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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丧咒结局.14

作者:废纸一张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6:16

离开纪哥的家,我的心有些了然。

回到家,我把我所搜集来的材料重新组织一下:《断翼天使》的招贴广告、《他世界》、没有署名的两个女孩的黑白素描、晓威戴着手套的照片、晓威的摄影作品、无法找到的假设X凶手。

让我再来好好想一想。这时,在我的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如果,晓威一直都对灿然有着深切的感情,那么他爱的人可能就是灿然,而灿然喜欢的人却是小凯。晓威就无法得到他期待的感情。那么失去爱情,为感情而绝望,很可能就是晓威杀人的动机!晓威也因为杀死灿然而内疚和恐惧,所以,才会受到惊吓。也许,晓威的死很可能和奇灿然的死有关!

但是,又怎么解释我先前的假设呢?奇灿然有强烈的自杀倾向,所以她用自杀设局来伪装成他杀,目的就是要毁掉小凯。

把两种假设结合在一起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奇灿然的原意是设局用自杀来伪装谋杀,但是在小凯离开之后,在她准备自杀之前,却突然冒出了一个第三者X,X杀死了奇灿然,而且X又刚好戴了手套,所以X即使是真正的凶手,警方也会落入奇灿然设计好的诬陷小凯的局。

我打了电话给邈和方诺。他们来到我的家。

我把我这些天来找到的一些线索和我的推测都和他们两个说了。他们显然是非常惊讶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一切都只是你的推测而已,就算你的推测是正确的,警察也不会相信啊,因为没有确凿有力的证据啊!”方诺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我相信小叶的推测是有道理的!因为我相信小凯绝对没有杀人!”邈很坚定。

“方诺,我有一个提议。你是学法医学的,你能不能想一个办法,来确认一下案发现场的血迹。”我问方诺。

“办法不是没有,但是希望比较渺茫。因为如果真的是凶手在案发现场留下血迹,血迹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蒸发。灿然的案子都已经发生两年了,很难保证血迹不完全蒸发。这和案发现场的环境有关。还有,小叶,你怎么就一定可以肯定,凶手一定会在案发现场留下血迹呢?”方诺的样子很认真。

“我不敢肯定。但是,我在晓威家的相簿里发现一张照片,那张照片上的晓威的左额角上有一条细细的疤痕,从疤痕的颜色来看,像是刚刚才弄坏的。因为是2寸的证件照,大头像,所以我看的很清楚。而且,那张照片拍摄的日期恰巧是2002年7月26日,也就是奇灿然遇害的第二天。如果疤痕是在行凶时留下的,那么,在奇灿然的房间里就会有晓威的血迹。”我希望方诺可以帮我。

“好吧,我们就试一试。这简直就是一种赌博!除非你认为的凶手真的在案发现场划破了皮肤,留下了血迹,并且那血迹还在两年里都没有彻底蒸发掉。”

“不过,也许真的有奇迹呢!”在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也是完全没有把握的。

9

第二天,我和方诺又借故来到奇灿然的家。灿然的爸爸妈妈对灿然生前的朋友还是十分热情的。

我和灿然的爸爸妈妈聊天,方诺就说去灿然房间的书架上找两本书来借读。过了好久,方诺出来了。我们也就和灿然爸爸妈妈说再见了。

回到方诺在医学院的化验室,我就迫不及待地问他:“刚才在路上,我看你脸色一直很严肃,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啊?”

“我在灿然的房间里,洒了一种叫酚酩的溶液,它只要接触微量的血迹,就能够变成品红色,就可以确定是否是血迹。”

“那结果呢?”

“我在灿然的画架上,发现了还没有完全蒸发的血迹。但是,还不能确定那点血迹是属于谁的。要在实验室里做过DNA测验,才能最后确定结果。但是这血迹如果是灿然的,或者是她爸爸妈妈的,我们就白忙一场了。”方诺对我耸了耸肩。

我又去晓威家拿了几根晓威掉落在房间里的头发。因为发根上会有皮肤组织和DNA。

几天以后,我和邈在实验里等方诺。

“小叶,DNA检验的结果出来了!”方诺的表情凝重。

“怎么样?”我似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血迹确实是晓威的!”

“但是,我们也无法证明,血迹确实是在案发当天留下的啊。”邈提出了疑问。

“我有办法!既然血迹是留在画架上的,那么奇灿然的画上就很有可能也沾染上血迹。而且奇灿然的那幅《断翼天使》完成的时间也刚好就是发生命案的那天!如果那幅画上也有晓威的血迹,至少可以证明晓威在案发当天去过现场。”

“很困难,因为那幅《断翼天使》已经在慈善拍卖会上以很高的价格被人买走了。昨天的报纸上有登过这条新闻。”邈说到。

于是,我们打了电话给HongKong那边的会展中心,但是,得到的答复是他们不可以泄露买者的姓名和身份。因为买者要求会展中心一定要保密,否则会展中心将要承担法律责任。

……

所有的事情都陷入了困境。在经过了那么多艰难推理之后,好像所有的努力终究还是白费了。

两个月过去了。我们终究还是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可以帮助小凯找到实质的有力的证据。而HongKong那边的警察,对于晓威的案子也是毫无头绪。

因为这两个月里,我的心情有些苦闷,所以就经常上网和阿妮蕾蒂聊天。她给了我很多的快乐。

这天,邈打来电话。

“小叶……”邈的声音像是在哭泣。

“你怎么了?邈?”

“小凯,他,小凯他自杀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呢?”

“他觉得翻案的希望太渺茫。他实在受不了要一辈子坐牢……”

我的眼泪也流了出来。虽然我和小凯接触地很少,但是,也为了他的自杀而感到非常难过。

这个离奇的案子,也许会随着小凯和晓威的死而彻底告终。可是它在我的心里面却有一个永远也画不完的句号。

10

半年过去了。

大二的寒假开始了。

我在网上看到了阿妮蕾蒂发给我的邮件。她的邮件是英文的,大致的意思如下:

嗨!自由鸟(我的网名):

你现在还好吗?过得快乐吗?圣诞节就要到了,我们在网上也认识差不多一年半的时间了。前两天,我寄了给你的圣诞礼物,我想看我的邮件时你应该差不多可以收到了。祝福你吧!

爱你的:阿妮蕾蒂

2004年12月19日

这时,有人按我的门铃。打开门,是邮递员。我签收了一个邮寄的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幅镶好框架的油画。原来是阿妮蕾蒂送给我的圣诞礼物。油画没有名字,但是画上面画的是一个美丽的天使,她正在安详地沉睡。可是,再仔细看看,天使的手里却握着一把刀。邮寄的包裹里还有一本小说。阿妮蕾蒂的卡片上写到:

“自由鸟,这幅油画我送给你,作为你的圣诞礼物。这也是我创作的所有作品中,最完美的一幅。我还随同寄来我刚刚完成的一部推理小说,而我送你的那幅画就是我的小说的插图。”

我用了两天的时间,看完了阿妮蕾蒂的推理小说。

小说的内容大概是说女主角从小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卖给了别人。而且她也从来就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个孪生妹妹。女主角深深爱上了一个英俊的少年,但同时却又被另一个男孩子深爱着。她爱的少年不爱她,伤害了她;可爱她的男孩子却又总是无故地纠缠她。当她在美国的亲生父母发生空难之前已经变得非常富有了,但是,却不愿面对和接受他们当年为了生活卖掉自己亲生女儿的丑闻。在她的父母发生空难之后,她的孪生妹妹就找到女主角,希望可以姐妹团聚。本来想为爱自杀,再伪装成他杀来陷害英俊少年的女主角就借机想了一个“一石三鸟”的谋杀计中计。 她布下这样一个绝妙的局:在同一个晚上,她约了男主角,并故意在此之前制造男主角求爱不成的舆论,然后在男主角被她骂走之后,再约会自己的孪生妹妹,在孪生妹妹到来之前,她又在自己家的楼底下约了一直倾慕她的男孩,她故意激怒男孩,然后又躲了起来,被激怒的男孩就偷偷溜回女主角的家,顺手拣起一把被女主角故意安排好的只粘有男主角和女主角指纹的匕首一刀刺死了女主角的孪生妹妹,因为他误因为孪生妹妹就是女主角!

我觉得这个推理小说的玄妙之处就在于:女主角可以毫不费力地把她恨的男主角送入监狱;还可以杀死她的孪生妹妹,享受父母留下的一大比遗产;最后,就算自杀伪装成谋杀的局被人识破,还有个暗恋者是真凶。这样,几乎所有的人都深信,女主角已经死了!所以,我觉得女主角简直就是一个拿着刀的天使:美丽、聪明而又残酷。

在看完阿妮蕾蒂寄来的故事的一刹那,我的心狂跳不已。我想起了那幅有毕加索风格的,画着两个人的画。

这时,网上的QQ在响,阿妮蕾蒂的头像亮了起来。我走到键盘前。

“自由鸟,收到我的礼物了吗?”

“收到了。”

“自由鸟,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网名是什么意思吗?告诉你吧,它来自一个古老的希腊神话。阿妮蕾蒂是一个复仇天使,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就是:阿荻雅。”

“所以,你也是阿荻雅,对吗?”

“对啊。自由鸟,我可以约你来我家玩吗?”

“好的,我一定会去!”

三天后,我来到阿妮蕾蒂在HongKong的别墅。她的佣人给我开了门,让我在客厅里等她。

一抬头,我在客厅的正中央的墙壁上看到一幅画。天啊!居然是那幅《断翼天使》!此时,我听到了脚步声,是阿妮蕾蒂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你好!自由鸟。”

我的心在一瞬间被恐惧占满。

因为阿妮蕾蒂正是奇灿然!

第六十一章 角落的眼神(1) [本章字数:219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4 23:52: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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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落的眼神(一)

外婆去世了,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葬礼,没想到从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自己错了,它没那么简单……

在乡下,人们好像都是很早就起来干活的。我被屋外的喧闹声吵醒,睡意朦胧地站在门口,看着亲戚和保姆们忙碌着葬礼的事,而我就好像外人一样。其实,说我是外人也不为过,这才是我第二次来外婆家,那时这片新房子还没有建起来,我们都住在山上的老屋里,于是,我不禁抬起头,看了看半山腰上被竹林挡住的那片老屋。新房建好有五年了,外婆一直不愿意搬下来住,于是,跟了她一辈子的老钱和几个保姆就留在那里照顾她,直到昨天她去世。

在我小时候的印象里,那片老屋很大,有堂屋,有厢房,有水池,还有……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那时候小,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我跟大人们说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躲在柴房的角落看我。那时,妈妈大骂了我一顿,我也就不敢再说了,但当时,妈妈的眼神好像也有那么一点恐惧。于是,原本打算带我多住几天的妈妈,在第二天就匆匆地带我回城了,之后再也没有带我回来过。

“嘿!”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了我一下。

我转头一看,看到一副很狰狞的面具,可一看身高,我就知道是谁了。

“你怎么不害怕的?”孟晓?拿下面具奇怪地看着我。

“哪有鬼会抬起头看人的?”我笑着说。

“你又在笑我矮喽!小时候我可比你高!你不记得了?”孟晓?假装生气地看着我,把面具丢给我。

我拿起来看了一下,这张扭曲的人脸,确实有点可怕,想不到表妹喜欢玩这种东西。

“哎,这里不好玩,还是住在老屋有意思。”孟晓?看了看山上。

“是吗?你不觉得那里阴森森的吗?”我打着哈欠说。

“不会啊,那里地方大,还有水池嘞,每年夏天我都叫同学一块来抓龙虾的。可惜,办完葬礼,爸爸说,老屋就要把门封起来不让进了。”小?遗憾地说。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留给奶奶啊!”小?故意压低了声音,又想吓唬我。

“你觉得很可惜吧。”我看着他不舍地样子。

“是啊,今天晚上轮到我们家守灵,爸爸又不让我跟着!”小?不太开心地说。

“轮到?那昨晚有人吗?”我突然很好奇这里的习俗。

“是啊,头七没过,每晚都要有人守的,昨晚是第一晚,当然是大伯喽,不过他现在好像也该下来了。”小?诧异地皱了皱眉头。

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循声看向了山上的老屋。妈妈看了看我,我看了看表哥,表哥看了看二舅,二舅看了看小?。我们三个男的迅速冲向了后门,那是通向半山腰那片老屋唯一的路。

老屋的大门没有锁,我们一下子闯了进去,看到眼前的一幕,我们都愣了一会,大舅昏倒在地上,灵堂中间,外婆的棺材被打开了!盖子一半撂在地上。我和表哥迟疑了一会,互相看了看。二舅一下子冲了上去,看了看棺材里面,一脸疑惑地回头看了看我们。我没猜错的话,里面空了!

“阿伯!阿伯!”表哥跑过去,扶起地上的大舅,使劲地摇着,但他没有反应。

“昨晚还有先凯和他一块守灵的!”二舅站在一旁,紧锁着眉头,突然跑向了里屋,我也跟着他跑了过去。厢房第一个房间的门开着,这是为每晚守灵的人特意打扫出来的一间房间。我们慢慢走了进去,看见床上是空的,心中越发的疑惑。这时,家里的其他人也赶了过来。

突然,我发现墙角有一团被子正在发抖。二舅慢慢地走过去,一把拉开了被子。

“啊!啊!……”里面是大表哥孟先凯,他害怕地大叫着,惊恐地看着周围的人。

“别吵!发生什么事了!”二舅蹲下来,双手按住先凯的肩膀,严肃地看着他。

“妈妈!我看见妈妈了!”先凯一边惊慌地看着二舅,一边拉起地上的被子盖在头上。

房间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写满了惊慌。因为连我也知道,大舅妈很早以前就已经去世了。

“不要胡说!”二舅扯下先凯的被子,压低着声音对他说。

“我看见妈妈了!她昨晚开门进来,她来看我了,从那个窗户出去的!我好害怕!妈妈死得好惨!全是血!”先凯害怕地哭起来,指了指后墙那扇窗户。

这时,二舅站了起来,妈妈和二舅妈走到先凯身边安慰着他。我们看着那扇开着的窗户,窗帘被风吹着乱飘,那外面应该是水池。我和表哥走了过去,外面的水池没什么异常,这时,我抬头看见了水池的另一边,是那间柴房!门微开着。我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我想起了小时候看到的那个女人,她那时就在那里。

“老钱!”二舅看着远处的柴房。

钱生德惊恐未定的走过来。

“封屋的时候,门都是关好的?”二舅轻声地对着老钱说。

老钱点点头。

二舅沉思了一会,看了看我和先渊,迈步就往外走,我们也跟着他准备拐去柴房。

“没事了!大家都回山下去干活吧,还有很多事没做呢!”老钱招呼着疑惑的众人走回了山下。

我们三个沿着水池慢慢走向柴房,这里非常安静,只有水塘里的蟾蜍发出的声音。这里应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石子路的缝隙里长出了长长的杂草,走过时,裤子划过杂草发出了连续的沙沙声。

站在柴房门口,里面很黑,我和先渊都有些顾虑,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会,二舅想也没想就走了进去,皮鞋踩着干柴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响。没走进去几步,二舅突然退了一步,他的头好像碰到了什么,我们隐约看到了什么东西在轻微地晃动,正当我们三个纳闷时,先渊拿出了打火机,点起了火,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眼前的景象让我俩都惊恐地说不出话来,就连胆大的二舅也吓得倒退了回来。二舅碰到的是外婆的尸体!此时,“她”的脖子套着绳子,被挂在了柴房的横梁上,微微地摇晃着……

疑惑,我充满了疑惑,谁会干出这种事呢?有多大的恨才会干出这种事呢?我仔细打量着这间柴房,会不会是我那时看到的“她”?

第六十二章 角落的眼神(2) [本章字数:273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5 08:09: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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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的眼神(二)

外婆被二舅和老钱吃力地搬回了堂屋的棺材里,他俩盖上棺盖,在上面又多打了几个钉子。我和先渊只是站在一旁看看,不敢有什么动作。事后,老屋的院门被老钱锁上了,我们匆匆地跑回了山下。

所有的亲戚都坐到了二舅家的客厅里,窗帘被拉上了。透过缝隙,我看见屋外的保姆和小工们都在窃窃私语。屋里只有老钱一个是外人,而相比起对这个家的了解,我其实更像个外人。大家脸色都很凝重,气氛非常安静,谁都不愿打破这个沉默似的。

我闭上眼睛,刚才的所见历历在目,脑海里不时闪过儿时见过的那个不认识的女人,她不会是傻表哥说的“妈妈”吧?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使劲让自己清醒,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肯定是人干的!谁会干这种事呢?

我仔细打量着屋里的每一个人,大舅龟缩在沙发上,眼神有些呆滞,听说自从大舅妈死了后,他偶尔会有间歇性的精神异常,看到什么都害怕。刚才躲在被子的是大舅的儿子孟先凯,他生来是个弱智儿,从他的眼神看出,昨晚看到的东西让他很害怕,他很依赖大舅,所以昨晚二舅也是没办法才带上他一块守灵的。

二舅夫妻俩坐在我正对面,脸色最为阴沉。他们算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所有的生意都是他们在照顾,他们的女儿孟晓?坐在他们后面,时不时得对着我偷笑,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虽然年纪上只比我小两岁。

坐在门边的孟先渊心不在焉地点起了一根烟,他是三舅的儿子,在城里读书时住在我家,所以我和他很熟,三舅几年前出海时不幸遇难了,因为这件事,先渊好像和二舅有点隔阂。

妈妈坐在我身边,表情显得很不安,她是外婆最小的女儿,但好像因为嫁给了我爸,外婆就一直没理过她,她也就很少回来。但我觉得,不回来的原因貌似没那么简单。

站在大伯后面的是钱生德,他从外婆嫁给外公时,就跟着外婆来到了这个家,说起来有五六十年了,外婆很信任他,几乎所有的琐碎事情都交给他去办的,我觉得他知道的事情应该最多。

“大哥,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吗?谁把你打昏的?”二舅严肃地看着大舅。

大舅微微抬了抬眼,看了一下二舅,茫然地摇了摇头。

“真不该让他们去守灵,现在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还惹得闲言碎语。”先渊冷冷的吐着烟,看了看大舅父子俩,,摇了摇头,先渊这句话是冲着二舅去的。

“这些都是规矩的!”二舅冷冷地说。

“规矩?按规矩,家里负责出海的应该从大到小吧!”先渊瞥了一眼二舅。

“现在是好好想谁干的这件事!不要说扯的事!”二舅妈按住了二舅的腿。

“我想这不是人干的!”妈妈突然开口了,她好像沉思了很久。

所有人都转头惊讶地看向了她。

“阿琳,不要胡说!”二舅瞪了妈妈一眼。

“我觉得姑姑说得对!平常人谁要干这种事?也干不了这个事!大半夜抬一具尸体?不累死也吓死了!”先渊站起来走到我妈妈身边。

“是妈妈,妈妈扛着奶奶……”傻表哥先凯不假思索地说着,嘴里吃着糖。

大舅立马捂住了先凯的嘴,转过头害怕地看着大家。

“那个柴房是死过人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妈妈转过头,直直地看着老钱,眼神有些颤抖。

“那个女贼?她是偷完东西爬墙逃跑时摔死在那里的呀,那还是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了。”二舅纳闷地说。

其他人一脸的茫然,看来只有妈妈和二舅知道,大舅和老钱应该也知道。

“是吗?没有深仇大恨,为什么会做鞭尸这种事呢?”妈妈直直地看着老钱,冷冷地说。

我疑惑地看着老钱,他没有表情,也没有看任何人,妈妈为什么这么看着他,只是不经意吗?

“阿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二舅奇怪地问,大家也很好奇地望着我妈妈。

“没事,我们还是不要讨论了,该准备中午的宴席了,别耽误正事。”妈妈强挤出了一个微笑,站起身来开门去了。

大家一脸的疑惑,屋外的那些人看着门开了,也是一脸的疑惑。二舅沉思了片刻,迈步走出了门,其他人也跟着出去了。

“你也看见了?”先渊走到我身边低声说。

“什么?”

“你妈看老钱的眼神有点怪。”先渊怀疑地说。

我点了点头,远远地看着干活的老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老家伙肯定有问题,现在只有你可以问清楚这件事了。”先凯拍了拍我怕的肩膀,笑着看了看我,走出了门。

我突然觉得,这个家有很多秘密是我们这些小的不知道的,妈妈刚才肯定想到了什么,她为什么想说又不肯说呢?会不会和我儿时看到的东西有关呢?他们口中的那个女人……

角落的眼神(三)

人群终于四散而去,中午的宴席显得很漫长,因为我急切地想知道一些答案。大家喝了点酒,好像都有点忘记今天的事情了。

我走上新屋的二楼,径直走向最低端妈妈的房间,想问个清楚。

“青垣!”

突然,我听到一个很低的声音在叫我,我四下寻找着,发现是大舅,他微微开着一道门缝,站在房间里里看着我,我很纳闷地走了过去。

“我不告诉他们!他们都不可靠,你是外姓人,我就告诉你,我知道是谁干的!”大舅探出头,左右看了看,很小声地说。

我也左右看了看,走近了一些想听清楚。

“是你外公!”大舅的声音显得很害怕。

“外公?”我诧异地看着大舅,因为外公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大舅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又好像是他又犯病了。

“他恨你外婆!”大舅看我有些不相信,很认真说着。

“为什么?”我声音有些迫切。

“我……我不能说,我不知道!”大舅的眼神突然又变得呆滞了,慢慢开始关门。

“大舅,还没说完呢!”我用手挡住了门。

“不,我还要守灵的,他……他会把我也吊起来的!”大舅很害怕地退回到屋里。

“青垣!”我正要走进去,就听见妈妈在自己的房门口喊我,可能是我刚才说得有点大声,被她听见了。

我吓了一跳,发现妈妈的表情很严肃,我慢慢走去了她那边。

“不要跟你大舅讨论过激的问题,他会犯病的。”妈妈小声地对我说。

“他正在告诉我是谁干的!”我认真地看着妈妈。

“他跟你胡说什么了?”妈妈没有在意地走回了房间。

“我也觉得他在胡说,不过我更想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我期盼地站在门外看着妈妈。

妈妈突然愣住了,转头看了看我,若有所思。

“你说的‘鬼’,可以告诉我吗?是不是我小时候见到的看个?”我紧锁着眉头。

“我小时候也看过她的,她死得好惨,在那个柴房。”妈妈低着头回忆着。

“您看到她是怎么死的对吧?所以你害怕我看到可怕的东西是吗?她是谁?”我急切地问。

妈妈沉思了一会,摇了摇头。

“她应该不是贼吧?”我追问着。

妈妈抬起头看着我,还是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告诉我,我猜的是对的。

我知道妈妈有很多事情还不愿告诉我,我也不能强求她。我帮她关好了门,让她好好午休。

我想,那个女人肯定和外婆有某种联系,而且是不好的联系。女贼的说法肯定是那时家里对外所说的。那个女人的死极有可能和外婆有关系,或者是和外公也有关系,重点在于,是什么关系呢?

我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了看远处的老屋。或许,去一趟那里就可以知道更多的事,可能话,也许可以问问她本“人”。

“青垣!”正当我沉思时,表哥在楼下急切地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他好像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第六十三章 角落的眼神(3) [本章字数:216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5 10:08: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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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的眼神(四)

我快步走下了楼,先渊站在了楼梯口等我。

“你妈告诉你什么了吗?”先渊急切地问。

“她说那里有鬼!就是我小时候看到!她也看过!你相信吗?”我语气显得有些不太相信。

“还有呢?”先渊好像不太在意鬼的事情。

“没有了,她好像还有很多事不想说,我觉得她不告诉应该是为我好,这件事应该挺复杂的。”我摇了摇头。

“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我觉得这件事和某个人有关。”先渊认真地看着我。

我好奇地看着先渊。

“你不觉得二伯很可疑吗?他早上在柴房时还吓得半死,和老钱一块抗尸体的时候又那么自然,跟抗面粉一样。老钱那个身板能有什么力量,全是二伯在抗的,所以同样的,他一个人也足以把尸体从堂屋搬到柴房,然后用鬼掩饰。”先渊肯定地说。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有点不相信,或许是先渊对二舅的偏见。

“所有人都知道他很能干,但能干有什么用呢?奶奶最不喜欢的儿子就是二伯,奶奶的遗言里很清楚,二伯只有两成,神经病的大伯竟然有六成。二伯会甘心吗?”先渊不屑地说。

“这也说明不了是他干得呀?”我依然很怀疑。

“这件事可能别有目的,或者仅仅是报复,他接下来肯定还有一系列的计划,为了财产!对付大伯,对付我!可能还有你呢!”先渊越发地肯定。

先渊说得貌似有几分道理,我转过头,远远地看见厨房那边,二舅正在和老钱商量什么事情。

“你妈应该知道一些事情,她上午为什么不说,肯定有什么顾虑。顾虑肯定不是来自外婆,因为人都死了,唯一可以让她有点顾虑的人就只有二伯了,对吧?”先渊看我还是有点怀疑,继续补充着。

“为什么我们不先想想,先凯说到他看到他‘妈妈’的事呢?刚才我又听到大舅跟我说……”我想转一个话题。

“外公干的是吧!他早就开始这么说了!”先凯不屑一顾地说。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笨,原来大舅真的是到处胡说的,我还信以为真。

“一个傻子,一个疯子的话你也相信,先凯说不定把飘动的窗帘当鬼了呢?”先渊笑了笑。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证实一下,瞎猜也没用!”我看到远处的二舅注意到我们在聊天了。

“怎么证明?”先渊好奇地问。

“来!”我拉着他走向了二舅的方向。

“你们中午不睡一觉吗?” 二舅看了看我们俩。

“二舅,我和先渊今晚想和您一块去守灵,您不是一个人吗?”我微笑着说。

先渊有点不太高兴我提到他,用手拍了一下我。

“你还是待在这里吧,我还是一个人去吧。”二舅有些怀疑地打量了我们俩。

我有点失望,抬头看了看山上的老屋。

“你明晚可以陪先渊一块去,他胆子小,他到时候一个人。”二舅语气带着嘲笑,说完,走进了厨房。

“干嘛提我!”先渊生气地看着我,走回了新屋那边,我也跟着回去了。

“我真的挺想去看看,虽然我有点害怕。”我走到先渊身边说。

“你怎么猜到今晚我要去呢?”先渊突然转过头诡异地对我笑了笑。

“你不是明晚吗?啊?今晚你要偷偷跟进去?”我吃惊地说。

“我早就有进去的打算了,不过白天没人,那里都是锁着的。”先渊看了看山上。

“不太合适吧?”我谨慎地看着他。

“没什么不合适的,今晚我就去看看这个家伙在里面搞什么鬼。明晚我们再一起去!”先渊拍了拍我的手臂。

“这……”我还是有点顾虑。

“好了,别想了,我先去睡觉了,你也去睡一会吧。明天见!”先渊对我笑了笑,转身跑上了楼梯。

我总觉得这件事不是他所说的那样的,起码没那么简单。先渊可能是受自己主观情绪的影响,所以才很执着地怀疑二舅。或许和这件事有关的人还藏在什么地方呢?

突然不知怎么的,我看着先渊离开的背影,我有些莫名地不安,好像再也见不到他了一样……

角落的眼神(五)

一觉醒来,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不知怎么得,思绪越是混乱,越是容易入睡。我站在阳台上,看见远处厨房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乡下吃饭真是早。

二舅穿好了孝袍,开始准备晚上守夜的东西了。说来奇怪,早上在老屋看见大伯时,他身上好像没有穿着孝袍,不过,这可能只是意外吧。

我走下楼,没有发现先渊的身影。他的房门也是紧闭的,或许他现在已经躲在哪里等着溜进老屋了,又或者他现在已经进去了。

“先渊去哪里了?”二舅突然站在我背后,吓了我一跳。

“他……他好像去镇上了吧?”我随口说着。

“他跟你这么说的?说不定又去哪搞鬼了?”二舅看了看我,又不禁看了看山上。

“您在怀疑先渊吗?”我低声说。

二舅对我诡异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转身背起背包走向了老屋。

看着二舅远去的背影,我觉得他在怀疑事情是先渊干的。想想先渊中午的推理,他对二舅的猜测貌似也是适用于他自己,他这些年在生意上也出了不少力,但分到的财产比二舅还少,他同样也很不高兴看到大伯分到这么多吧。可是先渊跟我很熟,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不过金钱往往是可以改变人的。这件事会不会是他俩中的一个自导自演的呢?目的何在呢?没有鬼吗?但妈妈的语气又好像很肯定是那个女鬼干的!想起儿时柴房角落的那个眼神,我越来越想再见见那个鬼。

我现在知道的还是太少,所有的东西就像散沙一样,让我在这个夜晚难以入睡。希望明天先渊回来时,可以告诉我一些新的发现。

……

透进屋里的阳光让我慢慢醒了过来,已经九点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这么嗜睡。我很快起床,冲向了先渊的房间,大门还是紧锁着,我一边敲门,一边喊他,可是没人回答。我跑到楼下,看到二舅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喝茶,但是没有先渊的身影。

“你在找先渊?老钱说他一晚上都没回来!”二舅瞥了我一眼,继续喝着茶。

我有些不安,我觉得先渊可能出事了,我转身跑向了厨房。

第六十四章 角落的眼神(4) [本章字数:260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5 12:13: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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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钱,给我钥匙!”我气喘吁吁地说。

“什么?”老钱一头雾水。

我来不及和他解释,看到他腰上的那串钥匙,我一把拉了过来,老钱摔倒在了地上。我拿着钥匙飞快地往山上跑,打开老屋的大门冲了进去。

外婆的棺材还好好地摆在堂屋,我冲向了厢房,里面干干净净的,昨晚二舅应该没有进来睡过,昨天早上的窗口还开着,窗帘随风乱飘着,我慢慢走到窗边。

水塘依然那么平静,我抬起头,远远地看见了那间柴房,门依然微微开着,我皱了皱眉头,我记得昨天,他们好像把它锁好了的!突然,我远远地看见,门缝的地上好像有个头露在外面,那是先渊吗?

“你干什么!”这时其他人都气喘吁吁地赶来了老屋,站在厢房门口,诧异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睬他们,冲开门口站着的人,跑向了柴房。越来越近,我清楚地看见了先渊的脸!我推开了柴房的门,里面依然很黑,我不敢看里面,很快地把先渊拖了出来,他好像昏过去了,但呼吸很弱。

“阿渊!”我把他靠在石头上,使劲按着他的人中。

他突然睁大了眼睛,非常惊恐地瞪着我,我吓了一跳,摔坐在了地上。

慢慢地,我发现他看的好像不是我,而是那间柴房,而且他的眼神好像越来越惊恐。

“阿渊!阿渊!告诉我,谁把你弄成这样的?!你看到什么了?!”我走上前拍着他的脸,急切地说。

此时,他的嘴里突然开始吐着白沫,再一次昏死过去。任凭我再怎么叫,他也没有醒过来。

所有人都赶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大家脸上充满了害怕和疑惑,先渊很快被几个人抬了回去。

我站起身,呆呆地望着那间柴房,它好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笼罩着,我沉思了一会,发现有一点从昨天开始就被我忽略了------外面的光线这么好,为什么刚才里面是一片漆黑呢?!

我咽了一下口水,慢慢走向了柴房,不时又想起了儿时看到的那个眼神。

“青垣!”二舅站着不远处不安地喊我,或许这两天发生的事,让他也觉得这间柴房有点诡异。

我站在柴房门口,拿出了老钱钥匙上扣着的一个打火机,准备照亮里面。等等!我突然迟疑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了堂屋里外婆的那口棺材,我会不会看到和昨天一样的景象呢?

角落的眼神(六)

我吸了口气,点起了打火机,照亮时,那一瞬间的景象让我吓得灭了火,呆呆地站在在了那里。

“怎么了?!”二舅很快地跑到了我身边,看了看里面漆黑的一片,纳闷地拿出了自己的打火机,点起火。那一刻,他也愣住了。眼前的情景果真和昨天一样,外婆的尸体被高高地吊在柴房的横梁上,微微地摇晃……

“不可能的!我昨晚一直都守在灵堂的!”二舅紧张地后退了几步,眼神恍惚。

此时,我转过头看着不知所措的二舅,对他慢慢起了怀疑。昨天晚上,在老屋里的只有他和先渊,他可能早就知道先渊溜进了这里,然后把先渊弄成这样,但为什么只弄得半死不活呢,岂不是会暴露自己?还有,昨晚他守了一夜的灵堂,谁还能搬得了尸体呢?如果这些不是二舅做的,那真的是鬼做的了!

但所有的事情还是缺少一样东西,那就是目的,或许知道了目的,就能明白一切了。如果昨晚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还有人看到的话就好了。

我转过头看着平静的水塘沉思着,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凉意,我发觉柴房的黑暗里有个眼神在看我,我猛地转过头,却依然是黑丫丫的一片,外婆的尸体还挂在里面,我不敢进去看,或许是我的错觉吧。带着疑惑,我慢慢离开了这里。

……

新屋的气氛有些凝重,院子里,保姆和小工们都在窃窃私语。家里的人都焦急地站在先渊的房门口,此时,医生开门走了出来。

“怎么样?”二舅焦急地问,我不知道他是担心先渊死了,还是担心没死。

“他被灌了很多农药,坚持到现在已经万幸了,不过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找人守着他吧,我明天再来看看。”医生摇了摇头走了。

大家都走了进去,二舅走在最前面,我显得有点不安。

“哎,这孩子这么可怜,从小没了爸妈,现在又变成这样。”老钱站在一旁,声音很沙哑。

“我来照顾他吧,在我家这么久,也算我半个儿子了。”我妈妈有些不忍地坐到了床边,摸着先渊的脸。

大家情绪都很低落,也很害怕。

“那今晚谁去守灵?”突然有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安静,是晓?。

大家都转头看了看她,我也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我……我说错什么了吗?”晓?显得有些紧张。

“还没查清楚前,还是不要去了!不能再有人出事了!”老钱看了看大家,声音依旧很沙哑。

“守灵怎么能不去呢!”二舅瞪着老钱,却微微地瞟了我一眼。

“我去吧!昨天我跟先渊说好的!”我坦然地说着,其实我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毕竟我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

“不行,你不能去?”妈妈听到我的话,显得很惊慌。

“我会没事的!二舅不是一个人去,现在好好地回来了吗?”我斜眼看了看二舅。

“我陪你去吧!”晓?突然站出来说,从她的笑脸看出,她只是想去玩。

“胡闹!不懂规矩!”二舅生气地看着晓?。

“我去也不合规矩啊!何况我一个人会害怕的!”我直直地看着二舅。

“对!我胆子很大的!”晓?一本正经地说,完全没有理会二舅在瞪她。

“反正我不许你去!”二舅严厉地看着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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