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亚龙悔得肠子发青,他真不该在萧音剑走后,闲来无事,听年羹豪谗言,喊诸兄弟们在白虎堂招杭州‘妹子’耍,现在好了,不知道是不是绑架袁伟民一事暴露,被陆琪的人包了粽子,按照洪帮帮规处罚,是千刀万剐还是沉江,都由别人说得算。
“陆副堂主救我!”一个头发爆炸式蓬松,着装邋遢诡异,被绑的男子大声呼救。
周亚龙一瞧顿时愣了,这喊救命的人不就是年羹豪么?
年羹豪遥遥朝着周亚龙脸上就是一口吐沫,恶狠狠地说道:“陆副堂主,杀了这狗娘养的,就是他下令让我们绑架了袁堂主,还亲手杀了我的两个好兄弟!”
周亚龙顿时明了,他杀死的那两个黑虎帮的兄弟和年羹豪同村,平时关系好得紧,年羹豪是怀恨在心投了陆琪,故意设计让自己陷进去。周亚龙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我真后悔当时没有把你也给崩了!”
“我吃里扒外?我呸!我辛辛苦苦从安惠到豫州,从豫州到北平,又从北平来到这里,没有一天过上安生日子,我求什么?还不是求我们兄弟仨犯了事儿能相互照应着?可谁知你杀了他们,我真恨我瞎了眼,没有看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年羹豪泣不成声,鼻涕眼泪一大把。
陆琪装出一副惊讶的神态说道:“袁堂主真的是你们这几个王八蛋绑的!年羹豪,先别哭,告诉我袁堂主的下落!”
年羹豪一愣,心想,陆琪今天说话也着实奇怪,自己一早不告诉他,具体地点只有周亚龙、萧音剑以及负责看管袁伟民的两个原黑虎帮兄弟知道么?当着这么多人面,年羹豪不好意思说破,只好把话重说了一遍。
周亚龙自然是极力否认,把一干责任推个干净,说自己不知情,年羹豪是与自个儿素有罅隙,纯属胡攀狗咬。
原黑虎帮的大部分人心里清楚,这纯属年羹豪一面之词,不承认兴许还有一条活路,若承认了,照洪帮森严雷厉的帮规来说,只有死路一条,索性一条道摸到黑,概不认账!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陆家太极游龙拳深不可测,有种点穴手法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用来逼供可比那老虎凳子辣椒水厉害万倍。
陆琪依次在他们背部,脖子上,点了三十二道阿是穴,包括周亚龙在内,身如陷入刀锯地狱,皆是一片嚎啕,大声叫饶,一个个接连承认确有此事,主谋是周、萧二人,周亚龙说出地点在扬州江道,扬明船坞后,十几人干脆疼昏过去。
陆琪微微一笑,拿起手机说道:“听到了么?”
姜三二话不说挂掉电话,即启程赶去扬州救袁伟民。
陆琪暗暗自得,如果事情顺利,姜三看到的将是一具尸体,按照他对姜三的了解,白虎堂里跪着的周亚龙这些人将会成为替死鬼,想到这里,陆琪真想昂天大笑,可他刚挂电话,接连响起的手机内传来的消息,告诉他事情并不尽然如意,气的陆琪当场摔烂了手机。
100 友人之死
更新时间2010-2-4 16:54:58 字数:2410
古来繁华的扬州新旧行道错杂,亏得豪华路虎车安装有新式GPRS全球定位系统,要不然从今年才修缮完毕,连贯扬、苏、杭三市,专门架设作为旅游所用的‘江南’高速公路上下扬州公路,得费许多周折。
随着京杭大运河的日渐没落,始建于清末洋务运动时期,民国大兴的扬明船坞,成了如今这般破烂不堪。破船乱横于江面和江岸,露天的老式造船场地纷乱堆积着各种陈旧杂物,占地千余平方的老式车间似是老而弥坚,从外表来看还没有要坍塌的意思。
随意停车在一开阔地,姜三将仍然昏睡的陆逸云搬到车的副驾驶位,把‘8字形’粗实的方向盘锁一端系在方向盘上,另一端将陆逸云的手腕套进去,用劲紧握,钢质的方向盘锁橡皮泥般贴着手腕皮肤围箍,只要这个疯子不会缩骨功,要想脱逃也只能‘壮士断腕’。
下车直奔车间,眼前一幕令姜三急红了眼,车间铁门周围弹壳、弹眼比比皆是,分明有枪战痕迹,从一弹眼孔隙往里一瞧,有两人或趴或躺在杂物林立的车间地面上。心里一个冷颤,姜三踹开门就冲了进去。
近处细看两人面容,果然如陆琪所说,是黑虎帮的人,对于这些坏道上规矩糟蹋过柳湘莲的畜生,姜三记得再清楚不过。
两人早已咽气,身体冰冷,关节僵硬,至少死了两个小时,每人身上有一个血窟窿,或在左胸口,或在脑袋,全在最为致命的地方,姜三心想,这是谁派来的杀手,竟然有这样的好枪法?袁伟民是被他们所救?既然如此,他们是如何得知袁伟民所在?会是谁?属于哪个势力,又把袁伟民带去了哪?整件事透露着莫名的气息,令人费解。
更奇怪的是,他们躺着的位置像是在护着谁似的,姜三环视周围,车间东南角,阴暗的角落开有一只容人弯身而过,安置有可挡寒风,黑灰色棉帘子遮掩,极为隐蔽,边棱未打磨的墙洞,小心翼翼从墙洞伸出脑袋,姜三发现墙洞外不远,有一辆大红色吉普越野车停立,想是归属于死掉的那俩畜生。
躬身,整个身体由墙洞从容而过,刚刚落地,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姜三低头一看,是一段被割断的粗麻绳,从地上拾麻绳,一看之下,姜三发觉麻绳切口凌乱,像是在慌忙中被人切断,此时姜三更加迷惑了,心下暗想:怎么会在这?如果大头是被杀手救了的话,绳子应该在车间里面,切口也应该比较平整才对!
姜三急忙化身为黑背赖皮狼犬,用鼻子仔细嗅了嗅,上面残留着两个人的气味,其中一人的气味似乎在蒋大牙家遇到过,袁伟民是被人救了不错,但不是开枪射杀黑虎帮成员的杀手,而是黑虎帮的人。
“这事儿真怪!按照周亚龙养不熟的白眼狼似地性格,他当上红花堂堂主后肯定会派人马上除掉袁伟民,为什么要救他?这个地方这么隐蔽,旁人不可能知道,难道是陆琪在捣鬼?那王八羔子那么聪明,演一出戏给我看也不是不可能!”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如果当真如此,恐怕袁伟民和救他的那个人都有生命危险。
姜三扬起狗头,逆着冷风,在繁杂的气味中搜索袁伟民和另外一个人的,幸运的是,他发现两人的气味确是在西北方——冷风吹来的方向,还很浓烈,似乎离这里并不遥远。
顾不上回去开车,姜三寻着气味,快速向西北方飞奔,由于是夜晚,姜三此时的皮毛又是一种保护色,偶有路人发现,也只会想自己的眼是否花了。跑出三公里开外,姜三在沿江横跨的一座古石拱桥上看到围成一圈的一群人,人群中血腥味道浓烈,而袁伟民二人的气味在此断掉。
难道是他们?怀着忐忑的心情,姜三停下脚步,在一个阴暗墙角复为人形,姜三走向前推搡开拥堵的众人,发现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躺在地上,腹部被刀割开寸长的大口,肠子、鲜血流了一地,半闭着眼睛微声哀嚎,即将弥留。
“萧音剑!”姜三喊出萧音剑的名字,他身边的众人见来了个认识伤者的人,纷纷让开少许,让姜三挤进去。
姜三半抱起萧音剑的头充满焦急的问道:“大头......袁伟民呢?”
萧音剑稍稍睁大眼睛,看清楚姜三的陌生面容,似垂死的语气说道:“江里——,别杀我。”
江里,什么意思?难道是从跳江逃了?可大头是个旱鸭子,压根儿不会游泳,姜三正想接着问,围观众人中有一年迈的老者满嗓腔吴侬软语,开口道:“我刚才看见有两位男仕,其中一位从口袋里拔出手枪,一枪就把地上的这个年轻人的伙伴打进江里去了,这个小伙子也被他们捅了一刀,真倒霉咧,不知道是得罪了谁。”
姜三红着眼睛问道:“是被打死了?尸体呢?”
“这些年江道没人打理,桥下的泥沙厚的可以埋两个大人,活漂死沉,人一死尸体就沉了底。”
姜三神情萧索,眼前一黑,几欲扑倒,强忍着悲伤接着问萧音剑:“是谁干的,知道吗?”
萧音剑此刻回过味来,眼前这个身体似乎比自己还要冰冷的小白脸并不是和先前的两个杀手一样,来追杀自己和袁伟民的,萧音剑哀声恳求说道:“救我!”
“先告诉我是谁!”
萧音剑像是在吊在悬崖边抓住了一根付托生死的小草,双手紧紧抓住姜三的衣襟,声音洪亮少许:“我不清楚,不过——我从崛起大楼来时就发现有人跟踪我,咳咳——。”萧音剑这一咳嗽,肚子里的肠子又喷出一段出来,奋力说道:“要不是我急中生智装死,我也被他们扔下去喂了鱼——,求求你,救救我!”
崛起大楼不是青帮的白虎堂所在么?心里有了谱,姜三嘿嘿冷笑着用右手把萧音剑的头托高,宛若寒冰轻声耳语道:“既然他已经死了,救你有什么用?你早就该死,早在你们这些畜生坏道上规矩,在清河县**人家媳妇的时候,在你们敢绑架袁伟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你去下地狱吧!”
说罢,姜三右手凝出万福特的电弧,金黄色电光在姜三右手和萧音剑的后脑勺间瞬闪而过,一股焦臭味弥漫在空气中,萧音剑身体还没来得及抽搐就翻了白眼死掉了。
如果有修道者见到这一幕定会惊呼姜三下手之毒,这一击之下却是把萧音剑的魂魄打得七零八落向四周散去。
“大头,你等我,等我给你报了仇再送你回陕北老家,安葬在那片黄土地上!”
姜三泪水横流,双拳紧握,起身便走,也没有人敢加以阻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就是国人的劣根性。
101 忆友人 (一)
更新时间2010-2-12 2:45:02 字数:2363
在回扬明船坞的路途中,姜三脑海中如放电影似地,回现当初在北平混的那些日子,想到袁伟民的音容笑貌,姜三的心被针刺似地隐隐作痛:
当时,徐霸天请姜三暗杀单居于青眼狼石中玉之下,给豫州洪帮带来很大麻烦的‘圆耳花狐’陆毅,怎奈这老狐狸狡猾之极,很难寻觅到他的行迹。这大概是姜三遇到的最为棘手的目标,因为干姜三这行,只有一次出手机会,一旦失手,自己的身份即会暴露,对方会更加小心防范,想要再下杀手恐怕得从长计议。
想要了解陆毅的行踪,就必须接近他的亲朋好友,只可惜陆家人丁单薄,陆毅又对亲情淡薄,三代以外的亲戚就视之为外人,极难接近,于是乎,姜三对陆家家庭成员做一番调查后,把目标锁定在陆琪周围的人身上。
刚从黄埔军校毕业的陆琪虽秉承陆家人的机敏,但毕竟年轻,在陆毅的庇佑下未经历太多风雨,还是小孩心性。在一段时间的跟踪后,姜三发现,陆琪只肯跟两种人交往,一种是极为聪慧的人,一种是非常愚笨的人,和聪慧的人说话不累,和愚笨的人相处心不累,聪明人似乎都要经历这么一段内心挣扎的叛逆期。
当时和陆琪同为红花堂主事儿,憨厚的袁伟民成了首选,接下来是在电影中多次出现,很老套,却又非常有效的情节,一次精心安排下,为袁伟民挨了一枪子儿的姜三成为了袁伟民烧了黄纸,喝了鸡血的把子兄弟。
枪伤愈合,姜三假称自己是清河县一暴发户之子,初来北平,想要倚靠自己的能力北漂求生,可一无学历,二无关系人脉,寸步为艰,非常迷茫。
袁伟民觉得姜三好歹是高中文化,二话没说,亲自找红花堂老堂主陈进南禀明此事,给姜三求了一个财会文职,又帮姜三在红花堂堂址附近找了间近百平方的房子安住,还把他刚买的车送给姜三开,每日再忙也会打电话嘘寒问暖,有时间就去带姜三四处游逛,老北平城哪里好吃,哪里好玩,都会去上几遭。
可以这么说,姜三觉得袁伟民待自个儿比亲兄弟还要亲,令他汗颜和内疚的是,他这个做把子兄弟的,从起始的目的都不纯净。
已经倚靠自己神出鬼没的暗杀手段,为豫州洪帮力挽狂澜,做出卓越贡献,成为豫州洪帮帮主徐霸天的左膀右臂的姜三,心乱了,就像是一道选择题,两边都是一个‘義’字,难以抉择,若不是早已应下徐霸天,他真想关上门窗隐退,哪管他洪帮内乱,洪水滔天。
这,大概是姜三为何在清河县固步自封的原因之一。
在袁伟民的引荐和姜三刻意‘大智装愚’之下,陆琪终落陷阱,三人相互称兄道弟,可姜三从陆琪的言谈举止中看出来,这小子从没把他和袁伟民当回事,只作普通酒肉朋友,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一副高高在上世家子姿态,很招人讨厌。要不是姜三要杀陆琪的爹,他早就三两脚踹过去,请陆琪去吃大便。
强忍着自个儿杀人豢养出的肃杀脾气,姜三对于陆琪比紫禁城里的太监伺候主子还要殷勤,三个月后,陆琪终于主动邀请姜三和袁伟民一道回陆家觐见陆毅,这个好信儿让姜三在心里欢喜雀跃,这么多天他跟孙子似地,窝憋得要死,终于快要解脱了!只要能摸到陆毅老巢,半根烟的功夫,他就能要老匹夫的命,至于陆琪,如果有充足的时间也一并作掉,姜三心里明白,苦难令人成熟,将来这头小狐狸长大,必为大患。
作为与陆系向来不和,陈进南派系的人,袁伟民对这次觐见并不感冒,对袁伟民来说,陆系的人是在屋子里坐享其成,只为自己谋划的‘猫’,而他们陈进南派系的人是守在屋外,兢兢业业,恪守信义,一心为北平洪帮,为帮主效劳忠心耿耿的‘狗’,自古就不是一家人。他搞不清楚姜三为什么非要巴结陆毅的小崽子,虽然不明白,但,姜三如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并肩子一道去了。
陆琪载着袁伟民和姜三在北平绕了很大一圈,小心翼翼确定无人跟踪,这才将车径直开往郊外妙峰山附近,一所有数百年积淀的老宅中。
年过五旬,精神抖擞,双目似能窥探灵魂般闪耀,颇具古风,举止优雅的陆毅接待了两人。
陆毅早听说陆琪要带朋友来,本以为是哪个富豪家的二世祖或者是哪个高官家的衙内,当他看到竟是袁伟民以及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时,心里很是不快,袁伟民这人陆毅有所了解,是陈进南派系的代表人物,又臭又硬,难以拉拢,真不知道陆琪与这种朋友结交能有什么用!
对他们陆家人来说,朋友这一词汇是依托在利益至上的,有利益的存在,才有朋友的存在,陆琪似乎是完全忘记了这一点。
和袁伟民客套几句便不再理睬,陆毅把注意力转向还不是如今这般俊秀的姜三,寸寸上下打量,细细问东问西,当他得知姜三是来自清河县时,神情微微变,不冷不热的问,‘你怎么会来北平混?豫州,可比北平要好啊!’
‘圆耳花狐’这一句话宛如惊雷,让姜三差点以为自己此行的目的被看穿,正准备掏出贴身装放的钢丝铤而走险,好在袁伟民挡在了姜三面前。
袁伟民听陈进南说起过陆家的人说话总是话中有话,得仔细考究才能弄明白,他这么一考究,不得了了,难道陆毅是想让姜三叛离北平转投豫州洪帮?
想到这里,袁伟民怒斥陆毅不作人,不难想象一个粗人扯着红粗脖子说的怒言有多么直白无当,陆毅当下‘恼羞欲怒’,要不是碍着袁伟民也算是北平洪帮一员,不能私杀,他兴许一拳下去就要了袁伟民的命。
陆琪见父亲和袁伟民互掐,直叹交友不慎,拉着姜三和袁伟民黯然离开,经此一事他算是再不敢带袁伟民这般‘二杆子’回家,事实上,陆琪后来更后悔带姜三。
陆琪刚把姜三送到住处,姜三就联系上了潜伏多时的豫州弟兄,他们帮姜三弄了辆时速可达200KM/H的改装三菱,按记忆中照筛选过的盘延小道上一路疾驰,重返陆毅所在地,找了个地方一直隐藏到深夜。
怎奈,前文提到过,无往不利的姜三失手了,不是姜三不行,而是敌人太强大,面对用钢丝都勒不死的人,任谁都会是无语凝噎,只能干瞪眼。
姜三不知道的是,其实最为尴尬的当属陆毅本人,作为一名武功卓越,身份崇尊的长老竟然如此不堪,被一个似乎只受过特种训练,半点真功夫不会的凡夫俗子所伤,大大刺激到了陆毅的自尊心,所谓,狙击手的对手只有狙击手,杀手的对手也只有杀手,陆家悬赏百万,雇佣上百杀手要姜三的命。
102 忆友人(二)
更新时间2010-3-7 23:27:55 字数:2983
这是一场永远隐藏在阴暗角落的杀手们竞速竞技的杀人盛宴,谁都想在这次行动中脱颖而出独得姜三首级,从而提升竞争日益激烈的杀手行业中的身价。据业内流传,猎捕姜三的行动刚刚开始第一天,就有十之一二的杀手遭到同行黑手,或死或伤退出这一行列,由此可证这场盛宴白热化的程度。
要怪就怪经济危机来得好是时候,坚挺的华夏币比美元欧元更为诱人,百万悬赏宛如扔进大海浸染血味的鲜活嫩肉,令这些久违订单的杀手们像是饿疯的鲨鱼般疯狂,更重要的是雇主乃北平洪帮一手可遮半边天的陆毅陆长老,此事若办得漂亮,等于傍上北平洪帮这一大靠山,何愁以后日子过得不滋润!
要想活命,必须把自己埋藏起来,不散发一丝一毫的气味让这些久经‘杀场’的‘鲨鱼’们嗅到。一般来说,是非之地不久留,姜三却是反其道而行之,没有离开北平,深谙此道的他知道作为华夏的首都,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毕竟杀手们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国家领导人们的眼皮子下闹出太大动静,况且,人的思维惯性会让他们产生错觉,他们会觉得姜三此时定是往华夏各地逃窜。
正如姜三所料,八仙过海各显其能的杀手们发动一切力量人肉搜索和姜三有关的信息,尤其是各个长途车站、火车站、飞机场录像和乘客名单,稍稍得到蛛丝马迹的他们既心急火燎地在开往消息所在地,南下北上,东行西进,一时间他们无所不在。
有些个聪明的杀手们只短短三两天就回过味,姜三恐怕压根就没离开过北平,他们则把注意力转向老北平城内,说不定这个摆了他们一道的姜三就在离自己家很近的哪个犄角旮旯里藏着。
北平城说大也大,从北看不到南,从东看不到西,说小,开车横贯用不了多少时间,流动人口虽多,可派出所都有记录,人手一份照片的他们,地毯式的排查和姜三长相近似的人并不是大海里捞针的事儿,当搜索范围逐渐缩小,姜三潜藏地终于浮出水面,他们并没有急着动手,一条难以比拟的毒辣计谋,铁网般无情地把姜三笼罩其内,他们把姜三所在地同时卖给其他杀手,以待杀手之间火并升级,到时候己方再做螳螂身后的老黄雀。
那夜,在监狱中尝到过人间地狱的味道的姜三,陷入比地狱更为凶险的人间炼狱里,在老北平突然大范围停电,罕见爆竹轰鸣,烟花乱洒的掩盖下,后悔为何不趁早逃出升天以求一线生机,造就现今瓮中捉鳖颓势的姜三无奈和这些业内同行们做过一场,结果一同前来协助姜三的二十多名豫州洪帮成员一个照面就死了一半儿多,而姜三却只干掉了七八个杀手当垫背的。
正所谓,好虎架不住群狼,当时情况下,姜三技艺再怎么超群,也支持不了多少时间。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来者各怀鬼胎,相互提防,互相使绊,兴许姜三早几年就做了鬼。要知道,除枪林弹雨之外,一根牙签,一支钢笔在杀手们手中会变成比枪械更为隐蔽、恐怖的杀人工具,杀人手段更是防不胜防。
一声声惨叫湮灭,姜三身边能站着的人越来越少,形势越来越危急,说是四面楚歌也丝毫不为过。
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这个生死存亡时刻,袁伟民带着红花会三百多兄弟,神兵天降似地出现,用身体把遍体鳞伤的姜三和两个还剩下半口气的豫州洪帮成员围得密不透风。
长相粗犷的袁伟民,就站在姜三的最前方,用他魁梧的胸膛为姜三支起一副血肉铸成的防弹衣,他双目如火炬般凝视黑忽忽的四周,扯直脖子狮子般怒吼:“孙子A—,老子是红花会的袁伟民,谁敢动我兄弟,就先他娘的杀了我!只要你们不怕和红花会结下梁子,下辈子活得不安生!”
听到这句话,众杀手愣了,不是北平洪帮的人要姜三的命么?怎么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红花会的人保护他?
想起传闻中陆毅与陈进南素来有隙,杀手们推测这大概是北平洪帮内斗,想到这里,杀手们无不骂陆毅的老娘,这老狗把他们推入一个左右为难的境地里,如果杀了姜三,他们势必会得罪作为北平洪帮主战堂口的红花会,以后想要在华夏再做买卖,恐怕是痴心妄想。不杀姜三,他们又会背上不讲信誉的黑锅,思量许久,众杀手觉得还是不守信誉好了,你不仁我不义,天经地义,白忙活这么多天,碎屑开销权当给陆毅买药吃。
姜三则感到十分的震惊和迷惑不解,这个时候前来的袁伟民应该清楚他是豫州洪帮的人,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什么?难道是想趁自己危难时收拢己心,好让自己叛入北平洪帮门下?亦或是麻痹自己,想亲手要自己性命,以血刷自己欺骗他的耻辱,要不然就是想把自己送到陆毅面前手刃,算是负荆请罪求得将相和?
无论怎样,姜三都认了,他没有完成楚霸天交给他的任务,还搭上这么多兄弟的命,本就没脸活着回去,不如被人剁饺子馅似地切了爽快。
接下来袁伟民说的每句话,都让姜三永生难忘,他低估了袁伟民的浩瀚胸怀,也终于打心底里明白袁伟民真的是把他当亲兄弟看待。
“兄弟,哥哥来晚了!让你吃这么多苦真是对不住!陆毅老匹夫,我与你势不两立!”
“就算是豫州洪帮的人又能怎样?我们还不是各为己主,身不由己!”
“我们是烧过黄纸的把子兄弟,说过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要是你有三长两短,哥哥陪你一道去。”
“你替我挨过子弹,大不了我今天就把命还给你!——猴崽子们怎么不动手啊!朝着我胸口来,草你们丫大爷的,我要是叫一声疼,我就是你姥姥养的!”
白昼来临之前,北平的电力系统已抢修完毕,众杀手也渐渐散去,原本打算当老黄雀的那些虽然没见着同行大批量减员,可他们还是无比庆幸自己做出的英明决定,因为他们成了这次行动的唯一受益者。
稍加处理伤口,姜三和仅存的两名豫州洪帮成员被袁伟民马不停蹄地护送回红花会堂口私密疗养,陆毅听闻此事,自然是恼怒无比,强烈‘请求’帮主石中玉惩处里通‘内敌’豫州洪帮的袁伟民,并责令陈进南一并交出豫州洪帮细作姜文,而护犊子的陈进南任凭风吹雨打,丝毫不让,一概否认。
陆、陈针锋相对在北平洪帮内卷起一场剧烈的风暴,由你来我往的二人口舌之争,演化为早就互看不顺眼的各堂口堂主和长老们之间的拳脚打斗,那些日子里,北平洪帮议事厅天天上演全武行,令石中玉头痛不已。
面对豫州洪帮的步步紧逼,最忌讳的就是内政不稳,自乱阵脚,石中玉决定撤掉陆毅的长老职位,降为比长老低一级的‘统事’,陈进南红花会堂主职位降为‘暂代堂主’,袁伟民受到免职处分,并责令陈进南彻底查处姜三身份来历,如细作属实,当场格杀,如不属实,免职遣送回家永不复用。
石中玉各打五十大板的举动不可不谓之高明,既让陆毅和陈进南再无二话可说,又让北平洪帮诸位呼风唤雨的老大们知道他们头顶上还有自己这么一个帮主存在,以后做事儿掂量着点。
姜三无论是不是豫州洪帮的人,他的这条命都保住了,正如袁伟民所说,大家都是各位己主,实属无奈。也该当时姜三福大命大,陈进南不知道姜三就是那残杀他们北平洪帮在华夏各地分舵香主的人,只道是个不会半点武功,对楚霸天赤胆忠心的二愣子,没搞清楚陆毅身怀绝技就敢干单身刺杀的勾当。只是可惜这么一个‘人才’不是他们红花会的人,要是有幸让自己教得稍微聪明点,全身挂满炸药直奔陆毅府邸岂不是更好!
在红花会小住几日,待姜三伤势好了七八分,他和那两名已注定下半生要做残疾人的豫州洪帮成员一起被袁伟民送回豫州洪帮地盘境内,那一次也是姜三见到袁伟民的最后一面,临别,袁伟民却是说道:北平和豫州迟早有一战,你我生死各安天命,我只求上天让我们下辈子还做兄弟!
有这样一个兄弟,姜三还能再说什么?唯有泪千行洗面。
103 魂飞魄散
更新时间2010-3-10 20:09:00 字数:2232
天变得阴沉,冷风飕飕袭卷,空气中的气息潮湿阴冷到一种极致,行人们夹紧脖子在道路上疾走,想要赶在不知是雨还是南方难得的雪降临前赶回家。
思绪回归的姜三狂擦泪水,在将近一半的路上放慢脚步,三步向前两步折回,他已经彻底乱了,这么冷的天,河水也应该是冰冷刺骨,袁伟民在又脏又臭的淤泥里肯定不好受,还是先把尸首找到捞出来安放为妙,可这根本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儿,如果回去不及时,陆琪那个王八羔子做好准备跑了怎么办?
打电话告诉于世隆,姜三用命令式的口气让他放下手头的所有工作,带上手里一半人马火速赶来此地,想办法尽快打捞出袁伟民的尸首,然后找个师傅净身,换上寿衣,在放进时下最流行的水晶棺材里,暂放在附近義莊日夜守护。姜三还让他转告臧田梭和左冷顺抄好家伙,今天晚上自己要给人放血!
在心中恳求漫天的神佛保佑袁伟民的灵魂飞入天堂,早日投胎,姜三舒缓胸中澎湃的戾气,咬牙加快奔行速度。
正在姜三越来越接近扬明船坞时,陆逸云醒了,他浑浑噩噩地睁开模糊的双眼,发觉自己身处一辆依稀熟识的车中,左手腕被与车体维系在一起的什么东西贴着皮肤箍得紧紧的不能动弹。下意识使劲挣脱两下,非但纹丝不动,还引起左手血液流通不畅,阵阵发麻。
右手摸了摸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发现镜框变了形,镜片儿也早已双双遗失,在座位四周摸索片刻未果,陆逸云弓身眯眼想要看清楚束缚他自由行动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当他看到他的左手是被车内的‘8‘字状方向盘锁牢牢困住时,陆逸云吃惊的张大了嘴,这方向盘锁可是由两根手指粗细,可做汽车轴承的实心中碳钢制成的,而它的外围明显有人的手指印,也就是说,这是有人单凭握力把方向盘锁拗成现在的样子。
右手摸着方向盘锁外围的指痕,陆逸云陷入深思之中,陆逸云想,只有那些隐不出世,至少有一甲子功力的老怪物才可能做到这一点——比如自己小时候就去妙峰山顶守神龛的爷爷。
神龛?陆逸云忽然脑海一道清明,冷不丁从口中蹦出这么三个字:“姜三,鬼?”
说完这话陆逸云自嘲似地对自己小声嘟囔:“哪里有鬼?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只有狐狸精,只有狐狸精!狐狸精——狐狸——。”似乎是想起什么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人和事,却又被一种莫名的强大力量阻挡,那清晰无比的记忆片段变得支离破碎毫无头绪可言,再也回想不起来哪怕一丝一毫。陆逸云把头使劲撞左侧的车窗户,半疯半癫的抓拔着头发,恨不得把它们带着头皮全部薅下,想要藉由这种痛楚来迫使那种力量消褪,可是却毫无用处,只徒增头上包块数量。
此时,眼前出现一个模糊人影,陆逸云心中没来由一颤,全身发抖,蜷缩成一团,鸵鸟似地畏畏缩缩使劲把头往下压。没过多久,车门被人野蛮的拉开,一双大手伸入,循着他的衣领靠近他的喉咙,陆逸云女人似地尖叫,挣扎,对着这双大手的主人拳脚相加,可这连系双手的双臂宛如支撑万丈高楼的底层钢筋混凝土石柱,难以撼动分毫,感受到从喉咙皮肤上传来的堪破金石的力道,以十成内劲苦苦坚持的陆逸云口中‘嘶嘶’地倒抽冷气,两只满是红丝的眼睛微鼓就像是快要自行脱出。吸入的空气越来越少,陆逸云的脸色由红转紫,就在马上气绝的时刻,他的脑海中忽的又一阵清明涌涌,眼前正掐着他的脖子,带着满腔怒火,愤懑与恨意,似是从炼狱逃出来,长着锋利獠牙意欲择人而食的猛鬼姜三变了一副模样。
据说,人濒临死亡时会看到意想不到的人或事物,陆逸云就是如此。
那是多么可娇的妙人儿,她的容颜就像是儿时初见一样,丝毫未改,倾国,倾城。
陆逸云面带笑容,是惊喜亦是惊讶,双唇微微颤动,右手缓缓抬起却是想要触摸妙人儿的脸,费劲全身气力,停滞在与姜三左脸不远的地方片刻,随即重重垂下。
咔咔闷声作响,只觉手中一松,陆逸云的脖子被姜三捏成的肉酱沾满了双手,脖子残端泵出的鲜血朝着车顶喷射,霎时,路虎车内尽是腾腾散发白色雾气的热血。
姜三残忍一笑,口角横裂,嘴巴蟒蛇般张开如同脸盆大小,双手紧抓陆逸云无头尸体的肩膀,往口中塞送,不消一刻,姜三竟然把还穿着衣物的陆逸云整个吞了下去。
享受报复快感的姜三嗜血冲动更浓,拿起跌落在车座上的人头,用右手从人头头顶抠出鸡蛋大小的圆洞,狗熊在树洞掏蜂蜜似的手指蘸着脑浆一点点吞噬。吃干净后,姜三把陆逸云的空壳人头放在副驾座上,自己则坐在主驾座上意犹未尽地拍拍如孕十月的肚子,只听咕噜一声,姜三的肚子平复原状,除了陆逸云的人头还有车内弥漫的血气,似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不过,姜三知道,他的肚子里有一个脆弱的小东西在来回蠕动想要找孔缝逃离,这让他很不舒服,对仇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对姜三而言,在肚子里面的陆逸云的魂魄也该被打得魂飞魄灭。只可惜能直接炼化灵魂的招魂幡早已被关圣帝君取走,如今只能像对萧音剑般,用电打散陆逸云的三魂七魄,使其永世不得超生。
姜三从口中吐出陆逸云仅有寸余的魂魄,放在掌中,随着一股强烈的电光吱吱轰鸣,陆逸云原为一体魂魄中的七魄先行散离,其一向东,其余六魄三分,向南西北三个方向散去;随之即是天、地、命三魂,天魂飞往云端,地魂飞往土地之下,而命魂(随身魂)最为痛苦,除非用‘招魂术’召回所有魂魄,否则它将着附在唯一残留的陆逸云脑浆全无的头颅上,直至地老天荒。
做完这一切,姜三仰头看着倒车镜中满脸鲜血,狰狞、陌生的自己,摸出随车放置的纸巾稍加整理一番,启动汽车引擎,目视前路,恶狠狠地说道:“陆琪,下一个就是你!”
104 增援与复仇
更新时间2010-3-13 14:23:49 字数:2675
闲得无事,正在和七八各堂口调来的主事儿缠着左冷顺推牌九的臧田梭听到于世隆转达的消息,一脚踹翻屁股暖的热乎乎的椅子,掏出后腰间别着的寸余利刃猛地插在赌桌上,扯着脖子喊道:“这么快就有事干,真他娘的爽!都赶快抄家伙什儿,等姜叔一到咱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省得在这里窝憋!趁早干完了,咱们一人弄个小婊子泻火!”
臧田梭这么一喊,众人嗷嗷直叫,尤其是小刀堂的人马,有样学样拿出刀子在空中比划。
左冷顺坐在和臧田梭相对的位置冷眼旁观,等众人激情澎湃,不注意自己这边时,他佝偻着身体,轻轻走到刚刚集结完毕人马,准备出行的于世隆身边小声问道:“你确定是姜叔让你带人去打捞袁伟民的尸体,让我们在这里做好动手准备?”
见于世隆点头,左冷顺若有所思,示意于世隆先走,微微皱眉招呼两名蝶花堂成员跟上自己,走到一个略显偏僻,用钢板隔开的小屋,命二人把风,左冷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帮主,蝶花堂左冷顺向您禀报一些情况。”
穿着睡衣,在一名长相中庸的侍女搀扶下,正准备早些睡觉的徐霸天有些生气,说道:“唔,一切事情赖子全权处理就行了,派你去的时候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么?”
“恐怕这件事,必须得告诉您。”听到手机里没有声音,理清头绪,左冷顺尽量降低声音,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叙述给徐霸天听,接着说道:“一个死掉的袁伟民对我们一点用处都没有,我个人虽然不倾向姜叔和北平洪帮有染,但是感觉姜叔和袁伟民的关系不一般,要不然他也不会让于世隆去替袁伟民收尸,他要我们今晚和北平的人火并,说明他现在很冲动,敌众我寡,况且武器都还没到,我们全死在这里事小,可帮主的大计——。”
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徐霸天深深的叹了口气,抹下两滴老泪说道:“真难为赖子,你入帮虽然早,可他的事情你知道的太少,袁伟民和赖子是把子兄弟——,就如我跟赖子一般,如果不是为了我,他也不至于这么为难,他,怕是要去找死啊!。”
左冷顺知道徐霸天和姜三的这一层关系,也知道姜三对于豫州洪帮做出的贡献以及重要性,没想到姜三和北平的袁伟民竟然是——,能在战场上和兄弟拼斗的人,要么是狠毒如蛇蝎,冷酷无情,要么就如姜三这般无可奈何。左冷顺一时语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看来要提前了!你尽量拖住那个糊涂赖子,告诉他我马上派人过去,让他别送死!”说完,徐霸天怕分量不重,压不住姜三的脾气,又加了一句,“告诉他,他的那些清河帮的小子们会一道过去,让他等几个小时!”
“是,保证完成任务!”
如果不是姜三,豫州洪帮想中兴恐怕都是件难事,如果年轻十岁,或许他会和姜三并肩作战,当年叱咤风云,让所谓黑道皇帝的石中玉退避三舍的一代枭雄徐霸天觉得自己老了,也越来越疲惫,徐霸天想了片刻,令人唤来徐泽伟和刚被放出来不久的徐泽松。
徐泽伟和身上沾满酒气,独眼,矮脚虎般五短身材,相貌传承乃父大半的徐泽松看了徐霸天一眼,知道父亲现在心情极为不好,双双垂头一左一右站在徐霸天身前不语。
不见这一双儿子还好,看到他们这副样子徐霸天心里的气如云狂涌,厉声呵责道:“赖子正在为我们出血出力,你们却这般没有出息,每日花天酒地饮酒作乐,成何体统?”
徐泽松听到徐霸天说‘赖子’,抬起头,单只虎目瞪得圆滚,眼睛里充满的尽是仇恨,徐霸天见状从卧榻站起指着徐泽松道:“尤其是你!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执迷不悟!”
徐泽伟轻声替徐泽松遮拦道:“爸,小松子心里面难受,我这几天带他玩玩也没什么不对。”见徐霸天双臂、前胸后背的肌肉像是充了气似地涨大三分,徐泽伟咽了咽口水急忙说道:“哎,姜叔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事儿了?”
“哼!他要是真出了事,我让你们俩给他守灵守一辈子!”
小声告诉徐泽松不要惹父亲生气,徐泽伟让侍女端了杯热茶,递给徐泽松,让他双手给父亲端去。徐泽伟心想,‘这姜叔不是已经成鬼了么?难道在江浙又碰上关二爷或者哪位神仙彻底收了去?’
喝完茶,徐霸天功法内收,半分爱溺半分恨铁不成钢地朝着徐泽松身上踹了一脚,说道:“我有事让你们俩亲自去办。”徐霸天重新坐在卧榻上,顿了顿接着说道:“清河帮那些小子们已经放寒假了,我安排他们在豫州五星级大酒店里赞住,本来是等赖子回来让他们相见的,可事情有变,我要你们俩去一趟,让他们跟着你们俩坐飞机去趟苏州找赖子。”
徐泽伟和徐泽松兄弟二人都是好一阵摇头,徐泽伟皱着脸说道:“爸,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那一个个都是比泼皮还要泼皮的小混混,让谁去都没事儿,我们俩去肯定被他们耍得团团转,至少褪两层皮,三年前的那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又不能还手......,我不去———。”
徐泽伟刚想编排出更多理由,让徐霸天改变主意,徐泽松看着徐霸天黑漆的脸色,似是想起了什么,使劲拉着徐泽伟的袖口。
兄弟二人心有灵犀一点通,徐泽伟马上意识到姜三恐怕是要遭大难,要不然父亲也不会要他们俩和清河帮的小子们同去,再不废话,说了声,“爸,别急,我这就和小松子一起去,你瞧好吧!姜叔一准没事!”便和徐泽松一道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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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得知陆逸云被姜三掳去,陆琪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他看着两个刚刚回到崛起大楼的两名手下——陆乒和陆乓,再三问及他们是不是真的杀死了袁伟民和黑虎帮的人,有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身份,或者跟踪他们。得到‘袁伟民挨了一枪跌进水中,十几分钟没见浮上来,怕是尸体沉到淤泥里;黑虎帮箫音剑等人当场击毙;没有让任何人看到他们的面孔,更没发现有人跟踪。’的明确答复,陆琪高兴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心里直笑,所谓智者千虑或有一失,看来这次的失误并不严重,还是自己家养的杀手听话,让杀谁就杀谁,就像狗一样!
想起父亲遇刺后悬赏百万,雇佣杀手去追杀姜三,人没杀成,陆家这百年望族不仅丢了面子还被石中玉从世袭长老职位上拖下来,降为统事,陆琪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要怪就怪自己瞎了狗眼,竟然没有搞清楚姜三乃是豫州洪帮的杀手、徐霸天的结拜兄弟的真实身份,就敢把人往家里带,这不是引火烧身,引狼入室么?
现在,复仇的机会来了!陈近南已经退休,周亚龙是叛徒,袁伟民又死了,红花堂众只能依附于自己,只要先用周亚龙换回来陆逸云,在苏州弄死姜三只是迟早的事,无论是正面针锋相对亦或是让这两头狗直接和姜三厮杀,只比原计划多一道程序而已!
“赖子姜三!你的死期不远了!”一身阴沉书卷气的陆琪笑得阴森透寒,他坐在白虎堂的老虎皮椅子上,对陆乒和陆乓说道:“去把子弹头都淬上毒,等二少爷安全了,找机会把周亚龙和姜三一起干掉!”
105 雨中送碳
更新时间2010-3-15 14:32:22 字数:2832
寒冷的雨滴在黑夜中渐渐磅礴,气温骤降,一辆豪华路虎车抛锚在苏州市南郊通往萧山区的公路上,车内西装革履,却是浑身沾染片散红色血迹的姜三打开车门,快步走到车前,揭开前车盖,当发现里面散发着白色烟雾,心知发动机过热恐怕得送到修理厂大动筋骨,姜三深叹一口气,抬头望着凝落点滴的黑漆天空,突然凄惨大笑,随即扶着车弯腰干呕不停,可怎么呕吐也不见陆逸云的半块骨头吐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姜三擦净口角的涎液,又恢复吃陆逸云前的那副决绝,脱下外套,抄起车内陆逸云的人头包裹在内,迎着风雨奔跑前行。
在离市中心不远的地方,姜三截住一辆无人乘坐的的士,从扬州出发四个小时后,终于赶到萧山区的废弃厂房附近。付过钱,目送的士司机远去,又走了将近百米,推开废弃厂房门,阵阵浓郁香烟气味散漫而出。
看到姜三进门,在臧田梭高嗓门‘全体集合’声中,绝大多数人放下手中的一切,快速由高到低,站成横竖几排,和军队中矩阵无二,而臧田梭和左冷顺宛如连队中的连长和政委赫然在最前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