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山里的天色暗得快,很快便看到了夕阳落幕的余晖。
我们停留的时候,老鼠忽然醒了过来,他看着挂在天空中的星斗,忽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黎以梵喜道:“你醒了?”
“出来了?”周子水喃喃自语几声,忽然一把坐了起来,开口就问黎以梵鬼通铜纹玺拿到没有。
黎以梵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用红娟包起来的小包袱,递给了老鼠。
老鼠眯起了眼睛:“就是这个玩意?”
我好奇在一旁,凑过去脑袋:“这什么?”
黎以梵道:“是鬼通铜纹玺。”
只见老鼠干瘦的手指慢慢地挑开那红布,露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玺钮,它通体都是铜制的,只有在底下边沿的地方度上了一层金黄色的黄金,顶上分别制作了三个精致的铜制鬼头,面目狰狞,栩栩如生,底下,是沾了红泥的底印。
老鼠放在手里转悠了几圈,篝火跳跃的火光照着他满是沧桑地脸庞。忽然低低地感叹了一声:“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玩意,就是这个玩意啊……”
我不知道老鼠为什么忽然出现这样的神态,他的眼里,闪过许多复杂的感情,好像在回忆些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开口询问,但是坐在对面的黎以梵却对我摇摇头,示意我不要出声。
日期:2011-08-26 21:25
好一会儿,老鼠才平复了他的情绪,然后将手里的鬼通铜纹玺小心地包好,给了黎以梵,道:“现在就好了,回去让你爷爷帮帮忙,自然就能救那个小姑娘的魂魄了。”
黎以梵点点头,然后道:“对了,老鼠,你的嗓子……”
周子水忽然嘎嘎一笑,摆了摆手,低哑道:“不用啦,都这么多年了,某家早就习惯了。”
他的话音里带着感慨,想来是当年进入地宫的时候,发生了许多事让他今日觉得分外嘘唏吧。
日期:2011-08-26 21:25
但是这里面的故事,我自己便不得而知了。
随后,我们整顿了一番,便下山了。
老鼠又一次施展了他的绝技,呼唤出一群老鼠,抬着山里啃下的树木垫着,三个人坐了上去,连夜赶路回云南。
等我们看到村落的影子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事情了。
我看到村子的第一步就是想找到一个地方好好的洗澡,在地宫里来来回回奔波了几天,我身上几乎都要臭了。
日期:2011-08-26 21:25
舒舒服服地休息了一个晚上,黎以梵一大早就叫了村里的村民拿着摩托车送我们去就近的城市,河口。
重新回到城市,看到那些熟悉的钢铁水泥,那些在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觉得前些天碰到的事情,好像是做梦一般。
我们找了一个旅馆休息,黎以梵身上的钱财都丢了,但好在出来的时候带着大卫他们的背包,拿着里面还有的几张红大头联系上了他在云南的一个朋友,然后赊了一些钱,解了燃眉之急。
这个来接黎以梵的男人浑身肥肉,身高不高,叫张一平,据说是黎以梵爷爷当年帮助过的一个人,黎以梵电话一打,他屁颠屁颠地就来了。
还特别的热情,要我们去他家里住,不过被黎以梵给拒绝了。
日期:2011-08-26 21:25
而且,他对黎以梵说要还他钱连连拒绝:“笑话,老爷子当年帮我那么个大忙,我怎么能收你的钱?不能不能!”
黎以梵没有办法,只好将还钱的事情暂时放下。
我很好奇,到底黎以梵的爷爷当那个年帮了那个胖子什么忙?
黎以梵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爷爷当年帮他们家解了煞,救了他的儿子和老子,所以张一平感激罢了。
我想,可能是因为黎以梵的爷爷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的,认识帮助的人不少吧。
住进了旅馆,我就立马拿电话拨通了老狼的电话,然后告诉他,我回到城市了。
他在电话里很惊奇,并且告诉我说,他现在已经回辽宁了,而且潘琼已经被人送回来了,让我不要担心。
我心里一惊,潘琼是什么时候回去的?谁送的?
老狼说不太清楚,但是他回到昆明没几天,**局里就通知他说,有人报案,说在昆明某医院找到了潘琼,他火急火燎地赶了过去,却没有见到那个好心人一面。
医院方面只告诉他,送潘琼来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他付了钱,就走了,并没有留下任何消息。
我心里一松,不管怎么说,潘琼没事就好。
可惜,心里还来不及高兴,老狼一下子又给了我一个不幸的消息。
那就是我,又失业了。
因为我久久不回公司,公司不可能一直空着那个位置,所以很快又招人了。
而且,阮主管以我旷工的理由把我给单方面辞退了,因为我试用期的合同刚刚过,正想这次云南之行后回去正式地把合同定下来,没想到我这次失踪,一下子让我丢掉了工作。
悲剧,我一下子,又变成了无业游民。
日期:2011-08-26 21:32
我情绪一阵低落,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好打了个电话给家里,报了报平安先。
我不知道自己失踪的事情有没有通知家里,但是,打个电话回去还是必须的,而且,我也的确很想念父母了。
电话里,突然传来妈妈的声音:“喂,小冉啊,你这几天到哪里去了,担心死我了,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郁地焦急,我连忙打了一个哈哈,笑道:“没事没事。”
我告诉她说,我在山里不小心迷路了,后来碰到了好人把我带了出来,现在已经在河口了,打算过几天就回X市。叫她不要担心我。
妈妈在电话里嘘寒问暖的,让我心里忍不住一暖。
亲人就是这样,虽然有时候唠唠叨叨的,但是在关键的时候,给你温暖的,往往就是他们。
我在电话里安慰了我妈几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下楼买饭吃的时候,旅馆的坐台小姐忽然叫住了我。
“请问你是XX房的小冉小姐么?”
我提着手里的快餐盒,奇怪道:“我就是,什么事?”
旅馆里每天人来人往的那么多人,她怎么记得我的名字?日期:2011-08-26 21:33
那个小姑娘从柜台底下拿出了一个包裹给我,说:“刚才有人送了一个包裹过来,说是要给你的。”
我奇道:“给我的?”
她点点头,然后将那个用牛皮纸包好的包裹塞进了我的手里。
我看了看上面,除了正面草书写了小冉收和背后的广告标签,就没有任何的标志了。
上面,根本没有邮戳的痕迹。
我随口问道:“这个是谁给我的?”
那小姑娘摇头道:“不知道呢。一个年轻女人送来的,她只是交代我把东西给你,其他的啥也没说。”
我道了声谢,然后一头雾水地把东西拿回了房间。日期:2011-08-26 21:33
到底是谁送的东西呢?
我嘴里咬着东西,然后一边拆开手里包裹。
一本熟悉的日记本和两枚胶卷一下子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我心里一顿,突然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我被吓到了。
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之前我遗落在地宫中的日记和胶卷。
我心里巨震,这不是和潘琼一起,在那个外国人手里么?
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送东西来的女人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而且,与那两样东西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封信。
上面用楷书工工整整地写了小冉亲启四个大字。
我压住心里的问题,忽然心里一动,伸手将将那封信拆开。
一席娟秀整齐的字一下子映入我的眼帘。
日期:2011-08-26 21:33
“小冉,你好,猜猜,我是谁?
你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吧,是我,陈莉。
你不要问我是怎么找到你的,也不要问我现在在什么地方,总之,一言难尽。
这次将这本笔记和胶卷带来给你,是希望你能履行你的偌言,弄到钱之后带给我的父母,也不枉我在地宫里救你一场。
你肯定奇怪,我为什么不自己去送,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我只能告诉你,我不能回家,虽然我很想念我的父母,但是我若回去,一定会给他们带来灾祸,所以,我暂时不能回去。
要是我爸妈问起,你就说你是我的朋友,记住,千万不要忘记我和你在地宫里的约定。”
我顿了顿,继续往下看去。日期:2011-08-26 21:33
“还有,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我到底是什么?
我只能告诉你,我是人。一个由神灵制造的一个人。
你肯定很奇怪,我一个ke研工作者,怎么会说这些神神鬼鬼的事,但是不管你相不相信,这的确是事实。
我并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时在地宫里我无意间知道了借阴债的事。本来我是不相信的,但是那天我快死的时候,我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想破罐子破摔了。
才想到了借阴债。
你若看过日记,肯定记得,我当时,拿着自己的孩子做了抵押的事
呵呵,实话告诉你,这是我一辈子的遗憾,我直到现在,心里还是对我那未出世的孩子,满怀愧疚。
我知道,这是我一辈子的心病。永远解不开。”
“我当时只是借完阴债的时候,只是觉得肚子骤然一片剧烈的疼痛,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便看到了地上那个奄奄一息地自己,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自己。
我吓得不知所措,地面的那个女人伸开手,向我的方向苦苦哀求着,要我救她。
但是,我却选择了逃避。
我从心底对那个女人感到恐惧,虽然我心里明白,那个人,也是陈莉,也是我。”
我读到这一段,心里忽然一片了然。
难怪我在地道看到那个骷髅的时候,她会伸着手,倒在走道的中间。
难道说,她当时就是保持着这个姿势死去的么?
我忍住心里的问题,继续看了下去。
日期:2011-08-26 21: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