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授点了点头,他伸手拂去骸骨上的虚土,将那柄拂尘拿起来仔细观察着。青铜的把手上满是绿色的铜锈,上面雕刻着的篆书已经锈不可辩,林教授把它举高一点想看清楚,因为光线的原因,他不停向后退着,突然听到脚底“哧啦”一声。他扭头向脚下望去。
是那张写满符咒的黄纸,第一天墓穴被掩埋的时候,就落到了地上;后来,张永旺偷到棺盖后掩埋时,有几锹土把它盖了起来。刚才,林教授走啊走啊,就踩到了它,早已脆弱的纸张刹时就化做了碎屑。
林教授轻轻放下手中的拂尘,慢慢蹲身下去,伸手将那碎屑中掺杂的泥土一点点地清理掉,渐渐地,那黄纸上朱红的符号已经能够看请轮廓了,林教授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紧张,等到那纸上的符号完全能够认清的时候,林教授只是楞楞地看着,全身都因为不能控制而颤抖着,汗水滴滴答答地掉落在地上,他猛然站起身,抓过拂尘,使劲看着把手上那几不可辨的字体。最后他终于认清了,同时也绝望了。他闭上眼,两行泪从眼角滑下。
沉默的工地!!!人们都屏着呼吸看着流泪的林教授。
林教授缓缓睁开眼:“知道棺材盖到哪里去了吗?”
人群一阵嘈杂,一阵骚动,一个居民挤到前面来:“是张永旺偷回家了,在他死的那晚上。那天晚上我拉肚子,出来去厕所看到他朝工地走,那晚上我去了好几次厕所,有一次我回家的时候,看到他背着一块板急急朝家里跑。他刚跑过厕所我就出来了,看的真真的,就是那块板,那天挖墓的时候我也看到了。”
“那有没有人见一块小的红色的东西?”林教授接着问。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另一个汉子从人群中挤出:“王铁根死的那天,抬他的尸体时,我看到他手里紧紧抓着一块肉,就是暗红色的,我当时还奇怪呢?他从哪里来的肉呢?中午一块吃的饭,下午劳动他抓一块肉干什么?可他抓的那么紧,我想扳都扳不开, 后来就没有管!”
林教授忙爬上地面,双手分开人群,朝停尸棚跑过去,身后是紧随而来的人群。他冲到王铁根的尸体旁,一把将苫布揭起,双眼直直地看向他的双手。
什么都没有,尸体的手中空空的。那个汉子奇怪的说:“有啊?我记的可清楚了!”
林教授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寂静中能听到他的牙关叩得“咔咔”直响,人群中有人交头接耳,最后都喊了起来:“是什么啊?林教授!你说出来告诉大家啊!”
林教授慢慢转回身,他的脸色比死去的王铁根还难看,他的眼神涣散的让人着慌,他好象对大家说又好象自言自语地说:“两千年了,原来都是真的,原来都是真的,我一直还以为是传说呢?原来是真的--------------”
人们声音更大地要求着:“是什么啊?你快说啊?”
林教授被巨大的吼声震的一个机灵,他的眼神终于凝聚到人群身上,张开翕动的嘴唇,一字一字地说:“太 岁 !!!”
(四)
“上古奇书《神异论》中曾记载:盘古开洪蒙后,共工怒撞不周山,女娲造人补天,神农尝百草,炎黄二帝合并后,神界在人间的基础上建立。释迦佛、太乙真君和玉皇大帝分别为佛道清三教之首。其中佛教和道教之众俱为大罗金仙之身,不理人间世事。只有玉皇大帝管辖无数散仙,在神界和人间游荡。其中有那性情刚直、好打抱不平的散仙经常插手人间不平之事,被人间百姓所敬重。遂筑庙烧香,顶礼膜拜,四时香火不绝,也是有求必应。这一部分散仙就是人们所说的善神,比如关公就是武圣下凡,王洪化为灶君,赵公明稳坐财神之位。但是还有一部分散仙因其气量狭小、睚眦必报。常常因为肉眼凡胎之人冲撞而横加报复,不仅不造福百姓,反而为祸一方。是为人间所传之恶神是也。善神与恶神既然法力相当,所以恶神为害百姓时,善神也爱莫能助。只能恳求玉帝公断。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玉帝委托释迦佛以大法力开创了地狱十八层,并批旨恶神掌管十殿轮回法王、三十六鬼判、数千牛头马面之职。未奉清教旨意,不得擅离地府、行走人间。因为他们本性甚凶,正好让他们专职于摄人精性、拘人魂魄一事,在酆都城任意刑拷。于是人间百姓从此才能安居乐业。”
林教授站在县城剧院的舞台上,台下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在他的身后赫然有一条横幅,上面写着“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但是有三个恶神,甚至连玉帝都不敢下令将他们永远流放在下界。其中有两个恶神是兄弟俩,是太乙真君下界之子,玉帝封其为黑白二无常,可上人间活动。另有一个恶神却是魔神元始天尊的弟弟,连天尊都无可奈何,加上神魔之战长期以来未分胜负。玉帝只能委派他为下界、人间、天上行走。并不听遣。这个恶神就是太岁,也就是人间传说的 凶神。
“太岁之凶不仅在其行为残暴,而且太岁依流年变化而有不同化身。以天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为经,地目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为纬,人世以甲子为变化单位,一甲子六十年。而太岁在一甲之中的每一年都有不同的化身。太岁是六十甲子中,每年轮流统领该年天下大事的神明,是地神中最有力的年神。除了玉皇大帝外,几乎各路神仙都要听其命令,
因此无人敢冒犯他。而在人世之中,由于太岁位高权重,人人对他敬畏有加,唯恐触怒或冲犯了他,对自己不利。”
“上面说的是古籍记载中的太岁,而在古老的民间传说中,太岁在人间通常以肉球形式出现,生存于坟墓腐尸旁、河底和经年老宅之中。春秋时期,晋文公重耳在晋水中沐浴时,曾不小心踩踏岁星太岁之头,被太岁报复。以致家破国亡,流离在外。并导致晋地战乱连年,生灵涂炭。《春秋三传比义?公羊》中曾记载:文公三年,恶岁,怪异频仍,大凶。就是指的犯太岁后遭到的毁灭性灾难。”
第九章 太岁灭城(9) [本章字数:282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08 08:03: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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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后晋中地气尽失,没有一个国家能够在这片土地上长久,无数人用他们的身体和鲜血沃灌了这片邪恶的土地,使得太岁喧嚣于世。当时曾经有大如车轮的太岁出现。就算是小的也有拳头大小,头上长有一只眼睛,在人间出没。人民苦不堪言,曾经用过很多办法想消灭太岁,然而换来的是太岁更残酷的报复。后来太乙真君实在看不下去了,密遣弟子柏清子下凡,在晋地收服太岁。并以安奉之符将太岁之神收为道教内丹,呈暗红色隐于体内。太岁在晋地之形体则被尽数收入安奉之书中。后柏清子东归鹤驾,因携太岁之精不能入东天门,遂建瓮城于晋,葬肉身于瓮城之下,以安奉之符镇太岁之精并安奉之符。并留下遗命自此之后,年年祭祀安奉太岁,如有婚丧嫁娶、建筑、迁徙之事须事前探太岁之方位。如果没有这样做,不小心冲犯了太岁,那残余的肉球就会重现地面,严重时也会招致灾祸。”
“但是因为太岁之神已经被收服,所以这些残余形体对人间的危害不是很大。一些戾气较重之人甚而至于可以任意对付他们。据说古代有人在挖出太岁后曾鞭打它,而太岁也只能忍受。又有人切太岁之躯体而食,也能得享天年。但是大部分的人在挖到太岁后,还是很惧怕,立刻将其重新埋入地下,并重新择日进行。明朝朱元?起事反元之时,只是寺庙里的一个小沙弥,挖到太岁之后饥而食之,从此脱胎换骨,并最终建立了明朝。定都北京后,感太岁之恩,建坛于元大都遗址,年年祭祀。”
林教授讲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台下的群众早已都面无人色。黑压压的人群中只能听到有人压抑的咳嗽声。
“在我研究的社会科学著作中,也有不少关于晋中的典籍提到这些事情。然而有很多都是民间传说,我并没有留意。我想太岁可能就和神话故事中的龙凤一样,是古人根据一些怪异的动物原型神化的。太岁也许只是我们平原地区少见的穿山甲。在坚硬的黄土中它的行走不如在山脉中迅速,所以会被百姓在挖掘时刨到。然而我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刚才我在家里的时候,心还被在张主任家里所见到的骇人景象所震惊。直到我定下心来,仔细回忆那些东西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些东西一定是原来就有的,因为我在它们的眼中能看到仇恨。后来我把我所有知道的怪异现象都从记忆中翻起时,想到了太岁。想到它的一瞬间,我甚至都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它了。如果真是它们,那就是晋中有史以来所面临的第二场灾难。有许多人想逃离这个地方,但是最后却只能在路边抬回他的尸体。如果这真是太岁的,它这一次就是为了灭城而来。太岁的本性是如此暴戾,也只有这样暴戾的凶神才能带给人间如此的灾难!”
“刚才一挖开坟墓,我的心一下就凉了半截。传说中的一切都在我的面前变成了现实。有柏清子的遗骸、有安奉之符、有铜柳拂尘。但是最令我担心的却是没有看到太岁化成的内丹、还有拘禁着太岁形体的安奉之书。现在我们可以肯定,王铁根一定是无意中接触到了内丹,而被千年未尝人体血肉的太岁吸干了精血而亡;看尸体的老头可能也是在无意中,被隐藏在王铁根尸体中的太岁再次吸取而亡;张永旺则是在扛回了安奉之书之后,被太岁之神唤醒的形体重生,并将张永旺夫妻二人杀死;而我的父亲------------------!”
林教授沉默了。他仰天让眼泪流回眼眶,然后继续说道:
“我的父亲采回的地囫囵其实并不是我们平时所常吃的地囫囵,而是太岁吸取血肉后召唤而回的太岁残余,因为长时间不食血肉,所以体白如蘑菇。太岁原在水中可以生长,在大家将它们放在水中洗净之后,太岁终于恢复了它原来的本性。所以才有那许多人被杀死。而且这屠杀还会继续下去,直到----------!”林教授再次沉默了。
台下众人一阵骚动,有人大声说:“直到什么时候啊?”
林教授沉思了一会儿,他不由自主地全身抖了一下说:“柏清子在收服太岁之神后曾说:太岁在世界上残余之形体不足为患,因其神已被困。但是如果有一天,太岁之神流失于世,必须在他恢复原来元神形体之前将其重新安奉。否则九天之后,太岁之神寻找到合适的受体,那时,遭到灭绝的恐怕就不只是魏榆城了!”
“自从柏清子的坟墓被挖掘,太岁之神重现人间以来,现在已经是第五天了。如果我们不能在剩下的四天内,找到太岁之神并安奉。恐怕,四天之后,魏榆城将成为一座死城,变成太岁最喜欢生存的家园 死尸累累!”
人群中有一股寒意慢慢升起,在操场的拐角处,有无数小旋风突然卷起,象欢快的精灵一样跳动着。有人轻轻地问:“可是,去哪里找太岁呢?除了几个孩子,但凡太岁找到的人都已经死了!”
“对,就是孩子。”林教授打断那人的话头说:“大家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见到太岁的孩子都没事吗?如果按照道教的说法:在母体内的孩子冲出母体的时候,有一股决然的煞气,这股煞气能够一直保持到18岁。但是到了18岁以后,煞气消退就不能抵挡太岁了。但在此之前,由婴儿渴望生存和母亲濒临死亡混合而成的煞气,这种生死交织的煞气甚至能够让太岁这样的凶神也退避三舍。所以从现在开始,所有的孩子要尽量守在成人的身旁,或许能够抵御太岁的杀戮。而我,则尽量想办法去找回太岁之神并重新收服安奉。”
人群乱成了一片,大家都尽量朝自己身边的儿童靠近。天真的儿童却完全意识不到危险的可怕,因为被拥挤的人群所压迫,哭着喊着难受。混乱中有人高声喊道:“林教授,不是我们信不过你,可是你能有什么办法收服太岁呢?张海死的时候,你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啊?与其这样,还不如大家一起朝城外跑,能跑一个是一个吧!”慌乱的人群听到这些都安静了下来,把眼光移回林教授的身上。
林教授并没有立即回答,他举起自己的左手,手里是在柏清子墓中挖掘出的那柄铜柳拂尘。林教授直直望着它,眼中放射出希望的光彩。
“如果以前的传说和神话故事全都是真的?现在看来就是真的。那么,太岁的元神形体应该是头戴紫金冠,一身戎装,左手执方天画戟,右手持招神铃,脚踏青蓝二气。但是在柏清子与太岁恶斗的过程中,招神铃陨于天山,被藏传狮母所收,而方天画戟则被柏清子化为拂尘随身携带。神之法力全凭神器才能体现,如果太岁想要重新称霸人间,我想他一定会来找他原来的神器。藏传狮母法力高深,其子能与释迦佛平分佛界,想来太岁绝不敢去招惹她。那么他一定会来取回这方天戟。”
“当日,安奉之符被大家扫落在地,太岁之神再见天光。那时的他形体未全,必须立即吸取人类之精血,用来快速恢复。但是这几天来,他不断召唤原来的形体并大肆杀戮,人死后的身体是他最好的食物。等到他完全恢复元神形体之后,他就会找一个受体来进入,那时的他又是天上、人间、地下三界行走。有没有天上和地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等到太岁找到合适的受体时,肯定就没有了人间。”
“所以,我要利用这柄拂尘来引诱太岁,它元神未复之前,不会来找这神器。但是一旦它的元神恢复了,也必须找到神器,以便任意幻化。为了防止大家被太岁当了受体,我给大家一道符咒,必须随身携带。这是道家净口真言,需要用朱砂写在黄纸上。有这一道符伴身,虽然不能遏制太岁形体残杀,但可保太岁元神不犯。如果感到有东西想强行进入你们的思想或身体,就大声诵读此符。”
第十章 太岁灭城(10) [本章字数:247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08 15:59: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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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教授从兜里拿出一张黄纸,晦暗的天色下那黄纸上仿佛鲜血一样写着几个字:
南摩三满多嗡母驼南嗡度噜度噜地尾嗡梭哈
魏榆城在恐慌中度过了第五天。数百人想乘夜色逃离城市,却死在了路边。还有许多人忘记同孩子在一起而丧失了生命。空气中满是血腥,所有的人都能听到感觉到脚下的土地仿佛呼吸一样的起伏。
第六天,林教授带人将柏清子之墓重新掩埋。并在其上按六合方位设坛,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分立东西南北,紫薇伴红炉居中,奎星携墨斗游外。此日,数千人被杀,前几日无人掩埋的尸体溃烂,尸臭弥漫在城市上空。而在地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穿行,基础不牢的建筑依次倒塌,死伤无数。
第七天,林教授拜请三清真佛。用朱砂、胶墨、白矾绘太极阴阳鱼于地。筑太乙真仙、太白金星、太上老君三人像于神鬼人三眼。斯日,近万人陨命。太岁之形体已然成群结党在街道上呼啸。地面出现龟裂,裂缝中喷出青蓝二色雾气将魏榆掩在一片死亡的朦胧中。
第八天,林教授赤身披羽氅禅坐于六合坛中央,诵清净咒、召请咒、参礼咒、供养咒、皈依咒、护身咒、真佛咒、百字明咒、?向咒、平安咒、圆满咒终日。城市中的人因为吸入雾气中毒,有的人眼中流出血泪,有的人全身皮肤绷裂,数万人迹近疯狂,互噬而亡。地面上的裂缝已经越来越大,地壳中心向地面传导出砰砰的颤动,好象一个巨大的鼓。又好似一个逐渐增大的心脏。
第九天,城市中的人已所剩无几,侥幸存活的人也完全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全城的人都聚集到六合坛周围,懵懂的儿童依然欢笑着,清脆的童音在廖远的天空飘荡。一天一夜未进食的林教授盘腿坐在坛中央,全身僵硬,只有嘴唇还在不停翕动着。他的眼睛紧紧望着摆在面前的铜柳拂尘,不敢有丝毫松懈。
大地开始颤动、激荡,摇晃、终于颠簸而鼓振!大地就象一面硕大的筛子一样忽上忽下,城中的建筑开始坍塌,冒起的尘土飞扬在空中。地面上的裂缝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开来好似一张张邪恶的嘴,越张越大,撕咬着、吞噬着一切。从地下传来阵阵轰鸣,夹杂着惨厉的悲鸣。云越来越低,在人们的头顶沉沉压下,云层中有什么东西在疾速运动,好象无数冤鬼般哀嚎。六合坛象处在波涛汹涌的浪心一样飘移,人们已经无法站立,纷纷跌到在地。
突然间,青蓝二气夹杂着从六合坛的六面喷射而出,将坛紧紧包围。一个顶天立地的圆柱体立在了天地之间。
狂风大作。
林教授的眼光缓缓抬起,凝视着那翻涌的暗流。他面前的铜柳拂尘猛然跳动了起来。
嗡!
修!
利!
修!
利!
摩!
诃!
修!
利!
修!
修!
利!
梭!
哈!
林教授一字一字的念诵着《清净咒》。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兽像的身上迸出一片红光,并且向外伸展着。所到之处,暗气都被逼退。紫薇手中的红炉和奎星手中的墨斗,荡漾出红黑二气飘向太极阴阳鱼的天地二眼。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那阴阳鱼开始旋转,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大家已经头晕目眩,而那两条鱼已经象活了一样在太极圈中游动时,太乙真仙、太白金星和太上老君的雕塑的身上也开始洋溢出金色的光芒。红光、红气、黑气、和金光交相辉映着想周围的青蓝二气冲去。
青蓝二气快速在圆柱周围旋转,带出呜呜的风声摄人心魄。五色相交的时候隐隐约约传来金戈交鸣的声响,刺人耳膜。然而在这杂乱的声响中,林教授诵咒的声音却越来越大,由微不可闻进而清晰无比再轰鸣苍穹!
嗡!修!利!修!利!摩!诃!修!利!修!修!利!梭!哈!
无数太岁从地面涌现,尖叫着跳入了青蓝气中。青蓝二气爆涨,暗流中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酝生。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一个全身都是青蓝的气固状形体在城市上空出现,它不停变幻着,时而是一双腿、时而又是一个头、时而却又变成一双臂膀。就在这不停变幻中它逐渐成形了,头戴紫金冠,身披锁子甲,全身都是青色或蓝色的鳞甲,呼啸着向人群扑去。
“快念净口真言!”林教授大声喊道。
南!摩!三!满!多!嗡!母!驼!南!嗡!度!噜!度!噜!地!尾!嗡!梭!哈!
慌乱的人群听到这里,纷纷看着手中的符咒大声念着,一开始还是杂乱无章,慢慢就变成了异口同声。瞬间那雄壮的气势就充斥了整个空间。
那怪物在人群的周围左冲右突,然而一听到净口真言就嚎叫着退缩了。它不停向人们的身上扑去,却一次次地失败。许多人甚至能看到它那野兽一般的眼睛中散发出的邪恶光芒。它的嗓音刺耳,身体奇怪地扭曲着,身上的每一片鳞甲都张着一只死鱼一样的眼睛。
林教授突然站起身来,左手持铜柳拂尘,右手并食中二指,在口中下力一咬,随后用那流血的二指在空中画了一道“安奉之符”,那流淌的血液并没有滴落在地,而是在空中凝固着,那道符也因此而鲜活了起来。林教授的口中同时大喝一声:
“咄,太上老君急急如敕令!”
一道白光和着白气从太极鱼的人眼中乍然射出,所有的人都闭上了眼睛。喷出的白气极快地托起那道“安奉之符”,向那怪物冲去。
怪物猛闪,白气紧追不舍,在天空中呼啸而过。
突然那怪物向林教授冲去,林教授目望它由远及近,张嘴诵读着净口真言,白光中他神情肃穆,凌然不可侵犯。
然而那怪物却没有碰他的身体,在它与林教授擦身而过之后,林教授突然感觉左手的拂尘被牵扯着脱手而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拂尘已经象一把张开的伞一样,向那怪物飞了过去。
“糟糕,如果让那怪物得到神器,就凭我的安奉之符,永远不能降服他的!”林教授的心中一凛。
他将右手放进口中再次使劲一咬,然后疾伸指在空中飞速画了一道“召六丁兵甲符”同时口中大喝:“大将军何在?金童玉女何在?灵华现身!”
拂尘的去势陡然一停,凝滞在空中,然后缓缓向林教授的方向飞回。怪物也随之而来,拂尘的速度越来越快,怪物也不断加速。电光火石之间,白气也追尾而来。三样物体同时撞在了林教授的身躯上。
光芒大盛,那些奇怪的声响刹那停止了。谁也不知道在光眼中间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濒死的喘息和林教授的一声大叫。等到有人试探着睁开眼的时候,浓浓的白雾仍然笼罩着坛中央。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忘了继续念净口真言。只是直直看着那一团雾气。
一个黑影从雾中慢慢踱出,他身上的羽氅已经支离破碎,全身的伤口都淌着血,疲惫不堪,左手提着一柄铜柳拂尘,右手三指紧紧捏着一快暗红色的肉体,那肉体上还留着他鲜血画就的“安奉之符”。
是林教授!
第十一章 阴宅(1) [本章字数:301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08 12:58: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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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已是中午,想起今天要做慕斯蛋糕忙起身,简单的洗漱下去了咖啡店。白天店里的生意照就冷淡,我让店里的帮手小华帮我煮杯黑咖啡,一杯之后人随之精神起来,准备好东西开始烤蛋糕。
小华在一旁不禁抱怨起道:“人家做生意为了赚钱,你倒好往外搭钱。”
“钱财身外物,做人不能太计较。”我听后笑笑说道。
晚上群女孩子们照例早早的来到,似乎是听上了瘾。她们各自点了自己喜欢的咖啡,我让小华把蛋糕端出来送她们配咖啡喝。女孩子们一阵哗然。
“小翠快开始讲吧,都等不及了。”一个女孩子催促道。
好,那就开始讲了。
离我家十里之外,有一个村子叫梁屯。看名字就知道这地方住人大部分都姓梁了,当然也有小部份外姓人,李老汉家就算一个。今天就讲讲李老汉的故事。
李老汉这人可算得上十里八乡闻名的人物了,为人极吝啬。对外人自不必说,对家人也丝毫不马虎。拿吃饭这件事,北方人夏天愿意吃些沾酱菜,自家菜园子里摘些黄瓜,小葱沾着大酱吃,配上碗高梁米水饭,别提多香了。可李老汉打从他老婆过门第一天就对她说,不能用酱,那酱多贵。把那大粒盐化开,沾咸盐水吃起一样。还有做菜时不能用油爆锅,那得费多少油,先放水煮菜,差不多熟时淋上一小匙油,水里有油腥就行了。
李老汉的老婆叫招娣,听完她男人的话后不但没嫌乎,反而庆幸自己找对了人。原来这娣比她男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光吝啬还爱占小便宜做起事来更绝,村里人常当笑料讲的就是她借香油的事。
说招娣七八岁时,有一回过中秋节家里包饺子。这饺子煮好后她娘发现家里香油没了,就让她去邻居家借,招娣拿起个小碟就去了。这邻居见状问她怎么不拿个碗来,用碟子装走路还不得洒出去。她笑着说吃不了多少有点就行,邻居实在给她装了满满一碟。
第二天她娘买来香油让她去还人家,她又拿过来那个小碟,倒了个碟底就去了。本来不到二两香油的事,邻居也没想要。但看她只拿碟底那点油说来还油,反倒生起来。这招娣脸不改色的说:“本来装满碟,走路晃了出去。”邻居听以为是她娘教的,生气地拉着她去质问她娘。招娣娘完全不知情,听邻居说完便骂她咋干出这事。谁知招娣振振有词道:“这日子不精打细算点咋能行。”大人们听完都诧异,忙问打哪学的。“我自己寻思的呗。”招娣洋洋得意道。
这还只是一桩,随着招娣长大,类似的事情举不胜举,讲上个三天天夜也聊不完。这些事成了村里人茶余饭后的笑料,同时也不禁为她担忧,这谁家敢要这么个会算计的人当媳妇。也应了句老话“不 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偏巧就许给了李老汉。两人一拍即合,从此小两口的日子算是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这日子如流水般过得飞快,转眼间小两口变成了老两口,连李老汉的儿子来福都娶了老婆。农村人闭门三件事:庄稼地、房子和坟茔地,一天晚上两人没事坐在炕上唠起嗑来。
“那来福媳妇肚子也快起来了,要是生个带把的,以后家里这三间房也不够用。我寻思这些年省吃俭用也攒了点钱,要不咱再找个再盖上三间?”李老汉边卷着旱烟边对他老伴说道。
“我看行,村里人这些年净嚼咱舌头根,咱要是盖它三间大瓦房,那还不得气死他们。这回也让他们眼眼馋,看到底谁有这能耐。再说了,我一瞅那来福的媳妇就生气。看怀个孕把她闹的,净想着吃细粮,高梁米还不吃了。说啥吃嗓子痛,到胃里也不舒服反酸水。你说那叫人话?趁早分开,免得我瞅她气就难受。”招娣一听盖房子,顿时来了精神。
“我瞅着她也来气,五个手指头都并不拢,家里就是有座金山也得让她漏出去。分开也好让他俩去折腾,有他哭的那天。倒是地是个问题,咱家也没有空地盖呀。”
招娣听完也觉得有点犯愁,想了一会,突然高兴的说:“有了,那村东头不是空了块地也没人个主,要不回头和村里盖在那?”
“你可真能想美事,那是公家的能让你盖?”李老汉撇了撇嘴。
“我说能,它就能。咱俩只要这么办,一准能盖起来。”招娣想了一会后,眉飞色舞的对她男人说起来。
“我说呀老婆子,还是你有办法。这三间大瓦房一起来,那住进去还不得做梦都乐醒。”李老汉听他老婆说完也觉得可行,乐得笑开了花。
老两口一商量这事得抓紧了,免得夜长梦多。
第二天趁吃早饭的时侯,招娣就对她儿子和儿媳说起了盖房子的事情,小两口听后齐声赞成。其实两人早受够了他们,巴不得分开过还能自由点。谁知招娣却又不紧不慢的说了没地盖房的事,两人好容易燃起的希望仿佛被盆冷水浇灭,顿时没了声响。
招娣看了看两人的表情,心里面有了谱,对着她儿媳秀说:“其实要想盖成也不难,只要咱全家人演场戏,这事就差不多了。”
秀听后有点糊涂,不解地看着她婆婆。来福听后也 有点懵,便问她娘演啥戏。
招娣对着她儿媳说:“秀,这就要看你的了。明天一早起来,你就站在院里大声骂我和你爹,什么难听你就骂什么。声音要大,一定要让村里的人都听到,骂到最后你说让我和你爹搬出这个家,这就成了。”
“那哪行,这还不得让村里的人背地里戳我脊梁骨笑话我,这打爹骂娘的事我可干不出来。”秀听完马上对她婆婆说道。
“这是演戏又不是真的,你不想盖房子了。”
“那我也不干,这往后还咋见人。”秀没不愿意的说。
“又不是要你命,你看你这熊样,一提吃你就来精神,关键时侯到往后使劲。”招娣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摔骂了起来。
秀挨了骂气得饭也没吃完,哭着回了屋。来福刚想起身跟着去看看,被娣瞪了一眼又坐了下去。
“你这个败家玩意,我还没骂你。你能不能给我长点出息,这结婚没多长时间居然还怕起老婆来了。”招娣看她儿子的举动便气不打一处的骂他。
“我,我就是去看看…娘你让秀这么做是为个啥?”来福看了眼她娘小心奕奕的问。
“你娘是看好村东头那块地,意思是让秀闹一场把我俩赶出去,这不就没地方住了。就可以让去村里帮着想办法,那没地方住自然得重新盖房,最后就和村里把那块地要过来。”
“说个事也说不清楚,也不先捡这重要的说”李老汉对来福说完瞒怨了老婆一句。
来福听他爹说完,放松的喘了一口气。对他爹说““我还当咋个事,绕这么大个弯,这和村里说说买过来不就完了嘛。”
“我怎么生出你这个败家玩意,你早晨起来脑袋是不是让驴踢了,那买得花多钱,再说了那公家的地你想买也不一定就能卖给你。”李老汉听他儿子说完便对恨恨的骂道。
“那你这样办就不怕村里人笑话咱家。”来福不满的回一了句。
“笑话,笑话值几个钱,谁爱笑谁笑。你回屋告诉秀,这房子盖定了。明儿这出戏是唱定了,不唱也得给我唱,一天见饭饿见水渴什么事也不干的媳妇咱家可养不起。”招娣站起来对着秀的屋方向说道,说罢开始摔摔打打的收拾桌子。
来福听到屋里秀哭出声来,忙起身回了屋。见秀边哭边打包衣服,看这样要真是要回娘家连忙拉住秀,小声的对她说:“就那样别理她,别动了胎气。”
“就知道孩子,你听没听见你娘都说些什么,我哪有脸在这个家呆着。”秀说完一把甩开来福。
“你先别哭,等他俩一会下地去了咱在说这事。你为这事回娘家,你娘问起你该咋说?当初咱俩的事你娘家本来就不同意,现在要是回了去,还不得骂你自找的。”秀听完断时没了声响,来福见状又陪着笑说:“你放心这事听我的,我保证不让你和孩子吃亏。”
“你能有啥主意,这往后的日子可咋过。”秀发说完叹了口气。
来福指了指门外,示意她一会再说。过了一会,李老汉叫他儿子下地里去干活。见儿子没出来,李老汉骂了一句后,便叫上招娣一起去了。
“看你那样,对你娘怕的像老鼠见了猫,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了你。“秀见公婆走了之后便对来福骂道。
“不是怕的事,这大夏天开门开窗的,她那大嗓门让邻居听到多不好。”
“你也知道怕笑话,看你娘出的那还叫人事。你说现在怎么办?”秀生气的问。
第十二章 阴宅(2) [本章字数:360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08 14:24: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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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这事还真得依了娘。”来福想了想说。看秀听完后脸上露出生气之色正要发作,忙道:“你先别生气我这还没说完,爹娘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想想自打怀孕以来吃点啥不得看他俩脸色,这两个人的身子不补点咋行,再这样下去身子非垮了不可。再说这以后孩子生下来,那也不能再过这样的日子,这都什么年代了。村里人背后后哪个人不对咱家指指点点的,我小时就受了不少的白眼,咱不能以后也让咱孩子过这样的日子。要是真盖起房子分开过就不用看他俩脸色,是不是能和村里人好好处着,小门小户过日子有点啥事还不得左邻右舍帮个忙,爹娘那套根本行不通。”
来福说完看了看秀,秀听后也觉得有道理。一想到以后这日子还没是没个盼头,这不公开还真不行。可真要是依了婆婆,明天的戏可咋演?自己打小也没说和谁红过脸骂过人,便问来福该怎么办?来福也觉得是为难了秀,当初看中秀的就是为人大方温柔,让她当众骂街这事她还真干不出来。只能安慰她说让她明天见机行事吧,两人研究完后来福拿起锄头下地里干活去了。
来福到地里后和她娘打了声招呼,谁知招娣理都没理他。他这样就说早上的事情秀同意了,招娣一听立即笑了出来。直夸秀明事理,还从兜里掏出钱来,让来福一会去割半斤肉给秀补补身子。李老汉在旁边看不过眼骂他老婆瞎花钱,不过年不过节的割哪的肉。招娣白了她男人一眼,骂了句你知道个屁。说罢向着村东头的方向美美的望去,仿佛那三间大瓦房已经盖起来了。 第二天早上秀起来后边做饭边想这该咋开始,刚好看到她婆婆出来便想问问。可还没等开口就听到她婆婆大声骂道:“不就是怀个孕,看把你娇气的天天吃鸡蛋,这家就是有座金山银山也早晚得让你给吃空,那母鸡还见天下蛋呢,我也没见它吵着要吃什么。”
秀听完觉得纳闷,以前吃鸡蛋婆婆也没说啥呀,今天这是怎么了。正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的时侯,见她婆婆冲她眨了眨眼。这时来福出从屋里走出来小声的告诉她,这娘是开始了你快接着说吧。
秀一时不知道咋说,只听她婆婆又骂道:“你天天补身子,这次要是不生个带把的,你趁早收拾东西给我滚回娘家,我家可养不起你这样的儿媳妇。”
“这吃点鸡蛋咋还能和生男生女联系在一起,那村里上回不是p宣传了,生男生女全取决地老爷们。那来福不争气,我有啥法。”秀打心里就烦她公婆总说要生个带把的之类的话,这次被婆婆一骂,气得自然接上了下句。
这下可好了,婆媳你一言我一语的,其间还加杂着李老汉和来福的劝架声,村里的人都被惊动了。这细听下来又都都乐了,这招娣也太难为秀了,纷纷到了李老汉家门口来看热闹。任凭这院里骂的是鸡飞狗跳,可愣没有一个上去劝架,谁敢去劝?那招娣撒起泼来就是个疯子,谁沾上谁倒霉。
这骂是越来越热闹,只见招娣突然发疯的冲到秀面前,拽起她就往门外拉让秀滚回娘家,李老汉在旁边也气得直骂让秀滚的越远越这好。来福见状忙去拉他娘,可谁知招娣来了招借坡下驴马上坐到地上大闹起来,哭着喊着说养了个不孝子,又说什么秀就是个狐狸精转世,来福被迷了心窃。
秀见村里的人赌在门口指指点点看热闹,又见婆婆越说越不着调,便觉得有点下不来台了。说话不由得重了些,对她婆婆说道:“你让我走我就走?真是笑话,当初你们家可是八抬大轿把我抬来的,想让我走没那么容易,要走也是我们老两口走。”说罢气得回了屋。
来福见秀回了屋就去拉她娘起来,可招娣是铁了心的不起,坐在地上骂个没完。李老汉见演的也差不多了,就走过去拉她起来,并冲着秀的房骂道:“这我俩还没老你就容不下了,这要是老真不能动了还不得让你欺负死?我就不信没说理的地方,老婆子起来咱去找四小子那评评理。你还发起泼来了,我到看看今天是谁走。”李老汉拉起招娣就往外走,骂骂咧咧推开看热闹的人去四小家里,围观的人也都散了去。
李老汉所说的四小就是村里的村长梁龙,在家里排行老四,所以打小村里人都叫他四小。一大早梁龙就听到招娣那大嗓门在骂,他老婆让他过去看看咋回事。梁龙却说不用担心,那招娣啥时侯吃过亏。他老婆白了他一眼说:“我不是担心招娣,我是挂着秀。那秀可是我娘远房的侄女,出了名的老实,你不过去看看还不得让她婆婆给欺负死。”梁龙想想也是,可是一想到这招娣头就大,要是被她沾上那还没个好?弄不好赚个里外不是人。正寻思去不去时就见李老汉两口子上门了,这下好了不见也得见了。
梁龙的老婆是个热心人,见李老汉两口子上门忙让屋里坐,对老两口说;“叔,这是咋了?一大清早就听到婶子哭,我和四小刚想过去看看你到是来了。
还没等李老汉开口,招娣就把早上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遍。这梁龙老婆听后也不知道该说啥了,可梁龙听后却道:“我看你这自找的,这都啥年代了,家里又不是条件不好,就为吃几个鸡至于闹成这样?这理还用评?回头我让人秀不许吃鸡蛋?我可说不出口。”
“你是村长你不管谁管?现在不是几个鸡蛋的事了,这秀把我老两口往外赶,你要不管我俩咋办?”李老汉对当梁龙嚷嚷。
“这有道是清官还难断家务事,你说你让我咋弄?这一家人回去好好相处才是真的”梁龙见老两口有点放赖便往外推脱。
“你不管?行,我老两口没地方住,今儿我和你叔就睡在这。”招娣见村长要不管便真就放赖的说道。
梁龙见状傻了眼,他老婆冲他使了个眼色,意思赶紧把他俩弄走,赖在这也怎么办?他没办法只得答应去李老汉家找秀说道说道
和李老汉两口子回到家把秀叫了出来,可梁龙的嘴就是张不开。谁料到秀却先说话了:“四哥你给评评理,我就是不怀孕吃几个鸡蛋也不用被骂成这样吧?这下可好全村的人都在看笑话,你说往后我可怎么呆下去。”说罢委屈的哭了出来。
“呆不下去就滚,这来福没了你照样过日子,这没结婚的大姑娘的多是。”招娣见媳妇先诉苦便生气的在一旁骂道。
“有你这么当婆婆的?说话也没个轻重。”梁龙觉得招娣说的有些过,便忍不住说了她一句。谁知招娣被这一说又来了劲,坐在炕边就开始嚎起来,说也没个人为她两口子做主,不如死了算了。李老汉和来福想过去劝,这招娣倒闹的更凶了。
梁龙忙劝招娣,有话说话,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就问她想怎么办?招娣直接说要分家,这一说到把梁龙说乐了。李老汉 家就三间房,平时一家住一间中间做厨房,就算是分家和平时也没啥区别。便说这家分不分都没大关系,还是那句老话,以后好好相处才是真的。可秀听完却不干,这家不分以后的日子自己是过不下去了,那不如离婚算了。梁龙一听这可不行,就让李老汉表个态,毕竟他是一家之主。
李老汉在旁边默默的卷着烟,听到村长让他表态,点着烟抽了口想想道:“这老话说的好:冰冻三尽非一日之寒。今天闹成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样下去还不如分开过了。让来福两口子搬出去单过吧,我和他娘也清静。
”
“搬出去,往哪搬?我这眼看肚了就大了,你让我去哪?要搬也是你们搬。”秀在一旁听完不乐意的说。
“你肚里的还是我孙子呢,你急什么?我不为你俩想我也得为我孙子想,家里这两年攒了点钱,你俩拿出去盖间房子单过。这段时间先在这住着,房子盖好就搬走。”李老汉对秀说道。
“光说盖房子,这让我和秀去哪盖?”来福报怨道。
“那我们可管不了,我和你爹做的就够样了,你还让咱老两口送佛送上西?呸,美得你。没办法,你得找你四哥想办法。”招娣说完瞄了眼梁龙,梁龙听后忙说自己可没办法。招娣见状忙道:“我是村长你能没办法,你划块地还不是举个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