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一只绣花鞋(又名:梅花党)》作者:张宝瑞【完结】 > 一只绣花鞋 - 张宝瑞.txt

  梁一民接过书,第十四回目处写着娟秀的小字:幸有微吟可相呷,不须檀板共金樽。 .3

叶枫道:“老龙也到了北京,你见到他了吗?”

肖克道:“见过了。”

电话铃急促地响起来。

叶枫拿起了电话:“喂,是哪位?”

“噢,是李副部长。”

“小肖在这呢,好。”

叶枫放下电话,对肖克说:“李副部长让你马上去见他。”

肖克告别叶枫夫妇,走出门,刚走出胡同口,只见有个少妇正东张西望,她身穿一身中山装,流着短发,挎着一个皮包。

“同志,这是护国寺胡同吗?”

“对。”肖克肯定地答道。

那少妇面容娇美,显得文静,一双大眼睛含着幽怨。她与肖克一照面,急忙低头过去了。

少妇走后,肖克感到她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拼命追忆,终于想起来,她就是火车上遇到的那个女人,可是她脸上的雀斑呢?……

肖克赶快去追那个女人,可是哪里有那个女人的影子。

肖克来到李副部长的办公室,李副部长告诉他,部里研究决定派龙飞同志去海外,肖克另有任务。

九、抱皮包的空中小姐

与我国山水相连的友好领邦缅甸,是一个美丽富饶的热带国家,它的版图犹如一片枫叶,境内山川秀丽,素有“森林之国”、“稻米之国”的美誉。坐落在仰光河畔的首都仰光,是一个充满浓郁东方色彩的热带城市。

仰光洋溢着一种幽雅而静谧的气息,到处绿树婆婆,芳草妻妻,鲜花盛开。街头举目可见金碧辉煌的宝塔。

夜晚,仰光是一片流光溢彩的世界,尤以迷人宫最动人心弦,远处望去,犹如一颗水晶葫芦,在半空中摇曳,闪闪泛光。迷人宫富丽堂皇的大厅顶上,吊着蓝色的精巧的大宫灯,灯上微微颤动的流苏,配合着五彩缤纷的塑料花木和天鹅绒的紫色帷慢。乐队奏着豪放粗矿的西班牙舞曲,一群珠光宝气的艳装妇人,在黯淡温柔的光线中,被搂在一群着装时髦的先生的胳膊上,妇人的皮鞋后跟响着清脆的声音。

龙飞身穿笔挺的西装也出现在舞会上,他的西装是白色的,为的是村出胸前那枚PP型金质纪念章。他系着一条鲜红的领带,彬彬有礼地在一旁观看。

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样一位中国人,龙飞等了约有一个小时,也没有看见一个胸前佩戴PP型金质纪念章的女人。他甚至有点怀疑阮明那个家伙在谎报情况。

他沮丧地来到休息厅里,这里灯光黯淡,软椅上坐着各色各样的人,有的在调情,有的花絮絮不休地说话,还有的在喝酒。

这时,龙飞的身后传来一个女人柔美的声音:“您也是华人?”

龙飞回头一瞧,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时髦中国女人,她身穿灰色的巴黎式的长袍,头戴白色围巾,胸、颈和双肩呈现出匀称美丽的线条,细而长的美丽秀发一直垂到胸前。龙飞有点扫兴,她的胸前并没有佩戴PP型金质纪念章。

龙飞回话后,她大胆地坐在龙飞的旁边,笑着说:“真是太好了,想不到在这里遇到您,我也是华人,家住香港,来此旅游。您在跑买卖吗?”

龙飞不愿与这个华裔女人纠缠,想尽快结束与她的谈话,他摇摇头道:“我家在印度尼西亚,路过仰光,想远留几天,我准备到巴黎去办事。”

“哦。”女人眉毛一场,现起两个笑涡,说着往前凑了凑,一股浓烈的法国香水味刺激着龙飞的鼻子。龙飞往后挪了一下身于。

那女人善谈,一忽地聊到仰光的名胜古迹,一忽儿又扯到印度尼西亚总统的轶事,一忽儿谈到香港电影,一忽儿又讲起巴黎女人的时装。

龙飞恐怕影响正事,想尽快摆脱她,于是站起身来,说道:“我想到里面看看。”

女人也站起来,扯开随身带的那个奶黄色的小皮包,“我这里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不知你认识不认识?”

龙飞抬头一看,一下惊呆了,那照片上的女人正是白薇,是在南京中山陵前照的,十四年前那个少女的影子又浮现在他面前。

“我还有件东西。”女人说着解开薄薄的上衣,蝉翼般的胸衣上现出一个PP型金质纪念章。

原来她就是白蔷,白敬斋的大女儿。

“请跟我来。”白蔷小声命令道,龙飞随她走出休息厅,来到迷人宫外面的花园里。

桂花飘来阵阵清香,二人穿过常青藤,来到紫丁香丛边的一个小双人椅坐下。这里很静,没有一个人。

“礼物带来了吗?”白蔷紧张地问。

龙飞点点头。

“快给我。”

“不,我要亲自交给你的父亲。”龙飞平静地说。

“什么?你想亲自请功?”白蔷不满地问。

“当然,我不想再回去了,你们在外面过着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生活,可我们像地老鼠一样熬着日子。”

“我知道你们够苦的,妹妹也一定很苦……”白蔷说到这时,鼻子一酸,眼泪涌了出来,她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龙飞叹了一口气,“她变多了,可没有照片上的风采喽,现在正是大陆上生活最困难时期,窝头、咸菜,比你们差远了,整天牛奶、面包、罐头……”

“阮明怎么没来?”白蔷忽然问道。

“他被你妹妹干掉了。”

“为什么?”白蔷听了,神经有点紧张。

“他把发报机丢在路上了,又不肯交出全部经费。”

白蔷仰天松了一口气,倚在椅背上说道:“怪不得没有发报。你在那边是什么身份?叫什么名字?”

“我在重庆四中教书,叫郑云亭,是白薇的联络员。”

“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

“你没听说的人还多着呢!”龙飞神秘地一笑,“名单上有我。”

白蔷用脚踢了一下地:“好,我们明日一早就坐飞机去台北,飞机票已经买好了。”说着,白蔷递给龙飞一张飞机票。

“你住在哪里?我们在哪里见面?”龙飞问。

白蔷格格笑着:“你不是住在畅欢宾馆吗?我就住在你的隔壁,你来送礼物,各个系统知道了都会蜂拥而来,我负责在暗中保护你。”

龙飞随白蔷来到迷人宫门前,走进白蔷的福特汽车,白蔷熟练地驾车朝畅欢宾馆驶去。突然,她小声道:“后面有尾巴。”说着,驾车奋力疾行。这时,迎面也出现了一辆飞快行驶的白色轿车,发疯般朝龙飞坐的汽车开来。白蔷熟练地一转方向盘,福特汽车巧妙躲过;那辆白色轿车竟撞上后面尾追的一辆汽车。

白蔷格格笑着,飞快地驾车穿过几道街市,来到畅欢宾馆。

二人走人电梯,龙飞欲在十层楼停下,白蔷道:“我已为你换了房间,在十五层楼上1511房间,我在1512房间。”

电梯停在十五层,二人走了出来。白蔷笑着对龙飞说:“祝你做个好梦。”说完,进自己房间去了。龙飞拿着白蔷给他的钥匙打开了1511号房间。

龙飞到浴室痛痛快快洗了一个澡,然后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啤酒和一个牛肉罐头,快活地吃起来。正吃着,猛听窗外有动静。他猛地熄灭电灯,抽出手枪伏在窗户处,只见一个高大的人影正伏在宽敞的窗户处,透过紫色窗帘,龙飞发现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圆乎乎的东西贴在玻璃上,用力一拉,没有任何动静,玻璃便露出一个洞,一只戴着软皮手套的手伸了进来,打开了窗户。

龙飞正要抓那个人,只听那人惨叫一声,从这十五层楼窗台上栽了下去。

龙飞想:他一定会跌个粉身碎骨,他是小偷?是间谍?是失足坠楼?还是被白蔷干了?……

这酒中可能有药,一会儿龙飞觉得恍恍惚惚的,想睡觉,他伏在床上,柔软、温暖;他想喊白蔷,但是喊不出口,一会儿,他便睡着了。

又一会儿,龙飞的屋门被一个蒙面人打开,那人蹑手蹑脚走了进来,模向熟睡的龙飞。龙飞没有任何知觉第二日一早,龙飞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白蔷在门外叫道:“郑先生,该起床了,不要误了飞机。”

龙飞手忙脚乱地洗了一把脸,刷了牙,然后打开屋门。

白蔷笑吟吟地站在门口:“怎么?昨晚的梦一定很美……”

“当然很美。”龙飞打了一个哈欠。

“礼物没丢吧?”白蔷有点漫不经心地问。

“当然卢龙飞幽默地~伸舌头。

“你这个猴精!”白蔷骂了一句。

从仰光开往台北的飞机准时起飞,蔚蓝色的天空,没有一丝浮云。

白蔷在飞机内对龙飞说:“天气晴朗,真是无助我们。

龙飞笑着说:“天有不测风云啊!”

一位风姿绰约的服务小姐走了过来,她的手里端着一盘食品,有口香糖、柠檬茶和饼干。

龙飞接过口香糖,正要往嘴里塞。白蔷用胳膊碰了碰他,小声说道:“记住,路上不许随便吃东西。”

龙飞把口香糖放在口袋里。

白蔷拉开自己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一袋果脯递给龙飞。“你嘴里要是没味就吃这个吧,这是菠萝干,嚼起来满有味的。”

龙飞撕开菠萝干的塑料袋,取出一块放在嘴里,甜丝丝的。

龙飞拿过白蔷的皮包,问道:“里面有报纸吗?闲得慌。”

白蔷一把夺过皮包:“女人家的皮包怎么能让你随便翻。”她把皮包牢牢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白蔷望了望机窗外的白云,叹了口气:“我们姐妹三个,真是来去匆匆如浮云,天南地北诸山隔啊!妹妹后来成家没有?”

对于白蔷提的这个问题,龙飞感到有点突然,他顿了一下,说道:“结什么婚,你妹妹眼光那么高,在大陆上看得上谁?没有梧桐树引不来金凤凰!”

“真是渗透了,都三十三岁的人了,我的孩子都已成人了,她还形影相吊呢!”白蔷又开始伤心地拭泪。

这时,那个服务小姐又端来一盘咖啡,“先生、女士,请用咖啡。”

就在白蔷接咖啡的一刹那,那个服务小姐猛地将一盘咖啡全拔在白蔷脸上,她迅速夺走了白蔷膝盖上的皮包,飞快跑到前面。龙飞欲去追,可是却被飞行保护带拴着,脱不开身。一会儿,只见半空中出现那个跳伞的服务小姐,她的怀里抱着那个皮包。

白蔷掏出手枪,用力去开飞机的舱窗,这时,飞机上的警卫赶来制止了她:“这个开不得,女土,真抱歉,想不到我们雇用的这位空中小姐是个盗窃犯……”

“放屁!什么盗窃犯?!”白蔷一边用手帕擦着脸上的咖啡沫,一边恨恨地骂道。

“皮包里装的是什么?”龙飞问。

“全是女人用的东西,这个小骚货!”白蔷余怒末消。

十、圆山魔影

清代诗人有《台湾岛颂》:观瀛海于鸿蒙,环九州而无穷,览形胜于台郡,乃屹立平海中。

丛岗锁翠,巨浪浮空;南抵马矾,北发鸡笼;绵理亘三千余里,诚泱写大风。

明朝嘉靖二十三年(公元1544年),一队葡萄牙商船从欧洲大西洋岸边起施扬帆,绕过南非洲,驶经印度洋,在中国澳门补给后,转舵东北,欲到“日出之国”

去做生意。那些碧眼红发的船员们,个个是饱经风涛,开尽眼界,看够大半个地球绮丽景色的旅行家。船队在暮色中驶入福建省平静的海域。黎明时分,酣睡着的人们忽被大声叫喊吵醒,那是值班水手在高呼:“iihas!

FOrmosa!O!Formosa!“译成中文就是:”岛!美丽啊!噢,美丽啊!“人们纷纷跑上甲板,向东眺望,但见晨光熹微之中,万顷碧波尽处,浮现绿如翡翠的崇山峻岭,林木葱宠,飞瀑如练。俄而,一轮红日从一座耸入云天的积雪高山后缓缓升起,漫天彩霞映得碧海流金,缤纷斑斓,更衬托出岛上苍山翠岚,仪态万千,真是航遍三大洋也未曾见过的美丽他岛啊!

这就是西方国家首次发现中国台湾的情景。从此,“福摩萨(Formosa)”这个称号便跟着欧洲航海家的行踪传遍全世界。

20世纪40年代,面临灭顶之灾的蒋介石眼看大势已去,便选择了台湾做后退却和反攻的基地。

台北,松山国际机场。一架三叉就飞机徐徐降落,机舱里走出中外旅客,龙飞和白蔷也在旅客之中。

龙飞见台北气候宜人,它南倚挺秀的雪山山脉,北临东海万顷碧波,是一个河川交错、人口稠密的城市。

白蔷心情显得非常愉快,她叫来一辆小汽车,二人上了汽车;汽车往西行了一段路程,迎面即见中山桥飞架基隆河两岸。桥东北河湾是著名的剑潭;桥西南岸边圆如覆章的小丘是圆山,剑潭北岸一脉纸岗自河畔斜逸而北是剑潭山,汽车在剑潭山麓高凸土丘上的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式现代建筑物前停下。龙飞走下汽车,只见上面写着:“圆山国际大饭店”几个金字。龙飞见这座饭店巍峨端庄,富丽堂皇,楼身丹亮朱栏,红杜玉阶。

白蔷对龙飞说:“因为你是从那边过来的,PP组织还准备做一番考察,这是组织的规矩,你也不必见怪,我为你安排了12层3号房间,走,上去吧。”

两个人走进圆山饭店,只见大厦内整洁宽敞,服务员躬身而立。

二人走入电梯,来到12层3号房间。

一进房间,只见布置得非常雅致,均为中国古典式陈设,犹如进入现代化的中国古典艺术厅。

白蔷说道:“云亭,把那件礼物交给我吧,我去交给父亲。”

龙飞平躺在席梦思床上,慢吞吞地说:“我要亲手交给你父亲。”

白蔷面有不悦之色:“这么说,你还信不过我。”

龙飞淡淡地一笑:“这也是组织的规矩,是你妹妹白薇女士亲自交待的。”

白蔷见他不肯交出那份名册,气呼呼地走了,走到门口时,叫道:“好,三天以后我要你去见我父亲。”

龙飞见白蔷走后,关好门,仔细打量着房间。水曲柳制成的拼花地板上,铺着大幅的红色暗花地毯,墙上镶嵌着工艺精致的护墙板。穿过房间有一条晶莹透明的暖廊,室内陈设富于中国的民族特色,家具用核桃木制成,端庄高雅,闪着柔和的自然光泽和华贵的花纹。宽大的沙发和软椅套着丝绒的座面,乳白色的组合柜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工艺品,有木雕、根雕、泥塑、面塑、景泰蓝、雕漆等栩栩如生的人物和动物造型。正中有一个小电视机。

龙飞悄悄来到凉台上,放眼眺望,秀色尽入眼帘,基隆河婉蜒回流至大厦草坪前,汇成澄澈的剑潭。剑潭山巍峙在东,苍松翠竹,嫩绿欲滴,圆山秀丽的曲线倒映在宽平若镜的河面,儿童游乐园和动物园隐现在山上缓坡的树林中……向南可俯瞰台北繁华市区的车水马龙,向北可看到剑潭山后露出的大屯山尖,融融春色挽留住悠悠白云。

中午,龙飞在映群厅用过饭,回到自己的房间,只见已有人送来一堆杂志和报纸,有《中央日报》、《新生报》、《生活》杂志等,龙飞倚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报纸。一会儿,他感到有点疲倦,于是倚在沙发上酣然睡去。

醒来天已全黑,他一看手表已是晚上八时多,慌忙来到麒麟厅,只见厅内没有一人,只有几个女服务员在那里闲聊。

“小姐,太累了,睡过了晚饭时间。”龙飞抱歉地说。

“没有关系。”一个女服务员谦和地说,说罢进入一间厨室,一会儿端出一盘食肴,彬彬有利地放在龙飞面前。龙飞一瞧,只见是一盘原汁牛肉,一砂锅香菇鱼翅羹,两只龙凤腿,一碗米饭。

龙飞有些饿了,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女服务员是个苗条的女子,活像个小绢人,她见龙飞那副样子,笑道:“先生,您的领带都湿了。”

龙飞低头一瞧,领带上沾了汤迹。

龙飞问:“你是台北人?”

女服务员答道:“父母是大陆浙江宁波人,我是在台北出生的。”

“喜欢干这个职业吗?”

女服务员双手一摊:“没考上大学,当然就要干这个职业啦。”

龙飞问:“你父母在哪里工作?”

女服务员答道:“父亲是一个老兵,现在退役了,母亲在台北市一家玩具厂工作。我们可比不上人家有钱有势的,考不上大学只好在这里端盘子啦!”

女服务员忽闪忽闪大眼睛,问道:“您是从香港来的吧?”

龙飞点点头:“对,来台北办点事。”

“今天上午跟你来的那个太太是你什么人?”

龙飞知道她是指白蔷,于是说:“她是我的一个朋友。”

女服务员抚了一下漂亮的卷发:“她可是个阔太太哟,她经常来我们这里,在饭店包了好几个房间。”

龙飞一听,立刻问道:“除了我住的那个房间,还有哪些房间?”

“你隔壁1204号也是她包的,还有1101、1102号房间。”

“哦……”

龙飞来到1204号房间门前,伏在门上听了听,屋内没有任何动静。他走回自己的房间,又来到凉台上,只见华灯齐放,几十万瓦的霓虹灯把大厦打扮成辉煌的灯山,无数盏街灯把台北市熔成一片闪闪烁烁的广袤灯海。那基隆河、淡水河摇曳着彩虹、光柱,幻化成一道五彩斑斓的洪流,漾动于星的海、灯的天,真是如诗如画,如梦如幻。

龙飞攀着墙壁试图看看隔壁房间的动静,趴到隔壁房间的窗口一瞧,只见房内空无一人,正对着自己的组合柜内有一个电视机,屏幕上显现的不正是自己房间内的陈设吗?原来敌人一直在监视自己。他感到自己有点粗心,要不是女服务员的一席话,自己险些会做出使敌人怀疑的事情。

这时门开了,一个妖媚十足的女郎走了进来,她穿了件背心式的黑色连衣裙,贴身是一件半长袖衬衣,这件衬衣真是一件漂亮精美的丝绸制品,用红色、蓝色和绿色染印出美丽的花纹。她浓密柔滑的黑卷发,雪白发亮的肌肤,睫毛深黛隐衬着闪动的明眸,悬直的鼻梁配着腻腻润润的柔唇,大圈圈的金耳环,真是一副妖姬的典型,叫人即使不喜欢她,也得一再看她,她好像是个混血儿女郎。

龙飞恐怕她在电视屏幕上看到自己的所为,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沙发上,百般无聊,于是打开了电视机。屏幕上是世界体育节目。他又按了另外一个钮,屏幕上出现异国风光,这是一个绿树掩映的村庄,穿红着绿的男女老幼,围成一圈,席地而坐,人们嘴里哼着歌曲,双手击拍。时而合拍手拿手背,时而拍打臂腰大腿。疾徐有致,轻重有度。据播音员介绍,这是西萨摩亚的一个村落。一会儿屏幕上出现一群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他们赤膊光脚,上臂和小腿扎着几柬撕成细条的柳枝,脖颈上挂一串贝壳做的项链,手持尖刀,刀尖带钩,锋利异常。刀的两头涂着煤油,点燃火焰;时而左转右旋,前俯后仰;时而抛上抛下,高低跳跃,舞姿矫健,火焰飘忽,惊险动人,这是西萨摩亚的刀舞。

龙飞正在看电视,只见房门上的把柄徐徐旋转,门开了,隔壁那个女郎笑吟吟地出现在门口。

“先生,您不感到寂寞吗?”女郎说着,将门关上,款款地走了过来。

“你是谁?”龙飞问。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也不要问我到哪里去?……”

她轻轻地唱着,倚到龙飞身边。

龙飞闻到一股浓烈的法国香水味。

“知道台北的历史吗?”女郎快活地说,长睫毛一闪一闪的。

“说来令人难以置信,今日台湾第一大城市台北在岛上各城市中竟是后起之秀的晚辈!台北市区原是一片沼泽密林。郑成功驱逐荷兰人后,派兵来此开荒。康熙年间,有个福建移民陈赖章在此地建成村庄,而当时的台南、嘉义、凤山、新竹、彰化都已是繁华之地。光绪年间,清廷钦差大臣沈荷侦奏请设台北府获准,台北才跃居政治中心的地位。清朝诗人李石樵有诗说:”一声长笛海门秋,云树苍茫耸戍楼。凭吊高歌缘底事,废兴只合问江流。“‘这时,龙飞惊异地发现,女郎身上穿的根本不是衬衣,而是纹身。

女郎见龙飞看着自己露出惊异的神色,自豪地说:“我这是纹身,半身纹身,用了两个星期,怎么?没有见过吧。”

女郎轻轻地走到电视机旁,按动按钮,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对裸身男女,发狂得令人作呕。龙飞不忍看下去,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在大陆没有见过这精彩场面吧?”女郎微微笑着。

龙飞知她是PP组织派来考查自己的特务,为了不露出破绽,只得硬着头皮看下去。

“用它来调剂一下生活,有什么不好?你成家了吗?”她问。

龙飞点点头。

女郎倚在席梦思床上,快活地说:“我到过许多国家,各国有各国的情趣,仅国名就有一大堆放事,你愿意听吗?”

未等龙飞回答,女郎喋喋不休地说起来:“你知道澳大利亚的首都堪培拉是什么意思吗?据说早在19世纪就有一些牧羊人在那里定居,有个牧场主称牧场为堪培拉,堪培拉在当地语言中意为女人的乳房,因为那里有两个圆锥形的小山,你说逗不逗?”

女郎又兴致勃勃地说下去:“我去过西班牙,西班牙的首都马德里来自一个民间传说。古代马德里一带,人烟稀少,能迹出没。一天,一个小孩在屋外玩耍,突然一只大熊向他追来。在这危险关头,小孩机智地爬上一棵樱桃树。这时,他母亲来找他,要他赶快从树上下来。这个母亲生怕孩子从树上掉下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树底下正蹲着一只大熊。孩子见此情景,在树上惊呼:”妈妈快跑!‘Madrid!马德里由此而得名。苏丹首都喀土穆美极了,在那里观赏青尼罗河和白尼罗河,如同久别重逢的两个亲姐妹,在喀土穆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成为尼罗河的主流,向北经埃及,最后注入地中海。青尼罗河水色湛蓝,白尼罗河水色莹白,犹如两条色彩截然不同的铜带平铺在一起,蔚为奇观。15世纪,大批阿拉伯人来到这里,发现青。白尼罗河汇合处的地形颇似一只象鼻子,便把这个地方命名为喀土穆,在阿拉伯语中,喀土穆就是象鼻子。我还去过尼泊尔的首都加德满都,加德满都四周群山环抱,四季如春,素有’山中天堂‘之称。那里有众多的台殿、庙宇、宝塔。

殿堂、寺院等,大小寺庙有3千多座,真是五步一庙,十步一庵,又有人称这座城市为寺庙之城。16世纪,有个国王在市中心用一棵大树修造了一幢三重檐的塔庙式建筑,在梵文中意为独木之寺,后来简称为加德满都。缅甸首都仰光是战乱已被平息的意思,在缅甸语中,‘仰’为敌人,‘光’是完结的意思。可以译为战乱已被平息。……“

这时,龙飞已发出轻轻的鼾声……

女郎一见,骂了一句:“睡死虫!”快快地出去了。

十一、虎穴献图

第三大的下午,白蔷出现了,她告诉记匕,白敬斋在台北市北郊阳明山别墅月见他阳明山位于台北市北十六公里处,是台湾最久、景色最美的郊野花园。龙匕坐在雪弗莱小轿年里,欣赏着周围的景色,进入山谷,只见字台楼阁,星罗棋布,林茂岩深,樱树红生,真是美景如画。

这时天渐渐黑了下来,轿车开到前山花园,只见有“械林秋径”、“翠影投湖”、“草山瀑布”等景色,穿过中山纪念堂,来到阳明山庄只见庄前约一百公尺处有一泉池,沸汤腾涌,隐隐有声,四月岩石旦呈淡绿色。

白蔷告诉龙飞,这泉就是有色的阳明温泉,它与恒春半岛的四重溪温泉、台南的兰子岭温泉等齐名。

两个人走进山庄,只见门口和庄前有不少全副武装的警卫。白蔷带龙匕穿过游廊,来到间灯火辉煌的厅堂,只见通红的旗帜上绣着PP两个金色英斗了母,个匕旬老人坐在转椅上,嘴里叼着古茄。他身穿一件宽大的演化绸衣服,枯萎的脸上发着带涩的黑色两只眼睛像斧凿般泛着光辉,两撮银白的春酒.老人佝偻着脊背,两个肩头微微耸起,他那曾经击毙过不少人的大而有力的双手,筋络毕露,一根根的指头就像被撅断的冬天的枯枝。

在老人的下首坐着一个女郎,正是曾到龙飞房间里来的那个女郎,此时,她换了一件白色套裙,外面罩一件米色马甲,梳着长波浪披肩发,奶白色高跟鞋,睫毛如帘,正笑吟吟望着龙飞。

那个老人正是PP组织的头子白敬斋,女郎叫米兰,是白敬斋的女秘书。

“爸爸,这就是从大陆来的郑云亭先生。”白蔷介绍道。

白敬斋微微睁大了眼睛,用手示意龙飞坐下,说道:“欢迎你,我们的反共义土!一直跟我的二女儿在一起吗?”

龙飞点点头,说道:“我受她单线领导。”

“唉,我那苦命的女儿!”白敬斋说着,眼泪竟滚了下来。

龙飞说道:“白薇女士很好,她托我向您问好,她说作为女儿不能服侍您感到内疚。”

白敬斋重重叹了一口气,眼泪籁籁而落。

死一般的寂静。

一会儿,白敬斋问道:“见过阮明了?”

龙飞摇摇头,淡淡说道:“我一直与白薇是单线联系。”

白敬斋吸了一口雪茄,问道:“那个名册带来了?”

龙飞说道:“带来了。”

白敬斋喜得站了起来:“拿出来我瞧瞧。”

龙飞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端坐在那里,徐徐脱去西服、衬衫和背心,露出上身。

白敬斋、白蔷、米兰一看都怔住了。

白敬斋问:“名册在哪里?”

龙飞道:“白薇把名册写在我背上,只要用这小瓶里的药水往上一涂,字迹就会显现出来。”

白蔷接过小瓶,用力撬开瓶盖,把药水抹在龙飞的背上,一忽儿,果然出现了字迹,那字极小,共是四十二个人名,还有住址。

这时,只见白敬斋一抬手,一支毒缥飞了上去,一声惨叫,一个人从大厅的窗户处栽了下来。

白蔷和米兰跟过去一瞧,是白敬斋身边的一个女佣,只见她手里拿着一个微型照相机。

白敬斋不以为然地一笑,说道:“肯定又是黄飞虎派来的,拖出去。”

米兰应声把那具女尸拖了出去。

白敬斋对白蔷道:“把这个名册拍照下来。”白蔷找来一个小照相机把龙飞背上的人名册全部拍摄了下来。

白蔷拿着胶卷出去了。

白敬斋与龙飞交谈。白敬斋问了他的身世、工作经历以及大陆的形势,龙飞对答如流。

这时,米兰回来了,静静地坐在一边。

白敬斋看看手表,说道:“云亭先生,我今晚请你吃台湾的风味饭菜。”

几个人来到旁边一间餐厅,依次坐在餐桌旁。两个娇美的女佣端上一盘盘菜肴和食品。

白敬斋兴致勃勃地介绍道:“这是台北的碧潭香鱼,碧潭是台北市郊新店溪的一个深水湾,绿水一流,凝碧流五,是观光胜地。潭中出产一种香鱼,鳞细背黑,腹黄吻红这种自喜欢溯流吃细沙,非常洁净。渔者捕鱼后,先养于清水之中,令之叶沙静腹,然后烹调。这种鱼可连头带骨、血脉血肠一气都吃下去,香酥无比。尤其鳞下有层脂肪,油炸后鳞脆脂香,绝无腥味,比起大陆卜杭州西湖‘五柳居’、江苏松江‘四腮鲈’有过之而无不及故诗人有‘碧潭得自久著名’、‘宝岛乡味称第一’之咏”

白敬斋又指着一样食品说:“这是贡丸,创始人叫连海瑞,这家选制极严,须以猪后脚上腿肉为正料,又须是才屠宰个久而肉体尚温的鲜肉,制作时要用竹杠把整块猪肉用力锤碎,然人)加油、盐。料用力揉搓,再挤捏成九,迅速放入滚水中煮熟。据说,连当年微服私访的嘉庆事帝都极欣赏;嘉庆字帝回京后敕令台湾官员时时进贡此物,所以此物叫贡丸。”

“这是蜜豆冰.是台中幸发亭老板施栋梁首创,以西瓜、木瓜、香蕉、葡萄、大豆、地瓜、杏仁、绿豆、红豆等14种水果与豆类混合成什锦,加上手铲冰块,淋上糖水,命名为蜜三冰;”

“这是高雄人合法巾叨类海鲜,台湾全岛各港都是吃海鲜餐的好去处,但高雄六合夜市的海鲜最有名,高雄海鲜又以贝类最著名,有日月蛤、血蛤、九孔等,你尝一尝”

此外还有美浓山河肉、板子殖煎、苦瓜包、台南肉棕、杂烩炒保他等台湾特产风味小吃。

白敬斋陪龙飞吃了一顿丰盛的美餐后,便派米兰送龙飞回圆山饭店,并嘱咐米兰近日可带龙飞到台北市和附近的名胜古迹游玩。

第二天,米兰陪龙飞驱车前往孔庙游鉴,在圆山西麓,夹在基隆河和淡水河之间的十里平川上,尽是古老的传统阐式民房,台北孔子庙就建在圆山动物园西边的大花街。

龙飞随米兰走进孔庙,只见大成殿巍然坐北朝南,后有崇圣调。明伦堂、圣祖洞等建筑;大成殿内奉祖孔子,其侧附祖颜于、曾子、子思、孟子等“四配”,东西两座庶厢奉把十二哲、七十二贤和历代大儒。孔庙采用古宫殿式,以黄琉璃瓦盖顶,庄严中透出华丽,檐、梁、墙柱等装饰着鲜艳五彩的瓷砖或精细的雕刻。重檐翘角上雕龙欲飞,流云舒卷,山背上宝塔挺立,双龙戏珠,下面石柱居中的则是一对蟠龙盘绕,云彩流动。

龙飞正观赏间,米兰遇见一个熟人,于是走过去攀谈。这时有人揪了龙飞衣角一下,龙飞转身一看,是一个国民党空军军官,那军官把一纸团塞在龙飞的口袋里。龙飞再去看他,只见他绕到后面去了。

龙飞对米兰说上厕所,来到厕所后,迅速打开纸团,只见上面写着:危险!敌人要干掉你。明日中午一时在龙山寺后古榕树下会面。一个戴白象徽章的人。

龙飞看了,心头一热,心想,这莫非是台湾地下党的同志?临行前李副部长一再说会有地下党同志帮助我。龙飞感到了一阵温暖,在这里竟有自己的同志,他顿时信心十足。

龙飞将纸团嚼碎,然后走了出来。米兰迎了上来,两个人走出孔庙,米兰提议到故宫博物院游览,龙飞同意了。

汽车驰往东北方向,山林连绵起伏,清澈的双溪曲折回转于山岩,幽雅的小河时见于溪谷,这里遍植茂林修竹,间有梵宇清磐,环境幽美,故宫博物院隐处于外双溪北侧一座陡峭小山下。

二人走下汽车,走入故宫博物院,博物院纯属中国故宫城风格,龙飞感觉恍若置身北京故宫,而紧贴博物院的覆盖着浓密树木的雄伟陡峭山势,又令人宛如站在南京紫金山麓。建筑平面图成梅花形,有演讲厅、画廊等。米兰指着第三层楼后面的一个长廊天桥说:“这天桥通向后山之腹,那才是藏宝之所,那里设有空气调节系统、防潮系统、防火系统、防盗系统,保安极为严密。这里珍藏的珍贵文物有万万件,价值连城的极品数以千计,如铜器中西周的毛公鼎、散氏盘,玉器中翠玉白菜、辟邪雕刻,书法中王羲之《快雪时晴》、《七月都下》帖,颜真卿、宋徽宗等大书法家手迹,画卷中自唐至清代名家代表作,瓷器中的来、明、清名室名家亲制品、宫室制御用艺瓷等,还有当局秘而不宣的国宝级文物。另外,还有一部完整的《四库全书》一百多卷敦煌写经、二万五千多片商代甲骨等,有人粗略估计,以现在展出场地,若把全部文物,不包括古卷籍展出,每季一换,要对年才展览得完。”

龙飞叹道:“想不到台湾的故宫也珍藏着不少文物。”

米兰与龙飞来到故宫博物院外的一家餐馆用过饭后,驱车回圆山饭店。汽车开上山道,迎面驶来一辆旅游车,山道崎岖狭窄,那旅游车横冲过来,竟把龙飞和米兰乘坐的轿车挤下山道。

龙飞醒来时,只觉服前一片金碧辉煌。眼前不是圆山饭店的房间,而是一间讲究的卧室。一盏白玉灯半明不暗地照着房间,房间是圆形的,沉静的天蓝色墙壁,红花和凤尾草图案的绿窗帘;桃花心木的古玩柜,玻璃后面放满了各种小玩意儿;玻璃珠的脚垫;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政的大佛手。

龙飞见床边坐着一个少女,她是中国旧式女人打扮,两只光洁的膀子优雅地垂在细腰间,两三小技晚樱花跟着她光辉的柔发,优美地直垂到瘦削的肩头,一双敏慧的大眼睛里闪出几分狡黠。她穿着一件宝蓝色旗袍。

“你是谁?”龙飞问。

“我是PP组织的另一个负责人黄飞虎的女儿黄妃。”少女咬字清楚,普通话说得很好。

“你们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米兰小姐呢?”

黄妃毫无表情地回答:“我们需要你,米兰那个混血女人受了重伤。”

龙飞欲坐起来,只觉腰部一阵疼痛。

黄妃扶他坐起来,说道:“请你原谅部下无礼,不过你只受了点轻伤。”

龙飞道:“白敬斋先生知道会责怪你们的,我是他请来的客人。”

黄妃一直麻木的脸上此时现出一丝笑容,她抚了一下头发说:“你对于他已经无用了,他已派杀手埋伏在你的房间里,准备今晚干掉你,米兰在你的茶里下了药,你还蒙在鼓里。”

龙飞笑道:“他为什么要干掉我?”

“因为你对于他已经无用了,他们已经搞到了PP组织在大陆的潜伏名册。”黄妃倒了一杯茶递给龙飞。

龙飞笑着道:“这杯里莫非也下了药?”

黄妃摇摇头:“不会的,我们需要你。”

龙飞问:“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黄妃答:“要你也提供一份PP组织大陆潜伏名册。”

龙飞道:“就写在我的背上。”

“写在背上?”

龙飞道:“可惜已经涂去了。”

黄妃问:“还有药水吗?”

“还剩有半瓶,丢在白敬斋的厅堂里。”

黄妃道:“好,我派人去找。”

黄妃按了铃,一会儿走进一个彪形大汉。黄妃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那大汉出去了。

傍晚那大汉回来了,带来那个药瓶。龙飞心想:反正这个名单也是伪造的,你们随便看着拍摄好了。

龙飞脱去上衣趴在床上,大汉把药水涂在龙飞的背上,一忽儿果然出现了字迹。黄妃叫人来拍了照,然后带着龙飞兴高采烈地来见黄飞虎。

黄飞虎正坐在监视室里看电视屏幕,在一间水牢里,一个血肉模糊的女人正在挣扎着,一会儿镜头里出现她的面庞。龙飞和黄妃走进来,龙飞一见,险些叫出声来,这不是自己的妻子南云吗?她如何到了这里?!

十二、龙山寺会晤

黄飞虎满脸横肉,身披一件黄色绸衫,散着纽扣,龙飞想不到这么一个粗鲁丑陋的人竟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庄美美和黄妃。

黄飞虎见龙飞进来,高兴得一拳擂在他的肩上,呵呵笑道:“好小子,以后跟着我们干吧,没你小子亏吃!”

龙飞假作不知道底细,问道:“跟黄先生和白先生干,有什么不同?”

黄飞虎哈哈大笑,说道:“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龙飞还是有些不相信屏幕上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妻子,于是问黄飞虎:“这是谁?为什么关在水牢里?”

黄飞虎道:“这是共产党的探子,被我的人抓了来,现关押在马来西亚的据点里。没想到她宁死不屈,死活不肯讲共产党的情况……”

龙飞听了,一阵晕眩:果然是自己的妻子南云,如今落在了敌人手里。自己临行前知道妻子调到国外工作,没想遭此厄运。

黄妃陪着龙飞与黄飞虎交谈,她见龙飞神情恍惚,便扶龙飞回去歇息。

第二天一早,龙飞醒来,一个侍从进来对龙飞说道:“黄小姐出去一趟,临走时嘱咐你在这里歇息,可以游游泳、玩玩台球,千万不要出去,以防撞上白敬斋的人。”

龙飞点点头,侍从出去了。龙飞起床后,来到楼后的花园里,草评中央有一座喷水泉,用白大理石筑成,上面接着精致的雕刻。有一尊美人鱼像由中圆座托着,矗立在池子中央,把水花喷射到半空;水花从高处落下,就像雨点般打着水晶似的池子,只听得玲玲琼球的一片悦耳的声音。花园里长着许多火红和深蓝色的树林,树上的果实亮得像黄金,花朵开得像燃烧着的火,花枝和叶子不停地摇动。

龙飞转过一片树林,来到一汪宽阔湛蓝的湖畔,他极目而望,潮对面是一片围墙,那里可能是黄飞虎别墅的后门。

龙飞见湖边停着一艘小艇,于是跳到汽艇上,开动汽艇。这时岸上钻出一个侍从,高声叫道:“先生,可别走远啊!”

龙飞一摇手,高声说道:“放心吧!”汽艇在平静的水面上缓缓前进,纵目两岸,湖山相接,山上五颜六色的树木,层层叠叠,由半山一直延伸到湖边。

龙飞开汽艇来到对岸,上岸后走了约有半里路来到院墙前。只见那里有个后门,用铁锁锁着。龙飞扭开铁锁从后门走出去,只见是一条盘山公路,这时从树丛里飞快地驰出一辆乳白色轿车,朝他撞来,有人从车窗内伸出枪筒,拼命向他射击,砰、砰……

龙飞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滚到灌木丛里,迅速掏出手枪还击。

这时,那轿车又返回来,子弹又“嗖嗖”地射来,在龙飞伏倒的周围扬起阵阵尘士。龙飞已看清轿车里杀手的面孔,那是一个大胡子青年,额上有一道长长的亮疤。

龙飞瞄准杀手,接连打一梭子弹。那杀手被击中,轿车撞在灌木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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