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祸胎 喂尸》作者:Seba/蝴蝶/染香群【3部完结】 > 祸胎(双心).txt

文章简介

作者:Seba/蝴蝶/染香群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6:43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风璃缘起】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祸胎(商业修订版,内有灵异,胆小勿入)

楔子

引导人默默的打开病房的门,那对夫妻静静的坐在初夏的凉爽晨风中。妻子坐在病床上,垂下来的头发遮掩了她的神情。丈夫看着他的妻。走近一点,才发现,丈夫空洞的眼神早穿透妻子,茫然的没有焦距。

芳菲走近那位妇人,发现她手上抱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细细长长的罐子里,雪白着粉末。她突然有点晕眩。难怪最洁白的瓷器往往需要燃烧後的祭品。

骨瓷…原来骨灰真的是这样的纯白。

她紧紧抱住的,是残留的,死去近两个月的女儿的灰烬。而她的女儿,也以一种半腐败的胶质,依附在母亲的背上,露出半张有蛆在啃食的脸孔,死鱼般的眼睛,望得令人发寒。

死於非命的冤魂阿…你快将生母的精气啖食殆尽了。芳菲深深的怜悯起来。

将手伸向她,原本呆滞的母亲,却抬头露出凶光,化为厉鬼的小女孩,也低低咆哮着,森然的白牙。

她缩回手,表情酸楚而不忍。跟着也坐下来,静静的,在沈默外还是沈默,软弱的晨光缓缓流动的病房中。

就着晨光,她取出竹简,用着几不可辨的古音,唱着。软而柔糯的声音,细细着缭绕着,从时光中缓缓回流的回忆,回忆的安魂曲。

是的,安魂曲。那男子震动了一下。

这歌…我是听过的。他模模糊糊的想着。是了,抱过出世没几个小时的女儿时,心里滑动过的,就是这种声音。

当小小柔软的女儿,睡成一个没有翅膀的天使时,浮动在空气中的,也是这样模糊安详的声音。

看着她翻身,看着她学走路。看着她破涕而笑的容颜,看着用粉嫩的小手臂,紧紧抱住自己颈项的小脸,这样的感动,没有须臾或离。

看着她,从蠕蠕而动的小爬虫类,慢慢长大,慢慢的长出乌黑的长发,慢慢的有着稚嫩的温柔和稚嫩的娇柔,看着她穿上幼儿园的围兜,看着她穿上白衣蓝裙的小学制服。

“爸爸,你看我,你看我的衣服!!你看我的书包!!”小小的脸孔洋溢着兴奋,戴着黄色的帽子,笑颜如花。

他趴在膝上的成长日记大恸。

我的女儿,我娇贵的女孩子…自从出生以来,每年生日都小心的留下她的手印。

这样的爱她…希望留下二十个手印後,才放心让她面对世界…

为什麽…第十个手印後,就成为绝响??

他无法忘记,失去她踪影的那个傍晚。从心底深处冒出来的苦楚与饥饿,恐惧的饥饿。

她在哪?我的小女儿呢?为什麽那麽多的小女孩在放学…当中没有我的女儿的踪影?

多少日的煎熬…多少夜张惶的恶梦…他没有真正入眠过,伴着接近崩溃的妻子。

还给我。把我的女儿还给我。他日日夜夜在内心凄厉的呼号,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一年後,他们还了具屍体给他。

烈日下,屍体开始发出腐臭的味道,赤裸的屍身草草的掩埋在山区。死亡已经超过四十八个小时。

那张肿胀的可怕的脸是我的女儿吗?身上的淤痕毒打是怎麽回事?她的脚为何弯成这样不自然的形状?断了?你说生前就两腿骨折是啥屁话?我天使一样的女儿不会有人想伤害的。

翻开她的手掌,他晕眩了。

长而有力的生命线,蜿蜒到手腕,他一直最喜欢看的小手。

不~~~~~~

凄厉的吼声,割裂了寂静的病房,自从发现女儿屍身後,不曾开口过的父亲,终於发出可怖的凄厉的咆哮,迸流出过度痛苦,积淤住的眼泪。

那是谁的声音呢?悲痛莫名的父亲,听着自己野兽受伤似的哀号,心里迷糊起来。

这是真的吗?我的小女儿这样痛苦的死去了?

那是谁的哭声呢?除了我可怕的哭声外,还有谁理解我的痛苦呢?

他的妻子,眼泪鼻涕口水都不能控制,淋漓着扭曲的脸,抱着女儿的骨灰罐子,对着他痛哭。将罐子朝着软弱的太阳,悲鸣着看着雪白的灰烬。

小小的冤魂,听着父母悲嘶的哭声,死鱼似的眼睛,渐渐流出血水。在迷离的安魂曲中,渐渐剥离母亲的身体。

到我这儿来。芳菲将手伸向她。半腐烂的身体,即使死去了,仍带着记忆的恶臭。她迟疑的投进芳菲的怀抱。

你的肉体已经不在了…已经没有让你痛苦的来源了…芳菲将手覆在她的小脸上,再拿开时,脸孔恢复成生前的模样,带着一丝仓皇。

在震天的哭声中,软弱的晨光,依旧缓缓的川流在洁白的病房中。

为何又想起那对夫妇?事情过去了两个多月了。

那对夫妇将哀伤释放後,大约比较能面对未来的人生。小小的冤魂也跟她回到家里,时候一到,就能离开这个残酷的人世。

剩下的是心理医生和警察的工作了。

意外的,她的母亲居然来访。

“谢小姐,听说,你不只是袪魔除怪而已。”

她心下有数,“警察已经在调查了。”

那母亲摇摇头,“没用的。”她将一张光碟轻轻放在桌上。

“请你看完这张光碟再回答…我愿意放弃一切财产,包括我的生命在内。”她的眼神,分外的冷静,“只要凶手伏诛。”

“我们在这片光碟里,发现小女的下落…也许我们查的太紧了…所以小女遭了毒手…”她低头,下巴不住的颤抖,想要说话,发现声音破碎,宛如喉头被泪灼伤。“对不起…”

几乎是夺门而出。

芳菲注视着这张光碟,许久许久。普通的带子,却有着不祥的气味。

她看了。

看完以後,到厕所呕吐不已。

看见那个小女孩被当成性玩具,任凭一群野兽在她的身上肆虐。凄厉的哭声,无助的嘶喊。被强暴,被殴打,被惨无人道的对待。细致的肌肤上交错着新旧的鞭痕刀伤,翻起新长的皮肤,发着玫瑰的红。

看见她哭着在地上爬,哭着喊妈妈和爸爸。声音是嘶哑的,她呕吐的表情,被拍成极大的特写。被邪恶呛咳得几乎窒息,呕吐出许多清水,当中夹杂着血丝。

她的父母用什麽样的心情看着这片光碟?

她用什麽样的痛苦,熬过她失踪的这一年?

带着不甘心的怨恨,死在这种无止尽的狂怒和屈辱之中。

那麽多的小孩…那麽多…

其他的小孩有着同样痛苦的表情,有着同样无语的茫然。

这些孩子…这些孩子…

一瞬间,芳菲听见了一声惨叫。

那是许多冤魂生灵,死前或濒死前的惨叫,透过这卷罪恶的光碟,向看着的人,发出谴责的怒吼。

“你们都是共犯阿~~”

她哭倒在浴室中,让汹涌的负面情绪击倒,感同身受的痛苦,令她蜷缩成一团。

“芳菲。他们是我的。”唐时兴奋祈求的声音,穿过沈默的潜意识。

片刻,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艳笑着,拭去脸上奔流的悲痛。

唐时苏醒。接掌了身体的主导权,芳菲怀着战栗的恶梦,浅浅的睡眠。

他拿着摄影机,俯瞰着痛晕过去的小女孩,失禁的尿水流了一地。透过摄影机的小窗,看着可爱的小脸扭曲成这样,他射了。

白浊的邪恶喷在没有动静的女体身上,那是乾净的没有一点毛发的女体。胸部刚刚有一点点隆起,上面布满紫黑的瘀痕。

她几岁了?其实他不关心。这是他在街上抓来的猎物,所有权当属他所有。这些小女孩…生来就是要取悦他的。他只是慷慨的,把她们借给别人分享,然後相对的收一点租金罢了。

拍下她们爽翻了的样子,赚来的钱可以付她们的伙食费?生意那麽好,他也很讶异,至於赚到好几栋房子和宾士,不过是无心插柳的结果。

女人都一样。不管多麽小的女人都一样。只要插进去就会湿,看她们痛得要命的样子,其实爽死了。

贱货。

不过他是很宝爱这群贱货的。所以不会刻意弄死她们。偶而会因为太过兴奋而弄死一两个,那也是因为她们的表情越痛苦,越能带给他快感。除了那一个外,他不会故意杀掉自己的女奴。

连折断她的双腿也不是故意的。只不过他实在太太激动了,才会打断她的腿。她的哭叫声最得他的喜爱,往往能让他射好几次,埋掉她的时候,实在很遗憾。

谁让她的老头追查的这麽紧?只好把她处理掉。

想到她…他又硬了。

他叫了个手下过来,帮他拿好摄影机,他将昏过去的小女孩的大腿抓起来,腰不点地的插进去。小女孩只软弱的反抗了一下,连泪水都只剩一点点的缓缓渗出眼眶。

今天刚开工,手下们兴致正高。为了风声鹤唳的追查,已经停工很久了。所以今天的出手都特别重,许久不曾受到这种特别的“疼爱”的“玩具”的反应,更让他们兴奋。

他大动了两下,突然听到清脆的铃铛声。

是谁?他最讨厌铃铛的声音。

在这片凌乱的场景中,看见穿着洁白的衣衫,盈盈笑意的女子,手里长长的链尾,串着悦耳的铃铛。真是突兀。

他和手下面面相觑。这麽隐密的地点,怎会有陌生的女人出现??他有些不悦,而手下飞扑了上去。

惨叫。倒地扭曲的男人,摀着的右眼瞳孔,端正的插着着寸许长的银针。

他们的怒气高张,继之以无边的恐惧。行去如风的美艳猎人,穿着学生制服似的白衣蓝裙。瞳仁溅了一丝血光,明亮的闪动着。

悦耳的铃声闪过,便听得一声惨叫。铃铛下有着寸许长的银色小刀,随着每一次的惨叫,银白中渗入了鲜艳的亮红色。

争先恐後的逃向门口,发现铁门已锁死。

他的恐惧渐渐生出怒气来。怎麽?我会怕她这样一个小女人?要玩刀子?他抽出自己的刀。那是一把好用的匕首。划开了很多女孩的咽喉。

他暴吼着,看准了铁链的动向,精准的抓住细细的铁链,银质小刀无情的刺进的他的左腕,他忍住痛,将匕首刺向女子丰饱的左乳,准备顺着刀势上挑,可以划开她精致的颈项。

剧痛从左眼冲进大脑的痛感中枢,让他手里的匕首,匡啷的掉在地上。那女子欣赏又激昂的表情,是那麽的狂喜,像是他痛苦的呼号和无助的痉挛,能带给她无穷的喜悦一样。

她左手何时多了那把两尺长的剑呢?命中他的瞳孔,因为他的痛苦呻吟,顺手剜出他的左眼。霎那间,天地歪斜的只剩一半的光明。

她的神情…那麽的熟悉…他在昏厥前,恐怖的回忆着。

对了。那是他的玩具的瞳孔中,常常倒映出来的,他的狂喜。

等他苏醒後,他宁可在刚刚的昏厥中死去。

他的手下凄厉的哀号着,双手反缚绑在柱脚。阳具上被粗大的银针贯穿,挂在天花板上的铁环,那是他们拿来吊起小女孩凌虐用的。

现在达成了他们的愿望,永恒的勃起,以及凌虐的快感。

那群原本远远站着的小孩子们,慢慢走过来,露出许久不曾有的天真笑容。

他则被四肢朝下的绑在木马上,脖子被粗砺的麻绳套着,几乎磨出血来。不能抬头,所以看不见四周。只能听到哀号,听到求饶和银铃似的笑声交错。

凄惨的大叫此起彼落,他心里的寒意渐生。杀过人的他知道,那是什麽声音。

濒死。接下来是气管喀喀的气体溢出,最後就没了声响。

求饶和哭泣的声音随着濒死的呼喊渐低,乃至平息。他在冒着冷汗…生平第一次在发抖。

他只见亮晃晃的刀子斩落,大叫一声,却觉得颈项的压力轻了。

他抬头,看见被绑在柱脚的手下们,暴突着双眼,惨死。他的玩具们欢笑着,奋力的从凌虐她们的男人身体里,抓挖出死人或半死人的内脏,抛掷。

有的死人内腔,只剩黑黝黝的空洞而已。他颤抖的整只木马都发出声音。

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额上,往上看,那女子手里拿着血淋淋的心脏,笑吟吟的看着他。

“我以为,你们的心是黑色的,结果不是呢。”

在他面前捏碎,碎破的内脏混着血打在他空洞的左眼眶。

他大叫,在缚绑着他的木马上拼命挣扎,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的翻滚着,过去在这个刑具上哭泣挣扎过的女孩子,甚至死在这种残忍的性游戏上。

“我叫…唐时。你在地狱里,可以控告这个名字。”她在他的面前举起烧红的铁棒,嗤嗤的发出响声。

“不~~你凭什麽审判我…你凭什麽可以对我这麽做~~”他声嘶力竭的大叫着。

“凭什麽?”唐时轻笑着,“因为这麽做,会让我高兴呀。”火红的铁棒冲进他的肛门,贯穿直肠,强烈的烧伤居然使恐惧痛苦到极点的他,射出了痛苦的激情。

“你为什麽要这样~~你凭什麽对我这样~~”那个倔强的小女孩,在被打断双腿的剧痛中,不忘这样凄厉的控诉。

“因为我高兴,因为会让我高兴。”他一面强暴着她,一面这样回答。

他剩下的那只眼翻白,却想起那个女孩临死前怨恨的脸。

铃铛又响起了。所有的小孩子聚集到他的身边,当中居然有些是死去的亡灵。扑上来撕抓着,抓下来的肉条往嘴里送。

他失去了喊叫的能力,因为他的喉咙被淘空了。可是直到他的大脑被吞噬的前一刻,他的意识,还是清明的可以感受到每一丝痛苦。

芳菲从长长的,没有意识的睡眠中醒来。肉体和心灵双重的昏倦。

捡起塞在门缝的晚报,只有社会板小小的刊登了地下光碟录制工厂失火的消息,十一人丧生。另一角,失踪儿童被寻获,失去过去所有的记忆。

看似不相关的新闻,底下的丑恶,没有人看见。

唐时完成了杀戮的使命,复沈睡於潜意识中,芳菲看着满地血腥和木然的像没有生命迹象的小少女,只有麻痹的疲倦。

就算把她们的记忆都清洗又如何?那些小孩的眼神是呆滞的。她们终生…都不再相信男性了。

她将堆积如山的光碟点火的那一刻,罪恶的气味飘散。跪倒在火堆旁痛哭,亡魂生灵的苦痛,循环的哀鸣。

我们…都是共犯。看着这种光碟的霎那间,我们就已经是共犯了。无助於她们的哀号,用她们的痛苦,刺激你我的感官。

在无力的夕阳下痛哭。血色的夕光缓缓无力的在地板上爬行。

夜,来了。

在这夜里,还有什麽样的罪孽…在不祥的光碟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她们的苦痛?

这会变成她,永远醒不过来的恶梦。

按亮了灯,引导人忧郁的看着在黑暗中呆滞的她。

“唐时?还是…”虽然是幽冥掮客,他依旧非常害怕那个剑侠的幽魂,他衷心希望现在清醒的是柔弱忧伤的她,“芳菲?”

“你找她做什麽?”黑暗中的她有着冷漠残酷的面容,“她睡了。以後这种案子别找她。你明知道她会哭得很惨很惨。”

引导人害怕的後退一步,紧紧靠着墙。肩膀的伤口早就痊癒了,但是他没忘过唐时的招呼。一道宽阔的,从左肩到右胁,几乎让他丧命的巨大伤口。

这个时候,痊癒的伤口隐隐做痛。恐惧的疼痛。

“…我只是请她镇魂。”他战栗得每根寒毛都竖立了。

“我知道。”她娇脆的声音宛如千年玄冰,“所以饶了你,滚罢。”

引导人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黝暗的房间,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命还是比较要紧。案子?案子等芳菲去上学的时候,随时可以交给她,用不着现在硬拿命去拼。

虽然说,他帮芳菲接案子已经很多年了,名义上也是芳菲的哥哥。但是他非常明白,这个降生在他家里的女孩子,根本不是他父母亲的女儿。

他的妹妹出生时就已经死了。医生遗憾的告诉他的父母亲…但是两个小时後,却又仓皇的跑回来,说女婴又有了呼吸。

他的父母亲,还有他,看着死而复生的女婴,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发寒。

她的眼睛是睁开的。既不哭也不闹,冷静的望着他们…一双深酒红的眼睛。

妈妈回去以後哭了好几天,每晚做着恶梦。即使随着时日过去,女婴的瞳孔变得乌黑,和常人无异,妈妈还是没有勇气去拥抱自己的女儿。他的“妹妹”因此在医院住了半年。

他的这个“妹妹”虽然出院了,还是将她托给保姆带,几乎不曾在家里住过。最後过继给毫不知情的叔叔。

他却记得这个无缘的“妹妹”。因为拥有阴阳眼的他,在那女婴身上看到两条影子。两条冤恨极深的影子。

完全明白,他完全明白。这个叫做谢芳菲的女孩子,并不是别人讲的双重人格。

她只是拥有了两条古老的魂魄。

父母双双在交通意外殒命时,他茫然不知道怎麽办。他们家族像是被咀咒一样,几乎壮年就过世了。举目无亲…他的叔伯姑姑都在这几年先後过世。

意外的,他的“妹妹”居然来造访。

“…这是天命,没办法。”她依旧是冷静得几乎冷漠,“我保不住他们,说不定可以保住你。”

“我?”他惨笑,“我连明天要去哪吃饭都不知道,保什麽命?”父母亲居然留下大笔的债务给他,他只能抛弃继承权。但是抛弃了继承权,他什麽也没有。

芳菲沈默了一下,“替我接案子吧。我并非不知感恩图报之徒。”

那个时候,他刚上高中,而芳菲,刚上国中。他们这对“兄妹”,开始靠“天赋”生存下去。

就这样,成为台北都城流传的传奇之一。

双心 第一部(一)第一部 夜泣

据说,在深夜里,女人要避免哭泣。因为女人的哭泣会引来鬼怪,过度的哭泣,泪尽而继之以血,会让女人变成冥界的桥梁…

这个公寓在顶楼。理论上,台湾这种热死人的夏天,置於烈阳下无情的曝晒,顶楼公寓可以让人中暑才对。

但是语烟第一次进入这屋子的时候,只觉得酷暑被逼在大门之外,袭面而来是舒适的清凉。

“有冷气?”她呆了呆。

“不不,”仲介公司的业务员笑着,“这屋子座北朝南又通风,所以很凉快。上任房客是一群大学男生,一住住了四年整呢。要不是他们毕业了,这房子还空不出来。而且房东很好心,要求的房租特别低,附近生活机能又好…”他迟疑了一下,“小姐,你真要自己租一整层?会不会太大了点?这里有四个房间呢。如果你需要一房一厅的小套房,本公司也有…”

“这里好。”她的眼睛底下有着疲惫的黑眼圈,一进这屋子,她就觉得很舒服。

“我想要自己住。”

仲介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他看得多了,总是有失恋的人急着要搬家,脱离旧环境。但是这样的人总是容易想不开,万一出了事,这房子的价值可是会减损不少。

不过,这房子让他们公司管理不少年了,很多男孩子在这儿成家立业,算是传说中的“吉宅”。说不定也可以带给她幸运吧?

“这是半套房。”仲介打开一个大房间,“嘿,别怀疑,真的只有半套。”他打开洗手间的门,只有马桶和洗手台,应该是浴缸的位置,却做了个很大的橱子。

“这是老公寓了,房东说,这间的排水系统有些问题,所以不能做浴缸。好在外面也有浴室,所以主卧室只有半套。这大概是唯一的瑕疵。”仲介有些歉意的笑笑。

“没关系,可以洗脸就好。”只有她一个人住,这根本不算瑕疵。

“那我们回公司签订契约?”仲介满高兴的,果然是吉宅,马上又帮他赚了一笔佣金。

但是他却没有看到案件资料里头的小小备注:“不可单独租给女性”。

对,她本来就剩下一个人了。再也不需要任何人来打扰她。

她需要一个,可以安静哭泣的家。她觉得这个家可以让她尽情的掉眼泪。

十年。一个女人能有几个十年?她花尽所有的心血和爱情,得到的却是爱人的一句“对不起”,就把她从两个人爱的小窝驱逐出去。

搬进来的第一天,她躺在床上不断的哭,不断的哭。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动物,受伤的啜泣着。

一个礼拜了啊…她已经不断的哭了一个礼拜。为什麽她还有泪水可以流?呜咽到深夜,她无精打采的爬起来,到套房的洗手间洗脸,看着镜底的容颜萎靡,她痛楚的意识到,自己已经三十岁了。

我老了。我老了…我要怎麽重新爬起来?只能在泪眼中坐看红颜老麽?潸然的泪水不断的掉下来,她在泪眼模糊中,开了水龙头洗脸,抬头望着镜子…

她发现自己满脸是血。

森然的寒意从脚底冒了起来,她尖叫的往後一跳。瞠目看着水龙头流出来的不是水,而是潺潺的鲜血。

我在做梦。她在心里小小声的说。这一定是梦,绝对的。她慢慢的挪到门外,用力的将门关起来,然後逃到客厅发抖。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指端的甜腥味告诉她,这是血。

她害怕的冲到电话边,抓起电话语无伦次的向抛弃她的爱人求救,一如以往的习惯,“邵恩,邵恩!血、我的水龙头流出来的是血!好可怕…救我、救我!我好怕…”

十年的情谊,即使是狠心的爱人也无法置之不理,邵恩很快的赶到,好言好语安慰她之後,走进洗手间一看,果然水龙头流出血水。

他仔细检查一下,放声大笑。“语烟,你还是这麽胆小…这是铁锈啦!老公寓咩,久了没有人用,水管生锈啦。你开久一点就不会啦。你看,水是不是渐渐清了?你几时才要改掉这种胆小的个性啊?”

“你…你还笑我…”她哭了起来,脸孔的血红被泪水冲开了几条白净的痕迹,“我一个人,当然是会怕啊…”

邵恩忍不住抱了抱她,往昔的旧情涌了上来,他当天就在语烟那儿留宿。

在激情缠绵中,他们没有听见,这屋子回荡着细细的哭泣。因为太微细了,厅起来就像是风声一样,永远的被忽略了。

双心 第一部(二)当然,天一亮,无情的爱人还是匆匆的离去了。一夜缠绵并不能代表什麽,更不能改变分手的事实。

她起床发呆,深深的为自己的软弱悲哀。

愣愣的坐着掉泪,她无精打采的起床,却听到一声悠长而凄楚的呻吟(或呜咽)

,从她套房的洗手间传了出来。

她深深的感到背脊凉了起来。

她僵住了好一会儿,看着木质地板上欢欣闪烁的阳光,白天呢,而且是非常美好的夏日早晨。即使这样凄苦的心情,她不得不承认,这美丽的清晨依旧让人感到慰藉。

大白天的,不可能有什麽灵异出现在她的洗手间。

乍着胆子,她推开洗手间的门…

一切都很正常。洗手间的小窗跳跃着相同闪烁金光,整个洗手间显得清洁而乾净。是风?或许小天窗没关牢。

她想把小天窗关上,却被庞大的柜子挡住。搬了张椅子,她吃力的爬上去想把天窗关上,省得老是自己吓自己…

她瞥见柜顶贴了张脏兮兮的黄纸。不知道积了多久的灰尘,上面还布满蜘蛛丝。

揭下来看看吧?她涌起了奇怪的念头。

揭下来看看吧,难道你不好奇这是什麽吗?

向来爱洁的她,像是被催眠似的揭下了那张黄纸。等她看清楚手里的黄纸龙飞凤舞着看不懂的字时…她很本能的知道,这是张符。符纸被她揭破时…整个屋子突然宛如死亡般冷寂。什麽声音,都没有。

但是这样冰冷的沈寂只有一秒钟,紧接着凄厉的惨叫撼动了洗手间的柜子,几乎要将她的耳膜撕裂。无数银白色的丝线突然冲了过来,紧紧的缠住了她,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完全被恐惧麻痹了。

她被无数银白丝线拖进柜子里。

每天晚上十二点以後,邵恩会接到语烟的电话。她总是哭泣着,说新家很诡异,她很害怕等等…他在接到电话之前都发誓绝对不接,也绝对不会再去语烟那儿,但是十二点一过,他会像是着了魔一样,愣着眼睛去接电话,然後沈默的穿好衣服,走出家门。

和他住在一起的女友佩儿真的受不了了。

“当初你不该告诉我,你已经分手了。”这个急躁爽朗又独立的女孩子叉着手,看着坐在玄关穿鞋子的男朋友,“如果我知道你还没分手,绝对不会让你脚踏两条船的!你既然选择和我在一起,这样每天每天去她那儿是什麽意思?你今天最好说清楚,到底打算怎麽样?”

“她要我去,她怕。”邵恩的声音显得冷漠。

佩儿气得连话都说不出口,突然觉得很绝望。“…那你去了就别回来好了。既然这麽舍不得,何必跟她分手?若是你怕我纠缠,那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我朱佩儿从来不回头!”

邵恩穿好了鞋,却坐在玄关不动,不说话,也不转过头来。

“说话啊!周邵恩!”邵恩的毫无反应更让她火大,“我们分一分算了,大家皆大欢喜,如何?我不要在别的女人床上过夜的男朋友!”

她在邵恩背上一推,却像是徒手触摸滚烫的排气管。她紧急缩手,觉得手上一阵阵的刺痛。高大英挺的邵恩全身肌肉紧绷,还有一点点抽搐。

“我得走了。”他有些驼背的站起来,“她要我去…”

“…邵恩,你是不是在发烧?”佩儿全身的寒毛都站了起来,但是她不知道为什麽。马上忘记要跟他分手的话,她拉住邵恩的胳臂,却觉得手掌痛得不得了。这是很诡异的感觉…

像是很多又冰冷又滚烫的丝线,非常非常的细,却沾在邵恩的手臂上。

她还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麽,却被邵恩用力一甩,差点撞上墙壁。“…你!”

邵恩僵硬的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很缓慢,头也没回的开了门…直到走出家门的那一步,他回头了。

“…救救我…”他的声音沙哑微弱,但是微偏的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硬拖出去,他冲出了家门。

“邵恩?邵恩!”佩儿忘记了害怕和愤怒,冲了出去。一条像是白蛇似的“东西”飞扑到她的门面,让她感到无比寒冷和滚烫。她伸手去挡,只觉得剧痛顺着手腕缠将上来,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就昏倒在地。

等她醒来时,温暖的晨光照在她的右手,她的右肩以下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怎麽会这样?她的右手还是可以持物,但是却像是戴了厚厚的白手套,失去了触感。

说没有感觉是不对的…她感到非常冷,冰冷的像是被灼伤一样。

蹒跚的回到卧室,她的男朋友筋疲力尽的俯卧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里沈睡。光裸的背上,有着无数爪痕。让她发软的是,那些翻卷起新肉的伤口,冉冉的飘着冻结的寒气,伤口的边缘沾满了白霜。

她几乎是逃出家门的。坐在阳光下,她发抖了很久很久。

双心 第一部(三)她很怕,非常非常害怕。但是再怎麽怕,也不能把邵恩一个人摆在家里。终究她还是回到家里来,邵恩依旧俯睡着,但是背上的伤痕像是变魔术一样平复了。

刚刚是她眼花?

她觉得很倦,肩膀的冰冷沈重让她倦得不得了。她坐在邵恩身边,害怕的感觉渐渐消失,甚至她忘记了肩膀以下失去触觉。

发呆了一会儿,邵恩醒了,他渴睡的脸孔看起来很脆弱,也很憔悴。“…我爱的是你,佩儿。或许我还同情她,或许我会不忍心…但是我…”

这不是重点。佩儿有些暴躁的想,这些不是重点。她觉得有比这更严重的事情要告诉他,但是怎麽想都想不起来。

“你脸色很差。”她勉强想起来的只有这一点:邵恩一天比一天憔悴了。

“…睡眠不足吧。”邵恩有些心虚。他其实也遗忘了一些很重要的关键,他只记得去了语烟家…然後呢?他迷糊起来,他和语烟说了什麽,做了什麽?

脑海中只有雾样的茫然迷雾。

“我不会再去了。”他看着佩儿的委靡,狠下了心。“我把手机号码换掉。”

佩儿短短的笑了一下,倦意不断的袭上来。不是困,而是倦,非常非常倦。“换掉比较好。邵恩…”她不知道为什麽掉下眼泪,“其实分手也没关系,我比较希望你好好的。”

向来倔强的她居然哭了,邵恩慌了起来,“不不,我不要跟你分手!当初骗你是我不对…但我是真的爱你的…”他也跟着哭了起来。

灾祸的影子在头顶不住的盘旋,他们不知道为什麽这样惊慌失措,但是莫名的恐惧紧紧的掐住了他们的心。

可怕的不是恐惧本身,而是他们再也想不起来为何恐惧。

换掉了手机,的确安静了几天。虽然邵恩还是一天比一天憔悴,但是精神好了许多。他照样送佩儿上下班,作息也一如往常。

但是佩儿还是很不安的。她属於比较敏感的人,会莫名的避开一些让她觉得不舒服的路段或建筑。事实证明,往往可以躲开车祸或火灾,她归功於自己是个“强运”的人,并不去想太多。

这一次,她觉得自己的运气似乎用尽了。站在大楼前面等待邵恩来接她,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潮,如此热闹繁华的台北街头…她却觉得这样孤单、寒冷。

邵恩为什麽还不来?她焦躁的看着表,心里漾着各式各样不好的想像。

“小姐。”一个陌生的声音让她惊跳了。夕阳余晖中,这个浓眉大眼,看起来像是学生的青年,满脸忧郁的看着她。

她说不出为什麽,朝後退了一步。

这个人…这个看起来普通的青年,像是裹着无形的烟雾,冉冉着扭曲街道的景物,纠缠着不祥的因果。

青年像是讶异了一下,定睛看了看她。“…真不好。这麽稀薄的天赋…”他不动声色的拂了拂佩儿的肩膀,佩儿想躲开,却不知道为什麽定住不动。

巨大的冰冷压力消失了。骤然觉得肩膀一轻,原本麻木宛如冻伤的手臂,突然有了触觉,感觉到晚风的波动。

“…那到底是什麽?”她问了自己也没有头绪的问题。

“你说呢?”青年反问她,“就当作没有什麽吧。”他掏出一张名片,“如果从此没有什麽,那真的是运气好。但若还有什麽,打电话给我吧?并不便宜。”

佩儿狐疑的接过来一看;“引导人 谢沈音”後面是电话。很简单的名片。

“引导人?”她笑了,“我不信教。”该不会是什麽新兴宗教的把戏吧?

“真刚好,我也不信。”沈音弯了弯嘴角,“神者而无明,祈祷是没有用处的。”他转头离去,“收好名片,最好是用不上吧。”

佩儿笑着摇摇头,将名片顺手收入皮包里,邵恩已经来接她了。

这个都城,每一天都有人推销保养品、拉保险、强迫学英文,各式各样的广告充塞,这只是一个邂逅,和某个奇怪的新兴宗教推销员谈了几句话而已,她很快就忘记了。

她比较关心憔悴的男朋友,和他们的生活。“明天去看看医生吧。”她坐进车子里,“你的脸色真的很差。”

“最近工作太累了嘛。”邵恩笑着,掩饰不住眼睛底下的黑眼圈,“我们去吃饭,吃好一些,补一补。”

其实,她希望的也只是这样平淡的生活。平淡,但是每一天都很平安。

吃过了饭,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回到他们温暖的小窝。这是个只有一房一厅、楼中楼的套房。小到没有浴缸,常常笑说浴室只有火柴盒大小,厨房也只有个水槽,塞了冰箱,连切菜的地方都没有。

只要两个人能够守在一起,这样也就足够了。

一踏入家门,邵恩的手机就响了。

“欸?”邵恩觉得很奇怪,“我刚换了手机号码,除了你以外,还没有人知道呢。佩儿,你是不是压到手机的自动拨号了?”

“没有呀。”佩儿把手机拿出来,“我的手机锁住了键盘了。”

“会是谁…”邵恩咕哝着,拿出手机,脸孔变得惨白。

来电显示闪着:“语烟”。

“…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他将手机摔在沙发上,“我没告诉她这个手机号码!”

手机不断的响着,“语烟”这两个字不断的在萤幕上闪动。就这样不停的响下去,佩儿也觉得不对劲了。

为什麽没有进入语音信箱呢?如果没有接手机,不是会自动进入语音信箱吗?她捡起响个不停的手机,按下了中断键。但是手机还是固执的响个不停。

冷。空间似乎充满了浓稠的寒意。他们两个人在夏天的夜里,口里却不断的呼出白气。

“我来跟她讲,不要再打来了…”忍受不了的邵恩想拿过手机,佩儿神经质的大叫,“不!不要!”

她几乎是本能的,用力拆掉手机的电池。但是那只发狂的手机居然还是哀鸣不已。佩儿忍不住恐怖的大叫,将手机往墙上一摔,登时四分五裂,终於不再响了。

他们两个人脸色发白的面面相觑,双手紧握,发现对方手底都是汗。

窒息般的寂静充满整个房间,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紧接着,他们家的室内电话响了起来,液晶萤幕上面闪烁着令人发寒的两个字:“语烟”。

“这是怎麽回事?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佩儿潸然泪下,她冲过去拔掉电话插头,但是电话还是不断的响着,她抓起电话摔出窗外,全身颤抖得不可抑止。

几秒钟的寂静,接着居然是对讲机响了起来。

“不要不要不要!”摀着耳朵,佩儿大叫,“不要接!不要接!这太奇怪了,不要!”

随着她的尖叫,整个屋子震动的共鸣了。他们小小的浴室起了阵阵更凄惨的哭嚎,没人碰的水龙头突然哗啦的开启,从水龙头里流出艳红的鲜血,瞬间就流到客厅。

邵恩粗喘着,拉着尖叫不已的佩儿想要冲出大门,不小心碰掉了对讲机。

“邵恩…”语烟哽咽的声音从话筒里断断续续的传出来,“我好冷,好害怕…你快来…”

他的眼睛都直了,松开了佩儿的手。“我…我就来。我这就来了…”他僵硬的走出大门,佩儿追了出去,却没了他的踪影。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无尽的冷笼罩过来,双腿再也撑不住的软瘫,她昏倒在管理室里头。

双心 第一部(四)慌张的管理员将她救醒,她只是不断的颤抖,脸孔惨白。破破碎碎的叙说着可怕的经历,满脸沧桑的管理员并没有嘲笑她,反而慎重的点了点头。

“城市大了,什麽事儿都有。”年老的管理员将她扶起,“朱小姐,我陪你回家看看?真的需要“处理”的话,我也是有门路的。”

“我不敢回去。”她虚弱的说了一声,无助的哭了起来。

“别怕,我跟你一起回去。”管理员将泛黄的佛珠套在她手腕上,“真的有什麽就要处理,摆着不会自己好的。”

她畏缩的跟着管理员进去,屋子里的血水消失的乾乾净净,只有碎裂的手机静静的躺在地上。

难道…一切都只是幻觉?

她打开浴室的灯,乾乾净净的,什麽都没有。

“我没有骗人…”她虚弱的瘫坐下来,“我真的…”难道我发疯了?

老管理员里外看看,“我相信你没有骗人。”他皈依佛教很多年,虽然只是吃斋念佛,并没有什麽真正的修行,但是他当了这些年的管理员,什麽奇怪事情都看过,早就知道这世界并不如表面看起来这样。

这屋子太冷了。夏天没有开冷气的夜晚,这屋子的温度太不寻常。

“你要不要找个人来处理看看?”管理员试探的问,“我认识一个姓谢的小夥子,对这种事情算很拿手。”他掏出一张边缘有点磨损的名片,“你把电话号码抄下来,真的遇到怪事就找他。我也只有这张名片…还得还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