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启程
东方住宅区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子被杀死在自家餐厅里。她爬在餐桌上,宁静祥和,沉静的阳光勾勒着她委婉清丽的脸,唇边依旧勾留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只是刚刚睡去。
莫然眼光锐利,一进门便已惊诧不已:青年女子柔软的长发轻轻散开,涂着红色指甲油!只见桌上摆着三个菜,两只杯子以及两双筷子。她顺手从菜中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点点头,说道:“好吃!”陡然闪出一抹神秘的笑。
大嘴一拳砸在桌上,冷冷地说:“这个畜生!已经杀了三个女孩,真的丧性病狂,抓住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众人只听得又是心惊又是黯然。何洋说:“经了解,这个女孩叫肖雪,单身。现场没留下任何可疑线索,凶手真是奸猾!”
莫然目光四下里一扫,并没有任何打斗或被破坏的痕迹,然后走到女子卧室,见后窗开着。自窗口向外望去,竟是一片绿草地。过的片刻,听法医向何洋说,此人被凶手扼住颈部以至于窒息而死,死亡时间大约在今天早晨六点左右。莫然走到餐厅问:“何队长,谁报的案?你们到这儿时,门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
何洋吸了几口烟,缓缓说道:“报案人故意哑着嗓子,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一查号码,才知是公共电话。”停了片刻,又说:“赶到这儿时,发现门是从里面反锁着的。”
正说着,杨光匆匆赶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何队,阿辉来过了!”众人一惊,纷纷问是怎么回事。杨光定了定神,笑道:“正巧了!前天晚上,有个小孩正好去离这儿不远的叔叔家补课,碰上了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我取出阿辉的照片,他看了一眼,说好像就是他!”
何洋点点头,沉吟了半晌才道:“前天下午,阿辉打晕了莫然以阻止莫然继续查下去,幸好小倩及时出现,小然才幸免于难。于是他就打伤小倩逃了。我们作了全面部署,查封了各个路口,却始终没见到他出现。没想到阿辉居然躲在这儿。从现场来看,他二人显然认识,并且关系很好。直到今天早晨,阿辉很可能已经知道瞒不住女孩肖雪了。于是乎,在早餐时,为了杀人灭口后逃走,租用公共电话报警,这样一来,可以转移警方的视线,而他却逃之夭夭!”
一众人均点头称是。欧阳倩忽然说道:“‘好再来’酒吧老板妻子李月茹之死,十有八九是阿辉所为。可是肖雪之死,会不会是阿辉故布疑阵,造成假象,让警方以为这起案子与音乐广场案同是一人所为?”
何洋一怔,喃喃自语:“真会这么巧?”走到肖雪跟前,抓起她的手指,细细观察那红指甲油,片刻才道:“不像是刚刚才涂上去的。所以不会是阿辉今天早晨杀死她后才涂上的。难道......?这就对了,这么说来,肖雪早有涂抹红指甲油的习惯,所以才引起了阿辉的注意,使得他想方设法认识了肖雪,才趁此机会杀了肖雪。如果这个推理成立,先前发生在音乐广场的杨丽案、万家街的吕晓雯案,都是出于阿辉之手!可他为什么要杀这些人呢?这几个女孩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几个女青年唯一的共同点是:长发、红指甲油、青年单身。”
大嘴早已怒不可遏,“砰”一拳砸在桌上,叫道:“抓住阿辉,就真相大白了!”杨光问:“该怎么抓阿辉呢?”
久久一言不发的莫然终于开口说话了:“这几起杀人案虽然复杂,并不是无迹可寻,有两件事必须要了解清楚。一、查明阿辉与肖雪的关系;二、找到阿辉。”欧阳倩陡然双手一拍,笑道:“我知道该问谁了!”当下杨光留下来,继续查找线索,大嘴、何洋去调查与这几起案子相关的人,而莫然、欧阳倩赶往了“好再来”酒吧。
高建见到二人,颇为欢迎,忙招呼他们坐下,并要了几杯饮料。当问到肖雪时,高建脸色一变,阴沉沉地问:“怎么,肖雪被杀了?”欧阳倩点点头,说:“初步怀疑是阿辉所为。”
“这个阿辉,真是人面兽心,连他女朋友都不放过!”高建气愤填膺。
“你认识她吗?”欧阳倩问。
“认识。阿辉找了女朋友,就带来酒吧,我们都见了。小姑娘人长得很漂亮,我还说阿辉这小子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高建感慨。
“他带肖雪来过这儿?你见过她?”莫然又问。
高建点点头,黯然伤神。
莫然目光坚定,缓缓说道:“只要找到阿辉,就真相大白了。”
“可是,”欧阳倩手托腮,眉轻锁,“到哪儿去找阿辉呢?”
高建想了想,抬起头,欣然说:“会不会逃到老家落马坡村去了?”
话声一落,欧阳倩与莫然相顾一笑,二人点点头。只听高建道:“如果二位要走一趟的话,我可以领二位去。”
莫然托病向学校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便收拾行李,去与林佳君恋恋不舍的道了别,这才上路。
离开天桥市,三人驱车赶往落马坡村。
夜幕低垂,暮野四合。三人到了一处小镇子。道路上空洞安静,不见一丝灯火。浓云遮月,漆黑清冷。
这盛夏之夜,莫然却感到阴森森的恐怖。在高建引领下,走了一段路程,忽听黑暗中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三位要住店吗?”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久久才发现黑暗角落里,一个手拄拐杖的瘸腿之人。高建瞪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哪知那瘸子哼了一声,冷冷道:“走吧!全镇就这儿一家旅店。”三人听了不约而同的驻足,交换了眼神,朝瘸子走去。
瘸子在前面引路,左拐右拐,到了一条漆黑的胡同,然后转进了一扇古铜色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