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做什么,放开我!!”
那些三大五粗的男人压根没有理会安红的叫声,三下五除二一下子把安红给绑了起来。
这时候,我看到从楼下飞奔下来好几个学生,年纪大概是十三四岁的模样,他们一下子冲进了那些红卫兵的范围,带头的一个模样还算清秀的男孩子大声叫喊道:“你们干什么,快放开安老师!!”
说着,竟然要和那群人拼命的模样。
可惜,他的年纪实在过小,身子也很单薄,没几下就被那些青年一把给按在了地下。
这时候,被绑住的安红忽然说话了:“李国庆,你做什么?快点带着同学回去!”
我一惊,李国庆?难道是?
日期:2011-09-25 08:08
那些被制住的孩子,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仍旧挣扎个不停。
特别是带头的那个孩子,竟然毫不惧怕地大声回道:“老师,我不走。”
“我们不能你们把安老师带走!!”
“你们快点回去,听不听老师话了?”安红厉声道,“李国庆,你是班长,快带班上的同学回去!”
日期:2011-09-25 08:08
这时候,刚才进学校的几个红卫兵啪啪跑了出来,然后在冯海身边耳语了几句。
“什么?跑了?”冯海提起了眉毛,“算了,先把她带走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几个,给我上他家蹲点去。必须把人给我抓到,哼,竟然跑了,果然是心虚了。”
他话音刚落,我忽然觉得身前的场景一滞,竟然转瞬变化了场景。
日期:2011-09-25 08:09
眼前赫然出现了一间不大的屋子,房间中间,端坐着两个干部模样的中年人,他们身边,围着一群人。
我扫了一眼房间,忽然感觉面前的情景有些熟悉。
等等,这不是在红砖房里面么?
我放下了刘潇潇。
他们仿佛没有看到我和刘潇潇一般,直接坐下,然后对身边的人道:“把人带进来。”
过了一会儿,安红就被人推搡着走了进来。
她一进屋,审讯就开始了。
一个干部说:“安红,xx公社和平大队的王建国供认你参加了‘黑杀队’,你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参加‘黑杀队’,头头是谁?老老实实地交代清楚,党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首恶必办,胁从者不问。你愿意走哪条路?自己选择吧!”
安红听后十分气愤地说:“讲我参加‘黑杀队’,这完全是陷害,我并不知道有什么‘黑杀队’。即便有‘黑杀队’,我也不会参加,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况且谁也没和我有仇有冤,我要黑杀谁呢?”
(注:在此先介绍湖南流行的“黑杀风”与“黑杀队”一词。这两个词由湖南道县贫下中农“造反”组织首创,指当时的“地、富、反、坏、右”等五类分子及其子弟联合起来成龘立“黑杀队”,目的是要向干部和贫下中农们反攻倒算,报仇雪恨。其实查其源头,这都是当时的贫下中农“造反派”组织对“黑五类”及其子弟酷刑逼供、屈打成招的结果。但当时人们在“阶级斗争”理论的灌输下鬼迷心窍,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远,信以为真。)
日期:2011-09-25 08:10
那干部忽然站了起来,义正言辞道:“你不会参加“黑杀队”?我看你就具备了参加“黑杀队”的思想基础。论成份,你出身地主;论表现,你一贯思想反动,仇视社会主义,你瞧瞧你教给你学生的,是什么?你还想隐瞒你的罪行吗?”
安红一身正气,不惧道:“我虽然出身地主,但我并不是地主分子。这几年我参加了**工作,受了党十多年的教育。之前也并不是工作上犯了什么错误,而是看错了书,说错了话,回来后大家都看到,我没有半点怨言,听从队上安排,天天出工,从未愉懒,我再愚蠢,也不会去参加反动组织”。
那干部说:“那么,王建国在xx公社,离我们**公社这么远,他为什么偏偏说你参加?”
安红道:“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王建国,这完全是对我的陷害,请你们明察。”
那人道:“人证俱在,还要明查,分明是你抗拒交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看来,不给点厉害你是不会招认的。来人,用鞭子给我抽!”
站立两旁的民兵立即用棕箩索织成的粗鞭子,使劲往安红被五花大绑的身体上毒打猛抽。
日期:2011-09-25 08:10
场面,一下子变得血腥起来。
看他们的穿着,貌似当时正是福建的盛夏时分,气候炎热,安红只穿了一件白衬衣,抽一下,衣服上就是一道血印子。安红大喊冤枉。
民兵们说她顽固,打耳光,揪耳朵,顿时惨叫不绝,让人听之发麻,见之不忍。
日期:2011-09-25 08:10
但是,安红仍然不肯屈招。
于是民兵们将其双手反绑,吊在屋梁上,见她仍旧不招,
于是有人就抱住她的身子往下猛拽。
安红的脸疼得一下子皱了起啦。
她忍耐了许久,终于是实在受不了这等毒招,忽然大喊起来,“我…交待,我…交待…”。
日期:2011-09-25 08:10
那干部问道:“交代什么?”
安红被吊着,有气无力地说:“我…参…加…了…‘黑…杀…队’……”。
那干部又问:“还有哪些人参加?”
安红只是摇头,回答说:“……不……知道。”
旁边忽然走出了一个眼熟的人,大声对她叫喊道:“快说,到底还有谁?”
那人,竟然是之前带头挑事的冯海。
但是,安红却只是摇摇头,累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冯海见状,对那负责审讯的干部耳语了一番,后者点点头,招呼那些民兵将安红放下来。
“你好好说,是不是梁启秋带的头,他是不是也参与了这事?”
安红对于冯海的话,只是累得直摇头。
我猜安红当时想的大概是:我已经被人乱咬,命在旦夕,决不能再害别人。
那审讯的干部一听,哼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不老实,再吊”。
于是,安红又一次被悬空吊起来,紧追硬逼。
她忍住疼痛,咬紧牙关,嘴唇咬出血来,什么也不说。日期:2011-09-25 08:10
那一刻,我真是佩服安红的硬气,难道说,她就是这样被活活折磨死,心生怨念变成了鬼?
转眼间,刚才还娇俏的女青年,一下子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那些人呸呸两口,然后就把她仿佛破布一般,丢弃在地。
只听那叫冯海的人道:“先饿她一天,我看她晚上说不说。走。”日期:2011-09-25 0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