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三用眼角斜看着于世隆久久不语,他有些想杀了于世隆,他太想弄死这么个绊脚石了,可是他不能,他这样做会寒了众人的心,这不是他想要见到的事情。
姜三上前几步,帮于世隆拍掉身上的尘渍,轻声说道:“刚才听到骨头声了,肋骨断了吧?都怪我太激动了,向你道歉!”
于世隆被姜三一番话感动的眼圈发红,几欲泪流:“姜叔,我没事,能挺得住!”
姜三笑骂道:“放屁!到医院养伤去,养不好不准回来!这事儿先交给侯曜桦了。”
侯曜桦听后,觉得大脑混混沌沌的,连忙说道:“姜叔,我干不了,你还是交给别人吧!”
姜三挥挥手示意侯曜桦闭嘴,道:“是让你暂时代管,于世隆回来你还得滚蛋!去,去,赶紧去买几张大网,用一张网那鱼能撞破,两张、三张就不能了吧?回头就算捞不到大鱼,能把这河道整干净了,也算是为我们华夏人民做了件好事儿。按说这河道应该政府管,可现在的官儿,嘿,真他娘的不办人事儿!好,不说啦!我还有事儿去杭州一趟,车我借用一辆!”
侯曜桦见推脱不过,只好点头应承:“您放心!于长随回来前,我会把这里管好的。”
姜三挥手向众人告别,走向袁梦、魏蒙所在车的方向几步,突然回头说笑道:“于世隆,以后别老下跪,没听说过男人膝下有黄金吗?就算你有龙阳之好,可也是男爷们!别忘了啊!”
于世隆:“......。”
袁梦倚靠着北平吉普车窗,尽管眼皮酸涩,困意浓烈,还是强打起精神观望三元桥方向,假设她能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有这种毅力,那么她真的是相当优秀了。
北平吉普车与三元桥有一百米距离,桥上发生了什么袁梦根本看不清楚,这也是姜三为何放心大胆踹于世隆的原因。
袁梦终于盼到姜三归来,打开车门,下车主动迎接,张口问道:“捞到了吗?”
姜三摇摇头:“先去杭州看柳‘科长’,这边有消息会有人给我打电话。”
姜三坐进主驾驶位,袁梦犹豫片刻,关上后车车门,坐在了姜三旁边,她觉得坐在姜三身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当然,魏蒙流着口水,不雅的睡姿也是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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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晨起的太阳总是那么疲软,丝毫感觉不到半点热量。
前些天姜三率人引起的风波显然还未平息,杭州市界的关卡排查外来人口非常严紧,可从工作人员的脸上就可以看到他们玩世不恭的神色,袁梦用警官证在工作人员眼前一晃,其他人也不看姜三和魏蒙的身份证,马上开闸放行。
按照魏蒙所说的杭州市公安医院一路问去,东拐西拐,又耗费一个小时左右才到,刚把车停靠在医院门口的停车场,王花依的电话就打来了,王花依告诉姜三,她刚刚坐上飞机,预计三个小时后到达,姜三听着王花依语气中的焦急,又是一阵心酸,只是说了句——‘我已经到医院了,祝你一路顺风’就匆匆挂掉了电话。
姜三很讨厌医院这种地方,只要是来这儿就准没好事,生病了要来,打架斗殴被别人砍了,在身上缝针要来,现如今曾经喜欢过的女人的老公进了医院,他还要来。
唯一能让姜三提得起兴趣的是,他和魏蒙的到来引起很多漂亮护士和年轻女医生的侧目,一扫往日无人问津之耻。
魏蒙像是吃了春药似地,四处找漂亮小护士说话,这大概是在清河县人民医院落下的病根,不过,好事不常,有一个大胆的漂亮小护士耐不住烦,竟然问魏蒙:‘是不是去男科看大夫,如果是看男科的话应该去门诊,这里是住院部。’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如果不是姜三说男科就是那方面有问题,魏蒙还沉浸在小护士的美貌和温柔关怀中,魏蒙恼羞成怒,捋起衣袖就要抽小护士,幸好姜三眼疾手快把魏蒙拉到一边,魏蒙才作罢。
柳正杰的病房在住院部十楼胸外科加护病房02室,由于手术中失血过多,柳正杰的脸色还是相当的苍白,他看到姜三、袁梦、魏蒙前来,显得非常激动。
虽然魏蒙不喜欢柳正杰,但是看到柳正杰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一时间心软了,他觉得,就算看在王花依、王琳琳的面子上,也应该帮帮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枚鸡蛋大小,黑糊糊脏兮兮的药丸,对柳正杰冷冷说道:“吃了它,三天之内包你活蹦乱跳。”
柳正杰已然知道魏蒙神奇,可这药丸看起来非常难以下咽,干咳两身问道:“这是什么药?”
魏蒙傲然说道:“祖传秘药——黑玉断续膏!”
133 驱鬼符
其实魏蒙说的黑玉断续膏,放在魏家寨只是普通的金疮药而已,起这个名字一则是因为它喊起来朗朗上口,显得非常唬人,一则此药与金大侠在《倚天屠龙记》中阐述的药效极为相似,非常霸道,能够激发人本自身强大的自愈潜能,正如“破釜沉舟”这个成语所描述的场景,能置之死地而后生,越是伤情严重,越是能够尽快的恢复。
魏蒙把黑玉断续膏放在柳正杰嘴边,柳正杰心慰一笑,轻轻张开嘴巴咀嚼几口就咽了下去。
魏蒙:“感觉怎么样?”
柳正杰刚才还是软弱无力的样子,服下药后,脸色变得和正常人差不多,力气也大了不少,胸口的疼痛减轻至少一半:“我感觉好多了!魏蒙,谢谢你!”
魏蒙冷冷用柳正杰听不见的小声嘟囔:“要不是怕花依姐担心你,我才懒得管!”
姜三对这种药非常感兴趣,把魏蒙拽到一旁,眼睛中充满了对金钱的渴望:“小巴子,有药方吗?我找家制药厂卖了去,就凭这药效,我敢说,至少能赚九位数!赚来的钱我们二一添作五!”
魏蒙酷酷的撇嘴说道:“你以为我没想过?我最近手头紧的不得了,巴不得弄点钱花花!不过三哥,这药方卖不出去,就算卖出去了,也没哪个药厂敢用!”
姜三有些好奇,问道:“为啥?难不成里面有违禁药品?”
“违禁药没有,不过里面有红铅和汞,还必须得用一味药引。”魏蒙把声音压低:“童子尿!”
“呷!”姜三非常震惊,当然,并不是震惊药房中的红铅和汞,据他所知茅山派很多丹药里面大都含有这两种重金属,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姜三促狭问道:“你这个小流氓没把琳琳给.......。”
魏蒙羞得脸色通红,伸出中指在姜三面前比划:“靠,我们的感情非常纯洁。”
姜三拍着魏蒙的肩膀哈哈大笑,小巴子和琳琳就算是有特殊关系又能咋样,男人么,迟早有这一天,姜三心想,还是魏蒙跟他亲近,知道他心情不爽,专门把排泄物混着药喂给柳正杰吃。姜三哪里知道魏蒙听完他说的这番话,心在流血,跟井喷似地,都是王花依看得太紧,他一点机会都没有。
袁梦按照柳正杰的意思轻轻把床头摇高,坐在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刀和苹果,给柳正杰削苹果吃,这个时候她注意到从敞开的病房门外,悄然进来一个奇怪的中年男人,这个中年男人拿着一张黄色纸片鬼鬼祟祟趁着姜三和魏蒙在一旁聊的热闹缓缓靠近,下意识的拿起苹果朝着中年男人的头上扔去,“啪!”苹果在中年男人头上炸开了花。
姜三和魏蒙的注意力同时被吸引过去,魏蒙第一眼就瞧见了中年男人手中的黄纸片,他脸色大变,失声喊道:“茅山驱鬼符!”
这个中年男人正是毛利郎,出自职业习惯,看到有恶鬼入室,毛利郎顺手就从口袋中拿出了张驱鬼符出来,想要灭掉眼前恶鬼。要说这张驱鬼符可不简单,驱鬼符的效用和画符者的法力成正比关系,这是他十八岁出师,下龙虎山时茅山派掌教林正英亲手交给他的,驱鬼符蕴涵法力可见一斑。
毛利郎被砸的七荤八素,驱鬼符不留神从他手中松落,四个人,八双眼盯着黄纸片缓缓飘落,经门口冷风吹拂,刚好落在姜三穿着运动鞋的脚上,“轰”黄色纸片燃起的蓝色火焰,在众目睽睽之下像是浇了汽油似地,竟然把姜三的脚烧得只剩下骨头,不仅如此,还有向上蔓延之势。
姜三痛入心扉,连忙用双手拍去,结果这火焰沾到他的双手上继续燃烧,很快把他双手烧的干干净净,连骨头都消失不见。
袁梦吓得花颜失色,拿起床头柜上的暖壶向前几步,全部浇下去,怎奈没有一点效果,蓝色火焰经水浇过之后,蔓延趋势甚至又快了三分。
柳正杰在病床上奋力撑起身体,一看之下,连忙用孱弱的声音说道:“毛局长,别!他是我朋友!”
毛利郎正色道:“正杰,恶鬼擅变人形,你别被他蒙骗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手中的那瓶鬼涎就是这恶鬼的,他肯定是来找你麻烦,别怕,在过一会,驱鬼符就能把他烧得魂飞破灭!”
魏蒙突然哈哈大笑:“就凭你这雕虫小技能把我们天士的家鬼烧的魂飞破灭?”
似乎是印证魏蒙这番话似地,姜三的两腰冒出一股寒流,像是冰水倒在火焰融烧的钢铁上淬炼,嗞嗞冒着白烟,驱鬼符燃烧的蓝火很快被彻底扑灭,姜三的心脏快速跳动,泵出红色的血液,以可见的速度快速修复姜三的脚和双手。末了,姜三把鬼牙冒出来,上下摩擦好像是做好了吃掉敢于冒犯他的人的准备:“什么劳什子玩意儿,还没牛头马面的枪叉捅的舒服!”
毛利郎如遭雷击,他早就猜到救柳正杰的是天士,可是天士杳无音讯五百年,谁都没见过,更别提他们有的七宠是哪七宠了,现在天士就在眼前,而天士的七宠之一竟然是只不怕驱鬼符的恶鬼,真是不可思议!
姜三眯着眼睛看着毛利郎的小手指道:“今天本大爷心情不好不坏,决定不杀你了,不过,按照道上的规矩,你总得留下点什么吧?”
‘道上?怎么这个天士的家鬼说话跟黑社会似地?’毛利郎虽然这么想,可总不能失了规矩,毕竟是他出手在先,彻底无视姜三,对着魏蒙拱手道:“天士威名盛传已久,久仰久仰,请问小真人是象吉公哪一代传人?”
魏蒙抬头看天,不屑的答道:“你配问我这个问题吗?就算是你们茅山派掌门也得向我行三跪九叩大礼,只能跪不能坐,这可是五百年前就定下的规矩,难道你不知道?”
“这......,我真的不知道。”毛利郎没想到上来就被这个半大的天士将了一军,有这事儿吗?他只记得先人手札记载着‘见天士须行晚辈礼’这种字眼,如果是真的,他在茅山学道法的时候怎么没听师傅说起过?
毛利郎只好说道:“准确的讲,我现在已经不是茅山派的人,我在十八岁的时候被师傅以‘师徒缘分已到’为由从龙虎山上赶了下来。
魏蒙冷笑道:“那好,本来我还想看在你是茅山派传人的面子上,不追究你伤害本天士家鬼的事,现在可不一样喽!”
姜三先是一愣,后来明白魏蒙说得是什么意思了,咔啪咔啪按响手指头,上下打量毛利郎,心中在想,先敲掉他哪块骨头好。
134 掌心雷,茅山符咒
毛利郎双脚不由自主地渐渐向门口退却,忽的眼前一花,还以为是魏蒙或是姜三率先出招,吓得冷汗如雨,仔细一瞧,原来是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毛利郎微松一口气,这才想起这是白天,他根本不用怕只能在夜间现形的恶鬼。
毛利郎恍然石化,惊讶劈头盖脸,惊涛骇浪披靡心中:‘阳光!这是在白天!这恶鬼竟然在白天现形!难道师傅说的是真的?真的有这种能在白天现形的恶鬼?’
毛利郎由于天赋相较同门师兄弟差出几条街,平日里又疏于修行,茅山道法一直停留在初级阶段,除了常用初级符箓、咒法之外,只会掌心雷、天雷破、招魂术、解邪术、跌打梅山术、隔山止血术这几种低级法术。毛利郎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继续向门口退去,同时咬破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快速画出一个太极,掌心对着姜三,口中念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掌心雷!”
病房内充满浓郁的臭氧味道,一股强烈的光芒在毛利郎手中闪现,渐渐汇聚隐没在他用鲜血画就的太极阴阳鱼眼上,是为一阴一阳,从两只鱼眼射出一红一蓝两道分属阴阳属性的电光,相互缠绕的两条蛟龙般,快速朝着姜三胸口射去。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刚刚接触到姜三的胸口,便像是雨水入河海,消失不见,姜三脸上露出非常享受的神色,这种雷电性质的法术打在他身上,让他感到非常的舒爽!他眼中露出嘲弄的神色,好像是在说:“拜托,再用点力!
毛利郎看到姜三没有半点动静,张开大嘴,下巴差点掉下来,这恶鬼到底是什么化的,不怕驱鬼符,不怕阳光,竟然也不怕雷属性的法术,双手伸向口袋,里面除了他常备的十余张驱鬼符、镇尸符外,还有三张特殊的符箓,分别是‘五雷咒符’‘玄冰咒符’和火云咒符’,这是下山前,茅山派掌教林正英将三种不同属性咒法封在符箓上赐给他保命用的,可是一旦用完就只能千里跋涉再去求,现在看来这‘五雷咒符’是用不上了。
毛利郎心中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用另外两张张符咒,毕竟它们来之不易,毛利郎这一犹豫看来时间甚短,却给姜三一个非常好的出手机会。高人斗法决胜往往在一瞬间,姜三不傻,他看到毛利郎掏口袋的小动作就知道这个家伙定有后手,姜三的爷爷毕竟也是从龙虎山上下来的茅山道士,他对茅山道法有一定的了解,姜三猜测毛利郎口袋中肯定是威力强大的符箓,如果能够制服毛利郎,把符箓夺过来参详参详,岂不美哉?更何况自从飞机上和牛头马面做过一场之后,抢夺法宝成为姜三喜闻乐见的事情,想到这里,姜三瞬间闪在毛利郎身后,抓住毛利郎的双手,膝盖顶在他的后腰,轻轻用力就把毛利郎摔了个大马趴。
“扑通”
毛利郎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而这恶鬼竟然有这么强横的手段和气力,他更没想到的是,从自己双手竟然传来姜三体温!毛利郎五体投地,挣扎着侧过脸问道:“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姜三懒得理他,紧紧抵住毛利郎的后腰,自顾自从其口袋翻出一打朱砂符箓,乍拿出来泛着轻微金色光芒,没有法术驱动,这些符箓显得非常安静,可姜三能够看得出它们蕴含着多么卓尔不凡的力量,尤其是其中三张符尾写着:五雷、玄冰、火云的符箓,姜三暗道好险,如不是趁早把毛利郎拿下,这两张写着——玄冰、火云的符箓够他喝一壶的。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柳正杰看得眼花缭乱,不知道出言让谁住手,见到姜三终将毛利郎制服,这才用尽力气捂着胸口说道:“姜文,千万别伤他,他是......,他是杭州市公安局局长!”
若不是魏蒙事先喂过柳正杰黑玉断续膏,就凭柳正杰这两嗓子足以把旧伤口崩裂,袁梦形如己受帮腔道:“姜叔,放开他吧。”
姜三对‘人总是同情弱者’这句话理解得通透,可他依然有些失望,如果那个‘弱者’是他,他不早被毛利郎以除魔卫道为由给灭了?刚一开始毛利郎入室就给他那么一张驱鬼符不正是绝好的例子吗?
姜三撇嘴道:“我管他啥局长,就算是天皇老子惹了我,这场面也得清干净!”
柳正杰气息喘促,接着道:“姜文,他救过我的命,放他走吧!”
魏蒙冷笑打断柳正杰的话,说:“放他走可以,不过,像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痛下狠手的人必须要教训一顿!”
姜三深以为然,把符箓贴身收好,眉开眼笑,俯身在毛利郎头上就是一巴掌。
“嗷.....!”别人不知道这巴掌有多么重,可毛利郎再清楚不过,姜三这巴掌下去就像是被板砖猛砸过似地,毛利郎觉得自个儿的后脑勺快被敲裂,他双手护住脑勺,使劲揉搓,许久缓不过劲。
姜三从毛利郎身上厚棉衣后背撕下一块,揉巴揉巴卷成团,扒开毛利郎的嘴巴塞进去,省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接连三四巴掌接着打上去,毛利郎的哀嚎,变成了哀哼哼,最后干脆昏死过去,如果不是袁梦怕打出人命,急忙上前制止,毛利郎再挨一两下兴许就要到地府那边报道。
柳正杰三分气,七分吓,恢复血色的脸上又变为苍白一片,他对姜三和魏蒙彻底无语,苦口婆心道:“殴打警务人员构成寻衅滋事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你们......。”
袁梦的立场坚定不移地倒向柳正杰那边,皱着眉头,双目烁然,冰冷的盯着姜三的双眼接着说道:“......以后千万别再这样了,万一出了人命会判死刑的!”
姜三想笑,他杀了那么多人怎么没被判死刑,再说,他,已经死了!
姜三想笑而没笑,因为他从袁梦一双美丽的眼睛中看出太多的信息和情愫——有对他行为粗鄙的失望,有对他劝阻无效的无奈,有对毛利郎所说他是恶鬼、魏蒙说他是家鬼的难以置信。
姜三不敢再看袁梦的眼睛,低头久久不语,通过这件事,他发现袁梦与自己之间除了阴阳相隔,辈分之间的差异外,还有几点被他忽略了。
其一,如是按道上的话来说,袁梦和他是一官一匪,永远不可能同住一窝。其二,袁梦有着女孩子少有的爽朗,但同时也有女孩子少有的执着,可以这么说,以前在北平与袁梦相见的那个姜三就是袁梦的执念,也是她最美丽的梦,聪慧如她隐约猜到了什么,虽然还不确定,但在袁梦的内心是把姜三当做她的梦中人,而姜三所作所为彻底破坏掉了自己在袁梦心中那个依稀的英勇形象。
姜三看得出,袁梦已经不再想知道她的梦中人究竟是不是他了,她想把自己的梦埋在心底,彻底掩埋掉。
多年之后的今天,姜三终于想起那天在老北平饭店帮袁伟民和袁梦的父亲打走几个小痞子之后,开车送他们去医院时,袁梦和他的一段儿对话:
袁梦:谢谢叔叔,请问你是做什么的?
姜三:我是警察!
袁梦:真的!我以后也要当警察!’
原来袁梦之所以在百行之中选择当警察是为了他,这不是姜三自作多情,事实如此。
姜三心中一片黯然,是的,他骗了她,在一开始他就骗了她,姜三后悔之余,也明白了他和袁梦根本没有可能,以前没有,今后也不会有,因为他不配。
姜三想,他要给袁梦一个完美的梦,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应该的,这是他欠她的。
姜三突然对袁梦微微一笑,没有向任何人告别,转身走出门,离开了医院。
只有魏蒙在姜三突然离去的几秒钟,发出“把那些符箓给我一半!”的声音响彻整个医院。
135 真性情
袁梦没想到姜三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离开,心中似乎缺少什么似地,空惴惴的,非常难过,犹豫片刻急忙冲出病房门外,却看不到姜三的残影,从窗外望去,那辆载她从扬州到杭州的北平吉普车刚刚启动,失神落魄回到病房,咬咬牙,对床上不停唧唧歪歪埋怨姜三下手太重的柳正杰说道:“学长,我有事先走了,祝你早日康复。”
柳正杰一时没反应过来,刚要说,‘此地人生地不熟,最好还是等他恢复得差不多再一起回去’,袁梦却也从病房离开。
柳正杰气结,叹道:“魏蒙,你说,他们这是怎么了?”
作为局外人的魏蒙看的透彻,这两个人无论从身份还是性格都相差甚远,放在一起简直就是悲剧,心中暗道:“真不知道三哥那木瓜脑袋是怎么长的,心思摊在这么一个主儿身上,要换思楠姐姐在这,三哥要杀人,思楠姐姐会递来一把刀!”
柳正杰:“魏蒙,你怎么不说话?”
魏蒙的思绪被打断,黑着脸道:“我和你有共同语言吗?我怎么越来越烦你!”
柳正杰:“......。”
刚驶离杭州市公安医院,姜三便将车速提升至一百码,前些日子杭州市内出现一起恶劣的富二代撞死人事件,七十码成为一种常识,可姜三平日来很少上网,也从不关心国家大事,对这种常识漠不关心,一百码的车速对他来说还是看在杭州地界的面子上。
在一个通往高速公路的十字路口处,一名年轻男警员看到姜三开车速度如此之快,开着一辆警车,紧跟在姜三的车后三百米的距离,而这一切,姜三并没有发觉,如果柳正杰看到他,肯定会惊呼见鬼,因为男警员正是他在招待所,和遭遇枪击,灵魂被摄去在幻境中见到的那名,柳正杰曾拜托毛利郎按照他记忆中的容貌找寻,可毛利郎告诉他,那名男警员是杭州市局缉毒科的科员,早在一周前被派去执行卧底任务,由于内部人士泄露其真实身份,被穷凶极恶的贩毒分子所杀,至今尸体还未找到。
“杨姐姐,我还是回去吧,我想看看正杰现在怎么样了。”年轻警员看到姜三开车驶上匝道方向,开口说话,令人惊奇的是他说出的竟然是女人的声音。
副驾驶位置躺着一头狐狸,它通体雪白,长有两条蓬松毛茸茸的尾巴,不过仔细看,这两条尾巴旁边还长有拇指长,像是被刀横断似地七条断尾,它微微张口,却也是悦耳的女声:“我会给你们安排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年轻男警员面带忧容:“可是.....。”
白狐:“早就告诉你,人各有各的宿命,强求不得。当初你不听我劝阻,非要见他一面,我答应了,我设法让你附在这副肉身上,可你报仇心切,告诉柳正杰,周亚龙在崛起大楼。结果如何?他只身涉险,挨了周亚龙一枪,命悬一线,魂魄被冥差勾走。然后呢?我教你在柳正杰眼中滴两滴鬼涎就回来,可你见了他只哭,忘了正事,被冥差一道勾去,如果不是我点燃引魂香及时,有茅山派小牛鼻子相助,又有姜三的鬼涎,恐怕你和柳正杰,一对苦命姐弟要结伴去地府轮回了。”
年轻男警员:“姐姐,我知道错了。”
白狐笑道:“你不必自责,如果我是你,恐怕也会像你这样,这是劫数,柳正杰平日善事做得多,命不该绝,劫数一过,可延年百岁。”
年轻警员面带喜色,道:“全是杨姐姐的大恩大德,湘莲下辈子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姐姐你!”
白狐伸展懒腰:“不要总想着报答我,现在不比以前,牛是用来吃的,马是用来赌的,我劝你尽早放下心结,在不沾染因果的前提下,把怨怒之气全部消散掉,如果你能在来年龙抬头前做到这点,我就欣慰了。”
年轻警员点头道:“我现在怎么做?这副肉身不能带出杭州,要不然会腐烂的。”
白狐:“找个僻静的地方停车,把这肉身舍了!只是,可惜了......。”
年轻男警员笑道:“能保全这孩子一副尸首,又帮他报了仇,也算是给他们家人一个交代,杨姐姐做的是善事!”
白狐咬牙切齿道:“那些毒贩子该杀!”
在一个隐蔽无人的路口停车,年轻男警员开门走下,一个跟头瘫软在地,白狐狸站起,纵身跃下警车,摇身一变,变化为一名二十三四岁的美妙女子,这女子身着白色风衣,身若无骨,妖媚异常,正是九尾妖狐杨幂,杨幂口中轻吐一口白雾,白雾将整个警车和年轻男警员包围,经狂风一吹,警车却变为一辆白色宝马x6,而年轻男警员面容舒展,口角微翘,身披白布,周围布有绕行标志,从口袋拿出炼化为两个连体鸡蛋大小的紫金黑葫芦,在年轻男警员眉心一点,一团黑色烟雾被其吸入,把葫芦放回口袋,杨幂对年轻男警员遗体赞许一笑,坐回主驾位,挥手告别,开车向姜三所在的高速公路驶去。
坐在车上高速行驶姜三,有些想回清河找洗头城的婊子小慧释放一番,像他这种多情的人,恐怕只有在卖肉的婊子身上,才不会为情所累,为情所伤。
若有人问,为何在医院时不用定记忆照相机转变袁梦的记忆,说实话,姜三在医院便想过此事,可他不愿意对袁梦这么做,因为他只可改变一时,改变不了一世,况且他不想在女人面前掩饰自己,尤其是他喜欢,或者说是欣赏的女人面前。
“嘿,不就是女人么,脱了衣服都他娘的一个样!”姜三咧嘴一笑,所有的不快消释无踪。他决定驾车回扬州,准备化形变成泥鳅亲自下河去看看,他有种预感,此次定会有所斩获。
虽然是一前一后相距千米的两辆车,可姜三在前面的车中说什么,做什么,后面的杨幂全都看得到,白色宝马前窗的右上角有一块十寸见方的玻璃,在杨幂的法力支持下,和现代化的监控器屏幕差不多。而杨幂身边此时多出另一个绝美的女人,她蓝衣白发,冷若冰霜,却是姜三旧相识——雪女山口百合,和姜三上次与她碰面略有不同,她的脸上带有那么一丝红润,身上也多出一件和杨幂身上的风衣一样纯白的裘衣。
山口百合与姜三一番云雨,被无情抛弃之后,不知是幸运还是悲哀,包裹着她的雪球连带杀死前鬼遗留下的钱财和金刚角一起被杨幂收(偷)走。后来,杨幂在雪球中探入一丝神识,发现这雪球内有一种独特的小型二元空间,杨幂依仿西方空间魔法命名为——冰雪领域,有此领域如不是它的所有者允许,任何人用任何办法也不能进出,而可怜的山口百合自身也不知道如何出入。
杨幂通过这一丝神识与山口百合取得联系,教会她道教中有关收放法宝简单法术,无意间取得明显效果,山口百合这才脱出,她肩膀上的白色裘衣便是杨幂教由道法,将冰雪领域炼化制成。
在这段日子里,山口百合自认为杨幂对她很好,只是受到扶桑军国主义右倾思想严重影响的她,无意间屡屡触犯杨幂逆鳞,虽谈不上虐待,每每受到教训的山口百合最近两月终于认识到她思想上的错误,表示愿意真心悔改,并奉杨幂为主。柳湘莲是阴魂,受不得阳光照晒,不能经常陪她,杨幂刚好缺这么个使唤丫头,平日教山口百合缩进冰雪领域,闲暇无事,便像今天这样召唤出来,聊天解闷。
山口百合被杨幂召唤出来的一眼即认出姜三,姜三这一番无赖言语,极大地伤害了山口百合的自尊心,更刺激到她敏感的神经,原来在这个粗鄙的家伙眼中,她,冰雪国的公主和卑贱的普通女人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她双手紧握,一双水蓝色眼睛喷出火焰,低头说道:“主人,这样的男人,很不好!”
杨幂却是一笑:“他的话虽然不怎么耐听,可他说的很对,你觉得呢?”
“我认为很粗鲁,不是有修养的绅士。”山口百合尽量用文明的词汇来形容他对姜三的看法。
杨幂叹道:“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你太年轻,不会懂,我华夏晋朝名士陶渊明有首诗写的好: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山口百合把杨幂念过的陶渊明的诗重诵几遍,慢慢品味,似有所得,她隐约猜到杨幂对姜三这个能化成赖皮狗的混蛋有好感,可是作为一个强大的女妖,怎么能对这样低劣的流氓有好感呢!联想到自己的意外,山口百合羞得满面通红,心中一阵腹诽:“难道她的贞洁也被这个无耻的流氓夺了去?”
136 冰雪领域
山口百合小心翼翼试探说道:“主人,你喜欢他,是吗?”
杨幂嘴角挂着一丝笑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坚强,真诚,与人为善,有一颗金子般的心,我想,只要是真正了解他的女人都会喜欢他。”
“不,他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他是ちくしょう(畜生),是混蛋!”山口百合非常生气,姜三这样的人,怎么能受到如此的夸奖!他根本不配!她想骂姜三更恶毒一些,可是山口百合的中文并不是很好,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姜三这么一个不近人情的混蛋,日语中也没用如华夏诸如‘他丫的就是一傻X’这般璀璨的国骂,若是换做北平的姐妹儿,几句话下来,任何人都会掩面遁逃。
杨幂知道山口百合和姜三之间发生了什么,她收敛笑容,眼中闪烁着蕴含数千年智慧沉淀而成的睿智光芒:“我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想要吗?”
山口百合以为杨幂在开玩笑,摇头道:“杀了他,你会伤心,不要。”
“如果我说,可以放你回日本呢?”杨幂接着说道:“当然,我只是让你教训教训他,没有让你杀他的意思。”
杨幂的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山口百合甚至怀疑她的耳朵有问题,毫无疑问,她一刻都不想在华夏这个国度待下去,她想回日本,她想回到冰雪国继续做她的公主,山口百合斩钉截铁的说道:“はい(是)!”
‘大和’是个贱到骨头里民族,当年杨幂跟随魏象吉到扶桑时就已经了解到这一点,如果你向他们示弱,他们会把你当做垃圾看待,反之,如果你在他们面前展现出你的强大,他们会把你当做英雄崇拜;如果他们是你的上司,你会被当做狗一样使唤,换言,如果你是他们的上司,他们会甘心被你当做狗一般使唤,一丝不苟的执行你的意志。
拜这种下贱民族特性的福,杨幂根本不用耗费口舌解释她指使山口百合教训姜三的原因。打开副驾驶位的窗户,杨幂微微一笑:“这种天气很适合你,快去吧!”
山口百合点点头,探出白玉般凝脂的胳膊,用右手感触风向和温度,杨幂说的对,这种天气真的很适合她,顺风,气温接近零度,完全可以发挥出她百分百的力量,山口百合心中暗含笑意,握紧秀拳,化为一团冰雪从车窗飞出,顺着冰冷的风,急速前行。
姜三的鞋子被毛利郎的驱鬼符烧的一干二净,他之所以从公安医院离开这么快,完全是跳下来的,光凉的脚丫传来的温度告诉他气温在骤降,自从真肾化形之后,他的皮肤对外界越来越敏感,心道:“这该死的天怎么越来越冷了?”探腰通过车窗望天,天空竟然飘下一片片豌豆大小的洁白雪花,奇怪的是,这些雪花只在他的车身周围飘动,而这雪花越下越大,越来越密集,很快,姜三发觉密集的雪片让他看不起前方的路,打开雨刮器也无济于事,心中骇然的他急忙停车,准备打开车门便往高速公路中央的缓冲地带跑,要知道在高速公路上停车可不是闹着玩的,高速行驶的车辆在一百米的距离追尾只需不到一秒的时间。
脚丫刚踩到地面上,脚下松动下陷,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吸引,眼前悍然出现万仞的冰川,宽广光滑的冰面,巴掌大的六角雪花,哪里还有高速公路,哪里还有北平吉普!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他娘的这是在哪?”姜三大脑一片空白,茫茫然自言自语,他震惊的发现自己似乎一脚踏进了冰河时代......!
“姜文君,我们又见面了。”
似曾相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灌入姜三的耳中。
“谁?”姜三警觉,绕着圈寻找声音所在。
山口百合从万丈冰川上一跃而下,像是雪花般飘飘然落地,她冷然一步步走到与姜三相距十米的位置。
姜三失声说道:“雪女!”
山口百合这种级别的美女,只要是男人,见过一面便永生难忘,更何况是与其有过肌肤之亲的姜某人,姜三略带惊讶,更多的是不解,他甚至在怀疑自个儿是不是在做春梦。
山口百合咬牙切齿地上下打量姜三一番,抢先下手,左手轻挥,二三十余枚冰铸而成的手里剑,满天撒去,右手中凝结出五尺长日式冰刀,单手紧握,刀刃着地,反手轻提,光滑冰面在两人之间崩裂开来,姜三脚下不稳,急忙往右打滚闪避,刚刚避过裂痕,山口百合扔出的一半冰手里剑飕飕落下,恰恰钉在与他衣服相接的冰面上,从上望去,姜三宛如与山口百合在表演魔术,被冰手里剑毫发无伤地钉成‘大’字。
山口百合趁这个机会迅速化为冰雪靠近,快速在姜三周身绕行一周,只见姜三身上凝结一层薄冰,以可见的速度快速增厚,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姜三身上的冰层凝有十米之厚。
一不留神吃个大亏,姜三心中一边问候山口百合的全家,一边自责自己的大意,挣扎着想要把周身的冰震碎,可是已经太晚,他身上的冰层过于厚重,不仅如此,附着在身上的冰似乎能够缓慢汲取他的力量,让他浑身无力渐渐瘫软下去。
变幻出冰天雪地以及汲取姜三力量的能力完全得自于山口百合的冰雪领域,‘领域,深闭固拒之意。’按照杨幂对冰雪领域的分析,它还有更多的功用未被发掘,正合古言‘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算是冥冥之中对山口百合失去万年寒玉冰镜的补偿。
山口百合重塑身形,看着冰雕般的姜三,心满意足的笑了,山口百合对自己的这次表现很满意,她没有给姜三一点反应的机会,上次之所以阴沟翻船完全是大意,更何况成年雪女在冰雪环境中往往能拥有平日中百分之三百的能力。
(字数少,没办法,腰疼,纯粹是趴在床上码滴,现在脖子也疼了---喑雨好惨呐,希瑞,赐给我力量吧!)
137 被宫刑(完全版)
杨幂让山口百合教训姜三,并没有说要用何种方式,山口百合的眼睛盯着姜三胯下,嘴角露出一丝戏谑,她了解华夏国的历史,知道华夏古时有这么一个群体,他们男不男女不女,被称为宦官,难听点就是太监或者是阉人,而阉割他们的方式被称作‘宫刑’,这是山口百合所知道的,对于华夏男人而言,最为恐怖的刑罚,山口百合决定亲施‘宫刑’,剁掉那个曾侵犯过她的器官,让姜三这个混球去做太监。
山口百合把手中的日本长刀缩小,变为闪着寒光的肋差,骑在姜三上面,泄恨似地一块块刨下姜三朝天一柱位置的厚冰。
姜三被冻结在冰块中,仅有一双眼睛可以转动,当他看到山口百合做出这样奇怪的行径,一个激灵全然明了,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可这小娘皮一点没有和他恩爱的意思,这是要下狠手哇!真他奶奶的够毒,竟然把坏水打在他命根儿上,虽然说姜三的身体无论被切成几段,只要真心还在,都可以复原,但是这种绝子绝孙的耻辱恐怕没有哪个男人会甘之如饴的接受,就算无奈接受了,也会在内心深处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
在逆境下,姜三强迫自个儿镇定,快速思考脱困之计:“被冰封死,舌头伸不出来,招魂幡不能用,没有一点力气,根本不能使出电,万年寒玉冰镜根本不会用......,天!这个小娘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看来只能用反召唤术逃跑了!”
姜三默念反召唤术准备踏入虚空,怎知,反召唤术失去了应有的作用,一连念动数十遍,连个屁也没出现,他根本感知不到魏蒙的坐标!
“这是怎么回事!”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姜三失去冷静,在心中疯狂地吼叫。
山口百合预料到姜三会故技重施,早早开启冰雪领域禁锢能力,这种能力可以阻断姜三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眼睁睁看着山口百合手中肋差的锋刃离自个的擎天一柱越来越近,几乎可以感觉到那利器的质感,黔驴技穷的姜三眼前一黑,就要昏过去。
“不!我还有最后一招!”姜三绞尽脑汁想要回忆起儿时父亲在他面前变戏法的情节,说是戏法,不如说是姜父从姜三爷爷那里学来的茅山道术。他身上有从毛利郎那里搜刮来的战利品,只要记起茅山道术的通用咒语,他就可以反败为胜。然,思来想去,脑细胞相继牺牲,一点丁点头绪也没有,姜三悔不当初,怪只怪当时他还小,姜父耍过‘戏法’后每每哀叹——‘学茅山道法,只会让姜家家破人亡,不学也罢!’没有强迫他学习,姜三自然也懒得学。
“到底是什么来着.......,爷爷!爹!保佑我快点想起来!你们老两位不能看着老姜家绝苗哇!”姜三这话‘实过于言’,早在他死去的时候,就已经让姜家绝了后。
‘啪’,一声冰破,山口百合在姜三身上挖出的圆锥体终于见得成效,只需要一刀,她就可以得偿所愿,山口百合似已癫狂,高高挥起肋差,反手向姜三胯下斩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姜三脑海中灵光一闪,毛利郎在医院施展掌心雷时的咒语绕绕在耳,赌徒般孤注一掷,心中快速默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驱鬼符!”
对自己使用驱鬼符,姜三也算是开天辟地头一个,他藏有符箓的口袋中有十余张驱鬼符,同时冒起火花,在他体表燃起熊熊大火,被冰包绕着的姜三胯下,那唯一出口积蕴强大蓝色火力汇成一条火柱龙息喷射般涌出,几乎在山口百合肋差接触在姜某人那玩意儿上,冰火相遇!
如果不是驱鬼符对山口百合无效,那么她此时定会遭受烈焰焚体,山口百合急忙躲开蓝焰,惊慌失措中,手中一松冰做的肋差跌落在地,断成若干片,待再看姜三时,她轻掩红唇,失神尖叫,此时的姜三经蓝色火焰烧灼,被烧成一具令人毛骨悚然漆黑的焦尸,在近乎密闭空间中被驱鬼符燃起的近乎冥火的道术灼烧,那种滋味如同下油锅地狱,让姜三抓狂。在痛苦的警示下,姜三重拾几乎被他忘却的至理名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发誓以后无论再遇到谁,先干完他娘的,再说后话。
茅山道法果然厉害!姜三想,在医院时,如果毛利郎用一张张蕴含强大法力的驱鬼符接连打出,也许他早成了这副‘鬼’样子。
姜三终获成功,“咔嚓咔嚓”,他周神的冰块从内部向外慢慢开裂,轰隆一声巨响,姜三破冰而出,姜三并没有急着动手,在这片刻的功夫内,他定下一计,准备学习在秋水山遇到的那头寄居白蛛精,屏住呼吸,暂停心跳,装死以麻痹山口百合,待山口百合大意时突起发难,用纯白冻丝绑了她,然后下狠劲儿揍这个可恨的日本小娘们,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找个柱子,将她吊在柱子上打!不是姜三不怜香惜玉,对付这种毒若蛇蝎的日本娘们,他有经验,不狠抽她们就是不行!
于是‘焦尸’翻转两周团团滚落,停滞在碎掉的肋差旁。
山口百合见姜三一动不动,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不否认她曾经有过想要杀死姜三的念头,可杨幂事先发话,不许她痛下杀手,如今,姜三虽非她所‘杀’,却因她而‘死’,如果杨幂怪罪下来,她唯有破腹自杀谢罪。
“姜文君......!”山口百合双膝跪在姜三身边,使劲按压姜三的心脏,柔声低语,微颤声音中带着哭腔:“对不起,对不起!”
按压片刻,山口百合耳朵紧贴姜三胸口,没听到姜三心脏跳动的声音,她确定姜三百分百没救了,想起自己没有完成杨幂交付的任务,委屈之情切切,山口百合泪水凝冰,顺着脸蛋儿和姜三焦黑的衣服滚落在地面,片刻之后,她向后退却一尺,以示对姜三的遗体尊重,双手着膝,沉重地低下头:“ごめん,ごめんなさい!(对不起,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