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行家一出手
其时,夜已来了,一弯斜月挂在梢头。
莫然推门进去时,黄磊和高翔已开始收拾要歇息了。而季杰一个人坐在阳台,独自喝闷酒。不知何时,季杰打起了电话,声音愤怒而激动,终于粗暴的吼开了:“为什么?为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你他妈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不适合’!高中三年,咋俩好好地像一家人,现在居然说不合适!——什么?你说你和我在一起没有快乐?不会有幸福!你想想,咋俩以前在一起的日子,不快乐吗,不开心吗!难道你一开始就在敷衍我,敷衍了三年?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他哭了,声嘶力竭!
“我早把你当成为了我的家人,你——你说,我老大远一个人跑来上学图个什么!一切都是为了你们!我的家人是我的精神支柱,一直支撑着我!我早把你当成了我的家人——你知道吗?”
难道,季杰和他的女朋友......他们这一对曾经恩爱的情侣,为什么也走到了这一步?一直以来,他们每晚定要情话说个没完没了,都在谁先挂电话上大伤脑筋,最后总免不了来一句“老婆晚安”。感情到了这份上,还要强求什么?爱真的很奢侈——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痴心的人那么大方?
不经意的他,不经意的困惑在了不眠之夜。莫然觉得好疲惫,好烦躁,至于课嘛,一咬牙干脆翘了!季杰劝他说,无论如何也不能翘课。莫然犹疑了片刻,还是决心不去了。他便来到图书馆打发时间。
目光在齐刷刷的书列的长城上像古战场上的车轮不断地滚动。徜徉在书的甬道里,像漫步在长安古道上;或暮鼓晨钟或残阳朝霞,车马来来往往不绝于途,一派繁华的景象。莫然静静的漫步在长廊里,正走着,拐弯处,竟然碰到了林佳君。他吃了一惊,问:“你......你没有上课?”
“没去,早晨的课很无聊,不去呢,又觉得是堕落,所以我选择在这儿拯救自己。”林佳君语气平淡,却不卑不亢,让人觉得她说怎样,就应该是这样,不容置疑。她说完刚要走,忽然又回过身来,说:“今晚地下活动中心有舞会,我少一个舞伴,你能和我一块去吗?”
“我?我害怕......”
“怎么那么没自信,我说你行,你肯定能行。八点半,我在地下活动中心门口等你。”她的语气依然很平静。可听的莫然热血沸腾,神经跳动,顿觉自己豪情天纵,别说陪林佳君去跳舞了,就算是陪她去跳楼,又有何惧?他这样想着,心里也不免害怕,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难道我——我喜欢她?“不会的,决计不会!”他脱口而出,抬头看时,已不见了林佳君的影子。他心里又觉得失落。
莫然也没什么心情看书了,兴奋的回到宿舍,换了身新衣裳,又让季杰帮他收拾了一下发型。他激动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还不到八点便提早到了地下活动中心门口。
八点半,林佳君准时出现在了月下。她默默的看着莫然,淡淡的说:“进去吧。”莫然这才意识到,地下活动中心的音响吼声,震耳欲聋。五光十色、纵横交错的灯光,抖开凌乱的彩绸,舞的令人眼花缭乱!
一进门,莫然老远见薛超坐在那儿,心中打了个突。薛超似乎也看见了他,瞪了半晌,冷笑道:“土老帽儿,就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还爱臭美!”
林佳君不屑的横了薛超一眼,一拉莫然的手,坐在了薛超的旁边。
薛超的怒火像遇到了液化气倏地窜了上来,恶狠狠的道:“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就算把头发整的和周杰伦一样,照样土的掉渣!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莫然心里恨极,恨得咬牙,正要发作,林佳君站了起来。她面罩寒霜,盯着薛超,眼里仿佛藏着南极的冰,冷冷道:“薛超,你太过分了!”
“你干嘛对他那么好?一个老土,一个傻逼!”薛超脸色狰狞的吼道。
蓦然整个世界静的可怕,每个人都屏气凝神的望着二人。莫然吞了口唾液,站起身就往外走。薛超拾起地上的一只塑料凳子,挥手掷出,砸在了莫然背上。莫然站住了,回头看着薛超。林佳君大声说道:“薛超,你凭什么打人?快向莫然道歉!”
“道歉?下辈子吧!”
莫然咬咬牙,转身就走。林佳君上前一把拉住他,一脸关怀的神色,双眼温柔如水,大声说:“莫然,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他害怕丢他妈的脸!”薛超狂笑道。
“我从不丢我妈的脸!”莫然两眼血红,脸色恐怖之极,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莫然已站在了薛超的跟前,不等薛超惊叫出声,他纵身一跃,漂亮的回旋踢!一声惨叫,薛超直直倒载了出去,撞翻了一张桌子,嘴和鼻子都涌出血来。
“莫然!”林佳君叫了他一声,忙拥着他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