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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暗雨 当前章节:149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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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鬼异闻录

001 死亦生

 一片厚重的黑云停滞,黑云下有浓白雾气蒙蒙笼罩,几丝可怜的阳光从中透过,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潇索凋零的破败村庄矗立。

一辆白色的二手面包车喷着呛人的滚滚黑烟疾驰奔来,吱的一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坐在主驾位的中等身高,长相奇异,挺着大肚腩的男人停下车,匆忙打开车门,从后车厢里拽出一个典型大学生打扮,扎着马尾长辫,脏乎乎的看不清面容,双手倒缚,口中狠狠塞了一块破抹布,火辣身材二十岁左右的女人。

这是被道上称为‘赖子姜三’的姜文花了近万把块钱从邻省余庆市一个名叫‘黑虎帮’的黑社会团伙里买来的女人,其中之手段自然是很不干净。

一股带有尸臭味的干冷寒风吹过,阴冷气息让姜三打了一个哆嗦,他疑神疑鬼的仔细四下打探,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于是壮着胆子生拉硬扯地带着女人往村子里走去。

走到村子中央,姜三把女人结结实实绑在了一棵老槐树上,用颤抖的手从口袋拿出一根烟和一只打火机,许久才点燃,叼着烟抽了起来。

烟燃尽只剩下烟屁股,烧烫了手,姜三这才将其扔掉,不住地叹气。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敞开衣襟狠劲抓了抓有红色蝌蚪般的文字浮络的胸口,一道道新旧的爪痕血淋淋地惨不忍睹,有的地方已然是深可见骨,而那文字却没有丝毫褪去的意思。

离鬼月(农历七月)越近姜三胸口上面的皮肤就越痒,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他很快就要把上面的肉全撕下来了。

村子中央有依照北斗七星排列,长满了黄泱泱病态长草的七个坟头,坟头上忽地闪耀出了青色冷碧的磷光,一个血红色的身影从磷光中飞跃而出,闪烁了几下便到了姜三面前。

姜三的瞳孔猛然皱缩,他看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只见她头上挽着一个发髻,脸上有着厚重的唇红和眉黛,刻画的衣服颜料浸染上下均红,她漂浮在半空,发出风吹拂下纸张才会有的声音,这是一个惟妙惟肖的纸人。

“姑奶奶,人已经带来了,你就把我胸口的东西给弄了吧.!”姜三痛苦地哀号着,伏在地上狠命地磕头。

纸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姜三,她涂抹着口红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活人才会有的鄙夷的目光,漏风似的声响从纸人的腹部响起,这声音清脆冷漠而决绝。

“这种法术我不会解!”

姜三听了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急忙陪着笑脸跪求道:“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嘿嘿,真有幽默感!哪有下毒的没有解药的?你发发慈悲吧,只要你肯帮我解了这法术,我就去请十几个法师日日念经超度你的冤魂!”

纸人并没有理睬他,只是冷冷说道:“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方式的!”

“姑奶奶,我.....,我求你了,别杀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十几个孩子!您行行好吧!”姜三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地说着,额头磕出了血。

纸人腹中微响念出咒语,姜三胸口的咒文连同被汗液湿透了的衣服一起灼烧起来,淡青色的毒烟滚滚,姜三痛苦无比的在地上来回翻腾,哭嚷咒骂,问候纸人的十八代祖宗。

只是两三分钟功夫,姜三除了头以外,身体的其他部分全部化为了一股浓浓的充满了腥臭味的红色液体。姜三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体融化,而那青碧色的磷火欢喜雀跃着也变成了异样的血红色。

姜三,不,应该说姜三的头挣扎着拼命地抽着冷气,渐渐地恐惧已经离他远去,随着身体的消逝他一切属于人类的情感已经不存在了。

‘我这就要死了?不是说,好人活不长,坏蛋千万年么,想我混了这么多年,就死在这里了?连个棺材都没有!’姜三喉中咯出了血,他想起了他还未谋面的老婆孩子,少顷,姜三终于在痛苦之中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奇怪的是他头颅并没有落在肮脏的地上,反而如氢气球般停滞在空中。

“你竟然变成了‘落头氏’!”纸人的声音透露着惊讶。

人死后变成厉鬼本就是小几率才会出现的事情,更不用说在鬼中也是异类的‘落头氏’了。这种鬼往往被看做是相当厉害的厉鬼,只有那些煞气冲天的匪头遭受砍头之刑才会偶然形成。和一般的鬼不一样,落头氏的本体是自己的头,能够在阳界中自由现形,只有个别具有强大的怨念的厉鬼,才能具有现形的能力。这不禁让纸人感慨他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郁闷的姜三死了,不过死后却以另一种方式‘活着’,姜三重新睁开了血丝满布大如铜铃的眼睛,原本油光发亮红润的大鹅蛋脸变得煌白,一丝黑气若有若无从双翼阔大的鼻孔和上翘似笑的口角沁出,一头短碎发变的冗长,尽数斡旋耷拉在后脑勺上。

姜三明白了自己究竟成了什么东西,‘落头氏’就是飞头蛮,他小的时候听他那个当过道士的爷爷说起过这种强大的厉鬼。

“看来我杀你并没有错,能变成‘落头氏’的鬼生前都是无恶不作的坏蛋!”纸人说道。

姜三不甘心暴毙,这让他狂暴的负面情绪渐渐浓厚,他在活着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惹,死的时候一定也要做到没有一个鬼敢欺负。

“你娘!敢把老子杀了!我干死你!”姜三嘟囔着张开了脸盆大的嘴飞了过去,他被烟熏地臭得发黄的牙齿瞬间弹出变成了杀人的利器,四根犬牙狰狞突出足有一尺长,异常锋利,足可以贯穿一头犀牛身体。

姜三对能够将纸人撕得粉碎相当有信心,可纸人并没按他想象的那样分崩离析,就在他即将靠近纸人的时候,只听纸人清叱一声,一只白色的纸手飘忽而来,姜三就像一只被苍蝇拍扇过的苍蝇蔫落在地上,顿时天旋地转,口中的牙齿也碎成了数段。

疼,非常疼!

这种痛苦并不是在肉体上的,事实上他已经彻底感觉不出自己剩余的部分还有什么知觉,这种痛苦是在于灵魂之上,比肉体上的疼痛更难以忍受。

多年当混混的经验很快让姜三意识到眼前的纸人并不是他这样一个新鬼所能战胜的,在转眼间他就已经想出了应对之策。

“嘿嘿,我只不过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只是想证明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姜三重新从地上飞了起来,吐出了几块碎牙恬着脸笑嘻嘻地说道。

“真是自不量力!”纸人冷笑着对着姜三虚空一指。

姜三发觉自己被无形的东西禁锢住了,不能移动分毫,大骇,“难道你想让我魂飞魄灭永世不得超生?”这大概是他所知道的对鬼来说最严厉的惩罚。

“如果你能修炼一千年修出真身,或许还有一战之力,可惜,你是个新鬼。”纸人的嘴角翘的更高了。

鬼修炼千年历天劫,成鬼道,真身重塑就会再次拥有身体,到时候就算是龙虎山宗师张道陵前来也只能封不能灭。姜三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是什么概念?这纸人岂不是和未飞升前的张天师一个水准?

姜三长大了嘴,倒抽一口黑气,碰到这么厉害的鬼简直是到了八辈儿的血霉!姜三不由得对自己的命运感到惋惜。他转动眼球看了眼在还在树上绑着的女人,早知道自己会死就把女人给放了,谁能想到女鬼当初告诉他全然是谎言?

他的思绪回到了过去。

一年前,姜三曾和别人打过赌,只要他敢在魏家寨这个鬼地方走上一遭,就会得到二十万,当时他也听说过这个地方闹鬼,可二斤白酒下了肚壮了贼胆,结果刚到这儿就遇到了纸人,纸人当时是这样说道:我需要一个替身,如果一年后你能找来一个女人,我就免你一死。姜三为了逃命才有了开始的那一幕。

“当初不是说好了,只要我给你找个漂亮点的替身你就放过我?”姜三死亦死也,想问明白纸人变卦的原因。

纸人诡异地笑了笑说道:“这个替身术不仅需要替身,还需要祭品,你明白了么?”

姜三嗡的一下全然明了,原来他只是个陪葬品,他的死,他的血肉只是纸人用来驱动法术的。

纸人用手轻轻一指,在槐树上绑着的女人面庞褪尽尘灰,美丽如兰之貌呼之欲出,令人赏心悦目,健康肤色,狐媚瓜子脸,含情秋水明波目,雅典秀鼻,樱桃粉红小嘴,可谓般般入画,宛若皎月。

“这个女人果然很漂亮,少爷他一定会喜欢的。”嗖的一声,纸人化成了一片红光,钻进了女人的身体里。

“多好个小娘子让鬼给掐了。”姜三连连叹气。女人那胸多么汹涌,那腰是多么地细束,那屁股是多么地浑圆,那双腿是多么地白皙瘦长,县长的情妇也没有这小娘们俊俏,可惜啊,可惜。

“怎么,替身术怎么不管用?”不知为何,纸人从女人的身体里又钻了出来,“你!你竟然给我带来个傻子!”纸人悲愤交加勃然大怒,对着姜三吼道。

姜三可以发誓这绝不可能,这个小娘皮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当他看到了女人茫然恐惧的眼神后,姜三明白了,她肯定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吓傻了。

人一旦受到过于严重的惊吓三魂七魄便会少一魂一魄,这样的人做替身是不行的。

“这可不能怪我,那娘们没有被你吓死就已经是祖宗保佑了。”就算是带来的真是个傻子,姜三也不能承认,鬼也不知道那个纸人还会什么招数。

纸人气急,如同患了疟疾一样打起了摆子。

姜三则幸灾乐祸地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骂道:“你娘!活该倒霉!”

002 妥协

 正在纸人为替身术的失败悲伤之时,一群身着白色长袍背上绣着北斗七星的人手里拿着写有‘天道’、‘魏’、和‘百鬼避行’字样的纸糊白色的灯笼,纷纷从魏家寨内其中一间破烂房屋中走出。他们的出现瞬间令孤寂落寞的魏家寨变的活泼开朗起来。

走在众人最前列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相貌清秀,浓眉大眼,面色稍黑的少年和一个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神情和蔼的老者,两人看到眼前这一幕,皆是大吃一惊。

“红莲!你怎么无缘无故杀了人?”魏蒙瞪大了眼睛,指了指化为飞头蛮的姜三,不敢相信地问道。

纸人红莲飘到少年面前,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瑟瑟哽咽,“魏蒙少爷,我......。”

魏蒙径直走到了被绳索束缚在树上的那个女人身边,女人呆滞痴傻双目无神,她在无声地控诉她有多么的害怕。

魏蒙看了许久方才明白,叹了口气地接着问道:“这替身术是谁教给你的?”

红莲低着头沉默不语,替身术就这样失败了,真是可惜了一副闭月羞花好皮囊,纸人非常懊恼,更不知该如何说起。

老者一脸严肃,用余光看了看被禁制住的姜三,精光一闪即过,他摇了摇头指着纸人说道:“二少爷,你的心肠太软了,早就应该把这个女鬼打得魂飞破灭,永世不得超生!”

“魏洪鹤!老娘要杀了你!”红莲一听十分恼怒,伸手便往老者身上抓去,只见一个虚影电闪雷弛而过。

“禁”魏蒙眼看不对,急忙念动咒语。

就在红莲如刀锋利的指峰就要伸到魏洪鹤脑壳上时便定住了,一动不动。

“你怎么总是这么冲动?鹤长老你也敢杀?”魏蒙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大声训斥。

“少爷,让我杀了他!替身术是他教我的!”红莲的身体直挺挺地矗立着,她费尽力气想要把手伸得更远些。

魏蒙听后不解的看着面如死灰,急速后撤十几步魏红鹤,想要从他口中一晓端倪。

魏洪鹤骂道:“少爷休听这孽畜血口喷人!那是她逼着我教的!如果不是为了咱们魏家寨的脸面,我早就上报族长了!”

红莲哑然,是她逼着魏洪鹤教给她的没错,可这老头实在是太咄咄逼人了,该杀!

“二少爷,让我用三昧真火烧了她!”魏洪鹤恼羞成怒,手中蓬的燃起一团感触不到任何温度,却能燃尽万物的红色火焰。

“鹤长老!”魏蒙急忙把红莲挡在身后说道:“鹤叔,你放过她吧!”

魏洪鹤脸上狰狞一闪即没,散去三昧真火恭恭敬敬地拱手说道:“二少爷,这可不是这孽畜第一次杀人了!”

“红莲她肯定不是有意的!”魏蒙惊慌失措的看了看红莲,尝试着找理由给她开脱。

“是吗?”魏洪鹤冷笑着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个水晶球,轻轻一抚,红莲杀死姜文的所有影像便出现在人们眼前。

在铁一般的事实下,众人纷纭:

“二少爷,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你总要给个交待吧?”

“让她彻底消失!”

“鹤长老是执法长老,他有权利这么做!”

“对!让鹤长老用三昧真火烧掉她的魂魄!”

“要我说,用三昧真火便宜了这孽畜!用冥火!把他关进地牢用冥火烧她几百年!”众人乱哗道。

“谁伤害红莲,我就找谁拼命!”魏蒙红着眼紧握拳头,坚定无比地说道。

“哼!这事恐怕由不得你!家规族规何在?”

“你现在是越来越目无尊长了!”

众口铄金,这十几年父兄先后惨死,魏家寨嫡系只剩魏蒙一人而已,他的地位日趋日下,在众人眼中他只是个娃娃而已,没有人会听他的。可是魏蒙一定要想办法保全红莲,可是魏家寨族规中‘不可妄杀’这一条是任凭谁也无力抗拒的。

“既然如此,你们还是先杀了我吧!”魏蒙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又怜惜地看了一眼红莲,眼中悲怜互杂。

“这......,二少爷别再执迷不悟了!”

“为了一个女鬼不值得!”

“象吉公的嫡系只剩你一人而已,你要是死了家主由谁来当?这可使不得!”魏洪鹤急忙说道。“二少爷,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知道你把红莲当亲人看待,可是我们也都是你的亲人啊!她不在了,我们可以照顾你!还是看开些吧!”

“魏蒙少爷,这次的事都怪我。”红莲苦笑道:“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只是可惜了这个女人,你看她长得多好看啊!”

“别说傻话,我会保护你的!”魏蒙目光坚定无比,站在红莲身前,寸步不移。

红莲黯然神伤,看着眼前这个她伺候了多年,从小带大终于成长为一个小男子汉的魏蒙笑了笑说道:“少爷,你长大了,知道疼人了,我走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红莲轻轻颂起如蜂鸣般地咒语,一丝红光从她身上飞入傻女人的额头之中消失不见,而她纸做的尸体渐渐消融化成了一颗拇指大小红色鬼丹。

魏蒙身体一震,缓缓地扭过头,霎那间泪水满面,他痛苦地悲声喊道:“红莲,你这是何苦呢?”

魏洪鹤看到此情此景亦是无比痛心,他抬头望天,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到“其实红莲对村子也是有功的,只可惜法不容情。”魏蒙拾起鬼丹——红莲留下的唯一物品,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那身影十分落寞。

“你们还是先把她抬回去吧。”魏洪鹤抹了抹眼角的老泪,指使几个人松开女人身上的绳索,随着咯吱一声门响,魏家寨诡异的气息再次浓厚起来,几缕烟灰飘飘而过,然后就是可怕的寂静。

姜三此时正快速思考着,这些小屋破败不堪,根本住不得人,那些人是从哪冒出来的呢?他们又是什么人?怎么还有西方巫师用的水晶球?

这儿,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啊?

越神秘的地方就越危险,一个声音清晰无比地告诉姜三,他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可刚念及此的他发觉自己的头发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怎么甩都甩不开。姜三使劲瞪大眼睛向头顶看,这一看他的一魂一魄差点也和那个疯掉了的女人般游离开来,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骷髅左手掂着一个散发着冥火的古式冥灯,右手正拽着他的头颅。

骷髅的右手腕骨关节‘咯吱咯吱’作响很夸张的一个旋转将姜三的头扭转了180°,他用深邃凹陷的眼‘瞧了瞧’姜三,颌骨上下开合,发出‘啧啧’的声音。

骷髅掂着的冥灯灯罩如果写的是‘地府’二字,那就是地府的冥兵来锁他下十八层地狱,当看到上面的‘总管’字样的繁体字后,姜三深深地嘘了一口黑气,原来这是是受人驱使的五鬼。

骷髅的身后还有四个长得一模一样打着冥灯的骷髅,唯一可以区分他们的是灯具上面的字,分别写着春、夏、秋、冬,而这提着姜三头颅的正是五鬼的头目‘总管’。

姜三就像是被人撕扯抓住脖子的死狗,骷髅一点没有照顾同类的意思,一步三晃地带着姜三走进一所破屋子里。屋子里只有一个活人,是那刚才他看到的那个老者——魏洪鹤,而其他人则不见了踪影。

骷髅走到魏洪鹤面前点了点头,又走进了房屋中一个奇怪的门里,门上贴着一个黑脸怒目圆睁凶神恶煞的门神,这不是姜三所熟知的任何一个。

等到他们全都进去之后,门神烧灼痛苦般凄惨地笑了笑,便又恢复了原状。

这是一条蜿蜒漫长没有光线透入的隧道,姜三惊奇地发现他的眼睛在隧道中有着白昼的视野,这是鬼除了瞎子鬼外都会有的异能。

难道这条隧道通向地府?姜三忍不住开口问道:“大爷,咱们这是去哪?这些哥们是五鬼不?该不会是去地府吧?我要是下了十八层地狱你老人家能不能帮我给阎王爷说说好话?实在不行你就看在咱算是乡里乡亲的份上借点纸钱给我?”

“你叫什么?”魏洪鹤停下脚步扭过头很是诧异地看了一眼姜三,他用枯槁的手指着姜三问:“你如何认得他们?”

“我叫姜文,都叫我姜三。”姜三眼睛咕噜咕噜转了几圈,接着说道:“大爷,实不相瞒,俺爷爷是龙虎山下来的茅山道士,我爸说俺爷爷的祖师爷曾招出过五鬼,这倒是我第一次见。”

“龙虎山什么时候有茅山道士?不要拿这些话诳我!”魏洪鹤生气地甩了甩袖子说道。

姜三连忙解释道:“大爷,难道你不知道茅山道士早在解放前就已经投奔龙虎山了!我可真的不敢骗你,俺从小就老实。”姜三尽量使自己的脸瞧起来实诚一些。“文化大革命打‘牛鬼蛇神’的时候,俺爷爷被红卫兵关在黑屋里活活饿死了,就因为俺爷是道士,那真的是太惨了。”

老者看姜三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说道:“我带你去的地方算是一个妙处。”老者神秘地瞪着小眼捋了捋山羊胡说道:“你听没听说过碧落黄泉?据我所知扶桑,也就是现在的日本也有这样一个地方,他们那里叫做黄泉之国。”

姜三摇摇头,“我就知道小日本都不是好东西!俺爷爷还曾经弄死过几个日本鬼子呢!”姜三越来越糊涂了,“这碧落黄泉?我听着咋跟地府的意思差不多呢?”

“碧落黄泉不是真的黄泉,就像是世外桃源,自成洞天。”魏洪鹤手指着黑黑的隧道说,“这儿若是外人来走是走不出去的,只会转上一圈就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了。”

姜三愕然,他这才想起这老头和那些奇怪的人全是一副古装打扮,从长袍的款式看定是清朝以前。好奇心驱使他接着问道:“大爷,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难道你们和俺爷爷是同行?也是道士?”

“道士?”魏洪鹤冷哼一声,“先祖象吉公乃天纵奇才,曾坐宝船西游,巧遇机缘习得西方法术精髓,后结合了道术创立‘天道派’,自称‘天士’。”

“先祖本可以一统佛道两教,省的教那些不学无术的道士和尚祸害朝廷。只可惜,孝宗弘治皇帝驾崩,正德帝年少贪玩好坏不分,将象吉公与那些和尚道士一并赶出了紫禁城去,先祖一怒之下散尽万贯家财举族迁徙至此,亲施碧落黄泉大阵,再不问世事。”

宝船?正德?原来是明朝的装束!姜三信口胡诌道:“如果我早生五百年就好了,俺一定去会会他!”

魏洪鹤冷笑道:“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实不相瞒,我是喝多了......。”姜三傻兮兮地笑了笑。

魏洪鹤摇了摇头,“一般人是不会来这里的,休要骗我!”

“这......。”

魏洪鹤眯缝着眼睛捋了捋胡子,看见姜三低头不语,接着说道:“是谁将你诱向此地啊?你好好想想。”

姜三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呲露着包金大板牙长相龌醝的人来,正是这个人当初和他打赌,都说酒壮怂人胆,姜三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鬼迷心窍了,事情的经过他已经忘了,只记得纸人将他暴打一顿,然后让他几年之后的这个日子带一个漂亮女人回来,要不然就得死。姜三身上的伤和胸口晦涩难懂的咒文证明了这一点。

“难道是蒋大牙!真是这狗杂种?”姜三愤怒异常。这一切的一切不能不让他怀疑到蒋大牙头上。

魏洪鹤要的正是这个效果,他循循善诱地说道:“如果你按我说的去做,我可以让你超脱三界之外,不受地府管辖,免受游魂野鬼之苦,除此之外你还可以得到你意想不到的法力,这样你就能报仇了!”

姜三心里琢磨着,能报仇自然是好,如果真的像眼前这个老头说的可以得到什么法力的话那简直就是.......真娘勒大发了!成不了什么仙人,成为孙猴子、咬吕洞宾的那条狗一般厉害的异类不也是相当牛气的事儿么?不过不会平白无故就有大烙饼从天上掉下来吧?

“如果我不答应又咋样?”姜三瞪着眼睛问道。

魏洪鹤的脸在冥火下透着一种莫名的狰狞,“你肯定会答应的,不是吗?”

这老头定是个魔鬼,姜三有种预感,如果不按照这老头的话去做,他的下场肯定比做了鬼更糟糕。

但见魏洪鹤双目直射透出毒蛇般光芒,姜三寒甚,冷汗直流,他知道如今不能有丝毫的迟疑,只得暂且答应,看机会再图后事。

003 逃

 隧道的尽头豁然开朗,阳光明媚,空气良润,山居于北秀丽不可方物,水流于南清清鱼儿可见,一座座石头砌成的二三层小楼矗立,大片的牧场和农田,男人们拥拥簇簇农耕农忙,女人们河边洗衣,娃儿们读书嬉戏。

真个是,绿山鸟语,人与白云栖。潺潺清泉濯涤心,潭深鱼儿戏。风吹山林,月照花影移。望一片幽冥兮,与日月相惜,老山林不曾空,南柯一梦不愿醒,但听那清泉似无意,叮咚叮咚。

这里才是碧落黄泉阵下魏家寨真正的样子,碧落黄泉阵扭转极阴之地变为阳所,成就为龙盘虎踞之地风水方位极佳,如同一个丑陋的女子洗了个澡忽然变成了一个美女!好一个风景秀丽的世外桃源。

村子中央有一个石头砌成庞大堂皇的殿宇,神圣而庄严。姜三在电视中见过这种样式的东西,像是埃及的那些个法老们吃饱撑着建起来的神庙,殿宇和埃及神庙不同的是每一个石柱、每一个墙壁上全是龙的图腾和彩绘,栩栩如生。

殿宇周围还有七个用刻满铭文锁链紧锁的石柱,如同那七个坟头按照北斗七星位置排列。

魏洪鹤收了五鬼,向殿宇门前的穿着黑色长袍的守卫通报一番,掂着姜三走了进去。

姜三惊奇地发现这守卫竟然也是和五鬼一般的骷髅。

魏蒙此时正跪在大殿中,神情沮丧。

殿宇之中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鹤长老,你来了。”看到魏洪鹤带着一个飞头蛮进到殿宇中,魏洪雷很是不快,可惧于魏洪鹤在族中的势力,他也不好多说。

族长魏洪雷有百岁高龄,一头白发的他形容枯槁,已近末年,魏蒙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魏蒙这个样子,这么地悲伤,无助,无奈。

魏洪鹤拱手一礼,便于十大长老首席而坐。

“族长,今天的事情你知道了吧?”魏洪鹤笑着说道。

魏洪雷点点头表示知晓此事。

“既然如此,我建议长老会选定新的家鬼给二少爷。”魏洪鹤说罢故意咳嗽了两声。

“鹤长老说的对!”

“我们也是这个意思!”几个与魏洪鹤交好的长老听到后急忙说道。

魏洪雷皱着眉头说:“如今村中没有这么好资质的灵体,不能随随便便就选!”

“族长,你看这个落头氏如何?”魏洪鹤直接把姜三扔到了魏洪雷的跟前。

姜三被他猛然这么一扔,迫不及防摔得七荤八素,直伸舌头。

魏洪雷仔细看了看姜三后,啧啧称奇,这落头氏虽然腌臜煞气稍重,但根骨奇佳不亚于红莲,问题是二少爷他能接受吗?

“这......。”魏洪雷犹豫再三。

“我看这飞头蛮不错!是上佳的灵体!”

“族长不要犹豫了!”

姜三感觉自己就像是待卖的牲口,被这些人玩来弄去,小声骂道:“娘西皮,迟早我要把你们全吃了!”

在喧嚷之中魏洪雷叹了口气,说道:“还是看二少爷的意思吧!”

红莲的消殁对魏蒙的打击很大,对于他来说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我?我的话什么时候算过数?你们决定,我照做就是了!”

姜三没有想过他会有今天,这家鬼跟家猫家狗没有什么区别,也就是说姜三从今天开始就是魏蒙的一条狗了,姜三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如果他胆敢说半个不字,一旁盯着他瞧的魏洪鹤是不会放过他的。

有仇不报非君子!这笔帐我一定要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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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孩子不要我就算了,把我扔在这是啥意思?小巴子没教养的!”

两天前,在殿宇大堂开完长老会后,姜三就被魏蒙像保龄球一样扔在这间没有光亮透入的石屋里,气的姜三每天都要骂上十几句小**子泄恨。

姜三带来的那个女人也在,她已经在石屋内的石床上睡了两天三夜。

姜三这几天闲得无事就看她,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

这可是一个原装货!姜三不禁后悔为什么不早先把她给破了,结果现在就算是有心也无力去做这等快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流口水。

石屋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咒文,这些字儿姜三一个也不认识,每当他想顶开近在咫尺的石门时,这些字儿就会像活的一样把他狠狠地弹回去,几次尝试之后姜三便被弄得灰头土脸,一看没有什么效果,姜三便老实了。

“啊————!”熟睡中的女人醒来后第一眼就瞧到了漂在半空中的硕大丑陋肮脏的人头,吓得惊叫了起来。

这是哪?这,这不是那个把自己从人贩子那里买走的坏蛋吗?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名为李思楠的女人明白了,肯定是自己昏过去后那个凶神恶煞的纸人把他给杀了,变成了落头氏!

落头氏?李思楠捂住了嘴,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当时被绑在树上的李思楠是真的很害怕,她看到了那个恐怖的纸人之后就昏了过去,后来她就觉得自己的意识离开了身体消失不见,什么也不知道了,再后来李思楠觉得意识莫名其妙地又回到了身体里,顺带还有一种莫名的暖意温润。

这种感觉,好暖和,又好悲伤啊!

“大妹子别叫了!”看到李思楠这幅惊讶无比的模样,姜三深深地吐了口黑气。

李思楠裹了裹身上盖着的毯子,蜷成一团。她心里对坏蛋姜三是恨之入骨,她被黑虎帮骗走之后,本以为出现了个白马王子要解救她脱离苦海,怎知刚出狼窝又进虎口,黑虎帮只是想把她卖到妓院,而这姜三是想让她去死啊!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我是不是在做梦?”李思楠故意装傻,聪明的女人知道在逆境之下该如何去做。

互通了姓名之后,姜三叹了口气说道:“你现在看到的我其实不是我......,俺现在是鬼了。”姜三感到很诧异,按道理说这一魂一魄消失应该是永久性的,也就是说这小娘们应该还是傻的啊,这是怎么回事?当姜三看到她额头上一点红色印记的时候便明白了,这也算是那个该死的纸人做了件好事儿,在消失前纸人把一魂一魄分给了李思楠。

“你......,你真的死了?”李思楠瞪大眼睛故意问道。

“恩,你不害怕我?”

我不怕你才怪!李思楠摇摇头,“姜大哥是好人,死了变成鬼也是好鬼,我不怕!”

看到李思楠丝毫没有怪自己的意思,姜三听后心有惭愧,苦笑道:“同是天涯沦落人,你和我也算是同病相怜,不怕就好!不怕就好!”

姜三顿了顿接着问道:“你怎么会被黑虎帮的人绑走?他们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李思楠的脸微微一红,很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大学毕业后一直找不到好工作,后来我在人才交流市场看到了一个月薪万元的广告,哪里会知道这些人........。”

“你还真相信现在有啥万元一个月的工作?我告诉你,那不是做鸡就是骗子骗人,”姜三呸了一声接着说,“这社会现在老黑暗了,多少年的兄弟都能在暗地里捅上你一刀。”

“你.......。”听到姜三将她和妓女做对比,李思楠又羞又气,跺了跺脚,恨不得赏给姜三两耳光。

姜三老脸一红连忙说道:“大妹子,我不是说你!我知道是我骗了你,把你带到这里来,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不想死,我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和三个十几岁的孩子!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可我能对毛主席发誓,如果我能出去一定把你安全送到你父母那里!”

骗谁呢?八十岁老母?三个孩子?看你这幅模样最多二十五岁,难道你妈五十多岁生的你?李思楠假装没听见这么低劣的谎言,看了看周围问道:“我信你!可我们现在这是在哪?”

“这个地方是魏家寨,你昏过去后咱俩就被带到这里来了,你还别说,这个地方真邪门,这里有好几个骷髅架子,他们跟人没什么区别,还会动。”看到李思楠脸色有变,姜三嘿嘿一笑:“你千万别害怕啊!有我呢,谁要是敢伤害你就先过我这一关!”

李思楠抚了抚胸口,长吁一口气,看来这坏蛋对她的戒备心理已经消除,是时候想办法逃出生天了。

李思楠走下床来,仔细看了看这个刻满了咒文的房子,她能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东西存在,她走到房子门口,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大妹子别碰!”姜三喊道,“这门有古怪!”

可姜三说的晚了些。

咯吱.......。

出乎姜三意料之外,门开了.......。

李思楠也很迷惑,虽然她从来没有到过这个地方,但是她却清晰地知道在哪能找到她想要的,不仅如此,她还知道这个地方的一切。

“大哥,我想我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李思楠高兴地说道。

姜三跟着李思楠在殿宇之中绕了几个圈子,绕得他东南西北彻底分不清楚了,终于,李思楠停了下来。

“大妹子,到了没有?”姜三飘在李思楠身后看着她的丰臀秀腿,轻声问道。

“大妹子!你怎么不说话?”得不到回应的姜三故意加大了少许嗓门。

李思楠哭丧着脸指着面前,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堵住他们去路的魏红鹤说道:“我看我们是走不了了。”

魏洪鹤铁青着脸看着二人,冷笑道:“你们是不是想要逃出去?”

姜三恶寒,这老头怎么什么都知道?急中生智的他,嘿嘿一笑,道:“哪有?我们只是出来走走!”

“我量你也不敢,随我去大堂。”魏洪鹤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姜三跟他走。

姜三连连点头,谄媚的笑容开出一大片花。“那她怎么办?”姜三伸出舌头指着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李思楠问道。

“她要走就随她吧,魏家寨向来不留外人!”

004 契约

 殿宇大堂,靠近北侧墙壁居中的红木高架上,放满了魏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一个七尺高黑脸的土质人偶则紧挨祭台之前,威风凛凛,肃然而立。其双手于胸前拱手呈虚托状,托起了一张写满咒文,敞平呈放的黄纸。

魏家寨的男女老少全都穿着白色的长袍盘膝端坐,而十几位长老,则忙碌着为魏家寨流传了几百年的家鬼契约签订祭祀仪式做准备。

普通的祭祀,一般要用牛、鸡、羊三种畜生供于祭台上,然后用公鸡或者黑狗的血混合酒液尽撒于地。这种家鬼的契约仪式和普通祭祀差不多,只是祭祀时的三种畜生换成了花色三角头毒蛇、没有一根杂毛的白狗、通体黑色的猫。血则是通过秘术制成的已经死掉几天的老鼠的离经之血。

老鼠乃下可至黄泉之物,鼠血为引,至毒、至邪、至淫三畜为贡品,再加上至阴之时,新的家鬼便会在这种仪式中拥有极为强大的鬼气作为奠基,加快家鬼真身的修成速度。

魏洪鹤眼瞅没人注意,不动声色从长袖中摸出取出了一颗沁发芳香的黑色药丸。“把药丸吃下去!”魏洪鹤命令姜三道。

姜三的眼睛咕噜噜转了两圈,张开大嘴照办,趁着魏洪鹤不注意又吐了出来。

魏蒙在祭台前行了三跪九叩之礼,将一大杯鼠血缓缓地倒入地上,然后退后几步,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被放在了祭台之下的姜三一阵头昏脑胀,他忽然发觉魏蒙所说的一切他都能听懂了,依稀之间,姜三的脑海之中幻化出了一个人的身影,只见他身长七尺,体格魁梧,面色黝黑,双目大如铜铃,剑眉冷横,不怒而威,右手手掌三尺牧殇宝剑,率领着七个诡异非人看不清身形的怪物,与一些更为诡异可怕的妖魔缠斗。

“姜文,愿意成为家鬼守护我吗?”魏蒙将冗长的念完,最后很不情愿的问道。

“我......,我愿意!”姜三想哭,当家鬼是要干黑社会小弟的事情,老大惹了事情要替挨打,老大想打谁了就必须第一个扑上去。要说他也算是一把年纪了,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罪,他没得选择,只得答应。

此时一个小型黑色旋风越变越大,走着S型路线瞬间钻进姜三头里,黑光一闪而没意味着契约的正式完成。

“血!血!”

“象吉公流血泪了!”

土质人偶双目突然咕咕地冒出了血泪,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引起了所有魏家寨人的注意和无比的惊慌。

象征魏家寨繁荣昌盛的象吉公人偶流血泪之时,每一次都会有血淋淋的事情发生,所有人都在忐忑地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轰’,随着一声巨响,一颗硕大的头颅蒙入血雾中,只见他的眼睛充满了红丝,眼角怒张意欲崩裂,大如脸盆的嘴巴渗着臭秽的口水,破烂不堪的断牙上下不住地咬合,显得疯狂暴虐,瘆然欲噬人。

族长魏洪鹤见到这种情形大声喊道:“家鬼惊了,保护少爷!”然而出于恐惧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这正是他想要的。魏洪鹤在心里暗笑,脸上却显示的是慌张无比和对魏家嫡系子孙的忠心,他一把拉住了魏蒙的肩臂,这种动作在任何一人的眼里都是一个忠厚的老人在危急时刻想要救下魏蒙,殊不知他的手心中有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定身咒’。

‘家鬼吃了我精心配置的蜈蚣蝎子鸡血散,就会变得六亲不认,现在谁也不能阻止他了!魏蒙一死,这‘家鬼’就成为我魏洪鹤的了!少爷啊,少爷,我善良的如同小绵羊一样的少爷哎!老爷和大少爷这个时候正孤单着呢,你也去地府陪他们和冥茶吧!’魏洪鹤心中残忍的笑意更浓了。

看到魏洪鹤在这一危险时刻奋不顾身地上前,魏蒙很欣慰,他是一直渴求着身边亲人的关爱的,母亲的早逝以父兄的惨死让他很少会有这种温馨的感觉,这是真正的亲人才会带来的感觉吧。

魏蒙根本没想到一直陪伴在身边‘给他以温馨、亲人般呵护’的魏洪鹤欲治他于死地。

当魏蒙想对魏红鹤说谢,却意外地发现自己一动不能动的时候,才明白魏洪鹤并不是想要去救他,而是在他身上贴了什么东西。

是定身咒!他为什么这样做?魏蒙十分不解。

“二少爷,快,快逃!”魏洪雷焦急地喊道。

魏蒙倒是想逃,遗憾的是他根本不能动弹,在绝望之中,他想起了兄长魏胧,兄长诡异惨死经过,幻灯片般在脑中回放。这与他的死是何其的相似!魏胧的惨死也是在与家鬼签订契约的仪式上,而那个家鬼也是魏洪鹤找的。魏蒙心下一禀全然明了。

“魏红鹤这老狗是原来是想要抢夺家鬼!”魏蒙终于明白了杀死兄长的人究竟是谁,这样说来父亲的死和他也脱不了干系!这个杀了两代家主的凶手对自己也下起了毒手。如果不是魏洪雷坚持把杀死魏胧的家鬼烧得魂飞破灭,也许魏洪鹤抢夺家鬼的计划早就成功了。

知晓了这些却已为时晚矣,魏蒙眼睁睁流着腥臭口水的姜三一点点地靠近,他的心也渐渐凉了。

‘我竟然和这样一个杀父杀兄的仇人共处了这么久!真是悲哀!’悔恨、憎恨的怒火焚烧着魏蒙。

话说姜三惊讶地看着被龙卷风钻入头中后,便觉一片清凉,仿佛神游于太虚之中,浑头舒畅不可自拔,片刻过后,微微清醒的他刚好瞧见魏洪鹤在魏蒙身上贴了什么。

“姜三,吃了他!”魏红鹤笑的异常灿烂,命令道。

作为一个有文化的流氓,他还是知道杀人偿命这种道理的。变成了鬼后,姜三也越来越肯定在鬼之中也存在这个规则,要不然真实存在的游魂野鬼早就把这个世界屠戮成修罗场了。至于那个老东西魏洪鹤说的话,姜三就且当个屁,他从来都是坑人害人让别人替他当枪使,什么时候甘心情愿为别人卖过命?

俺咋有点晕?糟了,那个药丸有古怪!我着了那个老东西的道了。

姜三突然疯狂地扑了上去,脸盆大的嘴巴咬住了一条胳膊,伴随着一声惨叫这条胳膊已经被姜三吞进了口中。

可这胳膊并不是魏蒙的,而是魏洪鹤的,幸亏姜三早就把药丸吐了出来,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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