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噩耗
夜雨下了很久。
淅淅沥沥的小雨在青石板上委婉轻奏着落寞的旋律,把夜的幽静思考的尤为深渊透彻......
凄美幽暗的小巷子以雨蒙蒙的姿态缅怀古老而温暖的苍凉感,却无奈地袒露时间失落的破败。两畔两扇窗子半推半开着推出了一段温馨的光晕,在雨中像纱,很美。
粉色的小花伞下,一个中年女子缓缓进了小巷子。皓腕如玉,洁白的手撑着伞,烫着微卷的长发散开在肩,半掩着脸。她穿的高跟鞋底与青石板敲击出轻快错落的节奏。蹬,蹬......
她走的很缓慢,在一家开着门的商店前驻停了片刻,又朝前走去。
雨依旧轻描淡写的书写单调的余味。
她终于在一座二层小楼前停下了脚步。小楼铁门上挂了一块牌子,上写着:晚雨巷21号。
她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号码。语气平静,简简单单说了几句话就挂断了。不多时,从小楼里匆匆走出来一名中年男子来。他打开铁门,站在了她面前,脸上表情又是喜悦又是痛苦。久久两人都没说一句话。
雨肆无忌惮在他脸上倾泻,顷刻间衣服也湿透了。
伞轻盈盈飘落了。女人脸上分不清是雨是泪,几步走到男子前。中年男子双臂一分,已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夜色凄迷,雨朦胧。
陡然“咔嚓”一声响,从楼里传来,仿佛是一只杯子摔在了地上......
窗外月色很美,灯火灿烂。
莫然望了片刻,便去洗漱房打水洗袜子。这两天他心中颇不平静,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果然,正当他洗了一会儿时,班长路明明站在门口问:“林佳君住院了,我们几个要去看她,你去吗?”
“什么!”莫然的心仿佛被什么猛击了一下,脑中“嗡”一声。他叫道:“我去......我——你稍等一会儿!”
他立刻匆匆收拾好一切,随路明明一行人便往通向市中心医院的站牌走去。此时的莫然心乱如麻,脑海中盘旋着一个念头:“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严重吗?”但他害怕听到不祥的消息,便不敢去问功夫熊猫,只是胸中郁闷燥热,焦虑不安。
夜色忽然变得凄丽而恍惚,莫然的眼前竟是一片朦胧模糊,仿佛整个世界在一刹那间开始扭曲,混乱!他开始头痛宛如针扎一般。
在一片浑浑噩噩之中,只听路明明叫了一声“车来了”......
车来了。
一脸焦虑、眼角隐隐有泪痕的林佳君一个箭步,窜上了车。她失魂落魄的朝里面走,陡听司机叫道“姑娘,你没有投钱!”这才惊觉,连忙道歉,取出钱放在了投币箱里。
她晕头转向,心神不宁地站在车道里,不知过了几站。忽见一名男青年缓缓向她走来,靠近了她的身子。
林佳君冷冷地瞪了一眼,往旁边挪了挪。那男青年得寸进尺,更加肆意妄为,伸手去握她抓着铁栏的手。林佳君大怒,脸罩寒霜,闪在一旁,斥道:“走开些!”
男青年冷笑,狞声说:“怎么啦?来劲了是吧!”
林佳君凌然不惧,脸色更加寒冷。正在这时,林佳君身旁的一名中年汉子坐不住了,站起来指着青年沉声道:“小伙子,怎么不学好?”
男青年哼了一声,不屑的骂开了:“操!我他妈要你管?”中年汉子闷沉沉的问:“你受过教育吗?你爸怎么教你的?”
“你找死是吧?”男青年扭曲着脸,恨声叫着,倏地手起拳落,击在中年男子的鼻子上。
鲜血放展了从鼻孔往外奔走。中年喝了一声,银光一亮,已将一双手铐戴在了男青年手腕上,怒道:“到长宁派出所好好聊聊!”
男青年咬着牙,脸绷的通红,怨毒的眼睛盯着中年男子和林佳君。
林佳君心中一凌,怔怔的望着那男青年颈中戴着的翡翠项链。
汽车很快到了市中心医院站。林佳君又扫了翡翠项链一眼,匆匆下车了。当她一口气冲到六楼607病房时,早已累的虚脱了,叫了声“爸”,已倒在了床上。一名女医生正巧进来,见林佳君爬在床边,外套斜耷在身上,露出了雪白的左肩。只见左肩上有一块铜钱大的胎记。女医生见状,顿时目瞪口呆,“砰”一声响,她手中的药瓶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女医生颤巍巍地上前,将她扶起问:“喂,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