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哗哗,苍白的雾气缭绕着街道,眼前尽是一片迷茫之色。
我有些不安地倾了倾手里的雨伞,抬眼往两旁的房子望去,沉寂而破落的房屋内,露出一片森然的气息。我忍不住加快脚步,跟上身前的一个穿着红衣裳的女孩,问道:“你家还没到吗?”
她走在最前面,头也不会地跟我说道:“快了。”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
一阵寒风嗖嗖地吹来,我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忍住心里骂娘的欲望,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我们走了一路,狭小的胡同一下子走到了尽头。我见到一动灰色的老房子矗立在雨中,看着分外的熟悉。
房子一共有四层,灰色的墙壁上长着密密麻麻的爬山虎,那斑驳的痕迹,乍一看,竟然像一只猛兽蛰伏在云雾里。
走在前面的红衣小姑娘终于停了下来,回头笑得甜甜的跟我说:“我家到了,咱们上去吧。”
我点点头,心里却没有来由的一阵迷茫,但是还是跟着她走了上去。
楼道里一阵昏暗,放眼望去,每个房间的门都是紧紧闭着,一点儿人气也没有。
她带着我走了一层又一层,一直走上了四楼。
让我有些害怕的是,她竟然还一直往上走去,我猛地收住了脚步,大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我家呀!”她回过头来,稚嫩的脸上,竟然有些苍白。
我忽然觉得脚心猛地发寒,这个女孩子竟然没有脸!
这可把我吓得不轻, 猛地浑身一个机灵,竟然睁开眼睛。
日期:2011-07-07 21:48
我去,我伸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浑身竟然有种虚脱的感觉,靠,竟然做噩梦了!
不过还好,只是个梦而已。
外面的天还是那样的黑暗,我看了看表,发觉自己根本没有睡多少时间。
忽然觉得有些尿急,我实在忍不住,只好忍着寒,起来上厕所。
这间新搬的房子并不是很大,就跟蜗居里面的房子一样,而且大家用得是公共厕所,所以很不方便。但是没有办法,我是个刚刚失业的记者,又毕业没有多久,哪里有钱住好的房子?还好,一般我在房子里的时候,尽量避免去厕所,特别是晚上。我宁可憋尿到天亮。
但今晚不知道是咋地了,吓了一声汗之后,我忽然很想上厕所。
日期:2011-07-07 21:49
88,早点休息
日期:2011-07-07 22:08
算了,还是去吧,我在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从床上爬了起来,北方的冬天虽然屋里都开着暖气,但是这是对那些新建的房子而言的,像我住的这种古董房,房间能有就很不错了。
一开门,外面的寒气就嗖嗖地冒了进来,我浑身嗖一下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好不容易摸着黑,一路摸到了厕所,坐在马桶上的瞬间,竟然有种让我激动流泪的感觉。
这房东太他妈抠门了,竟然连个灯都不装。装穷也不是您这样的吧。
4楼的灯没装我都说了多少遍了,现在还不装,隔壁那老爷爷也真是的,难道也不会表示一下吗?
我一边小市民般心里骂着,一边哼哼着拉屎,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我伸手一看,竟然是王行芝打来的。
这妮子咋回事,半夜打电话来做啥?
日期:2011-07-07 22:08
嗯,谢谢大家
日期:2011-07-07 22:26
“喂,干啥呢,半夜还不睡觉,还好我这会儿起来拉屎。”我随意地说着,一边伸手往旁边的卷纸上抽纸,心里的怨气忽然就爆发了,“芝姐,你下回给我找个好点的房吧,要不你借我一点也成啊。太冷了我去,我拉个粑粑,屁屁都快冻僵了。”
王行芝是我在报社里工作时带我的前辈,虽然和我的年纪相差不大,但是却早早的考到了记者证,她这个人平日看着大大咧咧,但是工作的时候却是个胆大心细的人,我刚入门的时候,是她带的我,我们跑热线部门的,基本上是民生小新闻,也就是每天跑一些民生消息,市井里短。记者工作所谓的自由是相对的,没有固定的坐班制度,但是基本上每天你都需要去跑新闻,除非你完成了当月的应得的稿分,拿到了当月该得的收入。但对于一些突发事件等,你就必须随叫随到了,所以压力和辛苦是可想而知的。
芝姐对我的调侃视而不见,只是低声道:“小冉,报社把我解雇了。”
我心里一惊,急忙问道:“是咋回事?”
日期:2011-07-07 22:50
“我卡里被人打了三千块钱,那些王八蛋竟然栽赃诬陷我向他们工厂勒索,王社长竟然调查也不调查,就把我开除了。”芝姐的声音越来越冷,“看来你上次的稿子发表不了肯定也是被他们给搞的了,我真是蠢,竟然还相信那种人!”
她越说,声音越冷。
前些日子,一封匿名的读者来信,爆料说,本市某区三家纸浆厂、造纸厂私自大量制浆,将纸浆卖给已被勒令关门的小造纸厂,违法牟利,严重污染环境。本来只是一个不大点的小新闻,但是没有想到芝姐调查到后面,竟然让她暗中打听到,这个厂的老板,竟然私底下和当地的环保部门有着见不了光的关系,为人正义感强的芝姐,当时立马动手写了一篇后续报道,指责指环保部门与厂方同流合污。
但过了几天,晚报的主管负责单位的王社长找到了芝姐,出示一张银行卡汇款凭证,卡上姓名是王行芝,存入现金三千元。芝姐表示不清楚情况,王社长于是拿出一封检举信,信中指她向厂方勒索,并要求将这笔钱存入她自己的户口,并且不容许芝姐解释,拒绝她要求与银行对证的要求把芝姐开除。
“我当时写的报导刊登时,还得到过上面的赞扬呢,我真想不到社长会这样我。”芝姐冷笑了一声,“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报社当初对我嘉奖,不单是对我的嘉奖,也是对报社优秀员工的一种鼓励。如果现在这件事,没有清楚的交代,不了了之,那么谁还敢写一些把黑幕曝光的稿子? ”
日期:2011-07-07 23:21
我并没有说什么话,心里心知肚明,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只能转声问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上诉吗?
芝姐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个我会考虑的。我现在已经然律师帮我考虑收集出庭的证据了,不过我还是不甘心,他们那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一定要把那些黑幕都曝光出来,原来的晚报不敢曝光,我就让别人的报社来,我就不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他们还能瞒到什么时候。”
“姐,你别太冲动。”我连忙道,“这事慎重一点,你一个人,不好办这事。”
王行芝的态度却很坚决:“小冉,你放心,我知道轻重,这两天我可能不在市里,有样东西会寄到我家里来,你帮我签收一下,钥匙还是放在原来的地方,你直接过去拿就是了。”
我奇道:“姐,你要去哪儿?”
“出省办点事情,放心吧,我很快会回你那儿取东西的。”芝姐说罢,交代一声让我早点休息,便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失去了声响的手机,竟然有一瞬间,心里忽然有萌发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我不知道,那晚上的几句话,竟然是芝姐对我说的最后的话。
日期:2011-07-07 23:28
- -是原来的故事啊,只是做了一点改动。
日期:2011-07-07 23: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