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两个人来过
次日一大早，刑警队重案组便到了中行，何队长也是为银行丢的五十万现金而备感头痛。莫然分别询问三人，前天晚上，也就是11月20日的22点半到23点之间都在哪儿。
王茜说：“我丈夫发奖金了，所以我们一家三口去吃了火锅，然后去世纪广场跳舞，回到家时，特意看了一下表，是22点5分。”林小慧忽然变得很紧张，红着脸扭扭妮妮的半晌不说一句话。大嘴喝道：“问你呢，干嘛了？”林小慧脸红到了耳根子，支支吾吾地说：“我的男朋友......嗯——他家没有人......我去了，然后，然后就......我，我们就那个......”大嘴横了他一眼，转向吴语问道：“你呢？”
吴语淡淡的说：“前天晚上，大约21点多吃了晚饭，就和儿子一起看电视剧。我和儿子都是武侠迷，所以山东卫视的《少林寺》《少年张三丰》是每晚必看的，一集都不会错过。等《少年张三丰》演完，已经差不多12点了。”莫然冷笑一声，说道：“你撒谎！”
“哦，你想说什么？”
“前天星期几？”
“星期一啊——你问这干什么？”
“就因为是星期一，所以我说你撒谎！”
“你凭什么说我撒谎？”
“前天是星期一，山东电视台21点到22点半是综艺节目‘阳光快车道’，而你却说在看《少林寺》。我想，山东电视台不会因为你一个人而开小灶吧？”
吴语顿时语塞，愕然不知所措，有些慌张的看了莫然一眼。莫然和她目光一触心中不由激灵灵颤了一下，连忙转头看着欧阳倩，嘴里却不依不饶：“还是让我告诉你，你前天晚上21点到22点做了什么。21点刚过，你就到了中国银行清阳区分行所在的那条子午街，在路边摆摊处吃了将近半个小时的饺子。大约22点时，去了一趟银行。可是你回家以后，站在大门口，却没有进去，直接去了附近的肯德基店，在那里过了一夜。由于肯德基店很吵，所以你并没有休息好。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吴语猛然感到冷水浇头，异常的清醒，吃惊的望着莫然，想要把他看穿似的，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想要知道这一切并不复杂。巧的很，我昨晚在你吃过饺子的地方也吃了一碗，味道还不很错，我想我以后还会常去的——吃过以后，我在中行门前散步，不料在门口拐角处，找到一串钥匙。想是有人急匆匆的离开，竟然将钥匙也丢下了。我想大家还记得，昨天早晨，我们赶到中行时，你正趴在桌上睡觉，桌上放了一桶肯德基。于是我想，是你将钥匙丢在了门口，回家后，找不到钥匙进不去门，无奈之下，便去了附近的肯德基店，因为那里彻夜不眠的。试想，店里人多吵杂，你定然休息不好了。没想到我一说，你便供认不讳。”
吴语默然，有些不知所措，过了片刻，终于淡淡的说：“不错，昨晚我来过，可是我并没有动保险柜。我到市中心的银行取钱，可是身份证找不到了，忙了一下午，直到晚上才想起来，身份证忘在了办公室，所以才急忙来找了。”
莫然忽然拿出一串钥匙，扔了过去，叫道：“接着！”吴语一惊，忙伸右手接住。众人莫名其妙的望着莫然，莫然也迷惘地看着吴语。大嘴喝道：“这再简单不过了，这个叫吴语的人，监守自盗，所以门窗都是完好无损的，保险柜也没有损毁！”莫然说道：“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没有那么简单？为什么？”大嘴颇为不服。
“我之所以说这件案子不简单，是有原因的。大家往哪儿看！”莫然说着往保险柜上的痕迹一指，“那道用锋利的刀器划上的痕，极轻极细，几乎看不清，如果是内部人故意转移警方视线，怎么会轻描淡写地划上一道不注意的根本就无法发现的刀痕？所以，当晚除了吴语以外，还有第二个人来过，而且，这个人是左撇子！”
“什么，左撇子？你这么肯定！”杨光半信半疑。
莫然陡地一闪身到了门边，关了房间的灯。霎时，屋子里一片黑暗。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只听到莫然问道：“陌生来客在保险柜的左侧干什么？”
众人均向东南角望去，只见保险柜左侧靠近墙壁，顿时成了一条黑色的甬道。杨光一时莫名其妙，嗫嚅着说：“干什么？会干什么呢？该不会——”
“不错！”声未落，莫然已闪身到了保险柜的左侧，登时黑暗吞没了他的身影，只听他说，“就是为了掩藏身影。”
大嘴哈哈一笑，颇有不信的意思。莫然说道：“杨哥，请打开灯。”
灯一亮，只见莫然蹲在那儿，脸朝里墙，背却朝大家，此时正好右半身靠着保险柜的左侧。欧阳倩忍不住“扑哧”一笑，喜上眉梢，说道：“小然，你干什么呢？谁会像你这样傻，把背露在外面？真是的！嘿嘿！小傻瓜。”莫然也嘿嘿一笑，说：“那当然啦！我想天底下再没有谁会像我这么傻，所以——”他又转过身来，头朝外，背朝内，此时左半边身子倚在保险柜左侧。莫然双目立时一变，就在起身之际，贴着保险柜的左手在保险柜上划了一下，嘴里“哧”的一声。他站，起身子，拍拍手，笑道：“就是这样！陌生来客左手中的匕首不小心划在了保险柜的左侧，留下一道浅而细的痕迹。一个人在防备、随时与人搏斗的状态下，依然左手握刀，那么他一定是左撇子！我想，那晚在吴语进来前，他已经在这儿了。当他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慌忙之下躲在了保险柜的左侧。倘若吴语发现了他，他会冲出来向吴语下杀手！”
众人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大嘴憨憨的傻笑几声，颇难为情的说：“嗯——哈哈——那个，小然，还是你牛！”而只有吴语，吓得脸色惨白，半晌说不出话来。莫然又说：“可是吴语明明不是左撇子。我刚刚将钥匙扔给她时，她明明想都不想就用右手去接。可是，门窗紧锁，那个人是怎么进来的呢？”
何洋开始部署对吴语展开了全面的调查。而失望的发现，果如吴语所说，那天下午，她去市中心银行贷款，忘带了身份证，只好回去找。欧阳倩一筹莫展，问莫然怎么想啊。莫然说：“这件事很蹊跷啊。11月21日晚上11点，老大爷亲眼看到只有一个人去过银行，那个人肯定是吴语。吴语急着给儿子看病贷款，想找身份证，所以那么晚了去银行一趟，合情合理。如果真是她盗取了钱，可见她能提前去银行以贷款为名为其犯罪埋下伏笔，心机不可谓不深！果然如此的话，动机很明显，就是替儿子看病，可是监视了她好久，现在她的儿子依然没有足够的钱住院动手术！其次，老大爷看见只有一个人进去过银行，如此说来，那一晚并没有第二个去过，而那个惯用左手的人留下的蛛丝马迹又怎么解释呢？吴语不是左撇子！也或许，这本身就是狡猾的罪犯给我们设下的圈套，他故布疑阵，让我们的调查偏离方向。这样一来，案情更加扑朔迷离，我们就无从下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