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乐谱。”毛小五翻开来看,头页上印着《第一章》。.5
李响骇然,难道这个“四方形人”是活人吗?
我说过李响是个记忆力很好的人,当他看到塑像额角奇怪的肉瘤的时候,心里掠过一丝想法,此时蓦地记起,这个塑像与他在办事处李小姐那里看到编号X019文件照片上的人很像,再仔细看时,除了这个更胖外,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我听到这里不禁叫了一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李想:“难道这件塑像真的是真人制成的?”
李响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道:“是活人。”
“啊?活人!你是说那些工艺品其实还活着?”我骇然。
李响点头,说:“你听说过日本有一处工艺品猫吗?给小猫喂了软化骨头的药剂后装在玻璃容器里,肛门有胶水粘住,有管子接流排泄物,这样猫就会在玻璃容器里长成容器的形状,而且不死。”
我不禁打了寒颤,道:“这也太变态了。那个人被制成工艺品人了?”
李响确认了我的猜想,因为他接下来在一个浴缸一样的巨大容器中看到正躺着一个胖子,他躺在那里像一摊软体动物一样,十几只巨大的注射器插在他的身上,注射器用软管与旁边的一台仪器连接。这是注射“骨骼软化剂”的机器。而那个胖子看到李响后,眼睛立刻放出哀求的光芒,那眼神即恐惧又绝望,而且还有着一丝愤恨。但他完全不能动,骨骼软化剂把他化成了一堆软体动物,装到事先制成的玻璃容器,他便成了这样形状的工艺品。
李响注意到,那容器是特制的,另外有管子伸出来,可以通过这些管给玻璃容器里的人进流食,再从肛门处外接的管子排泄,这样经过特殊处理的“工艺品”就可以存活很长时间。
第二十二章 天堂的第十八层(7) [本章字数:265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25 08:22: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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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的第十八层(7)
七 欲取之,先予之
李响看清这些后,如坠地狱一般,恨不得立刻逃开,他疯了一样冲出工作室,经过那件“工艺品人体”时,仿佛听到那人正困在畸形的玻璃容器里无声的哀号着。
李响疯了,失去了理智,再也找不到来时的路,见一扇门开着,便冲了进去。却一头栽倒在一张大床上,他错进了主人的卧室里。
大床软软的,压上去有波浪起伏的感觉,李响听说过有一种水床,睡上去就是这种感觉,可这张水床更舒服,而且还留有人体的温度。但他此时没有心情体会这些,使劲想站起来,却被软软的床吸住一般,最后用力过猛从床上翻到地上。趴在地上的时候,一颗硕大的头正对着他的脸,那是一颗长在床上的胖子的头,而一根管子接在那颗头的嘴巴上。
李响“啊”地一声惊叫起来,那颗头的脸部也抽动了一下,李响猛地扯下床单,此时的他比刚才还要骇然。一个无比巨大的胖子正铺地床单底下,把床的框架添得满满的,估计也是因为注射了骨骼软化剂,所以他的身体像一只活的肉囊一样,成了水床的水袋。由于定期的进食,所以这张床还活着,还有温度,李响猜想下面一定也接出管子用来排泄的。
过了很久李响才从恐惧中走出来,恢复了体力,他小心谨慎地将床单铺好,他要逃离这个天堂岛。临走时他看了一眼那张“床”的脸,有点眼熟,像蔡久常,但是胖子的脸都差不多,这人也像胡三哥。李响明白了,这就是升到第十八层后胡三哥的下场。
李响心里很害怕,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是又说不出是什么,总之这并非是想象中的天堂,从一开始好事就来得太容易了。他突然想起刚刚听到天堂主人在电话里说的话,“将欲取之,必先予之”,他要从这群流浪汉身上得到什么呢?
李响不知不觉汗流浃背,惶恐之余竟然找不到来时的那个杂物间,当他推开那扇以为是杂物间的门时,一股热浪迎面扑来,中间还混杂着一股焦糊而醇香的味道。眼前一个宽敞的车间展现在他的眼前,瞬间,李响整个人却仿佛被冰冻住了一样,彻骨的寒意竟是从心里涌上来的。
李响发誓说那是他此生看过的最骇人的一幕,相比那件“活工艺品人”和“人床”,那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是一间像篮球场地般大小的车间,车间的一侧房顶上吊下两个发光的笼子,那笼子竟是由一环环的高能灯管组成的,而笼子里罩着的是一个胖子,胖子的身体悬在灼热的灯管中间,赤裸的皮肤被烤成了褚红色,滋滋地冒着热气,油脂迫不及待地被高温逼出来,顺着身体滴滴答答地淌进下面一只容器里,已经快接满了快一桶,清澈透明。而在房间的另一侧则是一个巨大的锅,里面翻滚着焦糊的块状物,上面浮起的油脂被一根滤管过滤后流进旁边的容器里。在角落里码放着一桶桶的油脂,分别标着一等品、二等品的字样。
李响看明白了,这是一间炼制人油的车间。
这才是最终的结局。在幸运敲门之时,李响真的以为天下掉下了好大一张馅饼,其实他一直觉得心里不踏实,但是却不愿意去探寻背后藏着的东西。他怕这美丽如梦的日子被破坏,他不想再过那种流浪的生活。然而他却没有想到,真相竟是以如此残酷的方式摆在他的眼前。短短的几十秒里,李响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洗礼。
李响快速逃离这间灼热的车间,经过那具被灼烤的身体里,李响仿佛觉得自己的心也被煎熬着。他要离开这个天堂般的地狱。
李响战战兢兢地逃出这个炼油车间,突然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李响清楚被人发现的结果,情急之下,他像一只仓惶的老鼠四处寻觅藏身之所,他钻进身边最近的一个房间里。
“小李子?”
小房间空空荡荡,中间一张床上平躺着一个人,那人看到李响显然很惊愕,叫了一声。
李响认出这个胖子正是蒲叔,他连忙把手指放唇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伏在门后听着外面的人拖着车子经过。过了一会儿似乎又装了“货物”离开了。李响知道那被运出去的一定是人油。
“小李子你在这干嘛?”蒲叔忍不住又问道,他从床上坐起来,床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把李响吓了一跳。
“蒲叔,我们快逃吧,这不是好地方,他们会杀了咱们的。”李响几乎哭了出来,但是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蒲叔从床上走下来,他实在胖得可以,像一座小山一样,一定能炼出不少的油来。他拍拍李响的头,道:“怎么回事?”突然,他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墙才站住,疑惑地道:“他们到底给我注射的是什么?”蒲叔上到十八层区后,工作人员给他注射了一只针剂后,安排他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候下一项检查。因为每新到一层都要进行一次体检,他已经习惯了。
“没时间,我们快逃走吧,总之这是个陷阱,他们要杀了我们炼人油。”李响把门打开条缝见外面没人,又定了定神,分辨了一下方向,终于看清来时的那个杂物间的方位。
“快来,蒲叔,我知道一条逃走的路。”李响在前道。
蒲叔迷迷糊糊地跟在李响身后,一阵阵的晕眩。
然而进入杂物间的时候,李响发现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通道过于狭窄,蒲叔根本就进不来。
“喂!你在那干嘛?”突然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那个天堂主人,此时在李响听来那慈祥的声音听起来比魔鬼更可怕。
蒲叔蓦地转身,用他肥大的身躯遮住李响,悄悄用手把他推进走通道里。蒲叔惊愕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一切,天堂主人突然喊:“来人,抓住他,怎么能让他乱跑。”
李响在狭窄的通道里,出口被蒲叔堵得严严实实,他听到外面零乱的脚步声。蒲叔用低沉的声音命令他道:“快跑。”
李响来不及多想,顺着通道钻进黑暗的楼梯间里。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打斗声,和人的惨叫声,接下来两声清脆的“啪啪”声,那是枪声。一切结束了。
李响根本来不及哭,甚至顾不上害怕,或许根本就忘记了害怕,他一口气摸到通道最底层,逃出了大厦,来到海边。
这时海边停着一艘船,他认出那正是送他们来的那艘,今天刚刚有一批新的“中奖者”送上岛来。
船上的人都进入到大厦里休息,李响悄悄混上船藏了起来。三天之后,船靠岸时,李响已经饿得快奄奄一息,他混下船,又回到了熟悉的“人间”。
我听得目瞪口呆,我问那你又是怎么能猜中彩票呢?李响笑着说:“可能是在那间炼油车间里受了刺激,你不知道那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我的灵魂就停在头顶上,他告诉我快跑快跑。我听到了自己灵魂的声音,而这声音也能告诉我彩票的号码。但那钱真的让人不踏实。”
李响说,那以后他明白了一句话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他说当你平白无故突然得到很多的时候,并不一定是好事。反而是自己努力得来的心里才塌实。
说完李响笑笑,又去干活去了。
开学后我返回学校,后来再也没见过李响。我曾去找过他,但是他和庞大宝都不在了。我有时还能看见一些类似“人间天堂”的广告,这时我会想起李响的话,他说天下掉下的馅饼都是陷阱。
最近看到一则新闻,说“秘鲁破获一杀人炼尸油的黑帮团伙,而人油是制作高级化妆品的最好原料,黑市价格每公升数万美元。”
第二十三章 降头女王(1) [本章字数:207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25 11:09: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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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头女王(1)
降头术,始源于交趾支那半岛之安南(今越南)、迷逻(今泰国),是所罗门教(即婆罗门教)的一种道术,远在1885年,安南出了一个女洞主,叫做百麻金吐,又名麻吐婆,掌握十二个部落,大小计三十个洞,麻吐婆在年轻时,曾是瑶族一个大部落----保丹洞主的压寨夫人,开罪了洞主被判以五官之刑,在行刑之前,给两个近身女侍救了,三人逃亡,出海到苏门答腊,入婆罗门教,修炼十年,遂回安南,组织女兵,灭了阿保丹洞主,取其领地。降头术,就是麻吐婆创始的,用来对待变心丈夫的自卫术。
1920年,即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第二年,法国驻安南第十三旅调防返国,在运兵船上,有两个士兵患了呕吐病,在海航中,患呕吐病是常见的事,但这两个士兵,都是咳呕不出,肚皮越来越大。
两个士兵,一个是十九岁的温拿,一个是二十岁的薛基麦当。
这时,运兵船已经过了印度湾,向红海出发,这两个士兵嚷着要带他们回去安南。
兵船上军医诊治他们,可说束手无策,随着他们的呻吟声,肚皮越来越大了。
医生敲他们的肚皮,好像个鼓一样发出砰砰声,好像里边有一泡水,但却有硬物碰撞声音,用听筒去听时,却听出肚里有呼吸声,却不是他本人的呼吸。
两个士兵面青唇白,因为太痛苦了。
在他们呼痛时,一齐间歇的叫着:“我要回去安南,送我回去吧,我不要死在船上,送我回去,求求长官..."
惊动到旅长来了,问薛基麦当:“为什么你要回去安南?”
“长官,我已经给绑住了,再不回去会死在这里的了,求求长官,我不愿死。”
旅长摇动他说:“说,究竟是什么事呀,说清楚。”
“是查齐不许我跟船离去的,她是个洗军营衣服的女子。”
旅长说:“你胡闹!但你要服从军律。”
“长官,求求你,她早对我说过的,《如果你不听我的说话,你去吧,但不出一日,你的腹脏会给蛇缠住,你会痛死,你自己选择吧。》但,我服从军律,我跟船走了,我现在,是给蛇绳绑住了,救我,救救我一命,温拿也是的。”
旅长问温拿,情形是相同的,不过温拿识得也是替军营补被服的少女,叫做瓦旦。
男女相识了一年多,在假日,时常出游,也到女家玩过。
旅长问他们:“有没有和她们定下婚约。”
温拿说:“我们都有口头答应过,我们都爱她们的,答应退伍之后,就带她们回法国去,但她们却要求我们立刻退伍,说可以供养我们衣食,这件事,我们怎可以做到呢?”
旅长问:“和她们发生了肉体关系?”两个人都承认了。
旅长只能知晓这种事,他是无权将两个士兵带回安南的,而且,他们所说的,是怪诞不经之事,不合科学的。
医生断的是鼓胀病,是由于温带的潮热而引起的,需要施手术,但在船上缺乏仪器,办不到的,主张两个士兵,食镇静剂,使他们入睡,到法国才可以作手术决定。
医生开服镇静剂,两个士兵果然入睡了。
运兵船继续在红海航行,时间是凌晨三时,救命声响遍全船舱,两个士兵在船板上打滚,可能镇静剂的效果已经退去了,两个人忍耐不住肚内的强力绞痛。
薛基麦当狂性大发,他可能忍不住痛苦,他拿起一条餐叉,猛向自己腹中狂刺。
士兵们扑上去把薛基麦当擒住,已经来不及了,他已满腹是血。
医生赶来时,薛基麦当已经不省人事,解开他的衫看,在众目睽睽之下,怪异的事情出现了。
薛基麦当叉入腹中,破开了五个洞,每个洞口,都有一个蛇头正在洞口外钻!
霎时间,五条蛇都伸出来了。
士兵们在安南见惯蛇,大家都不害怕,几个士兵都拿定了工具,等待蛇爬到船板时,就把蛇打死。
这种怪异,令到医生目瞪口呆,不知应该怎样做的。
这时是不能施救的,因为薛基麦当腹中的蛇,正从叉的破口处钻出。
显然,蛇爬出后,薛基麦当得肚皮慢慢平伏了,更令医生奇怪的,肚皮破了,却没有血流出。
士兵们在打蛇当中,还有两条蛇钻出来,其他三个洞开始有血流出来。
医生才急救这三个伤口,急速止血,消毒,等待这两条蛇出尽,才继续急救。
已经滚到船尾的温拿,呻吟声已经越来越微弱了,已到了死亡边缘。
医生待两条蛇离肚之后,再去敷治两个伤口。
薛基麦当得心房仍在跳动,他渐渐已过了危险时期。
旅长和医生这时才明白,这两个士兵说的话,不是虚构的,摆在眼前铁一般的事实,有七条蛇从薛基麦当得肚里钻出来,可想见他们内脏的痛苦,到了何种程度。
旅长当机立断,要求医生为温拿作剖腹工作。
像小圆鼓似的温拿的肚皮,医生用经过消毒的小刀穿入去,再边听到微微的泄气声,同薛基麦当一样,蛇头钻出来了,首先,蛇口吐出一条红舌,接着是蛇头,然后全个蛇头露出来了,好像是从蛇蛋孵化出来的,一寸寸地透出来。
医生不破其作伤口,让蛇出洞后,细细观察,果然第二天蛇又出来了。
士兵们观看着等候打蛇。
同薛基麦当一样,先后钻出来的蛇共有七条,温拿的肚皮不再胀大了,医生止血敷药后,温拿的呼吸也平静了。
打死十四条蛇,全是无毒的蛇。
但这两个士兵,肚里还有什么东西?那就要等运兵船到了马赛之后,才能做手术工作。
1920年5月4日,法国运兵船花尼亚号航海日记记载这件事之后,加上评语。
这是一件众所共见得事,在他们腹中同样从缺口里钻出七条蛇,进行救援的赫医官也认为难以解释。
赫医官分析这件事,只有一个可能,两个人都吃入了蛇卵,小蛇以腹内作孵温床,孵化出来之后,在人的腹中爬动,使病者受了攻打的痛苦。
第二十四章 降头女王(2) [本章字数:212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25 13:46: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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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头女王(2)
但赫医生认为不可解释的事,是两个病者都说,他们知道腹内有“蛇绳”,是两个女子不给他们离开乡土,而他们服从军令,他们离开了,“蛇绳”就给他们制裁了。
赫医官说:“这太不可思议了,怎会有这种可能性呢?”
还有,两个病人腹中的蛇,是从何而来?是蛇孵化出来制造成的蛇?这是科学鉴证所不能证明的。
士兵薛基麦当与温拿,经过马赛医院详细检查,又经过洗胃之后,住院一个星期,已经出院。
1923年5月,英、法、瑞士三国爬山人士组成的喜马拉雅山探险队。
探险队在回程中,访问安南迷罗,法国探险队,特别为安南的邪术进行调查,虽然在深入民间时经常受到拒绝访问,人民甚至不予谈论,不过取得到一种关于“降头术”的特别资料,而符合士兵薛基麦当,温拿的运兵船事件的解答的。
据调查所得,安南的降头术,便远在十九世纪末叶,安南女旧主古麻拿吐所发明,是妇女一种护身法术,考其源流,则是婆罗门教的旁支,旨在妇女被男人欺负后,其本人获得惩戒,方法是使其痛苦,而非危及性命。
至于“降头术”由于施行年代久远,法术亦有变化,因此“将头”亦有流派,而下将头的对象,亦不限于妇女自卫时候,并起了将头派系之争。
1932年,安南西贡。
西贡,是安南最早开发的城市,去安南做生意的人,中西商家,大都云集在西贡。
有一个潮州商人林阿廷,在西贡开了一间卖广东土产的商店,叫做阿廷商店。
林阿廷去西贡经商的时候,只有27岁,许多福建人,在少小时就离开家乡,去南洋闯世界的。
林阿廷开这间阿廷商店,是由当地的亲朋提引的,由于代办的土产,是独市生意,营业畅旺,于是,他进一步办当地的香烟回家乡贩卖,生意做得大起来了。
阿廷还未结婚,一个人有了事业基础,自然会起了家室之念,经营了两年,当地话也通晓了,有空闲的时候,他就到堤岸闲逛。堤岸,是西贡的繁华地方,他看上了一间酒家的一个侍女,叫做只念的,年纪还不足二十岁。
只念面庞稍长,一把长发披到半腰,有一双明媚的眼睛,这些少女的优点,吸引了阿廷,因此,他经常去堤岸饮酒,以便多了解只念的性格和背景。
他们在假期就外游了,经过半年,成为密友。
林阿廷终于提出他的心愿。
只念低头含羞的说:“你问我母亲吧。”
有一日,只念休息,她约阿廷到酒家,林阿廷挽了许多土产孝敬她的母亲,作为见面礼。
阿廷进了她的家,就觉得有些异样,环绕着她家堂的三边,都是神器,装着几十只大小不同的神像。
只念母亲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面色很阴沉,闪烁着一双夜莺般的眼。
阿廷奉上礼物,她冷冷地说声多谢。
阿廷和她母亲没有什么可说的,于是提出要娶只念做老婆的请求。
只念的母亲说:“只念也有19岁了,她也应该嫁人了。”
“你是第一个向我提出只念婚事的人,我当然会考虑,但,你是外国人,你不知道安南的习俗,我们安南人对于女儿终身之托是看的很重要的,她固然是从一而终,但做丈夫的,不能遗弃妻子,如果存心这样做,会受一定的惩罚。”
阿廷说:“我知道的。”
母亲摇头:“你不知道,你不要以为是随便的警告,你如果娶了只念,遗弃了她,你受的惩罚是不可以解救的。”
阿廷说:“请放心好了,阿母,我绝不会遗弃她的。”
阿母说:“我还未详细讲啊,男人变心,不一定要遗弃妻子的,冷落她,也就等于是遗弃了,我有三个规条,你如果想取只念,便要遵守,第一,只念父母在的时候,不能离开国土,第二,出门的日子不能超过一个月,第三,结婚后,男方不能再结交第二个女人,这三点,你要想清楚,你想清楚再来见我吧!”
阿廷回答说:“不用考虑了,求阿母成全吧!”
阿廷实在很喜欢只念,立刻就答应了。
阿母说:“那么好吧,三日后你再来见我,再商量聘礼的事吧。”
三日之后,只念再和阿廷到她家。抵达时,已经香烛燃点,柱香的烟气弥漫。
阿母问:“林阿廷,你喜欢只念,想娶她为妻吗?”
阿廷毕恭毕敬的说:“是的,诚心诚意的。”
阿母又问只念:“只念,你喜欢林阿廷,愿嫁他为妻吗?”
只念也毕恭毕敬地答:“是的。”
阿母说:“好吧,你们都要跪在四十八洞洞主面前,对一个个神像起过誓,说,你们婚嫁之后,永不负对方,如果负对方,甘受神的惩罚,你们做吧!”
林阿廷才知道,三面墙壁神器内的,是四十八洞主之神,他也知道,是安南妇女所奉之神。
他遵阿母的话,和只念向四十八个神像发过誓,但阿母没有吩咐他拜正堂一位较大的尊神。
这座神像,是座女神,身披着藤甲,左手执着刀,右手执着弓箭,样貌十分凶猛。
这时,阿母才安排他拜这位尊神。
“林阿廷,你单独向始祖磕头吧,告知你想娶只念的心愿,并且大声发誓说,如果和只念结婚之后,负心遗弃只念,愿受祖宗之惩罚。”
阿廷又照阿母的话做了。
案头有红黄黑三色水各一碗。
阿母叫阿廷:“你已起过誓了,不过,誓言是不能保证你的,你如果有遗弃只念的事,你要受其中一碗水的惩罚,你选择哪碗,你自己选择吧。”
阿廷看三碗水,最可怕是黑色那一碗,最悦目的,是黄色那一碗,于是他拣了一碗黄色的水饮下。
阿母于是鼓掌,“林阿廷,只念是你妻子了,我要的聘金,是你的商店的一半财产。”
阿廷说:“即是说,我的商店,是只念有一半了。”
“正是这样,你们夫妻合力去经营吧。”
半个月后,阿廷和只念结婚。结婚之日,全村居民都来参加婚礼,婚礼是在女家举行的,礼成之后,阿母欢天喜地地抱着只念:“林阿廷,我吧只念交给你了。”
第二十五章 降头女王(3) [本章字数:227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25 16:04: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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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头女王(3)
于是,林阿廷把只念带回去新居。
阿廷两夫妻合力经营商店,由于营业好,他们婚后才两年,要多开一间土产店了。
多开一间,是只念的意思,但是为了货源问题,阿廷要去广东走一次。
阿廷和只念商量,他们计算过行程,到广州,海程要六日,如果船期不合要预多两日,来回程要十八日,采办要去广州、潮汕,至少要半个月。
阿廷说:“我不能成行,我离开不能超过一个月,计算最紧的日子,也要一个月零五日左右。”
只念说:“你守的时,不过为了我,现在开店,确是要办货的,你去吧,如果过了些少时间,我会对阿母说的。”
阿廷于是起程了,但出门行程,是很难估计的,阿廷的船,半路遇风,要在雷州半岛避风雨,继续起程,又遇到回风,行船困难,到了广州已经半个月了。
既然到了广州,便在广州办货,又要到潮汕办货。这样,已经去了一个月,在广州等船,已经过了一个月零八日,在这八日之中,阿廷患起病来了。
他和几个朋友吃过晚饭之后觉得腹痛,朋友送他回旅馆,并且延聘一位丁医生替他诊治。
丁医生开了一剂重药,给他止咳,没有效果,食药之后,更加剧烈,到了半夜,里急外重,无法咳出,亦无呕吐,肚皮越来越大。有些朋友,主张换一个其难杂症专家张医生来诊治。
张医生到来看过之后,说:“不是常症,是虫胀,这位先生必然给人下了将头。”
张医生问:“这位先生是从何处来?”朋友回答从安南来的:“林先生是在安南曼谷做生意。”
张医生说:“那必定是给人落了将头了,用药,肚中蛇会挣扎,病人更加痛苦,如今,病人虽然痛楚呻吟,仍无性命危险,明日一早,你们便赶到佛山去,求一个叫做望宅婆的人,她有办法应付降头术,去年就有一个南洋客,是由她医好的。这位望宅婆,也是安南人,不过是另一派别,你们去找她,请她来广州救人,她肯来的,不过出轿要一百银。”
事已至此,医药费在所不计了。
阿廷两个朋友,都是十三行的买手,为了朋友,在码头等第一路船,转车去佛山。
望宅婆在佛山,开了一间占命馆,又兼做接生婆。
两个朋友到访时,她才刚好睡醒。
他们详细讲了林阿廷的病状。
望宅婆说:“是瑶洞将头,施法的人,是四十八洞人,法力厉害,不肯容情,十年来,不知几多人死在四十八洞人手上,病者因为逾期不归,立刻施用大法,如果你们找不到我,两个对(即四十八小时)必然痛极而死。”
“我可以救活,但出轿例金一百元,要包舟车费。”
两个朋友立刻先付出轿费一百元,与望宅婆赶车船回广州旅馆。
这时,林阿廷已经昏迷过两次,气若游丝。
望宅婆说:“你们要准备一盘清水,到药店买一包硫磺,必须要借香一筒,半个钟头要办妥。”
两个朋友依命去了,这不是难事。
望宅婆吩咐他们,把林阿廷的衣服完全剥光。
她自己也脱去下裳,将硫磺搓成粉末抹入自己****前面。
阿廷两个朋友,为救人要紧,已顾不得那神婆露下体了,他们想,究竟望宅婆做什么?
望宅婆把抹过她****的硫磺粉,倒入一只杯中,阿廷两个朋友想,一定是开水给阿廷饮了,谁知大大出乎他们的意外。 望宅婆低下身,将杯口对正自己的****,原来她撒尿。
她裤也不抽回,就扬手叫:“快来救人呀,打开他的口,还有几分钟,你的朋友就穿肚了。”
两个朋友急忙张开阿廷的口,望宅婆立刻将那杯秽物,倒入阿廷口里,同时发出一阵难闻的气味。
阿廷依然人事不省,望宅婆打他三下额头。
阿廷突然蹿起身,呀的长叫一声,痛苦的神情难以形容。
望宅婆猛的打三下他的背,阿廷一个曲身,口里立刻喷出一条蛇。
蛇头先出,但势并不凶猛,看来似乎昏了。
望宅婆又打阿廷三下背,第二条较小的蛇头,又在阿廷口中出现了,但同样一落地就不能动弹。
此刻,望宅婆一连打他共七次,阿廷呕出大小蛇共七条。
望宅婆停手了:“快给他冷水,喝三大碗。”
诸事完毕,阿廷叫肚痛,入厕所,许久才出来,精神完全复原了。
阿廷两个朋友,将经过说出来。
望宅婆指着地上的蛇说:“这是从你肚里出来的。”
阿廷目瞪口呆,“我肚是一个蛇窟?"
"是寄生的蛇窟,我如果不来,蛇就会咬破你的肚皮钻出来。”
阿廷合手拜谢:“多谢仙家搭救。”
望宅婆说:“这是十四窑的雕虫小技,一向是这样害行旅的,你在安南识了一个女子?”
“是的,而且和她结婚了。”
“十四窑的术者,是不讲人情道义的。。。”
“但,师婆,这次我返广州,是妻只念叫我来的,因为堤岸开了一间新店,需要广潮货,我是不能不离开安南的。”
望宅婆说:“那么,一点是她的家人作祟了,你们结婚时,是有一个仪式的,只念的母亲一定要你在十四祖前,饮一杯水。”
阿廷说:“我向只念母亲求婚时,她就叫我这样做了。”
“是呀,那时候,你已经给落降头了,你必定要向十四洞之神都磕过头,并且发过誓。”
“是的,我当然遵命。”
望宅婆说:“是在十四洞的人起法在先,然后你在十四洞主前现身,你起誓后,你肚里就已经有个叶觉,如果你听她们的话,可以相安无事,但如果逆了她们,叶觉就会依法咒而逐渐扩大,叶觉到十日之后,蛇卵便孵化出来,这叫做十四日功,分为两个十四日,前十四日,是成期,后十四日是杀期。你计算一下,你离开安南时,可能只念的母亲还未知道详情,等到知道时,然后施法,现在,你已经到了两个十四日,蛇应该破肚而出,但你幸运,给我解救了,你回去对只念母亲说,是八望山的望宅婆破除她十四洞法术的,对她说,时代不同了,叫十四洞的人,要守上天好生之德,不可轻易杀人,否则,八望山必铲除十四洞,叫她们醒觉吧!”
阿廷问:“师婆亦是安南人?”
“安南八望山。又可犹人言,八望山亦是降头术,八望山的大法,是正道的。”
“你对她们说,望宅师现在广东佛山行医济世,随时接受她们挑战,现在我走了,一百元也收了。”
阿廷拿出银纸要多给,望宅婆作手势阻挡:“八望山的人,是叫初念为念。”
第二十六章 降头女王(4) [本章字数:250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25 18:45: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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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头女王(4)
望宅婆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自行离开了。
但,她离开后不久,又转身回来,从头上扯下两条半斑白的头发,放落另一只杯中,焚烧一张小纸,放入杯中,杯中发出一阵光之后,熄灭了。
望宅婆说:“你要保护你自己,混水吃了吧。”
望宅婆看到他吃完才离去。
林阿廷多谢他两位朋友:“多谢你们两位搭救,我真是一生难忘,我要带货回去了。”
十五日后,林阿廷押运了一批货,坐货船返回安南。
当他在西贡堤岸的阿廷商店出现时,只念见他突然出现,呆了一回之后,上前抱着她恸哭,“阿廷,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我没有死,但我误期太久了。”
“但,母亲已经施法了,我跪下来求过她三次,她只宽限你七日,她不肯再宽限了,你不知道,十四洞施法,没有一个人不破腹而死的。”
“但,我就没有破腹,也没有死,只念,我感谢你大恩大德,但,你母亲太不谅人了,施大法,等于是对一个人下了死刑,但,她不会动怒,我死了,你也失去丈夫了。”
只念说:“十四洞法,就是这样残酷的,在十四洞窑主起过誓的人,骨肉之情也不顾的,你能够安然归来,我太意外了,你中途没有变故吗?”
“有,有大变故。”
林阿廷把到广州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只念听他说完之后,面变了色,“阿廷,是八望山的人吗?”
“是的,望宅婆还叫我说出实情,并且说,叫十四洞的人,以苍生为念,不可轻于杀人!”
只念低声说:“太遭了,十四洞的人和八望山的人是势不两立的,阿廷,这件事你不能对我母亲说,否则,你会有杀身之祸呀!”
阿廷说:“我生还回来,也随时都有杀生之祸了,我怎可以生还,你母亲一定追问的。”
只念说:“这也是你的遭遇,我说出来也就算了,阿廷,现在我才知道十四洞的门人,是连骨肉之情也没有的,我很讨厌邪术,我愿母亲也不要做十四洞的门人,我们开新店去吧。”
但是,林阿廷平安回来,只念的母亲大旦已经知道了,差道人把只念和阿廷召去。
大旦家中,灯烛高悬,大旦端坐在正神之下,口里喃喃念着一些言词。
他们进入之后,大旦停止诵念:“阿廷,你跪在我的面前,也即是跪在十四洞祖的前面,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不得有虚言。”
阿廷说:“不敢,请问吧。”
大旦问:“你此次出门,何以逾期不返?”
阿廷说:“外母娘,船行一半路,遇风,避风雷州半岛三日,此后开船,逆风,到广州已去了十八日,因要办潮州货,又坐船到汕头,行程去了八日,办货又去了两日,回到广州,又办广州货物,一个月时间是不够的,但为了生意,不能不完成任务的。”
大旦问:“你在中途发生什么事?”
“回到广州时,腹痛难忍,几次昏迷了,后来我的朋友带我去一个医生处看,医生指点我说,我是中了降头,非佛山的望宅婆不能解。”
大旦一听,面变了色,问:“阿廷,这个人是怎么样的?”
“是个老婆娘,头发有些斑白,做望宅婆。”
“望宅婆?哼,她怎么做?”
“她救了我。”
大旦问:“怎样救你?”
“我已昏迷了,我不知道,醒来时,我呕吐,好痛苦,但却是一条条蛇呕出来的,后来我看到,条条蛇都好似昏迷了的。”
大旦似乎紧张了,“你说是从口里吐出蛇?"
"是。我呕时不知,喉咙觉得痛苦,后来才知呕出来的是蛇。”
大旦的嗓子提高了:“那个望宅婆还说些什么?”
阿廷故意作发愁状:“我不敢说。”
“是我叫你说的,阿廷。”
“望宅婆说,她是从安南来的,她说施法的十四洞人,是害人的雕虫小技,她说叫我回安南对施法的人说,八望山是不容许十四洞妖法害人的,如果不及时收手,八望山必然不会不过问的。”
大旦虽然仍然端坐,但怒容绝不稍欠,她大声说:“阿廷,你曾在十四洞列祖列宗之前,起过誓。”
“但,阿廷实在不明白要起誓。”
大旦更大声:“阿廷,你因为要娶我女儿,我才要你起誓,你愿遵守我给你的约法三章,我才把女儿嫁给你的,但你存心抛弃我的女儿。”
阿廷说:“阿妈的说话太过分了,如果我想抛弃只念,我又怎会再回来。”
只念在一边发出声音:“阿母,我已经把实相说出,并且求过你宽限了,我以为阿廷一定死在阿母的大法下了。”
阿廷说:“阿妈,原来你就是施大法的人!”
“是我施大法,”大旦说:“在十四洞大法之下,是不分任何人,犯了法规,一定要处死的!”
“令女儿守寡罢了。”
大旦说:“只念是不会守寡的。”
只念大声说:“我爱阿廷,他死了我也不会再嫁人的。”
“胡说,只念,你是我的女儿,你要听阿母的话。”
“但在你的大法之下,阿母不当只念是你女儿。”
大旦站起身来,“你们走,你做一世寡妇吧,阿廷十日之内,必会应誓的!”
“只念,我们走吧。”
只念不肯走,跪在大旦面前,“阿母,放过阿廷吧,我们日子过得很好,求阿母放过他。”
大旦怒气更大了:“你是十四洞的人,你要遵守家法。”
只念离开时,频频拭泪。
回家之后,阿廷说:“只念,我们离开安南吧,我和你返广州,过幸福的日子。"
只念哭着说:“阿廷,我是十四洞的人,我不能离开安南的,这样吧,阿廷,你逃命去吧!”
“我不逃,只念,生大家一齐生,死就大家一齐死。”
只念带着晶莹的泪珠:“阿廷,我不会死的,但,十日之内,你有生命危险了。”
阿廷心里想起,望宅婆曾给他吃了护身符,但他不能说给只念知道。
阿廷冲口而出:“我不会死的。”
“你,阿廷,你为什么有这种信心?”
“是因为你,有你,我有信心了!”
在这种情况下,只念也无能为力,只能听天由命了。
阿廷第二日,开始布置新店,货色齐备,两日后就要开张了。
安南由一个习俗,凡是新开店的人,在要挂上招牌之前,要将招牌用红绢包住,上神庙求保佑的。
这是习俗,又是求神庇佑。
阿廷在开店前一日,旧店暂时休息,一早便由只念抱着红布包好的招牌,上去大佛寺祷告。
大佛寺,离开堤岸有两里路,因此,他们要早出。
大佛寺四周都是参天的树木,佛寺庄严,但如非节日,是想当冷落的。
他们终于完成了求吉愿的旅程,歇息一会,就回程了。
大佛寺门外,有许多卖佛像灵符的人。
其中有个白发婆婆,走近他们身边:“要一块灵符吧,挂在颈上,百事吉祥的,是西方大佛的灵符。”
只念拖着阿廷向前走:“不要买这些东西。”
但白发女人却紧紧跟着:“和老人买灵符,多福多寿。”
老太婆转身在前面,不由分说,将挂着灵符的红绫带,准备挂在阿廷的颈上。
只念突然扑上前,举手打在老太婆手上,老太婆的手,立刻缩开了:“阿姑,你不能这样对待老人的!”
“告诉你,你少弄玄虚,我也是十四洞的人。”
第二十七章 降头女王(5) [本章字数:197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6-25 23:56: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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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头女王(5)
“那么,十四洞的人,你忤逆了。”
老太婆流动着一双怪眼球,带些愤怒离开。
走了一程,阿廷问:“你为什么这样对待那位老人家?”
只念说:“你知不知,这个十四洞的女人,要在你身上施法呀,这是阿母授命的,红绫带挂着的,不是灵符,是张法印纸,贴在你身上,十四洞的大法就可以透过这张法纸,传入你的神经五脏,只要过一夜,你就逃不出大法控制了。”
阿廷问:“后果会怎样?”
“看见野兽,你会当是人,看见大河,你会当为平地,从高处下望,好像咫尺,见到利器,你当作毛巾。。。。。。你会自刎其身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