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恍如前尘旧事
莫然本想送林佳君回宿舍,哪知林佳君冷冷的拒绝了。他只好知趣的独自回去了。
二十九日这天倒是轻松,仅只有一节课。昨晚他翻来覆去老是胡思乱想地睡不着。今天早晨季杰猛地从床上翻起来,喊了两声“起床了,八点半了!”莫然方才痛苦的睁开眼睛。只听季杰说,今天没心情,不刷牙了!莫然也忙用凉水摸了把脸,匆匆赶往教室了。他慌慌张张的爬上了六楼一头栽倒到教室里,倒在桌上便睡过去了。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将他叫醒,说,莫然,该吃午饭了。莫然心里充满了负罪感,郁闷的走出了教学楼,眼前一亮。楼外停了一辆白色的“宝马”轿车。一位极美的女子靠在车旁,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回头率百分之百!
好面熟,她是谁?哦,她是刑警欧阳倩。真正——是她吗?莫然心里嘀咕着,她真的回来找他?不知不觉,他走到了车旁,怔怔的望着欧阳倩。她一对浅浅的酒窝儿,像水中的月,好美!
欧阳倩二话不说,一把将莫然推上了车。“砰”的一声,欧阳倩关上了门。她忽然猛地加大油门,“宝马”像喝多了酒的醉汉,迈着猫步就冲了出去。
她竟将车开得奇快,仿佛御风飘移!
车窗外林立的高楼大厦不住的向后飞退,迷眩成了一泼沉静的光。莫然大惊,叫道:“你——你干什么?”欧阳倩横了他一眼,冷笑道:“叫什么?大惊小怪!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莫然只得闭上了嘴,果然半晌也没有说话。欧阳倩又横了一眼,努着嘴,倔强的说道:“你生气啦?小气鬼!——生气就生气呗,我才不关心呢!”莫然忙解释说:“没,没有!我......”
“嘿嘿!”欧阳倩忽然开心的笑了,冲他吐吐舌头,“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的。”莫然望着她娇美的脸,觉得她天真无邪,心中不由一热:“感觉和她好亲近,好像认识好几年了似的。”
车径直开到了一座飞架南北的钢铁大桥上。欧阳倩猛地一刹车,也不顾莫然,自个儿跳下车,踱步在桥边,望着宽阔的河。河水幽幽,静谧的流淌。
见莫然走了过来,欧阳倩忍不住说道:“多谢你这次的援手之德,才使‘八脚怪’落入法网,可——哎,放风的时候,他越狱逃跑啦!”
“他越狱了?”莫然一惊。
“是啊!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提醒你要小心些,他可能回来找你的。嗯,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哎,你怕不怕?说实话哦,你一张嘴我就能看到你的喉咙——别哄我!”欧阳倩眨着大大的眼睛望着莫然。
“我当然怕了。”
“嘿嘿,你放心,有我呢!”她颇为得意的笑着,即又脸阴了下来,说,“我曾说过,我一定回来找你的,怎么样,一言九鼎吧?只可惜,我心情实在是不好!”
莫然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说道:“你失恋了?”
“哦?”欧阳倩不可思议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左手中指上戴的戒指不见了,就这么简单。”
“呵呵,险些忘了,你还是一个推理高手呢!”她望着莫然一脸温柔的笑。莫然看着她娇美的脸,可爱的脸,又想上前吻她一下的冲动,连忙收摄心神,低下了头。
“你怎么啦?莫名其妙!”
“我......我喜欢看你笑——”
“看我笑?很好看吗?你喜欢,我天天笑给你看好了,这又不是一件难事。”
“你——失恋了,怎么会这样?”莫然扯开了话题。
“哼,他说我性格有缺陷,还嫌我没有女人味儿。更可气的是,他劝我不要当警察了。我才不要呢!”
“不会这么简单吧?”
欧阳倩陡然笑道:“怎么,一定口渴了吧?跟我走。”
咖啡厅里环境优雅,檀香木的椅子上挂着紫藤萝,舒缓清幽的音乐,一切都祥和而恬淡。
莫然与欧阳倩临窗坐着。要了两杯咖啡,可谁也没有要喝的意思。莫然望着四周,见这里的人大都穿着时尚,打扮洋气,再看看自己的衣服和鞋子,不禁黯然。
这一切,欧阳倩都看在眼里,只是佯装不知,嫣然一笑,说道:“不是我在背后说他的坏话啊——他这个人真是唯利是图,喜新厌旧。哼,要不是看在他追求我追了六年那么辛苦的份上,我才不会答应他呢。可结果怎么样呢,才好了不到半年,他就移情别恋了。不过还好,我们恋爱这半年里,连我的手都没有让他碰过。呵呵,记得有一次在公园里散步,他想牵我的手。你猜怎么着,我一招擒拿手,跟着一招扫荡腿,将他展展地放在了地上。我当时笑的前仰后合,而他呢,满脸通红。不过话说回来,他的鬼点子倒是不少。上高二时,我根本就不喜欢他,可他倒好,在班主任课上写肉麻的纸条给我。他将纸条扔的老高,故意让老师看到,在班里念,惹得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移情别恋是怎么回事?”
“海市有家很知名的企业,叫‘海珠’集团。它的董事长是个女人,叫颜如玉。这个女人出类拔萃,精明能干。当年曾是她丈夫在这家企业上败的一塌糊涂,倾家荡产。她丈夫涉嫌行贿走私,可他拉了一张可怕的关系网,警方拿他没有办法。可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抱病而死。警方认定是谋杀,却一直找不到凶手。好奇怪!可颜如玉一接手‘海珠集团’便大刀阔斧的改革,经过几年的励精图治,如今已是海市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了。他有个女儿叫颜语一,看上了我的——前男朋友。因此,他也在短时间内已爬到了部门经理的位置。哼,不说了,反正我是再也不会理他了!”
莫然心里一怔,陡然想起师父来。他记得师父曾说过,他的弟弟因为无意间看到“海珠”走私而被颜如玉的丈夫杀害。师父难以伸张正义,一气之下,亲手杀了他而远走他乡。
欧阳倩呷了口咖啡,忽然问:“莫然,你在海市有亲人吗?”
“举目无亲。”他回答干脆利索。
“虽然我们还不熟——”
“还不熟?再这样下去,可就糊了!”
欧阳倩沉思了片刻,才说:“我是个独生女,也没有兄弟姐妹。你要不介意,就认我作个干姐姐吧。这样,你不是就有了亲人了吗?再说了,我也可以照顾你啊。”
莫然听了,一时感动的不一般,端起咖啡,双目潮湿,顿飞眼前是秋霜,激动地说道:“姐,莫然敬你一杯!”
“你不知道,当我心中有了苦楚,想对人倾诉时,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只与我仅见过一次的你。不知怎么的,感觉你就是我的老朋友了。”
从咖啡厅出来,欧阳倩带着莫然逛了几家服装城,给他买了几件衣服,又开着“宝马”将他送回了住宿楼,留了一个电话,她走了,临走时说,小然,有事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