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上吊
第二天黄昏,欧阳倩与莫然刚刚调查一天才回到“御林苑”,就接到李月茹打来的电话。李月茹颇为惶急的说:“我现在很危险,高建更危险!我......不能报警,那样的话,高建就会——我实在害怕......高建只留下了你的号码,现在就只有你能帮我了!我——想跟你当面说,千万不能报警啊!我家在市南郊,很不好找,我让阿辉开车去接你,好吗?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否则......”欧阳倩一听事态紧急,耽误不得,忙道:“好吧。”莫然望着她,二人表情复杂,都觉得此事蹊跷。
焦急的等候!40分钟以后,阿辉开车来了。
这时的风,一阵猛似一阵,街上行人渐行渐少;偶有路人,也是带着口罩,在狂风里摇摇欲坠,举步维艰。
欧阳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瞪了开车的阿辉一眼,说快点赶过去!莫然坐在后排。其实他一进去,就发现后坐地板上扔了两根烟蒂,待车一起动他便问:“阿辉,这车是谁的?”
“老板娘的。”阿辉淡淡的回答。
“那——那你们老板娘李月茹抽烟吗?”莫然问。
“不抽。”阿辉声音冷峻,面无表情。
“你抽吗?”
“哼,我和老板娘一样,极其厌恶吸烟的人!”阿辉冷冷道。
莫然在后视镜里看到阿辉的表情,阴冷犀利,仿佛隐隐笼着令人琢磨不透的煞气。
半小时以后,车到了市南郊高建的家门口。
风呼呼的肆虐着,吼叫着,摆布着一切。阿辉前脚刚踏出车门,欧阳倩忽然问:“老板娘说事情紧急,要你立刻来接我们的,对吗?”
阿辉一怔,点点头。欧阳倩目光灼灼,盯着他问:“从老板娘挂了电话到你开车出现在我们眼前用了40分钟,而从我家到这儿只需30分钟,那么中间有10分钟左右,你在哪儿?”
阿辉愣了一下,颓然倒在椅子上,叹道:“也许你们不知道,我白天给人送外卖,晚上又在‘好再来’酒吧里值夜班,所以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我记得上车之后特别困,就趴在方向盘上睡了一会——好像,我隐约记得就睡了一会儿!太疲劳了,特困,就想寐一会儿,哪想到一闭眼就10分钟过去了。”
欧阳倩横了他一眼便下车了。高建家住着一座二层小楼,这里靠近市南郊,景色优美,环境舒适;附近又有一条河穿过,气温宜人。进了大门,莫然四下瞥了一眼,一条水泥路直铺到小楼前,路两畔是花坛。瘦菊开的淡雅,玫瑰开的热烈,郁金香开的波辣。
推开小楼的门,陡听二楼传来咣当一声,像是铁器跌落地板时发出的响声,三人均是一怔,阿辉大声叫着:“老板娘,客人到了!”上了二楼。
莫然与欧阳倩便在一楼客厅等候。过了半响,忽然听到阿辉在二楼叫道:“快来人啊,老板娘自杀了!”一听声音惶急,二人快速奔上楼,冲到李月如的卧室。
天花板的吊扇上钩着一根常常的白绫,李月茹居然吊在上头,悬在半空。卧室里一张床,一梳妆台,墙角一座精致的小巧柜,上面摆着各种茶叶茶杯。只见一只铁杯跌落在地板上。莫然一进门便奇怪的是,竟然一面墙上装了落地窗,一眼可以看到一楼的情景。他总觉得不对,但又不知道哪儿不对。
阿辉正取下李月茹的尸体,放在床上。其实此时的李月茹已停止了呼吸,但尸体尚温,显然刚刚死去不一会儿。欧阳倩检查她的尸体,从口袋里翻出了钱包、身份证、贰佰元现金和一块融化了还来不及吃的巧克力。
拨通刑警大队的电话后,欧阳倩扼要的简述现场的情况,叫何洋带人过来勘察,然后她把莫然拉到一旁,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怀疑李月茹根本不是自杀,而是他杀,阿辉的嫌疑最大!”莫然瞄了阿辉一眼,说:“再找找,看能否找到什么证据。”
于是三人便四下寻找线索,终于莫然在院子里发现一件怪事:只见院中水泥路上成群结队的蚂蚁,排成排进了一楼的厨房!此时天色灰暗,已几乎看不清眼前事物了,况且又是狂风大作,呜呜的响,仿佛夜鬼哀鸣,在这市郊人烟稀少,更是凄凉惨淡;乍见此情景,令人毛骨悚然。
阿辉领二人进了厨房,见那群蚂蚁穿过了一卷窗帘。正在此时,突然断电了。诺大的厨房,登时一片漆黑,变得阴森恐怖起来。莫然机灵的打了个冷战,问:“门帘后面是什么?”
“是个通道,一直通向地下仓库。”阿辉声音有些沙哑。
莫然取出袖珍手电筒,率先而行,掀开门帘,见通道一路而下,便当先一步,踏了进去。阿辉跟在后面,欧阳倩最后,三人鱼贯而行。石级小道走了几步便折向左行,走了片刻又转向下。
三人迂回了不久,见手电筒的光晃动处,面前一座小石门,门开着。莫然走到门口,见散翻着几只罐子,罐中浆一般的液体流在了地上,上面附着一群黑压压的蚂蚁。三人相顾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