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骗你们了啊,真的,不信你们仔细听。小道童觉得很冤枉。那两个人又侧耳听了片刻,却什么也没听到。
不去管他了,咱们吃饭去。老道开始走向门口。窦彪也跟了过来。
道童你确实听到了?老道不放心的问。道童点点头。
真是有点怪。窦彪不可置信的说。
嗯。不怪就不请咱们了。老道说着,让道童和窦彪先出了房间,自己也跟着出来,就在他关上门的一刹那,房间里清清楚楚的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哭声。
我滴妈,师傅,你听到了没?小道童吓了一跳。
师傅我也听到了。窦彪说。
嘘。老道示意两个徒弟再听。他们三个站在那儿没动,门开了一条细缝,仔细的听着,可听了半天,又什么也没听到。
师傅,这可真奇了怪了,好好听反倒听不到,你要是不理他,他还来劲了。窦彪气愤的说。
是啊,这个东西好怪噢。小道童接过去。
不去管他,我们晾他一晾,先去吃饭。老道说着,就拉上了门,上锁。这时里面的哭声又起,像一个饿了的婴儿,在呼唤母亲的拥抱。
师傅,你看,他又来了。小道童有些担心的说,指着门。
不去管,咱们吃饭去。老道一挥手,小道童第一个冲下楼梯,生怕被落在后面。老道居中,依旧是窦彪断后。
三人出了楼道,关上了楼道的大门。此时还能听见楼上房间内的哭声,甚至阴森凄厉,听了让人浑身发紧,心灵发颤。
真吓人,师傅。小道童说,脸都快绿了。
没事,他不会跟着出来的,放心吧。老道安慰道。三人快步出了小区,刚出小区,就见一个人在灯光下,倚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向他们招手。老道知是房主,就快步走过去。
道长请上车。那人说着,很谦逊的为老道开了车门,让他坐进去,关好门。又要到另外一边开车门让这俩跟班的上去,那窦彪看了,不好意思的说我们自己来就行。那人也就没客气,转而回身坐在了驾驶座位上。
道长遇到了没有? 那人启动了汽车,第一句话问。
是。 老道回道。
依道长看,那是什么东西?
还不好说,不过从那家伙的声音来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恶意。回头我再过来仔细看看情况才能确定如何处置。
嗯,道长,也不知道您喜欢吃哪一口,就替您做主定了个地方,还请见谅。事成之后,您只要开个价,我绝对不会摇头。这个东西搞的我们家真是鸡犬不宁啊。
呵,张先生,您客气了。钱是身外物,不必太在意,积德累福,家道昌顺就好。
道长不愧是高人,以后一定向您学习。
那车左拐右拐,进了一个巷子,小车开进了一家私宅。到了院子,有人迎接出来,给开了车门,请下客人。那张先生泊好车,和老道一行三人跟着那个人进了这个宅子。这个宅子从外面看,有些年头,有如古董,色彩也有些斑驳了。但走到里面,则是另外一番气象。
叔叔,你看,这里怎么跟那家一样怪,都是老古董呢。小道童小声的跟窦彪说。
别乱说话,只管吃就行了。窦彪提醒道。小道童一吐舌头,不言语了。
四人跟着那引路人走过一道长廊,在靠近尽头的一个门进了去。这是一个不大的宴会厅,中间的圆桌用的欧式方格台布,显得干净典雅。那高背靠椅,也向来人炫耀着奢华。
道长请上座。那张先生说道,拉着老道坐在靠里面的位置上,自己则坐在老道身边。那张先生坐下后,发现窦彪和小道童两个人还在那站着,就说两位兄弟,不必客气,随便坐吧。窦彪和道童才就近找了座位坐下。
张先生何必如此客气。老道寒暄道。
哪里哪里,一点微薄的敬意,还望不要见外哦。那张先生说完,拍了拍手。片刻之后,就进来一队服务生,每个服务生手上端着一道菜,逐个的上到桌上。小道童看着那一道道自己从未见过的菜肴,眼睛瞪的牛大,哈拉子都快顺着嘴角流下来了。
生死龙虾
这满桌子的大菜,李道童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印象中吃的到的都是些猪肉鸡肉之类的,偶尔吃下牛羊肉。今天上的,都是平时没吃过的。其中一道菜,是活吃龙虾。那龙虾很大,须子还会动,但身体上的壳已经被剥除,露出白白的肉,显得无比鲜嫩。道童看不到龙虾的表情,就问窦彪说叔叔,你说龙虾这样被人吃的话,会不会很疼啊?
废话,吃谁的肉谁不疼,别多说话,好好吃你的吧。窦彪小声说道。
道童拿筷子,伸出去,想夹那个龙虾,但又不知道那龙虾会如何反应,不知道这龙虾会不会攻击自己,犹豫了下,拿着筷子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这个动作,被老道注意到了。
道童,你想吃什么就夹了去吃,别犹犹豫豫的。老道说。
师傅,我想吃龙虾,可是有点怕。
怕什么? 那个张先生很好奇,想不到这道长的弟子,居然也有所怕之事,心下就对老道帮他镇邪一事敲起了鼓。
怕它咬我。 小道童这么一说,那张先生便哈哈大笑起来。老道一看,这事儿要让徒弟给搅和黄了,赶紧解释。
张先生有所不知,道童他怕的不是平常人们所说的肉体之痛,像龙虾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就不能咬人了。但从我们出家人的因缘果报上来说,就值得敬畏了。
说到这儿,老道卖了个关子,故意停了一下。张先生果然上套了,赶紧说愿闻其详。
通常人们吃这些动物的肉,需要快速杀死动物,而后烹调吃肉。一般来说,这样的吃法,动物的痛苦最少,也不太会结怨。如果像这样活吃动物,让动物在最后的时光里特别痛苦,就容易积怨,尤其是动物可以清楚的看到吃它的人。一般的动物一个两个的,怨气不足以伤人。但如果这样的吃法过多,会导致结怨太重,而遭到诅咒,事主就容易受到邪物的攻击。这就是所谓的不是不报,时刻未到,时刻一到,睚眦必报。凡是逃不出个因果报应。我听说近来广东那边活吃猴脑、吃婴儿的事有很多,这样为富不仁,恐怕结果堪忧啊。
道长,这么说我家这事儿也是因缘果报了? 那张先生脸色变得铁青,青里又透着白,白里透着红。真不知道他是要生气,还是害怕,还是感到羞愧。
老夫没这么说,只是多积些福德总不是坏事。 老道笑呵呵的说道。
那……那咱让服务员撤下这道菜? 张先生说风就是雨。
不必急于一时,既然这只龙虾已经这样了,就吃了吧。以后记着别再这样结怨就好了。 老道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想着尝尝鲜,他还真没把这龙虾当回事儿。
几个人吃了饭,那张先生说这事就拜托道长了,以后我听道长的,一定多积福德。老道笑呵呵的道别了那张先生,就带着道童和窦彪又前往那闹腾的房子,勘察一番。
窦彪别动
三个人刚进了那暗淡的灯光铺衬的迷离的楼道,还没等上到二楼,就听见断断续续的婴儿的哭声,让小道童的脖颈发凉,心发颤。
师……师傅,那小孩儿怎么老哭啊? 小道童吓得都有点结巴了。
是啊,师傅,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委屈啊?窦彪也跟着问,但心里却没有什么恐惧,跟唠家常似的。
这你们就不懂了,如果让你受了冤屈,却得不到洗刷,你会怎么样?还不是得逢人便说,缝官便叫啊,这是人之常情,即使死了,灵魂也会叫冤的。那老道说着,已经带头走到了那门前。
师傅,那这孩子受的什么冤屈啊?小道童挠挠头,跟在老道身后。
这个师傅也不知道,得看看再说。老道说着,就将钥匙插进了孔隙,转动起来。说来也奇怪,那婴儿仿佛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哭声也瞬间停止,整个房间静的可以听见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这种静,却更加让小道童觉得恐怖。
师傅,怎么这么吓人啊?那小孩儿怎么不哭了? 小道童颤颤巍巍的说。
可能发现咱们来了吧。老道说着,开了门,进了房间。两个人也不敢怠慢,紧跟着老道进了房间。窦彪走在最后,为了让房间里不至于太黑,他没有关上门。从门缝里斜进一缕灯光,将房间里的黑暗切割成两个部分,人行走其间,显得格外诡异。
老道进了房间,直奔那沙发而去,小道童紧随其后。窦彪犹豫了下,不知道该不该关门,就问师傅,门要不要关?
你关了门,也过来。老道没有回头,径直坐到了大沙发上。那小道童紧挨着师傅坐下。窦彪关了门,抬腿赶紧朝沙发那走去。但黑暗顿时将眼前的一切场景埋没,窦彪看不清黑暗中的道路,凭着感觉刚走了几步,就听当啷一声,腿被什么东西磕了一下,顿时钻心的疼,让他忍不住哎呦了一声。
叔叔,你怎么了?小道童听见窦彪的声音,本能的问。
没……没什么,不知道什么磕到我腿了。窦彪在黑暗里回答。老道刚想说话,就听见房间里顿时出现了另外一个声音,那声音像极了婴儿的笑声,咯咯的在黑暗中漫溯。
师……师傅,他怎么不哭反倒笑了?这笑声让小道童紧挨着师傅,不敢须臾离开,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那笑声掠了去。
没事,别怕,这个东西使了个绊子。窦彪,你站在原地不动,待会儿就好了。老道安慰了道童,又吩咐窦彪道。
嗯,师傅。那窦彪在黑暗中回答着,同时仔细去听那声音的来源。可令他失望的是,这声音又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中。
老道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声音,黑暗中的寂静令人头皮发炸。
窦彪,你试着往右走一步看看。老道吩咐说。
嗯。窦彪应声往右挪了一小步。为了防止磕到什么东西,他试探着,用力很轻。还好,什么也没有。于是整个人就往右挪了一步。
你再往左挪一步,挪会原位。老道又吩咐了。
挪回去干啥?小道童被师傅的怪异指令弄糊涂了。
先别管了,挪回去,快。老道指令道。
窦彪看师傅那样说,肯定有师傅的道理,也没问所以然,就往回挪了一步。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挪回去的一步,又让他磕了什么东西,啊的一声,赶紧撤回了腿。
这一磕不要紧,顿时让窦彪紧张起来。直觉告诉他,今天遇见的不是普通的婴儿哭,看来不小心行事,非得吃亏不可。
师……师傅,现在怎么办? 窦彪问道。
站在原地不动。老道回道。
好。窦彪应着,站在那不动,静候师傅的指示。他现在已经没有刚进来的从容了。
师傅,让叔叔站在那,会不会受到伤害啊?小道童不安的小声问。
没事。先看看咱们都不动,这家伙能使出什么花招儿。 老道安慰道。
道童和师傅坐在沙发上,隔着房间黑暗的空气,慢慢的适应了,可以分辨窦彪的轮廓。
窦彪,你能看到我们么? 老道问。
师傅,我能听到你们,但看不到你们。窦彪回答道。
老道一听,心里一沉。他奶奶的,这个王八蛋居然玩这种把戏。
窦彪,你快速转身朝门口跑,还知道门口在哪里吧? 老道说道。
嗯。窦彪应了一声,转身就往门口蹦跳着跑去。窦彪心想,这个王八羔子,我按照常理走路,总是磕到,看这样蹦跳着你还能不能磕到我。还别说,窦彪这一蹦跳,真没磕到什么,但却分明感到地上高低不平。他跑到门口,迅速拉开了门,可此时门外楼道的灯光已经熄灭,一片黑暗与另外一片黑暗连接在一起,水乳交融。
窦彪赶紧在门口的墙上胡乱的划拉了一圈儿,却没有摸到任何开关样的东西,墙上十分平滑。正在情急之下,就听见身后的道童喊道叔叔你跺脚。窦彪没明白所以然,但还是听了道童的建议,哐哐的跺了两脚,楼道里的灯应声而亮。灯光瞬间穿透了走廊的黑暗,并将光明斜进客厅。
窦彪别动。
消失的鬼影
窦彪一听师傅的语气凝重,顿时呆在了当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小道童被师傅的话也弄的一愣。老道眼看着一个一尺多高的影子跟在窦彪身后,他怕窦彪惊动那个影子,情急之下,喊了那么一嗓子。
似乎那影子也听到了老道的喊声,瞬间闪进黑暗。老道再怎么看,也看不着了。
窦彪,赶紧开灯。
窦彪听了师傅的命令,迟疑了一下,才向墙上望了去,找了开关,按下,房间顿时无比明亮。窦彪赶紧四处瞟了几眼,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师傅,刚怎么了? 窦彪不安的问。
这王八蛋跑的真快,刚才还在你身后跟着,现在看不到了。灯就开着吧,你过来,也坐到这边,我们等等看有什么动静。
嗯。窦彪答应着,赶紧走到老道身边,坐在了老道的另外一侧。
师徒三人眼巴巴的不断扫视着客厅的每个角落,好半天,也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奶奶的,师傅,这东西很有耐性啊,看来咱们只要开着灯,它就不打算跟咱们玩啊。窦彪很是郁闷的说。
嗯。别着急。咱们去查看一下各个房间。老道说着站起来,窦彪也赶紧站起来,向前一步,给师傅让出道路。那小道童一看师傅站起来,不敢一个人坐在那儿,赶紧站起来,跟在师傅后面。
三个人一起查看了几个房间以及卫生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又到了阳台看了看,阴森森的,每当风吹过的时候发出哗啦啦的声音,让人听了脊背发寒之外,没什么更为可怖的。
看来这鬼东西想好好跟咱们玩啊,这样吧,窦彪、道童,你们两个先回去吧,不早了,道童妈还在家里等着呢。我一个人在这住上一晚,看它能如何。老道说。
师傅,您一个人在这能行么?窦彪不安的问。
没事。师傅大风大浪经历的多了,这小阴沟,就不信它能翻船。你们明天继续去上班,我明天等你们下班的时候找你们。再看下一步该如何做。
嗯,那师傅您小心点。这东西看样子不是好惹的主儿。窦彪说。
是啊,师傅,这东西太可怕了。要是师傅对付不来,就赶紧喊我们俩啊。小道童煞有介事的说。
老道看小道童那样子,乐了,说你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主要是想让你们跟着学学。别担心了,你们抓紧回去吧,让道童妈一个人在家,也不安全。
嗯,那师傅我们走了。这窦彪一想到只有道童妈一个人在家,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也没再和师傅多说话,赶紧领了道童离开那个房子,出了小区,打车回家。
谁在跟踪
两个人急急忙忙的进了楼道,上了楼。敲开门,一看开门的是道童妈,没有任何异样,这才放下心来。窦彪先进的房间,换上了拖鞋,在客厅里走了几步,又站住等道童进来。那道童刚脱了鞋,还没等换上拖鞋,那只大狗就汪汪的朝着道童叫起来。
叫什么叫?连主人都不认识了? 道童妈冲着大狗喊了一嗓子,可那狗并不理会,依然冲着道童叫唤不已。
坏了,不会是跟来了吧?窦彪心下一沉,嘴上嘟囔道。
谁跟来了?小道童听见了窦彪的话,茫然的问。
是啊,他窦叔,你说谁来了?道童妈愣住了。
额,我也说不好,可能是那个人家里的东西。窦彪心里也开始紧张了。这他娘的要是真的跟来,可就麻烦了。
叔叔你别吓唬我,我怕。小道童说话间,脸都刷白了。
别怕,有叔叔呢。窦彪说着,朝着小道童走了过去。说来也怪,本来那大狗旺旺的叫着,看窦彪走近道童,居然停止了吠叫,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你看,没事了,那东西吓跑了。窦彪释然的笑道。
吓死我了。小道童赶紧换上拖鞋,拉上门,跟着窦彪和妈妈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聊了一会儿,没什么事儿,就各自去睡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道童和窦彪依然去殡仪馆,道童妈照旧做自己的活计。小道童在殡仪馆一整天都不停的念叨老道,不知道情况如何。那窦彪一开始也有些惦记,可后来来了几个美容的,一忙起来就忘了。等下了班,二人再次回到家的时候,发现老道已经在他们的楼门口候着了。
师傅,怎么样?抓到那个家伙了没?小道童一看师傅来了,抓紧迎了上去。窦彪也跟了过来。
哪那么容易啊。说来也怪,我昨晚在那呆了一夜,居然没有任何动静。看来不太好对付,得熬一阵子。今天吃完晚饭你们跟我一起去看看,晚上就不回来了,怎么样?老道说。
好啊,师傅,我正想去看看那家伙到底玩什么花样呢。窦彪胸脯一拔。
嗯,我也去,师傅,有你们在,我胆子就特别大。道童也请缨。
小子,你就是不去我也拉着你。老道摸了一下道童的小脑瓜,笑呵呵的说道。
三人上了楼进了房间,此时道童妈还没回来,窦彪起身去买菜。自从窦彪住进道童家以后,逐步承担起了男主人的角色,除了丈夫的角色没有扮演外,买菜做饭照顾道童之类的事务,道童妈忙不过来的,都一一帮忙去做了。
窦彪出去不久,道童妈就回来了,刚要去买菜,一听窦彪去了,也就坐在家和老道聊了会儿天,得知今晚要拉两个人一起去,心里又不禁担忧起来。老道开导了半天,道童妈才释然。不久窦彪回来,和道童妈两个做了饭,大家吃了晚饭,老道、窦彪、道童三人又来到那个事主的房子。
走近这个房子,道童心里不禁紧张起来。但他没敢说出来,怕老道和窦彪笑话他。他紧紧的跟在老道身后,窦彪依然殿后,这样在无形中就给道童形成了双重保护。小道童很是享受这种安全感。
这次出乎他们的意料,楼道里异常寂静,他们的脚步声在楼道里铿锵的回响着,让人听了有些瘆得慌。小道童忍不住了,说师傅,说点什么吧,这里太安静了,有点吓人。
不用怕,昨晚我呆了一晚上,这不也是好好的嘛。老道安慰小道童。
是啊,你怕的哪门子啊,有师傅呢。窦彪也说道。几个人这一说话,与那单纯的脚步声掺和起来,形成了黑夜中的交响乐,减却了几分阴森,让小道童放松了下来。
老道将钥匙插进钥匙孔,扭动了起来。转了两圈后,拧动把手,轻轻一推。就在那门将开未开之际,房间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婴儿的哭声,在这黑夜里,就像一个炸弹,冲击波迅速击中了三个人的心。道童吓得的一哆嗦,紧张之下,抓了一下老道的腿。老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但让他胆颤的是在这个当口自己的腿被小孩抓了一下,以为是那鬼东西下的手,本能的顺手朝着抓自己腿的小手拍去。老道这一巴掌,力道可真不小,枯枝一样的手正好拍打在小道童的手上,疼的小道童嗷的一嗓子,手赶紧缩了回来。
小道童这一嗓子,音量还真大,把走廊的灯给震亮了。本来这楼道的灯,只要跺跺脚,就能亮。但为了查看情况,三人进了楼道,谁也没跺脚,是摸着黑上来的。落脚又比较轻,灯一直没亮。现在楼道变得亮堂起来。老道这才发现自己这一巴掌过去,打的居然是道童,才晓得是虚惊一场。赶紧弯身拿过小道童的手看伤的如何。
小道童撇了个嘴说师傅你打我干啥呀,说话间眼泪都掉下来了。
道童不哭啊,师傅刚才以为那东西过来抓我的腿,没想到是你。来,给师傅看看。老道拿过小道童的手一看,手背都红了,看样子要肿起来了。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一贴膏药,给小道童在手背上贴上。
老道给小道童处理完毕,这才又让窦彪保护着道童,自己则一脚踹开了门。这一脚,力气大了点,那门咣当一声就开了,撞在里面的墙壁上又弹了回来。老道又轻轻的补了一脚,才算把门稳住,楼道的灯光洒进房间,所见之处,毫无异样。老道进了房间,一手在墙上摸索着,试图找开关打开房间的灯,眼睛则注视着客厅的动静。
可他在墙上摸索的手突然间摸到了一个东西,吓了他一跳,本能的一下子跳开,回头往墙上看。
诡异的愁容
老道回头在墙上仔细打量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发现。更确切的说,道长这转身朝墙上看,被楼道射进的灯光晃的眼镜看不清楚墙上有何物。窦彪和道童本来想跟着进来,一看师傅那样儿,吓了一跳。窦彪不安的问师傅什么情况?
没什么事儿,只是有点蹊跷。老道嘴上说着硬话,可心里也犯嘀咕。看了半天,没有发现任何东西,这才试探着走近门边,渐渐适应了光明映衬下的黑暗,摸着开了灯。当灯光射进房客厅每个角落时,老道看清了墙上,除了开关外,斜上方十公分处有一只小灯。他长舒了一口气,真是一场虚惊。自己还真没注意这块有一只灯。
此时窦彪已经带着道童进了房间,左看右看也没发现什么。三人这才又坐在沙发上,观察了片刻,没有任何动静。而后老道又带着徒弟各个房间查看了一遍,一切如初。卫生间和阳台也没什么异常,这才又坐回到沙发上。
师傅,现在该怎么办?这家伙好像一看到灯光就没动静了,不知道想搞什么鬼,不如咱就一直开着灯吧。窦彪建议道。
开着灯我们可以看到一切,可开着灯这个王八蛋就没动作,我们还不是白来了啊。咱们到处找找看,看有没有手电筒。老道说着,站起身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起来。窦彪也跟着找,只有小道童因为那手被老道打了一巴掌,不方便行动,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两个忙活。小道童看了一会儿,觉得很无聊,就往沙发上一靠,仰着个头,想舒服会儿。
就在他仰头的一刹那,一个怪异的图景闯入眼帘。那图景自己昨天曾经看过,是一个女人的画像,诡异的笑容。可令他惊奇的是,今天看到的画像上的女人不是任何一种笑容,而是一种戚戚然欲泪洒襟袖的感觉。小道童看着心里疑惑,嘴上就喊上了。师傅,你看这画怎么了? 小道童喊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面对面看着那幅画。
老道听了小道童的喊声,停住了手上的翻腾,转过身问怎么回事。小道童说你过来看看,师傅,我看着有点怪。老道不敢怠慢,赶紧走过来,顺着小道童所指,仔细端详起那副画来。
有什么怪的?老道看了半天才问道。
师傅,你没发现,这画上的阿姨,昨天是笑的,今天好像有点犯愁的么?小道童指着那画对老道说。
老道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果然是一幅愁容满面的态度。
昨天真是笑的? 老道不确定的问道童。
是啊,师傅你昨天没看到啊?小道童迷茫了。
我没太注意到她的表情。如果真的像你所说,这事儿就奇了。老道又仔细查看这画,并伸手在画上摸了摸。
师傅,有什么情况?此时窦彪也走了过来。
找到手电筒了没? 老道答非所问。
没,看来得出去买一只了。窦彪说。
那你现在就去买一只吧。老道吩咐道。窦彪领命出去了。老道继续观察那画,想从那画上找出玄机。
师傅,你说这画为什么变啊? 小道童问老道。
我也不知道。仔细看看再说。
老道和小道童在那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老道刚想放弃,突然听见卧房里上传来扑棱吱吱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也听的分外分明。小道童也听见了心里就打了一颤,刚想说话,被老道制止了。
老道听了听声音的方向,刚好是从中间那间房间里传来的,便蹑手蹑脚的向那房间门挪去。小道童不敢独自一人呆在沙发那,也轻轻的跟着老道,大气儿不敢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魔咒娃娃
老道小心翼翼的挪到房门外,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老道直起身,手捏着把手,轻轻扭动,向里轻轻的推开了门。小道童紧张的张大了嘴巴,朝里看着。就在这时,又传来了扑棱的一声。老道迅速进门,向门口的墙上一划拉,摁开了房间的灯。小道童顿时看清了房间里的情况,匆忙扫视下,发现床脚那有一个红扑扑的东西一晃而过,闪进了床底。
师傅,师傅,你看那。小道童惊叫着。老道顺着小道童指的方向,匆忙看了几眼,没发现任何异常。
你看见什么了?老道问。
我看见一个红扑扑的东西钻床底了,好像是个很小的小孩儿。小道童仰着脸回答师傅。
什么?小孩?你没看错吧?老道不可置信的问。
我看着像,不知道是不是。那东西闪的太快了,来不及看清楚就没了。小道童解释道。老道看了眼道童,觉得道童不像是在撒谎。他又看了看那边,才发现那窗子居然开了一个。奇怪啊,这窗子明明是关着的,什么时候开了啊。
老道来不及多想,慢慢的向那窗子靠拢。小道童想跟着师傅过去,却又怕刚才那个钻到床底的东西突然攻击,犹豫之下,站在门口就没动地方。再看老道走到那床和窗子之间,往窗子外瞧了瞧,黑漆漆的夜幕里,投来稀疏的几点星光亦或是灯光,显得格外迷离。老道看没什么意外的情况,又回脸看那个床。
那床上的被褥摆放整齐,看样子已经好久没有人睡了。老道又仔细审视了一下垂下的床单遮挡的部分,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两只脚不自觉的倒退了几步。
师傅,你看见什么了? 道童站在门口,看师傅那样子,禁不住问。
还没看清楚。你先别过来,防止遭暗算。老道这么一说,本来就害怕的道童,顿时像被钉子钉在了门口一样,张大了嘴巴,看着老道的举动,以至于那嘴巴好久都没合上,直到哈拉子快掉出来,道童才吸溜了一下,闭上了嘴巴。
老道看了那床单掩映的部分,露出两条类似布娃娃的腿,不长。让他如坠雾里的是,刚才道童看到一个东西躲进了床下,可现在看到的确是布娃娃的腿,难道这布娃娃成精了?这种可能马上就被老道枪毙了。他走南闯北那么多年,还不曾遇到也不曾听说布娃娃会走路的道理。那现在只有一种推论了:这床底下肯定有其他不曾看到的东西在作怪。
这种猜测,让老道一时半会不敢乱动。一则是怕不明真相,被伤着;二则贸然出动,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这家伙跑掉。如果是活物,这房间,肯定不容易跑出去,只要自己先关上窗子和门。窗子自己可以关上,门可以让道童关上。可如果不是活物呢?而且这房间里怪异的事情,都是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今天看到的这布娃娃的腿,也算是蛛丝马迹了。
只要是蛛丝马迹,就绝对不能放过。老道回撤了两步,一挥手,拉上了窗子。又让道童把门关了。这下子道童更紧张了。本来站在门口,有什么问题还可以马上闪人,现在可好,形同瓮中捉鳖了,心里不禁紧张起来,有一种想撒尿的冲动。
老道看万事俱备,向前蹑手蹑脚的走上几步,抬脚就能踢到那床单的时候,站定,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抬脚迅速的将那床单撩起,定睛往床底下观瞧。可除了看到了那个布娃娃的全貌外,没有发现任何活的物件。这下让老道有些没底。看来这东西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但这娃娃还是不能放掉。想到这儿,老道顺势落脚,踩在娃娃的腿上,向后一撤脚,就把那布娃娃从床底下拖了出来。
就在老道撤脚,床单落下的瞬间,他发现有一个小孩的影子从床底倏然闪过。老道一惊,赶紧撤后,不敢怠慢,从怀里摸出一张符来,心想要是这家伙胆敢冲上来,我就给它贴上。
他手里拿着符等了半天,可床底复归于宁静,只有那床单依旧悬着,在床底下隔出了一个神秘的世界。
师……师傅,你发现什么了? 小道童在门口吓得都结巴了。
老道没吱声,依旧是盯着床底看了半天,没反应。正想放松下来的时候,却发现脚下那个布娃娃躺在地上,居然离开自己的脚已经有半尺的距离了。呀!刚才不是在自己的脚边么?难道是自己紧张踢到了它?
老道这才下意识的盯着那布娃娃看了半天,却没反应,心里苦笑,难道自己被吓傻了。摇摇头,老道又看那床单掩映的地方,揣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个里表,心里盘算还是把这娃娃拿过来研究一下再说。可就在他收回视线,准备弯腰拿那个娃娃的时候,却被惊的脊梁骨直冒冷汗。这娃娃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离自己的脚一尺多的距离了。
看来今天遇到个愣头青了。老道不敢怠慢,管他是活马还是死马,先贴它一符再说。想到这儿,老道把手中的符举在空中,念念有词,啪的一下,照着那娃娃的头部就贴了过去。
眼看那符就贴在娃娃头上了,就看那娃娃仿佛受了某种魔力的召唤,唰的一下,向床底下滑去,速度之快,令老道惊奇不已。老道毕竟是久经考验的术士,知道今天确实遇上个结实的主儿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就又踩在了娃娃的腿上。老道踩在娃娃的腿上,一阵子得意,心想,你个畜生,我看你往哪儿跑。可就在这时,房间里响起了一阵极其恐怖的婴儿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狰狞的道童
老道一听这声音,瘆的头皮发麻,心发慌。如果再这样僵持一下,非得被它领了去不可。老道不敢怠慢,赶紧把那符朝着娃娃的脑袋贴了上去。贴上去,老道害怕不稳妥,还狠劲摁了摁。说来也奇怪,这符贴上去,房间里立马恢复了宁静。
如果刚才那娃娃凄厉的哭声像把一个婴儿丢进太平间似的,现在则像在太平间里,看不到任何东西,也没有任何东西活动的声音,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到处漂浮着阴森的鬼气,让老道不寒而栗。
老道一直盯着脚下的布娃娃,看它还能使出什么咒儿。那娃娃躺在那儿一动不动。道童在门口呆不住了,走过来站在老道的身后。这老道精力过于集中,没有发现道童走过来。
就在老道准备弯腰去拿那个布娃娃一看究竟,就看那小道童突然面露狰狞,反常的发出婴儿般诡异的笑声,伸出双手,啪的奋力一推,老道一个站不稳,狗啃屎似的趴在了床上。那脚下的布娃娃也暂时摆脱了老道的踩压。
就看道童,迅速的蹲下身,一把扯去了娃娃脸上的符,在老道翻过身坐起来之前,就撕了个粉碎,那碎屑像黄色的雪花,零落一地。
老道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一看道童把那符撕碎了,就知道这孩子着道儿了,赶紧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向道童的脑门儿贴去。道童一看老道的巴掌贴过来,怪笑着往旁边一躲,伸手就去抓老道的胸口。老道一看,嘿,这孩子还下死手啊,想黑虎掏心是怎么着。
老道往旁一翻身,从床尾滑出去,又一个转身,站在房间当中。那小道童一下子扑了空,趴在床上,蹬了几下脚,没爬起来。老道一看乐了,感情这王八蛋也有软肋啊。赶紧奔过去,照着道童脑门就贴了上去。
刚贴上去,就看那小道童哭丧着个脸说师傅你往我脸上贴这个干嘛啊,我怎么趴在床上了,刚才我不是在门口么,怎么跑这儿来了啊?
那老道一听,娘的,怎么是小道童的声音,赶紧把小道童翻过来一看,道童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你是道童?老道不放心的问。
是啊,师傅,我不是道童是谁啊。小道童抱怨道。
看来是了。你刚才着道儿了,你拿着这符,别撒手。我看看那娃娃。说着,老道又撤身回来看地上的娃娃。
令他吃惊的是,那娃娃已消失不见。
娃娃邪乎
老道一看娃娃没了,吓了一跳。赶紧蹲下身,挑开床单,往床底下扫了一眼,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又转身看了看周围,也没有。不能啊,这么短的时间,一个布娃娃能跑到哪里去,肯定在床底下。
老道很想钻到床底下去看个究竟,但这布娃娃神使鬼差的自己会跑路,这床底下凶险万分,不敢轻易下手。怎么办呢?老道站起来,左右踅摸了一下,没看到有方便照明的东西。正在这时,客厅咣当的一声门响,他一时间没想过来是什么缘故,就朝着客厅大喊了一嗓子“谁”。
客厅里传来窦彪的声音“师傅是我,我买回来手电筒了”,声音落下数秒之后,窦彪推门而入。
师傅你干嘛呢? 窦彪看着师傅那样子,不明就里的问。
窦彪,你来的刚好。快拿手电筒来照照床底下,看看有什么。老道吩咐道。
好咯。窦彪不知道刚才的场面,正所谓无知者无畏,只见他蹲下身,撩开床单,而后趴下,往床底一通乱照。
窦彪当心点儿,看到什么了没?老道本想说下情况,怕窦彪害怕就没解释。
窦彪仔细看了看,说师傅,墙角那好像有个布娃娃,要不要摸出来?
嗯,还有什么没有? 老道不放心的问。
窦彪又仔细看了一番,说师傅没别的了。
你把这个贴到布娃娃脑门上,再把它弄出来。老道吩咐道。
窦彪回头一看,老道手里拿着个符递给他。窦彪一边接符,一边问老道说师傅贴这个干啥呀?
贴这个干啥?刚才你不知道,这个布娃娃好像着了魔法,自己会动。我贴了符,那家伙还借了道童的手撕了。你贴的时候要小心。
窦彪一听,心里就是一哆嗦。娘诶,这么艰难的任务交给我了啊,这师傅,一点大将风范也没有。心里这么想着,但嘴上又不能说。窦彪接了符,回头往床底下瞅了瞅那个布娃娃,心里默默叨念着说我与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可千万放过我啊,是我师傅教我做的,要不我现在肯定在家睡大觉呢,求你了,一定要放过我啊。窦彪念叨完,开始低头往床底下钻。等钻到离那布娃娃只有一臂长的距离时,那布娃娃突然动了一下,吓了窦彪一跳。那布娃娃的动作,特别向一个瑟瑟发抖、躲避灾难的孩子。
窦彪心想,刚才这一番话可能它没听到,自己再说点吧。于是心里又念叨说我上有老,死了,下有小,还没生,有七八个老婆,都还没娶进门,你看看我过的有多惨,我没想着害你,只是给你贴点儿花边,也不疼,你千万要放过我啊。
念叨完,窦彪把手电筒的光束朝着布娃娃瞄了瞄,右手拿着那符,朝着娃娃的脑袋迅速的贴了过去。这个速度像箭一般,还没等那布娃娃作出任何反应,那符便结结实实的贴在了娃娃的脑门上。窦彪把符贴到娃娃脑袋上,还生怕贴不住,巴掌死死的摁了半天,也不管那娃娃是疼还是不疼了。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又出现了婴儿的哭声,那音调十分凄惨,一扫刚才的诡异氛围。那内心不够强大的,定被催的潸然泪下,五内俱伤。
窦彪,底下没什么反应吧?老道紧张的问。
嗯,没事,摁的死死的。师傅接下来怎么办? 窦彪在床底下问,看着那诡异的布娃娃,大颗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
把娃娃抓住,弄出来给我。老道吩咐道。
叔叔,赶紧弄出来给道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邪乎。小道童不知何时蹲在了地上,往床底看着窦彪。
窦彪得了指示,贴符的那只手摁着娃娃,开始匍匐往外退。在他拖着布娃娃往外退的时候,摁布娃娃的那只手分明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在牵扯着布娃娃,如果不是窦彪使劲儿摁着的话,那布娃娃颇有从手下飞出的架势。
那窦彪心里紧张,手上却摁的更使劲了,生怕一松手,就遭了那娃娃的袭击。好不容易,窦彪才从床底下爬出来。一手抓着布娃娃,递给老道。老道伸手去接那娃娃,此时房间里的婴儿哭声瞬间变得更加惨烈起来,把小道童的心一直揪着,抓的越来越紧。
师……师傅,怎么那么瘆人呀?你快点把这个娃娃收拾了吧。 小道童快吓坏了。
老道不敢怠慢,一把抓过那娃娃,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金针,那金针有寸许长,通身金黄色,一出口袋,映着房间的灯光,金光闪闪,带着迷离的光晕。老道想都没想,就把那根金针插进了布娃娃的脑袋。
就在金针插进布娃娃头部的一刹那,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暗室惊魂
婴儿凄惨的哭声立马消失了,取代而之的是咔吧咔吧吱嘎的声音,这声音响了几下,就消失了。老道拿着那个娃娃,金针还插在娃娃脑袋上,听了半天,却再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窦彪,你听见那声音是哪里来的没? 老道问。
师傅,好像是从床底下,但刚才就响了几下,我也不是很确定。 窦彪此时已经站了起来。他把娃娃交给老道的时候,就立马起了身。那床底下神奇的力量,让他肝颤不已。
师傅,我听见了,就是床底下。 小道童仰着脸对师傅说。
窦彪,你再看看床底下有没有变化。你拿着这个,看见有什么不顺眼的就贴它。说着,老道腾出手,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张符。这张符与上一张符不同,这符上没有任何符号和图形,看上去就像一张普通而泛黄的纸。
师傅,这个有用么? 窦彪看了很不屑,心想师傅把凶险的事情都丢给自己做,而且越来越抠门,刚才给的符还像个样子,眼下的符又破又没有布设,岂不是废纸一张,弄不好我窦彪这条贱命就休了。
你以为师傅在拿你的命开玩笑?这可是祖师爷传下来的无量符印,任他是厉鬼还是妖魔,遇上它,别说危害人了,就是想跑都来不及呢。 老道板上钉钉的态度,给窦彪吃了颗定心丸。
这窦彪俯身趴下的时候,心里还嘟囔说这老道真是的,有好家伙不用,刚才只给那么一个破符,好在那娃娃不厉害,要是厉害,我窦彪找谁说理去。即使手里拿着无量符印,心里还是念叨着,说不管有仇的没仇的,有事儿的没事儿的,你妈找你回家吃饭,该跑的赶紧跑,不想跑的也就别反抗了,我窦彪可是没得罪过你们,只是师命难违,你们就依了我窦彪吧,改天窦彪一定多给你们烧些纸钱。得罪了得罪了。
窦彪念叨着,身子趴在了地上,头已经伸进床底。他一手拿着符,一手拿着手电筒,靠胳膊肘给了点支撑,用手电筒一照,吓了一跳。
师……师傅,这墙上裂开了一个口子。 窦彪还没看清楚详细情况,就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