。
那老头本来就被后面道童装的那只鬼吓得颠三倒四,这眼前又突然冒出一只鬼来,登时吓得两眼一翻,摔倒在地,没动静了。刁庸本以为能吓唬他玩玩呢,没想到这么不禁吓,一下子搞定,大失所望。后面的道童跟上来了,着急的问这老头怎么倒下了呢?
让我给吓的。刁庸不好意思的笑笑。
靠,你怎么吓的?
就这样儿。刁庸又重复了一下刚才的鬼脸,道童看了一眼,不禁浑身起鸡皮疙瘩。奶奶的,怎么看都是三分不像人,七分活像鬼。这人怎么长的!
是够吓人的。赶紧抢救。道童说着,赶紧蹲下身,掐老者的人中,又扶起半坐着搓前胸捶后背的,才将老者弄苏醒了。那刁庸蹲在那儿看着道童抢救老者,谁知道这老者苏醒了第一眼看到的刁庸那张可怖的脸,以为这鬼马上要张开血盆大口了呢,一哽,又昏过去了。
道童无奈,让刁庸背过身去,又忙乎了半天,才算把老者弄醒了。
哎呀,我滴天啊,我还活着么?老头看了一眼道童,问道。
还活着,没事,没有什么鬼,您别害怕。道童赶紧宽慰道。他现在敢确定这老头就是自己和晓月遇见的那个,而且也不是什么恶鬼,只是一个很可怜的老头。至于如何可怜法,从那塑料瓶子和铺盖卷儿大致可以推测。所以说话语气上,也就柔和了一些。
没鬼,那刚才我怎么看见一张鬼脸挡住了去路,后面还一个要命的?老者颤颤巍巍的问。
神秘的老头(1)
哎呀,老大爷,真不是鬼,你后面的那个是我,你看,我像鬼么?道童一着急,说了实话。
啊?是你?你……你在那儿装神弄鬼的吓唬我干什么?老头一看是道童,突然想起电梯里的那个和一个女的一起跟着他下来的年轻人,气不打一处来。
那我问你,你鬼鬼祟祟的往这车库里跑干什么?那铺盖卷儿是你的?矿泉水瓶啥的也都是你的,对吧?你为什么不回家?道童连珠炮似的问道。这一问不要紧,给老头问的嚎啕大哭。道童怎么劝慰也没用,给在一旁一直背着身的刁庸急坏了,心想这老头真不识相,居然撒起泼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头,再不说实话,我就带你走了啊。刁庸说着话,脸上的肌肉乱窜,看着让人眼晕。老头闻声,马上止住了哭声,打眼儿一看,吓得直往后退缩。
你……你……是人是鬼?老头哆嗦着问。
当然不是人啦,你要不乖乖的交代,老子就带你去见阎王。刁庸说完,翻了白眼瞪了老头一下,给老头吓得不轻。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我说。那些东西都是我的,我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老头,靠捡些废品谋生。晚上没地方住,外面又刮风下雨的,转悠了很久,才找到这处停车场当家。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就饶了我吧。老头说着,爬起来又跪下去,就要给刁庸和道童磕头。道童哪里受得了这个啊,赶紧去搀扶老头,说老大爷,你只要说实话,我们不带你走,不用磕头。
真的不用?老头惊恐的看着道童。
嗯,不用,只要你说实话。道童回答。
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是假话,天打五雷轰,要不就让我下十八层地狱,行不行?这老头一发誓,由不得人不信。那脸上的沟壑,写满岁月的沧桑。
那我再问你,半夜三更出现在病房里的,是不是你?道童继续问道。
啊?你怎么知道的?老头大惊失色。
那这么说是你了?道童已经从他的神色当中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嗯,是我。我不说瞎话。
你去干什么去了?道童追问道。
神秘的老头(2)
我……
快说,如果不老实交代,就带你去见阎王爷。刁庸见这老头不规矩,翻着白眼恶狠狠的瞪了老头一眼,看上去跟恶鬼一般不二,吓得老头一哆嗦。
我说,我说,爷爷别带我去见阎王,我不想死。老头哭丧着脸哀求道。
不想死就老实交代。刁庸继续催问道。
我,好吧,我都说,我上去找吃的去了,顺便捡几个人家不要的瓶瓶罐罐的啥的,好卖钱。
找吃的?道童听了很是纳闷。病房怎么成了他的食堂了?
是啊,你有所不知,我一个老头子,捡废品也抢不过那些年轻力壮的,经常吃不上饭,忍饥挨饿的。经常饿的睡不着,后来实在饿的没办法,才半夜三更的摸到病房里,趁着人家睡熟了,拿人家点吃的。我一次也不多拿,够添饱肚子的就行。所以一时半会也没被发现。
我每次上去拿吃的时候,发现有些空的瓶子,就顺便带了下来,拿出去卖钱。这样我就不用半夜三更去的太频繁。要是被人抓到了,那以后在这里就住不下去了。要是离开这儿,我这把老骨头非交代了不可。说着,老头又落下泪来。道童一听这老人家晚年如此凄惨,心中颇有不忍。
你说的都是真的?道童确认道。
嗯,是真的。我这把年纪了,说谎要遭天谴的。我只求你们,别告官啊,要是那样,我老头子还不如一头碰死了清净。
好,我答应你,你别哭。我再问你件事儿。
什么事儿?一看就知道你是好人,你问吧,我都告诉你。老头子看着道童,情不自禁的吹捧上了,也不知道是出于讨好还是真心。
你知不知道你去过的病房接二连三的死人的事儿?
啊?不知道啊,好像我第二次上去的时候,发现第一次拿人家的东西的那个床位上的病人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人家康复出院了,你说他死了?老头惊愕的看着道童。
是啊。不会是你害死的吧?
神秘的老头儿(3)
爷爷饶命啊,就算是借我一千个一万个胆儿,我也不敢杀人害命啊。我和他们又无冤无仇的,只是找口吃的,怎么会害人命呢?老头子一听这罪名,吓得不轻。这不等于让他老头子死么。
真没干?刁庸又恶狠狠的丢过一句话来。
真的没有。如果我干了,苍天开眼,你就把我带走。老头子信誓旦旦的。
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在你去拿吃的时候?道童耐着性子问道。
没。我进去的时候,胆战心惊的,怕被发现。都是赶紧摸到了吃的就跑了。
嗯,看来你是真不知道这事儿。那好吧,暂时算作这事儿和你没关系。不过你别琢磨着跑,这周围我已经布下人手了,你想跑也跑不掉。我们不想难为你,只是在需要你澄清事实的时候,会找你。你去吧。说着,道童放了老头。老头站在那儿愣了一下。
不想走?那我带你走了啊。说着,刁庸假装要带老头走,吓得老头赶紧往自己的窝棚那儿飞奔而去。刁庸和道童都乐了。
接下来怎么办?刁庸问道童。
还能怎么办?既然这老头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就不去管了吧。人家活着也不容易。至于那几个病人是怎么死的,那是医生和警察的事。既然他们都不追究,我们也没必要逼人到死路上去。咱们上去跟窦叔叔说说去。
说完,两个人乘了电梯,上到四楼。说来奇怪,这次电梯是刚好在地下二楼停着的,一按门便开了。这个破电梯。进了电梯之后,刁庸嘴上还骂了句。反正电梯不会还口,骂了就骂了。
他们上来跟窦彪和晓月一讲,大家悬着的心这才放下。看来不过是虚惊一场。
道童,你觉得那几个病人是怎么回事?窦彪还是有些疑问。
你说死的那几个?道童反问。
对。
我觉得可能本来身体不好,睡的迷迷瞪瞪的突然看见个人摸来摸去的,一下子吓过去了。道童笑了笑。
有可能。刁庸也附和。
那几个病人都什么病的?晓月问窦彪。
好像是心脏病什么的吧。窦彪吃不准。
那就是了,一准给下过去的。刁庸斩钉截铁。
嗯。不管怎么样,咱们不去管了。反正这阵子那老头子不会上来吓唬人了。叔叔,明天我想去看看领导,你说怎么样?
家中的变故(1)
我也去。晓月一听道童要去,马上吵着要跟着。
大哥,带我去吧,呆在殡仪馆里实在没意思,都是不喘气儿的,而且很不巧,自从我来上班,就没遇见过美丽的女尸,真是不幸啊。刁庸大吐苦水。
大家先别吵吵,听窦叔叔怎么说。道童冲大家嘘了一下。晓月和刁庸才安静了下来。
道童啊,你应该去。只是要小心,别像你叔似的,人还没到,先挨了算计。窦彪叹口气。
没事,我们会小心的。只是我想明天去的话,让晓月在这里陪你,我和刁庸两个去。道童犹豫了下,还是说了自己的想法。
干嘛不带我?晓月马上抗议道。
晓月,不是不带你。去看领导,这路上很凶险,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你在这里陪叔叔,总不会出大问题。我和刁庸这样行动起来也方便点,乖啦,晓月听话。道童摆出一通道理,又哄着晓月。晓月虽然不太情愿,但被哄着的滋味儿还是第一遭体味,挺舒服的,也就扭扭捏捏的点头了。
这事儿敲定了,便留下晓月在医院里陪窦彪,道童又问窦彪拿了点钱,和刁庸出了病房,乘电梯直下地下二。这下子刁庸有点摸不着头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