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以梵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道:“这下面好像有路。”
身边的周子水上前来,拿着手里的矿灯往下面照了照,居然只能看到黒摸摸的一片。
他把身上的背包拿了下来,道:“看来只能用照明弹试试了。”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只直径约5厘米的圆柱形物体,然后伸手一抛,直接抛射到前面的黑暗里,然后,忽然在黑暗里炸开了一团巨大的白炽火光。
那团火光以每秒5—8米的速度徐徐降落,一边燃烧着,一边将眼前的景色照得清晰,一览无余。
虽然时间只有二十来秒,但是我们已经完全看清了眼下的景色日期:2011-08-18 18:22
我们面前平坦的路骤然出现一块塌陷,一个大概十层楼那么深,直径五十米那样的大坑一下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
刚才因为光线昏暗,才让我产生了面前路忽然消失的错觉。
而且,这个坑里居然还落着许多奇奇怪怪的石像。
他们或坐或立或倒地在坑里呆着,看着体积似乎还不小。
不过具体的模样,我倒是看不大清楚了,毕竟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只能看个大概的模样。
但是唯一肯定的是,前面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我不由得问道:“……是这条路么?你不是说过了三岔口就是暴室了,暴室呢?”
一边的周子水脸色在昏暗的灯光里有些沉,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下去看看,L老弟,你先去。”
我听了有些不乐意了:“喂,凭什么啥都黎以梵打前阵?你怎么不下去?”
周子水:“某家这不是受伤了么?”
我还想说话,黎以梵却在旁边道:“算了,我下去吧。”
然后利索地从背包里拿出一只登山绳,准备就绪之后,一手攀着峭壁上的岩石,一边慢慢地攀爬了下去。
我看着他手里拿着那盏矿灯,周围的光线笼成一个小小的圆,慢慢地沉下去。
等到他完全着陆了,我才放下悬着的心。
日期:2011-08-18 18:22
黎以梵在下面把绳子固定好之后,才招呼我们两个人一块儿下去。
底下,莫名地吹起阵阵清凉的风,轻轻刮过我的脸颊。
我一直吊着的心,直到脚踏地面的瞬间,才恢复了正常。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下来之后,温度居然骤然比在上面的时候,忽然低了很多,我踏地的瞬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日期:2011-08-18 18:22
那些在上面看到的石像,一下子变得高大了很多。
看来,它们比我想象的要大。
周子水带着我们穿梭其间,冰冷而昏暗的灯光打在那些伫立其中的石像的脸上,透出他们脸上黑红的颜色。
这些石像,身高都超过2米、手非常长,垂甚至达到膝的位置、脚大、双眼朝前,面目很像我以前历史书上的那些山顶洞人。
他们身上的穿戴,和我之前和陈莉一起时见到的山鬼像很像,但是身上并没有过长的毛发,面目更偏似于人类。
而且我还发现,这些石像所表现的生活,似乎和之前的壁画都非常相似。
他们有的围坐一起,像在聊天。有的则是跪坐在地,虔诚祈祷跪拜。甚至还有一些手执武器,分不清是狩猎还是在保卫家园。
他们的形形态态,像极了之前在壁画上看到的内容。只不过,他们的外貌,是处于山鬼和人类之间的。日期:2011-08-18 18:23
这一路,安静得可怕,除了脚步声,就没有了别的声音。
但是很快,又出现了新的情况。
走在队伍里的周子水忽然喊了声停,忽然停住不走了。
走在前面的黎以梵回过头:“怎么了老鼠?”
周子水问道:“不觉得奇怪吗?这短短的五十米距离,我们居然在里面走了将近有十五分钟还没有出去。”
我忽然有些害怕:“不会又是鬼打墙吧?”
“不知道,上去看看吧,L老弟,你和我一块儿上来。”周子水说罢,将身上的包嗖的一声丢在我的怀里。
身边的黎以梵答应一声,然后随着老鼠,一把嗖地爬上了
我们面前一樽大概有3米高的石像。
随着他们的远去,唯一的灯光居然也一下子离我好远,这让我心里毛毛得有些难受,忍不住在下面大声呼喊起来:“喂,你们干嘛呀?”
头顶传来周子水的声音:“看地形,丫头,把手里的包抱好了,别弄掉了。”
我撇嘴道:“那你们尽快,我一个人在下面有点怕。”
然后不自觉地转眼看了看四周,把身侧的一切看得清楚,心里才放了下来。
日期:2011-08-18 18:23
上面,隐约传来黎以梵和周子水的谈话声——
黎以梵:“怎么了老鼠,看出什么倪端来了?”
周子水:“……你说这个像不像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画地为牢的阵法?你瞧这里的……前后左右四个顶点雕像都是站着面朝中心位置……”
黎以梵道:“……这样,困在“牢”里的人就会发现,自己一想走出这个方形,就会有一层“玻璃”挡住自己了?”
周子水:“对,现在我们必须想办法把这个玻璃给破了。”
黎以梵:“……至少得先找到一个生门来才行……”
他们在上面嘀嘀咕咕一些我根本听不懂的话,我有些无聊,便在那樽石像面前来回的踱步。
顶上的那些蓝色的小火花奇怪跳跃着,远远看去,就像黑夜中的璀璨繁华的星辰,我扶着那些石像,抬头欣赏着,忽然脚下一凉。
我啊呀一声,吓得尖叫起来。
顶上的两个人嗖的从上面跳下来。
“怎么回事?”
日期:2011-08-18 18:27
“……有东西在我裤腿这!”
随着二人下来,底下顿时亮堂了许多
我猛地狂跺好几下脚,突然觉得有东西呲拉一下从小腿肚上滑了下去,然后伸手一扯,柔软异常。
我心里忍不住一寒,直接把手里的未知物丢弃在地。
随后借着灯光一看,顿时觉得肚子里一阵恶心。
地面上,居然扭曲着一种乳白细长的虫子。
它遍体滑溜无毛,乍一看居然还以为是蚕,但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某些不对,它的背部还有一排黑褐色的鳞甲,看着十分坚硬。
周子水用矿灯仔细地照了照:“这里怎么会有冥虫?还这么大?”
“冥虫?什么玩意?”
周子水告诉我说,这种虫子是一种食肉虫,栖息在地下湿润的地区,这种奇怪生物的名字听起来更独特,相传的神话中,死者的灵魂要渡过冥河进入冥府,而它们就是这条河里的“冥虫”。
他以前盗墓的时候,曾经见到过。
我听到“食肉”这俩字浑身有些哆嗦,有些不明白,到底这种危险的东西是什么时候爬到我身上的。
周子水也不大清楚,他说,大概是我们攀着岩石下来的时候不小心爬到我的身上的,女子肉嫩香滑,不是没有可能的。
日期:2011-08-18 18:27
按照他的猜测,底下的岩层大概曾经埋着大量的尸体,所以才养了这样诡异的虫子。
我浑身忍不住一阵鸡皮疙瘩,特别是知道有这么种恶心的虫子曾经爬在我身上。
黎以梵拿脚把这虫子往旁边踢了踢,然后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虚惊一场,走吧。”
周子水点点头,然后从我手里接过他视之甚重的背包。
他们好像,已经找到了出去的方法。日期:2011-08-18 18: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