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第六根手指》作者:王新民【完结】 > 第六根手指 作者:王新民.txt

第十四章 追魂塔顶(11)恩

作者:王新民 当前章节:87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6:43

(11)恩恩怨怨

他是贾仁!

“贾校长?”两位民警颇为惊讶。

贾仁点点头,缓缓说道:“他真的不知道。”话一出,莫然也是莫名其妙之极,忙问,“为什么啊?您这是什么意思?”

“嗯,这个问题问的有水平。”贾仁的脸陡然闪过一丝奸猾怪异的笑,“他根本就不知道林佳君失踪这档子事。”

“你不知道?”莫然目光散乱,嘴角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望着了尘。

了尘面色如土,深情颓败,顿时颇为不安,叹道:“我真的不知道?都是贾仁告诉我们的。”

莫然惊骇的望着眼前所有的人,双手忍不住轻轻颤抖,喃喃道:“你们都不知道......你们都不知道?”

“我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贾仁一脸严肃,两道浓眉一蹙,沉吟着道,“好像是说,‘莫然是个推理高手,天下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解开藏宝图之谜,那就只有他了’是这么说的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陈文雁点点头说是,直愣愣的盯着贾仁,目眦欲裂。

“我还说,‘莫然的女朋友失踪了,嗯,谁要是知道他女朋友在哪儿,他一准儿什么事都干’哎,这话是这么说的吧?”贾仁唉声叹气的说道,“哎,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才说过的话就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我本来就想,以陈文雁、钱百万这样的智商要是听不懂我话中的含义,那就太可惜了。”他说话时候,望着陈文雁、了尘,目光殷切,仿佛看着自己的孩子,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哪知道了尘一听到“钱百万”三个字从贾仁嘴里说出来,顿时亡魂皆冒,冷汗涔涔,语无伦次的道:“你......你知道——我,我是谁?你什么时候......”

莫然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只觉得这摆了三只水晶棺材的密室蓦然之间说不出的诡异,四下里布满了杀机,呼吸变的愈来愈困难,紧张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结了。

“屈指算来,我来这枫桥大约也有二十年了吧?岁月无情,时光催人老,你看看,百万啊,咱都两鬓飞霜啦。再看看莫然他们,年轻有为,青春活力,真是羡慕他们,只可惜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这个世界属于年轻人,我们这些老骨头都该退出历史舞台了——你说呢?”

贾仁说的很慢,就好像行将就木之人追溯昔年往事,不胜伤感。而这一席话在这个毕梅心尸骨未寒地下密室里说来,只听的众人毛骨悚然。

了尘颤声道:“你......你什么时候知道了我、我、我......的身份?”

“大概一年前吧,你刚来枫桥寺当了主持,我就知道了。”

“那,那你为什么不举报我?”

“为什么?”贾仁看着了尘,一脸惊讶,就好像了尘问了一个极其弱智的问题。一位民警难以忍受如此压抑的氛围,一把抓住铁栏杆叫道:“贾校长,你先把门打开再说!”

“二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贾仁对民警的话充耳不闻,淡淡的道,“可是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为了这一天,我付出了太多太多,几乎耗尽了半生心血。”

“你谋划二十年,就为了等这一天?你到底在说什么?”莫然疑窦丛生。

“你不是曾经问过我,何掌柜一家与钱百万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当时我怎么说的?”贾仁忽然问。

“你说,枫桥镇民风淳朴,镇子里的人天性善良,鸡毛蒜皮的事常有,却不可能有什么深仇大恨。”莫然皱着眉头答道。

“民风淳朴,天性善良。嗯,不错,我当时是这么说的,不过——钱百万与何家之人却仇深似海,不共戴天。”贾仁说话的时候轻描淡写,泰然自若,却更加让人感觉其高深莫测,“何三拐的父亲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他当年就是一个痞子恶棍,用雷管炸死了钱百万之父,又将其母卖到了妓院,以至钱母含恨自尽。后来被警方追捕,一路南下,逃到了枫桥,并在此处定居,娶妻生子。

“钱百万当时年幼,不能为父母报仇,险些咬舌自尽,幸好被一位渔民所救。不想这丧性病狂的恶贼,不思报恩,反而用被子捂死了渔民,拿了其钱财,一路打听追寻何父到了枫桥。

“其时何家已经扎根在枫桥,单凭钱百万一人是不能将何家怎么样的。于是他隐忍不发,忍辱负重多年,终于等来机会下手了。有一次在山道上堵住了年幼的何三拐,本想打死他,岂料被人发现,只打断了钱百万一条腿,然后逃遁,再伺机报仇。

“不想这一等就是十年——当然,钱百万并不是没有机会下手杀了何父,只不过,他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但是,他没有等到那一天,因为八年前的那场大火,让他所有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听贾仁诉此事,宛如亲见一般,均觉的不可思议。

莫然瞪着了尘问:“八年前那场大火你是放的?”了尘脸色苍白,神情呆若木鸡,讷讷的道:“不是我干的。”

“那把大火,是我放的。”贾仁十分的平静,平静的令人害怕,“八年前的那天晚上,我和百万在何掌柜家喝酒,喝到半夜我佯装醉的不省人事,借故出门呕吐,并声言若不回去,就让百万来接应我。

“出了门我就到了后院,找了根烧火棍躲在墙角。果然不一会儿百万喊着我的名字就出来了,他哪知道我早有预谋,一个不防,被我从后面一棍子打晕在地,然后取下他随身携带的家传手镯,并将他从后门撇了出去。

“后来嘛,大家伙儿肯定都知道了,我从后墙翻出去拿了事先准备好的汽油,再到后院泼洒汽油,然后点着了火。火苗顺风飞窜成了燎原之势,片刻工夫已经烧到了前院,太可怕了。

“紧接着我就听到了何父的叫喊声,赶紧将那手镯扔在显眼处,并以头撞石柱,假装晕死在那儿。何父本想抱我回前厅,只可惜贪杯酒醉,无能为力。正好他也看到了疯狂的大火,于是撇下我就往前院赶。我心里大喜,料想一旦事故发生,这老东西第一反应必然是先看护最珍贵之物。哪知我偷偷躲在窗下窥视,竟然见他喝大了,难以自己,摇摆着抢去救已熟睡的妻儿。

“我见此情景,颇为失望,只等大火渐熄,这才冲进去假装救人,抱着以死的何父往院子外奔走,不慎烫伤了脖子和后背。乡邻赶来救火,见此情景,感叹何家悲惨之余,无不称赞我的见义勇为,菩萨心肠。”

众人听得惊骇莫名,满脸的诧异,惊讶,悲愤,凄凉诸般表情复杂难以形容。了尘陡然凄然欲死的哈哈大笑:“原来是你,原来是你!我早该想到是你——”一笑之下,带动伤口,断臂处鲜血直流。他仿佛已经忘了疼痛,浑然不觉。

莫然匪夷所思的望着贾仁,仿佛望着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心凉了半截,在他心目中一直乐善好施,宅心仁厚,淳朴善良的贾校长,竟然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不由心中一痛,惨然问道:“你也是为了那份藏宝图吗?”

贾仁依旧不愠不火,淡淡的说道:“警察在大火中找到了百万的手镯,便开始缉拿他。我故意放出风声,让百万逃了。正好让人以为他是畏罪潜逃,谁也不会因此怀疑到我的头上。在何家行的一招险棋一无所获,再不能大意失荆州,坐失第二次机会。我相信百万不死,他一定还会再回来。

“后来得知何家的小儿子何三拐因在外婆家侥幸逃过了一劫,而从大火当晚何父的行为来看,那份地图肯定不在何家,而在其子身上。如此一来,我就想方设法接近何三拐,他本来就对当时我能冲进去救他父亲感恩戴德,所以更是没有一丝怀疑,再者他本就心直口快,将他背上秘密也告诉了我。

“打那以后,我就一直思前想后,费尽心思的找机会得到他背上的那份地图。直到两年前陈文雁的出现,终于让我有机可乘。”

“我的出现?此话怎么讲?”陈文雁一筹莫展,将信将疑。

“还记得那个下雨天吗?我俩在‘小巧人家’喝酒,喝到酒酣处,正巧看到窗外何三拐与那算命先生争吵斗殴,你前去拉架,险些与他打起来。”

“不错,那有怎么样?”

“你还记得,那天我偏要挑一个临窗的位子吗?”

“记得,那不是为了喝酒赏雨?”

“当然不是,为的就是能够看见何三拐与算命先生打架。”

众人又是一惊,陈文雁问:“看到打架?”

“不错,看不到打架,你怎么能够看见何掌柜背后的地图?”

陈文雁霍地恍然大悟,两只眼睛惊恐的望着贾仁,颤声道:“原来是这样,从那时候起,你已经在算计我了。”

贾仁安之若素,怡然自得,笑道:“那天我本来就约好了何掌柜,让他来‘小巧人家’喝酒。然后再找了一个外地来的走街串巷的郎中,给了他一些钱,让他假扮成算命先生,在‘小巧人家’外等着,直到一个拐子出现,便上去缠着他,直到与他打斗,并趁机撕扯掉他衣衫。那郎中演的不错,何掌柜居然也这么配合,让我由衷的欣赏。我又来找你喝酒,并在窗前要了位子,以便你能看到何掌柜背上的藏宝图。”

“你怎么知道我会对他背上的藏宝图感兴趣?”陈文雁心灰意冷,黯然失色。

“你一个儒雅的学者,定居在这穷乡僻壤之地,定然不是为了养老。于是我专门调查过你,知道了你是一个电子商务系的大学教授,父母均死于意外。你痴迷于五行八卦,十八罗汉以及佛教经卷。不仅如此,多年来,你一直专注于寻找一个姓邵的人。后来,你辞了工作,来到了枫桥定居。从那时起,我就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

“既然你是冲着宝藏来的,不可能不对何掌柜背上的地图感兴趣。而你想从何掌柜的背上得到对他来说如此贵重的藏宝图,唯一办法就是杀了他。如果你的诡计得逞,我就抓住了你的把柄,逼你就范,拿到那份藏宝图。

“事情水到渠成,果然如我所愿,你伙同吴诗琴杀害了何三拐。我也趁机逼你就范,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哪知就在这时,莫然的出现,打乱了原来的计划。我了解过莫然,他是一个绝顶的推理高手,有他插手此事,你与吴诗琴的罪行迟早要败露。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然而毕梅心的无心插柳,倒成了我的救命稻草。毕梅心是钱百万的外甥,说不得只好以他为诱饵,引你们上钩了。”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毕梅心是了尘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了?”莫然义愤填膺,恨声说道。

“当初我也只是怀疑,我想你也知道那晚毕梅心隔江背月看见了阿秀的故事了吧?我这么一怀疑,倒是解决了我一块心病。钱百万很聪明,察觉了我也在寻找藏宝图之事,便处心积虑派外甥前来探路,我也正好将计就计,索性把阿秀嫁给了他。与此同时,旁敲侧击的告诉陈文雁了尘就是钱百万,当年放火烧何家,为的就是那份藏宝图。

“陈文雁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了此事,再加上我又向他逼迫索要那份何三拐背上的地图,他岂肯这么轻易的交给我,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我略施小计,便把陈文雁推到了钱百万身边,二人本就都是对付我来的,便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还不放心,为了再试探毕梅心是否真是钱百万派来的卧底,我又想了一招。莫然你初来时,我本不在这儿,那是因为我正好去外面安排人,以便实施诈毕梅心的计策。不想以招商投资建校的幌子来试探了他一下,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毕梅心真是个藏在我身边的奸细。”

“原来,集资被卷走也是你故意安排下的圈套。”莫然喟然长叹。

“正是这样。我就等着毕梅心往里跳,结果也让我很满意。而这几个自作聪明的智者,却一直以为他们计谋得逞,骗走了我的一生心血。”贾仁容光焕发,笑道,“既然已经确定了毕梅心的身份,那我就可以顺水推舟,把戏再演下去。钱百万派毕梅心接近我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打探我是否也有那份藏宝图。

“于是乎,我又故伎重演,在我家放了把大火,火势滔天,烧了一夜。那毕梅心也就自然而然看到了在火海中我情急之下,赶紧藏好了最为珍贵的东西。然后我便躲在暗处,看着毕梅心一个人精彩的表演。让毕梅心以为有机可乘,心花怒放,想都没有想就拿走了我的宝贝。可谁也没有想到,那份藏宝图上下了迷药。

“我本以为钱百万和陈文雁定会齐心协力,拿到藏宝图后,取出各自的拼凑在一起,以便找到藏宝入口。如此一来,三人便可被迷药迷倒,我渔翁得利,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四份藏宝图。岂知,这钱百万老奸巨滑,居然避开了陈文雁,让我始料不及。那晚我跟踪到寺院外,亲眼看到药力发作,迷倒了钱百万和毕梅心。我拿了地图要走,岂料钱百万没有完全昏迷,认出了我。

“那晚——就是你吧,追的我好辛苦。幸好有老天帮忙,撇下了你。”最后一句是冲莫然说的。

莫然冷笑道:“我真是疏忽大意,竟然没有认出你的嘴脸。”

贾仁叹道:“哎,这也不能怪你,林佳君失踪后,你还哪有心思明察秋毫?”

“你说,你,你知道她在哪儿?”莫然一听到“林佳君”三个字就心惊肉跳。

“当然知道,不然昨晚我就不敢出此下策了。一旦你女朋友出现,又怎能威胁你解开谜题,进入迷宫?只不过,我是假陈文雁之手,钱百万也不过是我的傀儡而已。” 贾仁冷笑道。

了尘双掌合十叹道:“我们机关算尽,没想到还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可怜,可叹啊!”

“我苦苦参了二十年苦果,才有了今日的功业。为了能在这儿立足,我娶了一个丑陋的壮族女人,育儿教子;为了能取信于人,我办学建校,好事做尽,也算是多积阴德,免堕地狱。”他说着说着笑了。

莫然问道:“邵、陈、何、钱四家的恩恩怨怨原出这份藏宝图,我很纳闷,这份藏宝图曾经落到了日本军官矶谷廉介手中,怎么就辗转成了你们四家的囊中之物?”

邵梁哈哈笑道:“这件事说起来也是藏宝图我四家的命中该有之物。我四人祖上本来是拜把子兄弟,在江淮一带啸聚山林,打家劫舍,做些没本钱的买卖,后来抗日战争暴发,都参加了国民党,在国军三十一师麾下效力。

“台儿庄战役暴发,日军凭借火炮优势,攻入台儿庄内。当时守卫的三十一师师长池峰城立即组织敢死队,准备夺回阵地。战士们知道此去九死一生,依然踊跃报名,我四人的祖上也参加了敢死队。当晚敢死队趁夜色冲入敌阵,白刃战中,有的受了伤,又从血泊中爬起来,用大刀砍杀敌人;有的拉响身上的手雷和敌人同归于尽。阵地是夺回来了,可那57名敢死队员却只剩下11人活着回来,回来的人中有何、钱两人。两兄弟都以为另两人死在狗日的日本鬼子刺刀之下,谁料那邵、陈两人并未死,嘿嘿,假装爬在死人堆里装死,结果被小日本察觉抓了回去,在严刑拷打之下竟然投降。

“那两人虽然投降叛变,但良心未泯,供出了国军营寨之后获得了自由,他二人伺机报复,决心刺杀当时的日军将领矶谷廉介。他二人以曾经打家劫舍时的联络暗号想方设法与两外两兄弟取得了联系,决定在日军大围剿之前干掉矶谷廉介。

“也是那晚天公作美,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四兄弟借助雷雨之势掩藏动静,装扮成日本军士,闯入了矶谷房中。哪知这厮竟然不在,兄弟四人匪气不改,想顺手牵点儿值钱的东西,谁料竟翻到了那张藏宝图。

“四人一看找到了价值连城的藏宝图,撒腿就跑,连夜逃出了日军营地,往南方走了。四人中那姓陈的有了家室,便想回家探望,结果其他三人害怕他泄露此事,便暗中将他杀了。另外三人便谁也不相信谁,把那藏宝图分成了三份,每人手持一份,免得为他人所谋害。结果就在三人往这藏宝的地方枫桥来的路上,三人相互猜疑,大打出手,闹的个不欢而散。往后自不必说了,三个八拜之交的兄弟以及一个兄弟的后代,辗转仇杀,争夺藏宝图,死的死,伤的伤,冤冤相报一直到了今天。”

待说出了真相,邵梁长长舒了口气,叹了声“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却十分悲凉。

“既然你说出了真相,就不怕要为此付出代价吗?”莫然问的莫名其妙。

“我做事有个习惯,一定要考虑的万无一失才去做。”贾仁诡异地笑了,从身后的角落里取出了一捆塑胶炸弹,登时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儿扑面而来,满室飘的均是奇异的味道。众人这才惊醒过来,两位民警大骇失色,冲到门前,使劲撞门,门却纹丝不动。

一民警骇然变色,哀声道:“贾校长,有事好商量嘛!”陈文雁盯着贾仁手中的火把,突然问:“你不是已经喝了我们下了药的酒,怎么可能呢......?”

“哈哈”,贾仁狂笑道,“你们也太小瞧我了。我去赴邀时早想到了这一步,你们说是一同参研地图,其实是觊觎我那份。你们算盘打的好,可我早有准备。我很清楚,你们在我拿出地图前,是不会对我下杀手的。你们看到了我拿出的地图,即便翻脸不认人,却不知道,我已将先前喝的酒与后上来的酒掉了包,却佯装爬到在桌上。你们都以为我被摆平了后上了风桥寺,殊不知被我将计就计,落入我的彀中,以莫然女友之名,威逼莫然参破藏宝图之谜,谁又能想到,让我却坐收渔利,就等你们上钩,然后一网打尽!

“陈文雁,不怕告诉你,我就是你怕破铁鞋无觅处的邵梁,制造车祸,害死你父母的罪魁祸首。哈哈,我取名贾仁,显而易见,贾仁就是‘假人’,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人。我为了藏宝图,为了报仇,隐姓埋名二十年,今日终于能够如愿以偿,虽然宝藏已经没了。望爹娘在天之灵保佑,将这段延续了上百年的恩恩怨怨都在此了结,从此一笔勾销,烟消云散。

“莫然,说真的,我确实不想让你死,你说你大老远跑到这儿支教,多善良的孩子。再说,你还救过我一命。可是没有办法,我也是骑虎难下,不得不对不住了。”

“救过你一命?”莫然倏地一脸煞气。

“还记得上次吗,我到风桥寺打探了尘的情况,不料被人——就是那个半边脸的神秘女人——暗中偷袭,险些要了我的命。是你救了我!

“我等这一天,等了足足二十年,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今天,就对不住各位了!”说罢,举起了火把。

众人顿时大惊,心胆俱寒,倘若火把一烧,玉石俱焚,霎时间灰飞烟灭,尸骨无存。两名民警大声叫喊,了尘怒发如狂,一只手拼命的晃动铁栏杆,竟纹丝不动。陈文雁望着大殿的珠宝,忍不住泪流满面。

邵梁阴恻恻的狞笑道:“少陪了。”手一挥,火把往后一甩,他用足了力气,哈哈尖啸声中,就要扔进石屋时,只听莫然倏地一声断喝:“住手!”

“哦?你还有话要说?”邵梁望着莫然一脸的安静慈祥。

“你注意到没有,我进了密室以后就再也没有问过我女朋友的下落?”莫然冷静得出奇,说的不急不缓。

“好像没有。”邵梁微觉诧异。

“你有没有想过,我那么关心她,竟然问都不问一声?”莫然嘴角笑容诡异。

“你这是什么意思?”邵梁好像看不懂莫然。

莫然盯着邵梁,一目不瞬,像要看穿他似的,问:“你相信我说过的话?”邵梁一怔,愕然道:“什么话?”

“都怪我疏忽大意,没有看清你的嘴脸?”

“我相信。”邵梁疑神疑鬼的回答。

“你不该相信。”莫然微笑道,“如果按我的推理,那晚在枫桥寺拿走了尘藏宝图的该是陈文雁。我要是陈文雁,一定会趁机杀了了尘和毕梅心,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然后你成了他的心腹大患,再邀请你参加晚宴,下毒杀你,一劳永逸。可他没有这么做,退一万步说,倘若他害怕难以令你上钩,放过了了尘二人,是为了后来请君入瓮,图谋害你,那么昨晚在酒里洒下的,该是入口穿肠的烈性毒药。然而,他并没有下毒,我昨晚到了‘小巧人家’的时候,闻了酒杯中的残余,那是一种叫做‘GHB’的迷药。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想以陈文雁的聪明才智不可能想不通。所以,拿藏宝图之人,绝不是陈文雁,而只可能是你!陈文雁丢失了两张藏宝图,一看大事不妙,便赚你入套,用药酒迷倒你,套出藏宝图的下落,这是最为合理的解释。

“记得我到了‘小巧人家’后,曾用右手按住你的胳膊,然后再以左手抬起你的头来观察。没有想到,你的右手被人制住,自然而然的生出了抵抗力。但你随即察觉,便放松了手臂。试想,一个被迷倒的酒醉之人,怎么会突然发力抵抗?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你在装睡。你为什么要装呢?那就是为了在那儿专程等我,并指引我上枫桥寺抓陈文雁等人,然后所有的一切都按你预料的发展。之后,你定然会有更大图谋。

“我一直对此耿耿于怀,为了证实我的猜测,我引着大家走了两遍‘夫妻宫’,果然看出了端倪。”

邵梁脸色蜡黄,难看之极,冷笑道:“走了两遍‘夫妻宫’又能怎么样?”

“第一次的时候,我在打开机关之前,用小刀划破了手指,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手指上的血印按在了机关上。而等我们第二次到的时候,我发现机关上的血印被人擦去了。很显然,有人暗地里紧紧跟踪我们。那个人,其实就是你!不信,你低头看看自己右手掌心的血印子。”莫然谈笑风生,不卑不亢。

诸人均觉的此事不可思议,太过难以令人置信,仿佛斗转星移,峰回路转,看到了一丝希望。

“哦?”邵梁大吃一惊,低头一看手掌心,果然有一点鲜艳的血迹,愣了一下,陡然凄然笑了,大笑数声霍地目露凶光,瞪着众人,一字一字道,“即便如此,你们还不是落到了我的手中?”

“是吗?”莫然冷笑道,“你不妨回头看看。”

“哼哼,”邵梁惨然道,“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孩童吗?”

“贾仁,你还认得我吗?”这一声陡然从贾仁背后传来,像来自十八层地狱,阴森森的令人毛骨悚然,悠长而落寞,好像每一个字都沾满了血迹。

所有人都骇然变色,怔在那儿,屏住了呼吸。

邵梁凄然欲死的缓缓转过头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