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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暗雨 当前章节:15030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6:43

010 左道

 姜三眼瞅着蒋大牙出门,他这个时候真想在蒋大牙身上咬那么一下子,以姜三的鬼牙锋利程度能咬的动铜铁般坚硬的秦尸,还咬不断个人么?或者他现在把门锁死,不让蒋大牙进来,姜三很相信外面的那些兄弟们肯定会‘照顾’好蒋大牙,然后他就在屋子内‘好好照顾照顾’蒋大牙家媳妇,姜三想他不是会变成狗么,这狗和女人简直就是绝配啊。

“蒋大牙,你真不是男人......。”柳湘莲披纱的性感身子蜷在一起,用枕头压住脸嘤嘤地小声哭泣,“要不是我们家没钱给我爸妈看病,我怎么会嫁给你?你让我陪你的客户我陪,让我陪领导我陪,你还让我陪一些流氓混混.....,我怎么这么下贱?哪有把女人往别人身上推的男人?”

正要想法付诸行动的姜三听到了柳湘莲的低声泣语,他的老脸红了,柳湘莲说的客户、领导他不知道是谁,但是柳湘莲口中说的混混却是他。当初蒋大牙和他打赌的时候的确涉及此方面内容,但是姜三可以发誓,他后来绝对没办。他自从拿了蒋大牙二十万后就四处奔波想办法破掉红莲给他的诅咒,哪有那闲功夫!

姜三犹豫了,他眼前的这个柳湘莲可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可怜女人,虽然她是蒋大牙家媳妇,但她和自己是一点冤仇都没有,罢了罢了,冤有头债有主,还是杀了蒋大牙泄恨吧。

姜三无声息地飘到蒋大牙身后,张口咬去,没想到供奉在蒋大牙家客厅之上的财神法像发出了暗红色的光芒化为了一个无形的囚笼,把姜三困在了里面。

姜三这一咬之下收不住,咯嘣几声,鬼牙再次折断,这是?财神法像示威似的闪了闪,讨厌被囚禁的姜三看到后大为奇怪,财神赵公明不管人鬼路,为什么要和他过不去?

凡事反常皆有因,姜三想起以前来蒋大牙家时,多次见到这财神法像,当时并没有在意,此时定睛细看他只感觉这财神法像给人的感觉是神秘,阴沉,还有一丝轻佻和妖异。姜三想起除了正财神的赵公明之外应该还有两位,文财神范蠡和横财神左道!

虽然赵公明有致人瘟病邪恶的一面,但是民间所供奉的赵公明的财神法像皆顶盔披甲,着战袍,执鞭,黑面浓须,形象威猛,范蠡更是白面美须,哪里如这神像猥琐?排除下来,也只能是半人半妖入天界的左道了。

左道之能先福而后祸,也不知道是谁告诉蒋大牙供奉这样一个邪神,难怪要遭人劫掠。姜三看着横财神像,不由地为蒋大牙以后的命运唏嘘,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啊,蒋大牙,以后有你好受的。

这时院子里的十几个大汉一看不对,急忙找隐蔽的地方藏好。

“啥狗屁事都没有!狗都睡了,咦?今天真邪了门了,这狗怎么睡得这么死?真贼娘,明天就把这俩死狗给炖了!”蒋大牙也顾不得把门锁好,骂了两声又急匆匆地回到了屋里。

柳湘莲看到蒋大牙进来后急忙停止哭泣,用纸巾擦干净。

“湘莲你怎么又哭了?我不是说了再也不会让你干那种事情了么?”蒋大牙看到柳湘莲以手掩面,正在揉着发红的眼睛,急忙劝慰。“来来,咱接着来啊,我的宝贝!”

柳湘莲没有办法,只得照做,没一会,那种销魂的声音再度响起。

夏日的夜晚是蚊子的乐园,十几个大汉在这一小会便被咬了许多大包。

箫音剑搔着痒对一旁的周亚龙小声说道:“龙哥好机会,开干吧!”

正愁着一会撬门锁会有声响惊动人呢,这包金牙的蠢货就把问题给解决了,周亚龙也是大喜,那天机老人算得今天是顺风顺水,果不其然,心中不由暗叹其真乃神人也!。

“二猴子,你带几个兄弟去其他几个房子里转上一转,等我们这边成了就直接破门而入全绑了,今天老子要干大的!让这肥鱼把棺材本也吐出来!”周亚龙蹲在地上狠狠地捶了一下地面。

箫音剑点点头表示会意,随即淫荡地嘿嘿一笑说道:“龙哥,那娘们,你看是不是也让兄弟沾粘腥?我们都很多天没见过女人了!”

“事成之后什么都好说!”周亚龙看见周围几个兄弟眼睛都冒了绿光,也不废话招呼几人跟着箫音剑先开始行动。随后周亚龙带着几个腿脚灵便的大汉,鱼贯而入。

再次到了关键时刻,蒋大牙紧紧地抱住柳湘莲的腰际呓语,呼喊着,正当洪流冲精关,闸门不守之时,他被突然闯入卧室的几人吓得萎了。

“啊........!”一声尖叫,看到凶神恶煞的几个大汉闯进来后,柳湘莲吓得抓住毛毯盖在了身上。

蒋大牙又惊又怕双手捂住骚腥的下体,满脸窘迫,从床上爬起,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们是谁,怎么.....怎么到我家里来了?”

“这小娘们这么漂亮,你肯定是不能满足她,我是帮你的忙来啦!”周亚龙淫笑着上去就是一脚把蒋大牙从床上踹翻在地。

这一脚惊得柳湘莲大声哭喊,周亚龙不管这些,右手揪起蒋大牙的头发,左手顺势扇了其两三巴掌。

“把钱都给老子拿出来!要不然老子要了你的命!”周亚龙大声吼道。

蒋大牙刚开始是被吓住了,这几巴掌打得他回了点神。他歪着头,捂着被打肿的那半边脸战战兢兢地说道:“大哥敢问你是哪路人马,千万不要大水冲了龙王庙啊!俺老大是姜三,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

“姜三?”周亚龙听蒋大牙这么一说,倒觉得很有印象,只是具体长什么样子想不起来了。

“姜三?是王庄村那个赖子姜三?”箫音剑这个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

“二猴子,事办妥了?”周亚龙看到箫音剑点了点头后心中大定,他知道这富户是百分之百地包圆了。

“龙哥,上个月他还跟虎子哥做了笔生意你忘啦?他还买走了个女大学生!”箫音剑谄媚笑着给周亚龙搬了把椅子。“这姜三真有几分名气,襄阳市做黑活的老大们都会给他几分面子,要不然先缓缓?问清楚了再下手?”

周亚龙听箫音剑这么一说便想起来了,那个赖子姜三买走的女大学生还长的非常标致,如果不是杨老虎还在时,江清极力保护和劝说,他早就摸上去办了。

周亚龙松开手坐在椅子上说道:“你一提这事我就生气,那个大学生长的真是嫩得能掐出水来,我现在想想还心疼地紧,真是便宜了姜三那货。”周亚龙的眼神透过畏畏缩缩的蒋大牙,在毯子掩盖下半遮不遮的柳湘莲身上来回飘忽,眼中充满了欲望。

“大哥,你别看她长了年轻,她今年都快三十了,你说一个老娘们你稀罕个啥?只要你们肯放过我,我就出钱请哥几个去市里潇洒潇洒!”蒋大牙看到周亚龙眼神游离不善,不顾的疼,急忙挡在柳湘莲身前。

“现在正严打我们去市里面找死啊?弟兄几个的照片都上了报了,亏你个王八儿能想出来。”周亚龙从口袋中摸出一根烟,蹭着火星就着烟屁股吧唧吧唧抽了起来,周亚龙想起柳湘莲说过的一句话,问道:“刚才听你媳妇说你们家有人当警察?在哪?叫啥名字?”

“俺媳弟柳正杰,在市朝阳路分局当刑侦科科长。”蒋大牙以为这伙匪人是怕了他这个小舅子,立马得瑟起来,“兄弟,今天你放过我,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周亚龙眉头一皱,单手架住蒋大牙的后脑勺,把带火的烟头按进他的的脸上,滋滋作响,一股烧糊的皮毛味道弥漫了整个卧室。

“啊......!”蒋大牙哪里会想到会是这样,疼得双手捂住脸,在地上来回打滚,呼天抢地。

“二猴子,去找个钳子来。”周亚龙怒喊道。“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老子是谁!我啥时候怕过事?”

“狗日的!龙哥,不用你动手了,让兄弟我来干这事!”箫音剑腾地从卧室里窜了出去,翻箱倒柜,摸了个一个小凿子和锤子回来。

“叫你拿个钳子,你咋弄了两个这家伙子?”周亚龙沉思了一会,接着说道:“恩,还是你二猴子精,用钳子便宜了这龟孙,你一定要慢慢地把他的金牙楔下来,先说好啊,金牙给我当个纪念!。”

箫音剑点了点头,招呼身边的两个兄弟上去把蒋大牙面朝天按倒在地上捆了起来,随即拿着锤凿瞄了上去。

“大哥,诸位大哥,这牙给我弄掉干啥?这可不能!”蒋大牙慌了神,捂着嘴巴身体来回扭动冷汗直流,他十分不情愿地说道:“你们不就是要钱吗?俺......俺给!”

苦肉计是‘黑虎帮’惯用的伎俩,杨老虎还在时戏称其为‘揍扁的铁公鸡好拔毛’。先不论三七二十给这些人一顿胖揍,再怎么吝啬的人都会把根儿血给吐出来。

“你说你要是早这么痛快,还会受这么大的罪?我看你就是欠抽!”箫音剑一看得逞,心里一笑接着说道:“别怪我没先提醒你,少了这个数我们可不会走!”箫音剑伸出了五根手指头,看到周亚龙对他使了使眼色,又添了五根。

“俺的亲娘,这银行都关门了,我从哪给你们提钱去?我这只有二十万!”蒋大牙很是心疼地说道。

“这也行,二十万够我们跑路了。”箫音剑闻此乐得开怀大笑。

“咳咳。”周亚龙故意清咳一声,伸出了十根手指。

箫音剑会意哈着腰点了点头,他抹了把汗接着说道:“狗屁,没有一百万不可能放了你!”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多一分也不会给!”蒋大牙一听这些人要狮子大张口,也不顾得怕了。

“靠!找死!”箫音剑拿着锤子对着蒋大牙的嘴皮就打,“你也不打听打听,黑虎帮的二猴子是啥样的人物,我从来就是吃软不吃硬!”

随着两三声杀猪般的惨叫,蒋大牙的嘴片被箫音剑打得一片模糊,血和唾液混杂着从嘴角咕咕而出,可蒋大牙仍旧不松口说给钱。他大声含糊地嚷道:“俺兄弟可是有枪,如果他知道了这事一定把你们抓起来,崩了!”

箫音剑见了破口大骂道:“要不是被警察打了个措手不及,我们弟兄谁手里没枪?要是我手里还有枪,我非拼着我这条贱命把虎子哥救出来!”

“要是有枪哪轮得上你?我早就去了!”周亚龙满眼通红,抹了抹眼眶中的几滴泪水说道:“你们叔就虎子哥一个儿子,现在他是出不来了,干了这事我你们嫂子就回家一趟留点钱给老人家用,再给虎子哥预备好棺材。”

看到弟兄们也都是义愤填膺,箫音剑瞅了眼床上的柳湘莲,趁热打铁说道:“手里面没枪,裤裆里有,干了警察的家属也算为虎子哥报仇了!”

“你们想干什么?不要乱来!”柳湘莲蜷缩成一团,惊恐万分,殊不知她越是这样害怕越能刺激到这些久未逢甘霖的汉子。

在周亚龙的默许下,箫音剑和十几个汉子当着蒋大牙的面,淫笑着扑上了床。

原本就已经吓得如惊弓之鸟,时不时高分贝哀号的柳湘莲听到箫音剑的话喊‘救命’之类话语更凶了。

011 鬼之善

 云开月雯,红月散发的冷淡光芒透过窗帘缝隙刺入房内,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哀号,被男人的淫笑衬映着,响彻了整个别墅。

柳湘莲挣扎时的哭喊激得姜三大怒,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些畜生竟然坏道上规矩,夺人钱财,竟然还轮奸妇女,这样下一步不用猜了,肯定是杀人灭口。要知道清河县是他的地盘,是他姜三的地盘!姜三承认自己是个眼睛里容不下沙子,老虎屁股摸不得的人,他恨不得冲进去一口一个人头,吸食了脑浆,嚼碎了头骨,扒皮抽筋,点天灯!老虎凳!辣椒水!

怎奈这左道的分身法像法力如此,姜三卯足劲使劲在这看不见的牢笼中撞着,努力着,可是没用,他太弱了,打败秦尸不能证明他的强大,姜三也知道那只是侥幸而已。

慢慢地姜三不闹了,他并不是打算放弃,姜三告诉自己要冷静,保持清醒的头脑来思考,渐渐地姜三想起了香港垃圾鬼片中的一幕,好像是一个女鬼被关二哥的神像吓住了,然后那女鬼就把身上披的红纱盖在了二哥神像上。

恩,无论这可靠不可靠,都要试上一试。姜三身边没有任何布片一类的东西,只好攒了一脸盆口水憋足了气喷去,左道分身神像似乎是没有料到姜三会如此,牢笼并没有对姜三的口水加以阻拦。

只见横财神左道分身法像是被高压滋水枪射中般,一下子碎裂开来,姜三用舌头抹了把鬼汗,幸好小的时候和村里小孩玩吐吐沫吐人,他总是最厉害的那个。

“你敢如此对我!下次我一定要你魂飞破灭!”左道在其分身法像碎裂的一刻,违背天界条约下凡了。姜三那是个恶汗啊,幸亏这是个瓷做的神像,没有法像存在的天界神仙根本不能在人界形成实体,如果换成是木头或者其他更结实的,不知道左道这半人半妖的怪物会怎么对付他。

“老子等着你!”姜三丝毫没有怕的意思,回敬道。不管怎么说,和横财神左道的梁子是结下了,他一个新鬼和一个神仙斗,那不也是找死么?幸亏中国没有几个人信邪乎无比的横财神,更没有几个像蒋大牙般供奉于殿堂之上,就算有,到时候他多多注意便是。

姜三终于从牢笼中出来了,可是他出来的太晚,可怜的柳湘莲被周亚龙等人糟蹋了个遍,当看见柳湘莲倒在地上浑身都是白色浆液,下体还塞着一根拖把棍,那苍白无助,痛苦到极度已经没有表情的脸和绝望的眼神,姜三愤怒了,他变成的原本呆呆的黑笨狗变得像狼一样凶狠,滋开了长牙,上去就把坐在椅子上的周亚龙,这个罪魁祸首扑倒在地,并狠狠地在周亚龙原本就有丑陋疤痕的脸上咬了一口,一半脸皮血淋淋的被撕裂,鲜血四溅已经看不清五官。

正在淫乐的箫音剑等人被这突然出现的黑狗吓住了,真奇怪,刚才进来的时候不是把院子里的狗给麻翻了了么?难道是麻药时间到了?不可能啊,就算是这样,门儿刚才也关上了,这狗是从哪钻进来的?

“二猴子你这傻货,赶紧把这死狗给我拖下来打死!疼......,疼......死我了!”周亚龙用一手死掐黑笨狗的脖子,不让它的嘴巴再靠近脸半分,另一只手使劲照着黑笨狗的肋骨上打,而黑笨狗却像是疯了一样。

醒悟过来的箫音剑急忙拾起丢在地上的锤子,使劲往黑笨狗脑袋上砸去,怎知,砸空了,刚才的那狗一下子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化为虚无形态的姜三嘲弄地笑了笑,这种背后开闷棍的活他怎么会不防备?闷棍这种伎俩,姜三若说自己是襄阳市第二就没有人敢站出来说是第一,太小儿科了。

“小子,当你爷爷我独步江湖,耍这招的时候你还在吃奶!”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的姜三大声说着,再次化为黑笨狗出现在另一个人面前,扑了上去,不一会,所有的人身上都留下了狗牙印。

这事情有点怪!哪有这么厉害的狗?难道.......是鬼?箫音剑是第一个醒悟过来的,他面色苍白冷汗顺着额头滴落而下,箫音剑大叫一声“鬼!有鬼!”,头脑发热一直被姜三追咬的众人,尤其是拿了衣服捂住脸止血,愤怒无比的周亚龙听箫音剑这么一说,一下子全停下来了,刹那间五十平方米大小的卧室诡异无比,是啊,这么小的地方十几个老爷们还抓不住一条狗么?这狗会隐身?还是别的什么?对了!好像......这狗刚才还在说话,天,真的是鬼吗?

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地响,如果不是这表的秒针还在动,所有的人都以为时间已经静止了,而那狗也没有再出现。

几分钟过后,还是箫音剑先开口了“龙哥,今天这事太邪性了,我们还是快逃走吧!”

“逃?为啥逃?别怕,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鬼?谁见过?二猴子你见过吗?我告诉你,就算有鬼老子也不怕,你信不信,如果他敢在我面前再出现一次,我就生撕了他,如果是女鬼的话那就更好!我就当着你们的面把他给强.....!”周亚龙满是鲜血的脸上,狠毒之色溢严于表。

“是谁要生撕了我?”姜三猛然现形,本来隐身正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蒋大牙给真弄死最爽的姜三,听见这话坐不住了。一个硕大的人头呲牙咧嘴地飘在半空,很是瘆人,姜三那断裂的鬼牙虽然构不成什么威胁咬不死人,但是拿来吓人还是很管用的。

这个世界上原来真的有鬼啊!不过这鬼头怎么这么面熟?这是?姜三?我说我们来清河县的时候问他的那些个小弟,谁也不知道他的去处,原来他已经死了!把话已经说绝的周亚龙其实是最害怕的那个,到了这份田地如果周亚龙的怯意被箫音剑他们看到,他这老大肯定是当不安稳了。

人最怕的是对未知的恐惧,但是一旦未知变成了可知,在绝境之下,人往往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姜三哥你怎么死了?我前些天还寻思着找你喝酒呢!”纵然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周亚龙还是强忍住了怯意,“在你的地盘上闹事真是对不住了啊!我们也是被逼的,你就通融通融吧,你走你的奈何桥,我们走我们的阳关道,等到逢年过节我和二猴子还会到你坟前给你烧点纸钱!”

箫音剑等人被姜三的突然出现吓得汗毛倒竖,不过当他们看清楚这鬼头原来是熟人姜三,老大周亚龙竟然不怕还顶在了最前面,也就没有人怕了。

多么好的老大啊,什么事情都一人抗了!就算姜三想杀人也是他周亚龙先死,箫音剑随即声援道:“是啊!姜三哥,你还记得我二猴子吗?上次你来我们余庆市还是我陪着你去窑子洞里耍呢!”

“姜三哥,还有我,我那个时候给你点烟,你还记得不?”

“我....,我给三哥你倒酒来着!”

“我们一起泡的澡堂子!”

“如果你们还喊我一声哥,就早点滚蛋!没有我的同意就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这就是不对,你们坏了道上的规矩,杨老虎呢?让杨老虎来跟我说话,你们还不够资格!”姜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恩,名头响就是好啊!

“姜三!别给你脸你不要脸,刚才那狗是你变的吗?你看看你做的这糟瘟子事儿!弟兄们哪个没被你咬?”夺了杨老虎大权的周亚龙最忌讳的就是这件事情,他要告诉姜三,告诉这里的所有黑虎帮成员,他,周亚龙现在是正经的黑虎帮老大!“我表哥现在进去了,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说!我有这个资格!”

姜三没想到这周亚龙会有如此胆量,这更让他气恼,他姜三成名之时周亚龙表哥杨老虎还是小混子呢,奶奶的,先解决了周亚龙这小子再说!

只见周亚龙不慌不忙地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护身符,这是信巫事的周亚龙高价从龙虎山一个老道士那买来的,有百邪不侵之能。姜三如子弹般飞去,他自信在这种速度下,没有人会活着,可是他想错了,周亚龙的护身符发出了金色的光芒,把他给弹飞回去,和左道的法力给他的感觉不同,这金光是至阳之光,具浩然之正气,姜三感觉他的鬼头在这光芒照射之下就要融化了,姜三眼睛一转,再次攒了口水喷去,可还没接近护身符就被蒸发。

周亚龙也是个恼啊,平时戴粗重金项链的他总嫌这护身符戴在脖子上不好看,要是早点带上这护身符怎么会遭受姜三的犬咬?

现如今如果姜三再化身为犬也是个好办法,能免疫神物光芒的灼烙,可是变成黑笨狗之后就是实体,也就是真的狗,这样如过被屋子里的这十几号人围攻他会深受重伤,搞不好会死!姜三不能确定化为狗之后再死一次会发生什么。对于没有把握的事情,姜三是不会做的。现在姜三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去搬救兵。姜三闭上眼睛默念反召唤术,一下就来到了魏蒙身边。

魏蒙还没有睡觉,他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里玩杂耍的小沈阳呵呵地傻笑。

几近虚脱的姜三瘫软在在地,冲着魏蒙喊道,“快,快!快拨110!”

012 柳正杰

 电影院内低声笑语,你我交耳相谈,那沁心的淡淡香水味,是恋人的味道。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四目相对,你我只需微微的笑,不用多少言语,我知道你,你也知道我,爱情就这样悄悄的来到。

年轻有为,高大帅气的柳正杰是襄阳市朝阳路分局刑侦科科长,在一天繁忙的严打活动过后,柳正杰和恋人王花依一起在电影院幸福无比地看电影,柳正杰的姐夫是清河县有名的富户蒋金贵,而这王花依有深厚的家庭背景和有钱的老爸老妈,并且,她长得也是秀丽挺拔漂亮的无以复加,这种结合怎么能不让旁人羡煞!

电影院内放的是《画皮》,这凄美的爱情故事总是对女人有着强烈的杀伤力。

正看到狐狸精为心爱之人身死时,王花依小鸟依人很是让人疼爱,紧紧地抱着柳正杰强壮的胳膊,仿佛是害怕这一分美好的突然消失似的,柳正杰傻呵呵地笑着,单手拥住王花依的腰际,用肢体来告诉她,不要怕,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一辈子!

可就在这个甜蜜蜜地蜜流满心之时,王花依的手机炸开了响,是谁好死不死的打电话?气死我了!王花依目不转睛地盯着大萤幕,随手一按拒绝接听,可手机还是响个不停,王花依气结,只好看到底是哪个混蛋的来电。

“花依是我!”

“姜三,我不是告诉你了么?不要再来纠缠我,我的男朋友可是警察,信不信我叫他开着警车过去找你!”王花依额头冒出了两根黑线,要不是柳正杰在她身边,依照她的脾气早就开骂了。

“我不找你!你男朋友不是叫柳正杰么?我找他有事!”

“你一个混混找警察做什么?”王花依皱着眉头,想了想接着说道:“姜三,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做什么对我男朋友不利的事情,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姜三在高中的时候和王花依一个班,那个时候他追求过王花依,小孩子么,什么也不懂,他一个被希望工程供给的穷孩子追一个富人家女儿会有什么希望?姜三早就不再年轻,早已经学会了放弃不符合实际的幻想,只是他一直保持着对王花依的关注度,他喜欢的人么,自然就希望她过的好。

姜三哭笑不得,他急忙说道:“放心,我可以对毛主席发誓!”

柳正杰很不快,这是哪的小子不知道死活,知道他是警察还敢骚扰他的女朋友?“花依,给我手机,我吓唬吓唬他,让他不再骚扰你!”

王花依担心柳正杰会出事情,最近严打这么紧,纵然是表面光鲜的警察也是会遭受到黑社会的报复,刑警更是这样,谁也不知道做刑警的人什么时候就没了。

“正杰,答应我,不要说难听的话,姜三,他早就在襄阳市混出来了。”

王花依眼睛中的浓厚深情让柳正杰心里一软,只好点头答应。

“喂,你好,我是柳正杰,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柳正杰快速地在大脑中思索这个叫姜三的人的资料,终于他想起了这个人,这个叫姜三的家伙,他在姐夫蒋金贵那里见到过。局子里的弟兄也曾忠告过他‘宁惹阎罗王,不惹王家庄。’说的就是王家庄的姜文——赖子姜三。

“柳正杰,你姐姐和姐夫出事了!赶快来吧!”

“什么?”柳正杰听到以后一下子站了起来,他恼怒万分地说道:“我告诉你姜三,我不管你有多厉害,如果你敢伤害我姐姐,我就找你拼命!”

“小子,别冲我吼!我告诉你,蒋大牙家现在被一伙人包圆了,你姐姐也被糟蹋了,那些人我认识不假,但是我拦了,还受了重伤,我和你姐夫蒋大牙的关系你也知道,如果你不赶快来的话,你姐姐会不会被那些人杀了,我就不知道了!”

柳正杰怀疑这是姜三设下的陷阱,他最近打击的一些黑社会份子中可能有姜三的人,他们肯定是在去姐姐家的路上设了埋伏,柳正杰留了心眼,问道:“是不是就我一个人去?”

“啥?一个人要是能打得过十几个汉子我不早帮你解决了?把你们局里的人全都叫过去!造个包围圈把那些人全送牢里!要不是该死的110总是占线,我也用不着和你废话!”

“好,我马上去!”柳正杰明白了,他知道姐姐恐怕是真的出事了,用狗脑袋就能想明白哪有设埋伏的人巴不得自己这边人全过去的呢?柳正杰告诉王花依先回家,打电话通知局里和清河县的警员,然后开车疾驰而去。姐姐,你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柳正杰在心里祷告。

姜三想了半天觉得不妥,于是喊着仍旧没心没肺看着电视上瘾的魏蒙,到蒋大牙家再去一趟,他倒不是怕周亚龙一伙逃跑,他怕的是周亚龙为了毁灭证据把该死的蒋大牙家一把火烧了。

到了蒋大牙家后,果然如姜三所料,周亚龙等人在各个房间里灌了汽油,携款潜逃了,那三层别墅和周围的房屋连同狗舍皆是浓烟滚滚,姜三强按下怒火,冲进去救人,化为虚无的他是不怕人间火焰烧灼的,不一会连同柳湘莲在内,被绑的结结实实的一家老小十几口人全被救出来了,却单单不见蒋大牙本人。不是姜三不想救,他在卧室里原本蒋大牙昏死去的地方根本没有瞧见蒋大牙的踪影。

蒋大牙一家老小被救出来时,一个个都傻愣愣的或站或坐在地上哭泣,是啊,人由死亡之中逃脱,任谁都会是这种表现,然而一个人除外,那就是被糟蹋了的柳湘莲,她还是那种绝望之极的表情和眼神,让姜三看得隐隐作痛,这真是个可怜的女人啊!。

没多久柳正杰和襄阳市的警察已经到了,可仍旧没见到清河县的警员。

“姐姐!姐姐!”柳正杰大眼一扫,看见姐姐还活着,急忙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姐姐!你怎么了?姐姐?我是正杰啊!你......你看看我好不好?”任凭柳正杰怎么摇晃柳湘莲也没有任何反应。柳正杰看着只盖了魏蒙上衣的柳湘莲哭得一塌糊涂,忽然发现他很恨自己警察的这个身份,恨警察号称人民的保护者,却连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

姜三在一旁看见这幅感人鼻涕下流的画面实在是受不了了,柳湘莲这个样子在中医里应该是失神发作,这个好办,鬼的口水不是能醒神么,当初救醒魏蒙的时候多管用啊!啊呸!一口鬼口水远距离喷到了柳湘莲的脸上。

口水之下,柳湘莲缓缓清醒,当她看见是弟弟柳正杰的时候,嚎啕大哭,柳正杰也是泣不成声。当柳湘莲泣声稍缓,柳正杰问及发生了什么事情,柳湘莲却不回答,哭得更厉害了。

柳正杰在电话里听姜三所说姐姐被人侮辱的事情,不敢再问,他只是纳闷,蒋家十几口人在被绑着的情况下是怎么被人从房间里救出来的?如果不是一个专业的消防队,在浓浓大火之下怎么能做到这一点?要是这样说的话,说不定是姜三有意这样做?他图什么?准备打入警察内部?或者?柳正杰越想越迷糊,他那专业级别的刑侦逻辑思维已经袅成一团,有太多的不合理之处。

柳正杰喊来一个女同事,帮忙照看柳湘莲,他走到姜三专门交代过把脸和身体裸露皮肤用木炭抹黑的魏蒙身边。“这位小兄弟,这些人是你救的吗?”柳正杰问道。

“有个大哥受了重伤,他让我来救人。”魏蒙一脸茫然,傻呆呆地缓缓说道:“他说救了人就会有人给我钱花!”

魏蒙把无辜的表情和眼神演到了极致,隐在一旁姜三不由地小声称赞,像,真像!演得多好啊!这小巴子看了几天的电影就能把演技发挥至如此境界,真是演艺界的好苗子啊!

直觉告诉柳正杰他眼前的这个男孩不简单,可是魏蒙那表情实在是太......,怎么说,太像温室里的乖宝宝了。“我是说,这些人是你一个人救的吗?”

“啊!你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哪!”魏蒙指了指还在哭泣的蒋家众人,伸出黑手,张得大大的,准备管柳正杰要钱。

柳正杰惊诧地看着魏蒙,他眼睛中乖孩子,如果是真的,那么他受了多少苦啊,那可是火灾现场,一不小心把命都搭上了。柳正杰把钱包里的钱掏了个精光塞进了魏蒙那双黑黑的手里表示酬谢。

其实蒋家众人是怎么被救出来的,他们自己也搞不明白,他们都在屋子里被烟熏得摸不着北,眼睛花的只顾得上流泪,能出来就谢天谢地了,谁还能注意救他们的人是谁?

先前消失不见的蒋大牙抱着一堆东西从别墅后面跑了过来,干咳之声连连作响。这些东西是蒋大牙奋斗了多年的积蓄,是藏在后院仓库里的存折、工厂合同、房产证之类,蒋大牙可以不要老爸老妈,可以不要媳妇,但是绝对不能没有钱。

“正杰!正杰你能来实在太好了!我得救了!”蒋大牙一见柳正杰哗地一把鼻涕一把泪,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

原本看见姐夫应该喜悦无比的柳正杰看到只抱着家产出来的蒋大牙顿时怒了,柳正杰猛地窜上去抓住了蒋大牙的衣领大声喊道:“蒋金贵!你看看,你看看我姐姐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还只顾你的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蒋大牙战战兢兢地把事情发展前后断断续续告知柳正杰后,柳正杰明白了,他紧握拳头暗暗发誓,黑虎帮,我一定要把你们全抓住枪毙了!

013 红衣

 被火烧过的残壁断埂,轻轻一碰便摧拉崩裂,记得,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以为它是天堂,每个人的笑容都是暖洋洋的,还记得,当初的那棵矮矮的小树上的字,现在已经需要搬着高梯才能看见了,三层的别墅每一个角落里都有过许多的欢乐,可是渐渐地这里变成了监狱,或者说地狱更贴切一些,什么时候那些人的眼神开始变了呢?变得那么.....,狠毒?哦,是鄙视才对。

为什么没有人能够了解另一个人心中的痛苦,为什么选择救了家人却埋葬了自己?为什么他们埋怨当初救了他们的女儿不早点死掉?他,他谁也不喜欢,他只爱他的钱,为什么要答应他?为什么答应他去陪一些领导,客户,甚至还有街上的混混?这些,是报应吧?人也许应该活的自私才对!

该死么?是的,以前还可以苟且偷生,因为那丑事很少人知道,现在不一样了,他们都知道,他们都在指指点点,也许只有死才能解脱吧,也许只有死了!

蒋大牙你真的不是个男人,恨你,好恨啊!

随着一个椅子的倒掉,一个美丽的可怜女人穿着她初嫁时的红衣,上了吊,这是她唯一拥有的没有被烧毁的衣物了。

柳湘莲的父母因为知道了女儿被人侮辱,找上门来破口大骂,他们容忍不了一个清清白白几辈子的家庭出了这么一个骚货,一个妓女,一个躺在地上谁都可以玩弄的女人,可他们当时忘记了正是这个他们骂的狗血临头的女儿当初出卖了自己的感情,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去换了钱让他们看病。

在柳湘莲上吊死后,柳父柳母才恍然醒悟,他们哭得比谁都痛,可是什么都晚了。

柳正杰出了趟任务回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当初他劝了姐姐好长时间,姐姐总是笑着不说什么,柳正杰知道姐姐的痛楚,他是了解姐姐的,可才三天而已,姐姐就去了。

柳正杰发了疯似的找到了蒋大牙,一拳上去就把蒋大牙缝好没几天的嘴唇再次打裂。“当初我是怎么跟你说的?看好我姐姐,你他妈的忘了?我告诉你蒋大牙,我知道你有钱,但是你的钱不够还我姐姐的命!”

蒋大牙郁闷了,捂着流血的嘴巴不敢做声,他觉得他相当的冤枉,这不是岳父岳母把柳湘莲逼死的么?打我做什么?要我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她吗?我不要赚钱了?我不赚钱谁去养活这一家老小?

柳正杰横皱眉头恶狠狠的说道:“蒋大牙,这次我姐姐的葬礼给我办得像样些,我知道你抠门,但是这次你要是敢该办的事情没有给我办好喽,我就让你再尝尝我的拳头!”说罢柳正杰一拳打上了柳湘莲当初嫁到蒋大牙家种下的,柳湘莲和柳正杰一起刻上名字的树,只听喀吧一响,大腿般粗的树轰然倒地。没有了姐姐的的地方,就没有必要再有这棵树了!

“放心放心!我一定办好”蒋大牙打了个哆嗦,仿佛看见了自己被柳正杰毒打的那一幕。

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难过就自然有人高兴。

姜三真是高兴极了,前些天干的那十几分钟的体力活,一下子就赚了一千多块钱,这对于以往月收入才三千多的姜三来说不能不说是件好事情,现在姜三巴不得多出现几次火灾,然后他和魏蒙演上一段双簧,嘿嘿,说真的,魏蒙这小巴子很有培养前途么!

魏蒙改头换面穿上了新装,再也不用穿姜三那肥硕的衣服了,长发削短十分时髦,手里还拎了两大包零食,像什么肯德鸡啊,麦当劳啊,还有娃哈哈,魏蒙尤其是对蘸了番茄酱的薯条最情有独钟,拿着滚上一滚,红红的好吃的!

“我说哥,我觉得咱兄弟俩那天干的事情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你看那个什么银行,我看不错,你去直接抢了吧!”魏蒙嘴里塞满了薯条,含糊不清地说道。

姜三被魏蒙说的一愣一愣的,得,上次还喊银行为钱庄呢,进步不小!肯定又是从电视里新学的。姜三摇着头像拨浪鼓一般,他理直气壮,义正言辞地说道:“你怎么想侵占国家的财产呢,再说银行里装的可全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哪!作为一个新世纪的四有新人怎么会有如此龌醝的想法?”

魏蒙用崇拜的眼光看着姜三,仿佛是重新认识了他。哪知姜三接下来又说了一句,让魏蒙一下噎住了。

“我准备打那些有钱人的主意,看见一个宰一个,看见两个宰两个,特别是蒋大牙那混蛋一样的家伙,上次我怎么没想到蒋大牙家那个破烂仓库里有好东西?要是拿到了手,你我还用得着吃这些垃圾食品么?到时候哥带你去吃海鲜,鲍鱼鱼翅,管饱!”姜三恨得咬牙切齿地说道。

魏蒙眼冒绿光,馋得要命口水直流,上下嘴片吧唧吧唧地,仿佛已经吃到了嘴里,没办法谁叫魏家寨没有海鲜呢!魏蒙正想问清楚姜三这鲍鱼和鱼翅是什么,到底哪个好吃的时候被一个警察喊住了。

“小兄弟,你还记得我吗?”柳正杰从蒋大牙家出来时心情极为恶劣,他毫无目地在大街上走,没想碰巧遇见了当初救他姐姐的男孩。

魏蒙看了柳正杰一眼并没有说话,按他刚看过的对古装剧的理解这些穿制服的人是应该叫官差的吧,是官差那么就是朝廷的走狗了,对一个狗的犬吠魏蒙觉得完全没有必要理会。

“小兄弟?我刚才怎么看见你在和谁说话?那个人呢?走了?”柳正杰试图从苦闷的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但是没成功。

“不是人,是鬼,落头氏知道么!”魏蒙白了柳正杰一眼,阴森森地说道。如果不是看在他给自己钱的份上,魏蒙肯定是不会搭理柳正杰这朝廷的走狗。

“鬼?落头什么?”柳正杰被魏蒙整的笑出了声,“小兄弟,我看你还没吃饭吧,我请你下馆子!”

什么是馆子魏蒙有些搞不清楚,大概和酒馆差不多吧,魏蒙继续往嘴里塞薯条,嗡嗡地说道:“有鲍鱼鱼翅么?”

柳正杰没有想过魏蒙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鲍鱼鱼翅是他一个小小警务人员能吃起的么?可是既然救了姐姐的恩人提出这种事情,他也只好想办法解决,虽然姐姐已经不在了。

柳正杰打了个电话,王花依便开车把钱送来了,这是柳正杰第一次开口管王花依借钱,他觉得很尴尬,可是王花依并不这样想,她倒是觉得两个人的关系更进了一步,以后结了婚哪还用分彼此!

王花依对柳正杰的亲密让姜三酸透了,每个男人看到心里喜欢了将近十年的女子对别人好都会心里难受的紧。“吃,吃死这王八蛋,专找大个的要啊!”姜三把嘴巴凑到魏蒙耳朵旁小声嘀咕。

从吃饭开始,王花依的嘴巴一直就没停,不是问魏蒙家住哪,就是问他父母怎么样,在姜三的嘱咐下,魏蒙一一解答,当问到其有没有女朋友时,魏蒙摇了摇头,这下倒好了,王花依像是打了鸡血,兴奋无比,非要把她的表妹介绍给魏蒙,这一切不能不让魏蒙厌恶,最后魏蒙干脆不说话了,闷着头猛吃。

王花依一看无趣,和柳正杰聊了起来,当闻及柳湘莲的死讯时,王花依哭了起来。

是啊,多么漂亮的女人啊,姜三不由得为柳湘莲抱屈。可是当姜三听到柳湘莲是穿着红衣服吊死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

这女人上吊自尽本就很不吉利,容易成鬼,尤其是穿着白衣和红衣的女人,白衣为怨气,红衣为怒气,化为厉鬼之后黑白无常不扰,地狱冥兵不惊,白衣吊死非怨气不消不能超生,红衣吊死非怒气不释不能轮回,其怨怒的大小与吊死鬼的能力成正比。

魏蒙也是微微一颤说道:“要小心你姐姐,今夜子时莫入内殿。”

“什么意思?今天晚上守灵,又不是回魂夜。”柳正杰不解,按照清河县的规矩来说,守灵要三天,需要家中的眷属在内堂死者的棺材旁睡三个晚上,而头七回魂夜为了不惊扰幽魂的回访,子时之前所有人都要躲进屋子里,不开门,不说话。

魏蒙没有兴趣对柳正杰废话,道:“今天晚上我去守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柳正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小恩公既然这样说了,只得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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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莹莹的草地在烈火烧烤之下已发黄,长长的短短的参差不齐,雨滴淅沥沥地浸润着火烧干裂的大地,并冲走了残留落满在上面的黑灰。月亮还在,没有云彩,今天的雨下的真是很怪,像是凭空生出来似的。

姜三本以为魏蒙跟他混的这几天已经恢复到一个正常年纪孩子模样,谁知一点没变,还是这么早熟,说话老气横秋不说,让人觉得酷的要死,一句废话都没有,非常欠扁。不过能让情敌柳正杰吃瘪真是很高兴,姜三很疼爱地舔了舔魏蒙的手。

“你能不能整点新鲜的?别没事跟狗一样成吗?”魏蒙皱着眉头无可奈何地说。

姜三听了嘿嘿一笑,“没办法啊,我现在除了变成狗以外就只会变成黑山羊了,你说我就只剩下一个头,还能整啥新玩意?”

魏蒙很奇怪姜三为何会有变化之能,虽然他知道每种鬼都会有天赋,可是没有听说过落头氏能变化的啊,飞头蛮顾名思义应该是只会用头像蛮子一样乱飞才对。当然,姜三才不会笨到说他是偶然在红莲鬼丹的帮助下学会的,如果这样说了不知道魏蒙会怎么想怎么做,只用一句‘我生时是人杰,死亦为鬼雄!我他妈的是天才无师自通!你知道个屁呀!’糊弄过去,魏蒙问过之后也不再说什么。

雨停后,一股强烈的阴气夹杂着愤怒的情感,从内殿棺材中缓缓流动。魏蒙看了看天,子时将到,如临大敌,对着姜三说道:“今日柳湘莲必化为厉鬼,你我均要小心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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