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陵美女士歪倒在地,口吐白沫......
也许,那个躺在车轮底下的人还有很多话没有说,也不知道他还会说些什么,事实上是他都来不及说,那天本来是个好日子,他打扮得英姿飒爽,去见一个姑娘,心爱的姑娘,一个他钟情已久的姑娘,两个人只有一街之隔,女孩站在长街的那一边,微微一笑,朝他挥手,他想也没想就飞奔过去,像一只晶莹剔透的蝴蝶,他本来想说什么的,但是,女孩不顾一切地跑过来了,张开臂膀,就像另一只晶莹剔透的蝴蝶,在长街的中心,在那长达一万年之久的一秒钟里,他的指尖和她的指尖就要触电在一起了,突然,一辆大卡车风驰电掣地开过来,电光火石一闪,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推开女孩,自己却像一截燃烧殆尽的柴头一样倒下去了,发出了一声异常沉闷震耳欲聋的响声,他躺在了车轮底下,顿时面目全非,血肉模糊了,鲜血染红了他干净淡香的衣服,染红了与地面紧紧亲吻的轮胎,也染红了路面凹陷的那道深深的车辙,所有的红色汇聚起来,就像他故乡的那些映山红,家乡的那些杜鹃花,他倒下去的那一刻,眼里开遍了杜鹃花,漫山遍野都是,好多啊,好多啊,它们开得得意忘形,开得心花怒放,开得肆无忌惮,开得没完没了,开得汹涌热烈,尽情放纵自己生命的动感,颜色和质地,不把山野红遍就不行,不把树林红全部燃烧就不算数,它们不正像那个躺在车轮底下的他吗?他一躺下来就再也没有起来,他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远远望去,好像睡熟了的婴儿,又分明是一个调皮的孩子,躺在那里倾听什么声音,是花开的声音吗?是流水的声音吗?是脚步声吗?也许,他在等待一个什么人过来?谁呢?在他的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蜷缩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她倒在路边的一个花坛里,里面尽是青青绿草,她就像个蜷缩在子宫里的胎儿,只不过有所不同的是女孩拼命护住自己的小腹,那里面有个小东西在蠕动......
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