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一封来自天国的夺命家书》作者:第六个手指【完结】 > 一封来自天国的夺命家书.txt

第二章66我继续侧耳倾听

作者:第六个手指 当前章节:64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6:07

妈妈,我还活着吗?只要我活一天,死亡的故事就会翻着花样继续,真是可怕,其实,最终有那么一天,我会悄悄儿死去,根本用不着这么急急忙忙去死,但是,我也只能说,人就是奇怪,好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死亡就是那些人的江湖呢,要不然,海子,怎么会年纪轻轻就死掉呢?还有张国荣,光华夺目的明星,怎么也会跳楼呢?这类例子,好比满天星,数不胜数。

妈妈,我的又一次死亡跟亲嘴儿有关,也跟风尘美女有关。妈妈,孩儿虽然没有过女人,也没有亲吻过任何一个女人的任何一个部位,譬如说胳肢窝,当然,杜鹃花除外,不过当年她还小,只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小女孩儿,算不得数的,况且那时,我也只亲了亲她的额角,她那时候还是个小毛孩儿呢,一条整天在那儿爬呀爬爬呀爬的小虫虫,算不得数的,倒是后来,我就亲过嘴儿的,是一个烟雾弥漫的小美女,是个魔女,我是说那只棕色的玻璃瓶,里面囚禁着粘稠状的东西,气味可难闻了,那么,跟魔女亲嘴儿的感觉怎么样呢?总之叫我浑身火辣辣,麻酥酥,好比在一堆熊熊燃烧的大火里跳舞,老想喝水,喝水,喝水,具体感觉我也说不上来,因为当时我虽全身心投入,但是一开始我就神思恍惚神志不清了。

不错,和我的嘴巴亲密接触的正是一只农药瓶子,里面装满了敌敌畏,那是一种要命的毒药,就是大象或者恐龙都毒得死,何况我一介凡夫俗子,肉体凡胎,当时,我把它抱在怀里,像抱美女一样,然后我细声细语地对她说,亲爱的,我来了,杜鹃花,我来了,然后我就撬开那家伙嘴唇上的塑料安全套,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我的心里立刻翻江倒海起来,肚子里的东西漂浮在云里雾里,上下翻筋斗,总的感觉就是头重脚轻,站立不稳,奇怪,那时候我突然清醒多了,我在想那个风尘女子为什么有那样一个奇怪的名字,敌敌畏,简直莫名其妙,为什么不叫甜蜜蜜,笑眯眯,笑嘻嘻,笑呵呵,笑哈哈,或者乐翻天呢,她究竟有什么魔力勾引,勾引那么多人心甘情愿或者无可奈何,和她亲嘴儿,亲热,然后混为一体呢?不正是这样一个大魔女,勾引走了我的小妹杜鹃花吗?

对了,还有我那两个大美人儿,两个漂亮的女同学,就在我们学校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坡上,上演了一出美人醉酒的正剧,她们捧着毒药瓶子,咕嘟咕嘟喝了个一干二净,不也是那烟尘美女的得意之作吗?我至今记得那里的两个土坑,不成样子,毫不规则,它们是她们垂死挣扎时留下的,手也刨,脚也蹬,然后就留下了那么两个集水坑,它们好像是在专门等我躺下去,那可是我那两个美人儿,在生死线上挣扎,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留下的作品,可是我只有一个,分身无术,怎么能中她们的意?当年我苦苦追那两个女孩子,好辛苦啊——不过也幸福,最叫人头疼的是麻烦,我要是和这个好了,刚在一起说两句话,那个就翘到一边儿去了,晚上睡觉,她会把背心和屁股朝着我,甚至压根儿不搭理我,可是我要是和那个好了,就坐那么一小会儿,这个就打翻了一箩筐的醋瓶子,这么着,我在两个女人之间跑来跑去,腿都跑断了,累得个半死,结果呢,不说也罢,不说也罢......还是一夫一妻好啊。

那两个女鬼,到死都还睁着大大的金鱼眼瞪着我,表情沉默而痛苦,就好像在等待我做出最好的抉择,可是,二选一,必有一个落榜,手心手背都是肉,割哪个都疼呢,再说了,她们俩都漂亮如花,都温柔如水,都冰雪聪明,都心灵手巧,都是肉香,都是熊掌,两个我都喜欢,那两个也都喜欢我,这可真是难啦,难比上青天,难不成要把我一刀劈开,分成两半,可是问题又来了,是从头顶一刀劈开呢,还是拦腰截断呢?我想还是从头顶劈下来为好,省得她们又为谁要上半个身子谁要下半个身子费脑筋,犯愁,弄不好还要吵起来,针尖对麦芒,争得脸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维护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才是正道。

很多年以后,我给她们一人赐了一个名字,一顶帽子,一个叫老婆,一个叫情人,或者一个叫女朋友,一个叫小蜜,或者一个叫爱人,一个叫二奶,总之,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要说,我那两个美人儿,其实也是一对蛮要好的姐妹朋友,有时候好得就是一个人,但是爱情上各不相忘,这也验证了爱情都是自私的说法,总也忘不了自己的那一份儿,我该怎么办呢?

我谁也不愿意伤害,谁也不愿意舍弃,真是骑虎难下,进退为难了,也许,我只有远远儿地躲开,我保持沉默,我谁也不理,再找个“学业为重”的幌子遮住自己,这总可以了吧,再说,当时也确实面临高考,我也不能分心,高考毕竟是高考,十年寒窗苦,一朝论成败,岂能视若儿戏?然后,我刻意与她们拉开距离,平日里也爱理不理,谁想到,谁想到——没过几天,也就在高考前夕,反正这两个傻姑娘,这两朵鲜花喝农药自杀了——我那个后悔啊——我是不是太绝情了——如果她们的死跟我有瓜葛,那我后悔都后悔死了,然而,他们说她们是承受不了高考的压力走上的绝路,对此,我耿耿于怀,深深自责,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东西,而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罪人。

很多年以后,当我一次次遭遇感情危机,我才知道,当年那段朦朦胧胧的感情,是多么纯真,多么珍贵,多么纯粹,多么美好。

因为那件事,我的高考落榜,冥冥之中成了定局,那盘胜似生死的棋,还没有下,就判决了我的高下输赢,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捶胸顿足,我的头撞在墙上,狠狠地,撞得咚咚响,我的拳头砸在墙上,狠狠地,墙要抗议的时候双手已经鲜血淋漓了......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想去复读,可是我不是分数的宠儿,再说了,家庭条件也不允许......我闭门思过数天,谁也不见,不吃不喝,也不与任何人说一句话......难不成我也要去死,追随那两个欢喜冤家而去?

死——我是不怕的,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怕的是到了那边,我和她们的故事依然没完没了,折腾得鸡飞蛋打,岂不糟糕透顶,据说男人和男人喜欢打阵地战,女人和女人则喜欢打游击战,这游击战一旦打起来可不好收场,都说女人和女人的战争是世上最厉害最复杂的斗争,我算是领教过了,深知其妙。妈妈,您想想,我到了那边,能有好日子过吗?到那边去的第一天,我只怕就要给她们赐名了,一个叫娇娇,一个叫苗苗,过了两天,事情就麻烦了,因为三个人住在一起实在不方便,我头疼啊——总不能说我在八月上旬呢,和一个女孩子住一起,八月下旬呢,和另一个住一起吧,如此循环往复,何日是头,岂不要把我拖死?还有,总不能说我和娇娇生了个大胖小子,又要和苗苗生个宝贝女儿吧,这样一来,麻烦又来了,要是她们计较起自己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那又该如何是好?总不能说我和娇娇生个女儿,再和苗苗生个儿子吧!这样倒也算扯平了,可是生儿生女岂是我可以控制的,精子和卵细胞的结合又岂能以我的意志为转移?再说了,我的情我的爱,又不是一杯糖水不是,说把它分成两个半杯就把它分成两个半杯,她们肯定会相互猜疑,这个说我偏心眼儿不公平,那个说我厚此薄彼,不免又要争吵,烽烟再起,那我可就难做人了,她们吵起来闹起来肯定很凶,很凶,一山不容二虎呢,何况是两个母老虎,那真是不管不顾,谁都以为自己是为爱而争而战的,谁都以为自己在理,是为正义而战的,至于孩子——扔在一边,任他们爬,任他们哭,任他们闹,任他们挥舞着小手叫妈妈,任他们把屎尿屙在裤子里,任他们眼泪汪汪泣不成声,一会儿工夫,娇娇就变成了大花脸,苗苗也弄得披头散发,不成人样,我这个当爹的可苦了去了,一边要调停战争,一边还要照顾孩子......

妈妈,您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欠了谁一屁股债务,上辈子没还清,这辈子还要接着还,幸好那个杜鹃花长途旅行了,要不然,瞧好吧,三个女人一台戏,我这个男一号还有救?还是一夫一妻好啊——千万别搞什么地下活动,一个老婆就好,一个老婆就妙,一个老婆呱呱叫,切莫花心,什么家里的红旗不倒,外面的彩旗飘飘,都是瞎扯蛋,为什么吃杜鹃花儿不抽去花心,食客的鼻子就会像破砖窑一样垮塌下去呢?从此也就不用多说了。

妈妈,也许我这人还不如死了好,死了一了百了,可是我已经死过几次了,再死一次也无所谓,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死那么多次了,却总也死不了......妈妈,也许这就是一个人的旅行,两个人的爱情故事,三个人的情爱故事与一个人的爱情故事的另一个版本吧。

妈妈,我不得不继续我的死亡之旅了,因为娇娇和苗苗临死之前垂死挣扎刨出来的坑在呼唤我,诱惑我,它们忽而变成两双忧郁的眼睛,金鱼眼,左看我一眼,右看我一眼,上勾我一眼,下翻我一眼,瞪我一眼,白我一眼,刺我一眼,剜我一眼,然后,那两双眼睛合在一处,重叠成另一双眼睛,杜鹃花小妹的眼睛,我那亲亲的美眉,那水晶球里面有寒冰更有烈火,有春情更有秋水,酝酿着闪电也酝酿着洪流......它们在等待我吧!一定的,不过现在,那双眼睛里住满了雨水,浑浊的,上面漂浮着半青半黄的落叶,落叶上有几只黑蚂蚁在垂死挣扎,它们向人求救,又分明在诉说着什么,然而周围尽是群山,他那绝望的颜色里流淌着一方四角的天空......

妈妈,活着真的是一件太艰难的事,我没想到死亡也并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那一回,我把一瓶子“敌敌畏”全部当成酒水喝进了肚子里,开始倒是没什么感觉,好像还有吃水货蜂蜜的味道,不过得捏紧鼻子,很快就不是那个话了,只觉得嗓子眼里冒烟,接着燃起大火,从嘴里一直顺着喉管往下蹿,直达五脏六腑,干渴得没法子,只想去喝水,但我一动也不动,因为一个死人是不用喝水的,再说如今水资源紧缺,农田工厂牲口都要用水,我这死人还要和活人抢水喝,况且我胃口大,那会儿一口气可以喝干黄河长江,那不是大大的不应该吗,犯罪,简直就是犯罪,天大的犯罪!

妈妈,我想这些的时候,心里的火呼啦呼啦烧起来了,那场火来势汹汹,火光冲天,就像当年119化工厂烧的那把火,那火自心里一燃起来就四处蔓延,我热得受不了,恨不得立刻跳进一个清清水塘,饱饱地喝一顿,但我没有,我怕污染了水源......那火是越燃越旺,越来越大,终于燃成了一片火海,外边儿闹得很,可是我那灵魂里什么声音也没有......那火烧啊,烧啊,远远儿地有警报声传来......我在那片火海里等死,就像一尊石像,面无表情,嘴角抽搐,面孔扭曲成可怕的样子,与此同时,还有些白沫从我咬紧的牙缝里挤出来,从我的鼻孔里漫出来,我的眼珠子也出奇地大,从眼眶里凸出来,像我小妹那个洋娃娃的眼睛,可惜,一把火烧成了灰烬......我死了吗?我死了吗?我死了吗?我死了......怎么,我还没有死?我为什么还没有死?我为什么还要忍受炼狱般的痛苦?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死吧,死吧,死吧,结束一切吧,了断一切吧,越快越好。这个样子,我又打开了一个瓶盖,第二次与另一个魔女亲嘴儿,一股脑儿吸光了她的精髓,我这花心大萝卜,去死吧,去死吧,见鬼去吧,我咕咚咕咚地喝,喉咙早已发硬,事情有些奇怪,按道理,现在一头大象或者一个恐龙也该毒死了,可我为什么还没有死呢?难不成我和猫一样,真有九条命不成?我是个未卜先知的人,事先我就准备了两瓶毒药,乖乖,第一个美女是战时状态用,第二个美女当然是备用了,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居然派上用场了,我的心里充满了小小的成就感,小小的胜利感,小小的喜悦,这些可在我活着的时候,是从来没有过的,啊——多么好啊!多么美妙!多么快活!多么神奇!多么痛快!我想大喊大叫,想喊万岁万岁万岁,可是任凭我怎么用力都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因为我的肚子里翻腾起好多好多的泡沫,那泡沫像涨潮的海浪一样往上涌,像开水一样翻腾滚沸,顺着食道争先恐后往上爬......

妈妈,就这样,我倒在了一片火海里了,身上都着火了,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第二个魔女的空空躯壳也落在了地上,但并没有摔得粉身碎骨,我心里很不平衡,我要让她粉身碎骨,去死吧,给我陪葬,两个人一块儿去,黄泉路上相依相伴,不孤独不寂寞,还可以双宿双飞,飞起来,飞起来......但是我寸步难行,浑身软绵绵,轻飘飘,我靠在墙角,两眼发直,盯着那只棕色瓶儿看了好一会儿,手在动,脚在动,头也动,心也动,风也动,云也动,世界在动,可是,我的生命却将不动了,我神思恍惚......是她吗?真的是她吗,我的亲亲?我分明看见小妹从那边跑过来了,她的头上戴着花环,还是拿杜鹃花枝儿编织的呢,那上面分明还有我的味道和手温......杜鹃花像一阵欢快的风儿一样奔跑过来,摇摇晃晃,踉踉跄跄,摔倒了,爬起来了,又摔倒了,又爬起来了......突然,一条老狼拨开重重迷雾跑过来了,径直跑向我,但在半途又停下来了,因为杜鹃花累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它站在一边等待花儿爬起来......近了,近了,天啦,那是我的大将军呢,另外一个是我的小妹呢,他们来到我的身边,大将军嗅了嗅毒药瓶子,急得跳脚,围着我们跑来跑去,汪汪直叫,还咬咬我的裤脚,不知如何是好,小妹则使劲摇晃我,她说我傻,她骂我傻,她泪流满面,然后,她瘫软在我怀里,化作一朵好大好艳的杜鹃花儿,然后,花儿凋谢了,化作一滴鲜血,然后鲜血渐渐淡去,终于淡成了一滴眼泪,那么的晶莹剔透......然后,眨眼间,老狗不见了,杜鹃花也不见了......

她们到哪儿去了呢?

然后,妈妈,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挣扎着站起来了,返身跑进烟雾里,不行,不行,我要去找我的亲亲我的大将军,我在那儿打转,然后就倒下去了,我看见那个魔女光着身子躺在地上,棕色肌肤泛着微暗的光泽,然后我开始爬,爬,爬,像两岁大小的孩子一样,在地上打滚,手脚乱蹬乱弹,我想,只要搞定她了,我就可以见到我的亲亲和我的大将军了,然后,我用胳膊肘支撑着身子坐起来了,我要把那个瓶子抓起来再喝它几口,刚才的糖水味道还不错,可惜,喝得不够尽兴,不过瘾,我还要痛饮,痛饮它几大口,在不知情人的眼里,我这个酒鬼肯定无药可救了......后来,我就昏死过去了,好像来了好多人,还来了一些车,有两个轮子的,也有四个轮子的,再后来,我进医院了,洗肠了,其实压根儿用不着,因为那毒它就不在肠胃里,它在我的心里,我的脑子里,他们应该给我洗洗脑子洗洗心,这群二呆二傻大笨蛋大傻瓜!

那时候,我躺在病床上,半醒不醒的样子,隐隐约约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好像我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他们感兴趣的话题,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见鬼!什么玩意儿!什么东西!居然敢玩弄我,渐渐地,我听了个八九不离十,好像有人在说什么奇迹,奇迹,奇迹,大概是我活下来了就是他们创造的奇迹,是个女声,那句话好像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护士说的,我一时来了兴趣,精神大振,我当时就胡思乱想开了:她是不是一个处女?她的处女膜是不是还像田野里的青菜那样新鲜?假如她已经不是处女了,那么,她的处女膜又是叫那头猪给拱破了呢,是一个头发茂密的猪还是一个头发稀疏的老魔鬼呢?她有没有做过什么处女膜修复手术之类的混账玩意儿......

我盯着那个小护士的背影发呆,足足看了好几分钟,说实在的,我是多么多么希望她还是一个小处女呀,而我,还是一个小处男呢,我得用遮羞布把自己包裹起来,一个小处男,一个小处女,孤男,寡女,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黑灯瞎火......哈哈,有趣儿,有意思,生活居然这么美妙,为什么我以前没有发现呢,要是我刚才死了,那是多么可惜多么遗憾啦!躺在太平间里,躺在死人堆里,那门半虚半掩,阳光一分两半......我于是庆幸自己福大命大造化大,感谢上帝赐福于我。这之后,我继续侧耳倾听。

妈妈,我又一次活下来了,当我得知事情的真相,真是大吃一惊......嘘——听清楚了,他们说我活下来,实在是一个天大的奇迹,因为一般人喝半瓶蜂蜜一样的毒药敌敌畏就去天国了,而我,而我喝了两瓶这样美味粘稠的东西,居然活下来了,这不是奇迹是什么!我那时就喜欢把要人命的毒药叫作蜂蜜,也不知道是那根神经打错了车,找错了伴儿,搞错了对象......我看见了他们隐藏很深的微笑,这好笑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