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一民接过书,第十四回目处写着娟秀的小字:幸有微吟可相呷,不须檀板共金樽。 .4
龙飞走过去,只见那杀手仰身倒在车里,头部流血不止,龙飞见他还有一口气,于是问道:“谁派你来的?”
那杀手断断续续回答:“白小姐……”说完断气了。
龙飞把杀手拖入灌木丛中,驾驶汽车飞快下山,朝台北市中心驶去,他要去龙山寺会见地下党的同志。
龙山寺位于台北市龙山区广州街,坐北朝南,庙宇宏大,雕饰尤精,是全台四十多座寺庙中最负盛名的大寺,也是台北三大古刹之一。
龙飞走进龙山寺,只见全寺建筑市局以大殿为中心,结构严整,雕刻装饰集中,全寺好像是由千万件石雕、木雕、瓷雕所镶成的宏伟的雕刻集合体,重叠堆砌。龙飞见时间还早,慢悠悠踱进大殿,只见大殿内的藻井和神龛非常讲究,蜂集其上的木雕精细排列,连人物服饰的衣语细纹,鸟兽的羽翎趾爪,花木的叶瓣都清晰可辨,殿内所把诸神,释、道、儒节聚一堂;中殿主种观音,侧有文殊、普贤;年有厢堂有四海龙王、十八罗汉、山神、土地爷等;后殿中把妈祖,左右事堂则把城隍爷、水仙尊王、关帝全君、送子娘娘等。各大宗派的神氏云集于斯,和衷共处、龙飞见许多香客、信徒正在那里顶礼膜拜,人来人往,香烟缭绕。
中午1时整,龙飞来到午后,果然见有一高大如伞的大榕树,树下站着那日见到的那位青年空军军官。那军官穿着笔直的呢军服,胸前饰着一枚白象徽章。
“先生,借个火。”龙飞掏出香烟凑了上去。那军官小声地说:“龙飞同志。”
龙飞见他说出自己的真名实姓,感到一阵温暖,于是问道:“你是谁?”
军官朝四处看了看,小声说道:“随我来。”说着带他穿过一片竹林,来到后面一个小洞前,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贵妇人正悠然坐在山石上作画。四外静悄悄的。
“林太太,他来了。”军官小声对那贵妇人说。
龙飞一见那贵妇人,不禁大惊,失声叫道:“翠屏,原来是你?!”
那贵妇人正是龙飞十四年前南京紫金山PP组织总部遇到的那个丫环。
翠屏比以前富态了,孔雀蓝的旗袍紧紧裹着她丰腴的身体,圆润的脸上薄薄地搽了一层粉,小姑娘的稚气已完全消逝了。
翠屏微微笑着:“想不到吧,一晃十四年过去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龙飞指了指那空军军官,问道:“这位是?”
翠屏道:“他是借‘投诚’之名,打入这里的共产党员蔡少雄同志,现在是国民党空军司令部的少校参谋。”翠屏望了望周围,小声说道:“我们进洞里谈,小蔡在洞口望风。”
蔡少雄守住洞口,龙飞随翠屏走了进去,洞内潮湿,充满了霉味,借着洞口射进的阳光,彼此还能看得见。
二人静静地坐在一块山石上。
翠屏道:“十四年前你从地道逃走后,我掏出手枪打伤了自己的胳膊,以苦肉计骗取了敌人的信任。不久,敌人开始大撤退,我也随PP组织总部转移到台湾,可是在转移中,我发现所服侍的白薇失踪了,我想可能她没有撤走,留在了大陆上。”
龙飞道:“这个狡猾的狐狸在大陆潜伏了十几年,一直不敢露面。今年才开始露面,我们也一直没有与她正面交手。”
翠屏继续说道:“后来我与地下党负责人林之浩将军结了婚,之浩同志现在在国民党参谋本部任少将参议。”
翠屏望了望洞口,又说下去:“党内有特务,蒋介石去年搞了一次大清洗,台湾地下党的许多同志被捕,有的惨遭杀害。现在PP组织内部的两派,白系和黄系,白敬斋一伙是蒋介石的嫡系,黄飞虎一伙的后台是美国中央情报局,另外,白敬斋的小女儿白蕾与苏联克格劲有联系,她可能是双重间谍身份。以后,你的联络地点是台北市洛阳街王麻子刀剪铺,打听一个姓郭的刀剪匠,暗号是,‘请问,你们这里磨铜剪吗?’他答,‘磨,要磨几把?’你答,‘磨三把。’记住,今后千万不要与我和蔡少雄同志直接联系……”
龙飞回到黄飞虎的别墅,黄妃还是没有回来,吃过晚饭后,龙飞回到自己的房间翻看报纸。
晚上十点多钟,龙飞正要入睡,忽然黄妃走了进来。
龙飞问:“你到哪里去了?!”
黄妃说:“我还要问你到哪里去了?”
龙飞笑着说:“在这里弊闷得慌,因此出去兜了一圈。”
黄妃道:“我带你到一个不憋闷的地方瞧瞧。”
龙飞疑惑地瞧着黄妃。
黄妃向他招手道:“随我来。”
龙飞随她走了出来。
黄妃带他来到一间大厅。黄妃按了一个电钮,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据点——白色的小楼,门口有两个便衣正在晃荡。龙飞清清楚楚看到那门牌上写着:岗山路22号。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水车,出现了南云的特写镜头。
她面容惨白,失去了血色,头发散着,两只眼睛射出愤怒的火。南云衣衫破烂,两只手扶着铁栅。
龙飞不忍看下去,一阵心酸。
黄妃笑道:“龙飞同志,真是失礼了!”
龙飞一听,心头一震,心想:难道敌人发现了自己。她怎么叫出自己的真名实姓?
龙飞故作镇静,说道:“龙飞是谁?”
黄妃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只见是龙飞全家照,照片上是龙飞、南云和孩子小云。
龙飞愣了一下,猛然悟道:妻子南云被派往国外工作,怎么会落在敌人手里?敌人在南云身上搜出了这张全家照,妻子南云在国外工作,思念故乡和家人,因此带了这张照片。
黄妃呵呵笑道:“龙飞问志,干得不错呀!”
龙飞知自己已经暴露,猛地一纵身,上前扳过黄妃的身子,将她的左胳膊拧到背后,右手掏出手枪,顶住黄妃的面太阳穴。
这时屋内灯光大亮,黄飞虎带着一群恶奴闯了进来,有的端着手枪,有的端着自动步枪。
龙飞大声喝道:“你们敢动一动,我就打死她!”
黄飞虎等人一动不动,气氛十分紧张。这时屏幕上出现一个恶奴,将南云拖了出来,带到一间大厅,大厅里围着十几个恶奴,为首的一个大金牙端坐在沙发上。
大金牙吼道:“女共党,你招不招!”
南云将一口血水喷在大金牙脸上,骂道:“匪徒,畜牲!共产党早晚要和你们这些别子手算总账!”
一个匪徒气得吼道:“剥光她的衣服,给她点颜色瞧瞧!”
恶奴们扑上来,狠命地剥着南云的衣服,南云拼命挣扎。反抗、呼叫,可是哪里敌得过那些壮汉。壮汉开始轮流侮辱南_南云拼命反抗……
龙飞不忍看下去,大声喝道:“黄飞虎,你快命令他们停止这种暴行,不然我开枪打死你的女儿!”
黄飞虎见状惊恐万分,赶到一个扩音器前,大声喝道:“胡飞,快把女共党押下去,不要胡来了!”
那个匪首叫胡飞,听到黄飞虎的声育,立即命令停止对南云的侮辱。
龙飞押着黄妃从旁边一个侧门出去,穿过游廓,来到外面,只见门前停着三辆轿车,龙飞押黄妃来到一辆红色轿车前,猛地一推黄妃,趁势钻入轿车,飞似驰向南道,驰向门口,撞开警卫,开入山道。
后面枪声大作,有几辆轿车追来龙飞驾车疾行,很快进入台北市的车流中,他趁着夜幕的掩护,很快甩开了后面追踪他的轿车,来到洛阳街附近,将轿车停在一个小巷内,找到了王麻子刀剪铺,刀剪铺已经关门,龙飞轻轻敲门,一会儿屋里透出了亮光。
“谁呀?”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来。
“我想磨铜剪。”
“磨几把?”屋内人小声问。
“三把。”
暗语对上了,门开了,一个老头将龙飞带了进去,然后将门关好。
“后面有尾巴吗?”老头问。
“我已经把它甩掉了。”龙飞回答。
“您就是郭师傅吧。”
老头点点头。
“我是大陆上派来的龙飞,情况紧急,敌人已经识破了我。”
老头镇静地点点头,说:“我们已知道了。”
老头带他穿过一个院子,走进西厢房,挪开衣柜,里面是一个地下室,里面透出烛光,老头示意龙飞下去,然后将衣柜移好。
地下室内,藤椅上坐着一个人,那人戴着一副眼镜,身穿洗得泛白的中山装,约摸六十多岁。他头发全白,面容慈祥,双目炯炯。
十三、勇救南云
“老柯,原来是你?!”龙飞失声叫出来。
这位老人正是原南京地下党负责人柯原同志。
柯原与龙飞紧紧拥抱在一起,热泪夺眶而出。
龙飞惊喜地说:“想不到您还活着?我还以为您……”
柯原道:“小龙,不要激动,自从那次我们分手后,我们便和敌人的摩托部队遭遇了,经过一场激战,游击队的同志都牺牲了,我的右腿受了重伤,被敌人捕去。
白敬斋一伙把我押解到台湾,关在牢狱里。1953年,地下党的同志把我营救出来,以后一直在阿里山里活动,最近才来到这里。“
这时上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衣柜挪开,蔡少雄急匆匆走了下来。
蔡少雄道:“敌人正在大搜捕,龙飞同志的身份完全暴露,据大陆上敌特提供的情报,敌人已知,真的郑云亭已被我们逮捕,死在狱中,台湾派去的阮明也落在我们手中。而且敌人还得知公安部专案组的龙飞近日不知去向。”
“哦……”何原沉思着。
蔡少雄道:“找倒有个办法,老龙,你会开飞机吗?”
龙飞受过此种训练,点点头。
“我把老龙带利秘密军用机场,让他驾驶飞机返回祖国大陆。”
柯原道:“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正好有一批机密文件让龙飞带回去。”
龙飞坐上蔡少雄的汽车,来到台北京郊山里的一个秘密军用机场,路上虽有关卡,但蔡少雄手待一种林之浩将军搞到的秘密通行证,畅通无阻。
蔡少雄把汽车隐列丛林里,带龙飞走进机场,一个警卫上前询问,被蔡少雄一枪击毙。
蔡少雄带龙飞来到一架军用飞机前,小声道:“你朝西飞,超低空飞行,一般雷达发现不了,多加保重!”
两个战友的手紧紧握着。
“向祖同人民,向党中央问好。”蔡少雄低声说道。
这时,从房屋里奔出来一个空军军官,他来到蔡少雄面前,说道:“空军司令部布命令,任何飞机今晚都不能起飞!”
蔡少雄用手一指旁边一个方向:“你瞧,那架飞机怎么起飞了!”
那军官一回头,蔡少雄用消音手枪,一枪将他击毙。
龙飞已进入驾驶舱,飞机徐徐启航……
龙飞往下一看,蔡少雄还在频频向他招手……
飞机在漆黑的夜空飞行,飞行上一阵,龙飞猛觉两侧有飞机发动机的声音那声音愈来愈近……
他清楚地看到带有红五星标记的喷气式飞机,啊,自己的飞机!他顿时感到一股热浪涌上来。
他惊喜地把准备好的白旗徐徐伸出机舱……
龙飞回到北京向公安部领导汇报了情况,当即表示要到马来西亚去营救自己的妻子南云。李副部长要龙飞好好休息,决定派路明去马来西亚救南云。
这一天晚上,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美美酒家进来一个中国海员,他穿着海魂衫,壮壮实实的身材,一双机警的人眼睛他来到一个角落里要了一些酒菜,独酌起来。他的眼睛不时瞟看街时而一幢白色的小楼。
美美酒家里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各种肤色的海员、商人和妓女,还有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地痞。
酒家老板正张罗着:“诸位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到这里赏光,这里有西班牙的美酒、法国的白兰地、新加坡的双龙戏珠名菜、马来西亚的水蛇肉,大家来尝一尝,看一看喽!”
老板来到半倚着柜台的一个女郎跟前道:“苏拉,米,给贵客们表演一段脱衣舞。”
那女郎是亚洲人与欧洲人的混血儿,白皙的皮肤,碧蓝的眼珠,乌黑的披肩发,面上抹得像猴屁股,身穿一件乌黑的蝉翼超短裙,右手腕上套着一个金圈。
那个叫苏拉的女郎轻飘飘地朝诸位瞟了几眼,然后朝左边角落里正在啃鸡骨头的一个家伙嚷道:“鬼三,快给姑奶奶伴奏!”
那个家伙慌忙放下鸡骨头,用沾满鸡油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把一个鸭舌帽扣在头上,抄起一把吉它,嘣嘣地弹起来。
音乐靡靡,疾如流水……
苏拉旋转着弹簧一样的身子,在酒家的大厅里飞快地旋转着,她像一尾鱼在酒客间扭来扭去,酒客们发出一阵疯笑。
苏拉跳着,脱下了短裙,将它扬到空中,一个地痞接过来,吻了吻,又往下传着。
酒客们发出一片唿哨。
苏拉在灯光下愈发晃得柳眉笼翠,檀口含丹,一双秋水服,转盼流光。
酒客们轰动了,许多人站了起来。
这时,一个酒鬼跌跌撞撞来到苏拉面前,拱手道:“呵,女神,我们跳个伦巴吧!”
苏拉像受惊了的小鸡一般,用脚踢了他一下,然后跑到里面去了。
一个红鼻子大汉冲到醉鬼面前,吼道:“没出息,真是夜壶的肚量,我他妈给你来个伦巴!”说着一巴掌掴过去,把酒鬼打趴在地上。
老板打着哈哈道:“诸位,我们一起跳伦巴吧!”
“好!就跳伦巴!”底下有人应和着。
酒客们跳起了伦巴,一片狂欢声充溢了这个小小的酒家。
那一直坐在角落里的中国海员无心观赏这狂舞的场面,悄悄退了出来。
他就是路明,肩负着营救南云同志的任务。
路明有点着急,他紧张地看了看手表,他必须在东方号轮船开船前将南云同志救到船上,可是离开船只有4个小时的时间了。
路明见对面小楼前有人站岗,只得绕到后面。只见院墙上有电网,院墙足有四米多高。
那里有一扇小门,是21号大院的后门,这时门恰巧开了,出来一个男佣,手里提着一个空篮子,似乎在等着什么。
一会儿,开来一辆送牛奶的小卡车,车戛然停住,司机下来,将六瓶牛奶递给男佣,然后开车走了。男佣提着篮子刚要进去,只觉腰间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
“别吭声,随我进来。”路明小声命令着。
男佣不敢吭声,与路明走了进去。
路明带他来到一片树林里,将他捆到一棵树上,问道:“有个女共党押在哪里?”
“黄小姐正在审问她。”
“哪个黄小姐?”路明问。
“就是黄飞虎老爷的二女儿,叫黄妃。”
路明知道黄妃的来历,于是问道:“在哪间房屋里?”
“二楼靠西头的一间房内。”
“有个大金牙胡飞在哪儿?”
“他出去了。”
路明在他嘴里塞了毛巾,迅速朝楼上摸来。
二楼靠西头一间房内,黄妃斜倚在沙发上正在对南云说话。
南云坐在沙发上,默默无言,黄妃说道:“咱们当女人的就是命苦,生儿育女,照料孩子,伺候丈夫,如今咱们又各自为当头儿的卖命,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识点时务吧,人一死,两腿一蹬,让人家烤了白薯,不如及时行乐。跟着共产党那些穷骨头跑图的什么?你要投过来,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要玩有玩,世界上的国家随你挑,你若不想再干这一行,随便找个什么国家隐居起来也行,100万美元,够你花的吧,死了能买个金棺材。”
南云笑道:“我宁愿怀抱伟大理想而死,不愿像个躯壳,在世上飘来荡去,更不愿花那些不义之财!”
黄妃冷笑道:“你是聪明人,还是放明白点,两条路随你挑。”
黄妃扭动了机关。电视屏幕上出现幽雅的乡间别墅,枫林掩映,屋内陈设豪华.有洗澡间、厨房、客厅、卧房、书房、高尔夫球场、游泳池、花园,还有侍立的男女佣人。
一会儿,屏幕上又出现牢狱,审讯室里吊着奄奄一息的人,有电刑具、老虎凳、竹答和皮鞭,一堆堆白骨,一颗颗骷髅。
南云微微冷笑.黄妃问道:“你到底选择哪一条路?”
南云斩钉截铁般说道:“要杀要砍,随你们便,共产党人头可断,血叶流,共产主义信念不可丢,共产主义是不可抗御的!”
“好了,你是铁石心肠,一会儿我挖出你的心来,来祭奠我的姐姐黄栌,看看你的心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黄妃恨恨地走了出去。
一会儿进来一个恶奴押着南云走出房间,下了楼,径直奔向水牢。
路明在暗中已等待多时,一枪打死恶奴,背起南云就走。
南云在异国猛见自己的同志来到,一阵欢喜,昏厥过去。
路明背着南云走出后门,迎面见一辆小汽车驰来,于是唤位司机,要求到码头,司机见他掏出一大叠钞票,满口答应,让他们上了汽车。
汽车在码头停泊的中国轮船前停下,船长和水手已等待多时,急忙将路明和南云带到舱里。二十分钟后,轮船启航,悬挂着五星红旗的中国轮船乘风破浪,行驶在浩瀚的海洋里,向着太阳进发……
夜风轻拂着重庆山城,就像抚摸一个稚气的山村小姑娘,嘉陵江水发出幽幽的歌声。
一辆吉普车飞驰着穿街过巷,在一个楼群停下,车里走出一个女干部模样的人,“噔噔噔”地走进重庆市公安局一间办公室。
田旭正伏案疾书。
“女干部”手拿无声手枪,一字一句地说:“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公安干部田旭应声倒在血泊中……
北京,公安部。
李副部长办公室。
一个公安人员走进他的房间:“报告,重庆市公安局的田旭同志遇害。”
李副部长听了一怔,随即说道:“请叶枫同志到我这儿来。”
龙飞到医院探望南云,回家已经很晚了,他打开房门,只见儿子小云已经睡熟,南云的妹妹南露正在灯下读英文,她正在北京大学英语系读书,自从南云出国后,她便时常来帮助龙飞照料小云。龙飞因孩子渐渐大了,不愿让他久在老人身边,便把小云接到了北京。
“小家伙睡着了?”龙飞问。
“嗯,你又回来这么晚,还没吃饭吧?”南露问。
“我自己弄一点吃的。”龙飞走进厨房,只见蒸锅上热着包子。
龙飞端着一盘包子走进自己的房间。南露走了进来。
“方才朱琳姐来了。”南露说。
“哦,她找我有事吗?”龙飞放下包子问。
“来串门,她说她听说你喜欢作诗,而且诗作得很好,想来读一读。”
“她怎么没跟我打招呼?”
“她说你整日忙工作,给你打电话又打不通,就找到这里来了。”
龙飞瞧着自己的床上,只见书籍狼藉。
“她翻看了我的东西?”
南露漫不经心地说:“看了你写的诗和日记。”
龙飞说道:“她怎么能随便翻看我写的东西?”
“她说你跟他丈夫都是老同事,多年的关系,不分彼此。”
南露合上英文书,问道:“姐姐晚上吃饭好吗?”
龙飞道:“她恢复得很快,吃东西也比刚回来时好多了。”
南露快活地说:“那太好了。姐夫,我大学毕业后,也干你们这一行吧?”
龙飞把最后一个包子吃完,用毛巾擦擦手,说道:“你不怕危险吗?”
南露憨憨地笑着说:“我要做东方的福尔摩斯。”
十四、12幅美男子像
深夜,山城重庆在静静地安睡风儿不刮,树叶不响,远处,嘉陵江水,哗哗哗,11夜不停地往下流,往下流。
在深不可测的夜里,星星似被迷惑的眼睛,呈现出奇观黑暗展开了墨色的天鹅绒,掩盖着山城的大街小巷,偶尔有几家灯光,摇摇晃晃,白色的石板路,步步高起。
龙飞就像一个梦游者,深一脚,浅一脚,在石板路上走着,古老废弃的小教堂的尖顶升起来了,黑黝黝的,那沉重的十字架没有任何色彩,小教堂的轮廓就像沉睡的东北虎。
自从发生了更夫被凶杀的案件之后,这座小教堂更没有人前来光顾,行人一般也不愿从门前经过,宁可绕道而行。这座小教堂多年来就传闻闹鬼,每逢半夜,总有鬼火闪烁,有时还有根哭鬼叫的声音。路人一谈到小教堂,有如谈虎色变。自从老更夫夜间教堂,撞见绣花鞋,被人杀害之后,这座教堂更是高深莫测,无人问津。
一只绣花鞋的故事已家喻户晓。
龙飞在北京时与他的同事们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只绣花鞋的案件,由此看来,梅花党党魁门敬斋的:女儿白薇一直藏匿此处,或经常在此处活动.这是梅花党在大陆的一个暗穴,修女们被惨杀,梅花党乘虚而入。白薇想必是梅花党大陆支部的负责人之一。可是当地公安部门经过搜查,并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龙飞此行想从这座小教学找到有关梅花党的新线索,并顺藤摸瓜,捉到漏网的白薇,力争将梅花党潜伏特务一网打尽。
龙飞摸黑走入教堂的小门,一片漆黑,借着淡淡的目光,龙飞看到这门是一列拱廊,四边有花环,两侧夹着两条有壁龛的柱子,柱头是尖的一顶上有三条竖线花纹,竖线之上刻着一个抱着圣婴耶稣的圣母像,两侧在外面有五个没有门洞的拱门,用花边描画出来。教堂东面的房间,依靠着一些扶壁拱架……
龙飞正观察者,忽然小教堂内灯火辉煌,祭台上燃着无数蜡烛,蜡烛分成几排,每排之间,用野花编系着馥郁的香气从教堂内喷出,袭人心脾。
龙飞觉得好像是幻觉,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上,一个浮晃的黑衣女人跪在烛前所待着;微弱的火焰消失在那些穹窿的薄明的空虚中……
龙飞觉得,这个女人仿佛就是白薇。
他冲了过去。
一股劲风袭来,蜡烛顿灭,光焰消逝,一切重归黑暗。
龙飞冲到烟前,哪里还有什么女人的身影……不过他脚踩到一个东西。
龙飞拾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册小小的影集,集面发黄。
黑暗里冲出一个人,双拳朝龙飞掼来。
“还我影集!”那人高声叫道。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似乎十分熟悉。
龙飞躲过双拳,朝旁边一闪。
那女人一个旋风腿,一挥手,几支飞镖朝龙飞打来。
龙飞—一接住。
女人大吃一惊。
女人说道:“我用金条,换那册影集。”
龙飞笑道:“你有多少金条?”
女人问:“你要多少?”
龙飞道:“一吨。”
女人勃然大怒:“我要你命!”
女人手一抖,手里攥着一杆钢笔。
龙飞知她手里拿的是钢笔手枪。
龙飞一错脚。
“嘭!”枪响了,声音沉闷。
龙飞软绵绵倒下了。
女人喜出望外,俯下身去,去拿龙飞扔到一边的影集。
原来龙飞并没有中弹,他佯装中弹倒在地上,现见那女人俯身,一伸手,抓住了那个女人手腕,并打亮打火机,照亮了那个女人的脸庞。
那女人脸蛋清秀、白皙、漂亮,双目炯炯,闪闪发光,有几分忧郁。
“白薇!”龙飞惊叫道。
“原来是你,老同学!”白薇也认出了龙飞。
“你就是那只绣花鞋的主人?”龙飞下意识地望了望白薇脚穿的鞋。
“小飞。”白薇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她的身体一阵抽搐,如同受尽千辛万苦的人羞于见到自己的恋人。
龙飞平静地说:“白薇,弃暗投明吧,共产党的政策你是知道的,蒋介石大势已去,你不要再为他们卖命了!”
白薇汉眼露出清澈的光辉,似乎多了几分柔媚。
“小飞,我们不说政治,只叙情谊。”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你要知道,多少年来我一直在找你,在等你,自从南京紫金山一别,我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白薇往前凑了凑身子。
龙飞已闻不到昔日白小姐身上散发出来的芬香,他只闻到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和潮湿味。
“小飞,跟我走吧,咱们一起出国,到美国去,去过一种真正的生活,我家里有的是钱,咱们买别墅,买汽车,去享受人世间的荣华富贵。”
龙飞说道:“你所说的那种生活,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生活,你不觉得空虚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白薇叹了一口气。
龙飞道:“我们两个人代表的是两个阶级,不可能再有共同语言了。”
“我不愿听这些政治教条,我们应该面对现实,我已明白,你是在共产党的特工部门工作,可是我劝你还是现实一点好。”白薇的语调已由柔媚转为辛辣。
“你更应该面对现实,因为你已落入人民的法网之中。”
“我对那段初恋至今不能忘怀……”白薇的声音充满了依依难言之情。
“你是梅花党大陆交部的头目?这此年你都干了哪些坏事?发展了多少党员?”
“有人来了!”白薇叫道龙飞回头一望,毫无人迹。
白薇已用脚勾起那本像册,将像册勾向空中,并趁势挣脱了龙飞的手。
龙飞也纵身一跳,去夺那影集。
两个人撞了个满怀,白薇趁势抱住龙飞。
“小飞,我真的很想你……”她用冰冷的嘴唇狂吻着龙飞。
龙飞感到一阵恶心,他伸手会掏手铐,想铐住这个扭曲的罪恶的灵魂。
影集已落在地上。
白薇去夺那影集。
龙飞用右脚死死踩住影集。
白薇死死抱住龙飞的脚,并用手猛击龙飞的要害处。
龙飞恼羞成怒,用手铐砸向白薇。
白薇躲过手铐,旋风般溜走了。
龙飞捡起影集,去追白薇,白薇已无影无踪。
龙飞打开影集,原来是一张张男子的照片,这些男子部长得很英俊。很潇酒。翻到第十二页时,只见上面是自己的画像,还是十几年前自己在中央大学上学时的情景,一套普通学生装,稚气未脱的脸上,镶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下面有几行小字: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不管是缠绵排恻,或是愁怨悲凉,一旦涉身入内,则终身不悔。初恋是最刻骨铭心的,然而,情人是否就是将来的终身伴侣,那要看各人的造化了!
龙飞翻到第十三页,没有照片,只有一行话:我的爱情已经死去,留下的只有充满情欲的身体和孤独空虚的灵魂……
“另外十一幅照片上的男人是谁呢?”
龙飞真有些迷惑不解。
白薇,这个梅花党的幽灵,多年来一直在大陆游荡,沉浮不定,此起彼伏,几个月前她露出马脚,以后逃遁无踪,此时她竟敢孤身前来教堂,可能就是为了拿这部影集,这部影集上莫非有梅花图?
龙飞觉得这影集沉甸甸的。
龙飞回到北京后,立即向有关领导做了汇报,影集经过技术鉴定,并未发现新的线索。龙飞觉得跷蹊,这部影集一定有来头。
影集上的另外11个男人何许人也?他们跟白薇究竟是什么关系?跟梅花党又是什么关系?这些男人中估计会有人知道白薇的蛛丝马迹。
这本影集的复制件立即发往有关部门。
不久,有了反馈。
第一个男人是国民党保密局特务段云鹏。这个大特务曾企图暗杀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等我党和国家高级领导人,阴谋败露,被捕入狱,现仍在北京狱中关押。
1954年9月14日,从香港入境的旅客陆续进入边境口岸。一个戴着墨镜、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手提黑皮包,从容通过海关检查。正当他将要迈出海关大门时,两名身穿便衣的中国特工人员出现在他面前。
“先生,请出示一下你的入境签证。”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签证,递了过去。
“我叫张仁,是做买卖的。”
“段云鹏,你别装蒜了!”
一个便衣上前一把摘去他的墨镜。
“恭候多时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个中年男人便是段云鹏。
段云鹏见事已至此,一个骑马蹲裆式,随即飞起一脚朝其中一个便衣人员踢去。对方急速闪过。段云鹏接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出几拳,把另一个便衣人员打翻在地。正当他跃身准备逃窜时,一抬头,愣住了,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段云鹏见大势已去,一歪头,去咬衣领上的毒囊,企图自杀,但被一名便衣人员用拳头打翻在地,几个便衣人员一拥而上,将毒囊摘掉,将段云鹏铐住,接着又上了脚镣。
段云鹏的案宗摆在了龙飞的办公桌上。
龙飞一边吸烟,一边仔细阅读着这个飞贼的经历:段云鹏,河北冀县人,早年在旧军队中当兵,练得一身武功,并掌握一套窜房越脊的本领,因而被提升为训练新兵的教官。
1928年,段云鹏因不满上司的专横和约束,离开旧军队,来到北京成为飞贼。他多次夜入北京瑞联祥绸布店和法国驻华使馆及一些富商富户家盗窃,盗窃的财产全部独吞。偶尔也有闪失的时候,成为国民党侦缉队和看守所的熟客。以后他与看守员秘静轩混熟,二人约定,段云鹏白天在牢内睡觉,夜里放出来盗窃,销赃后共分。
由此,段云鹏在京津一带,名声大噪,有“赛狸猫”、“草上飞”。“飞贼”之称,又有雅号“燕子李三第二。”
有一次,段云鹏潜入北京某浴室,把女部的衣服和金银首饰、金项链等物,一并连包携走,整整装了一卡车。弄得那些小姐、太太哭笑不得,个个似落汤裸鸡,出尽洋相。此事惊动当时的北平市长,后来由她们的家人—一送来衣物,才个个摆脱窘境。
段云鹏有一次与人吹牛:他能窃得日本女特务川岛芳子的文胸,结果果然捧来一大堆芳子小姐的文胸。
段云鹏在南京紫金山一次行窃中,偶然瞥见白敬斋的三个女儿白蔷、白薇、白蕾洗澡,发现了她们肚脐处雕饰的梅花,这其实是一种纹身,无意中他夜闯梅花党巢穴,引来一阵乱枪,险些丧命。当时,梅花党的传闻令人毛骨悚然。
以后,段云鹏鬼使神差地被国民党军统局北平站行动组上校组长江洪涛吸收为中尉组员,并进一步得到军统局北平站站长马汉三的重用。
1947年9月,段云鹏利用上房技术,偷盗了中共北平地下电台,导致中共在北平。天津、上海。西安。
沈阳等地的地下电台均遭破坏,数百名中共地下工作者被捕入狱。
解放后,段云鹏曾几次潜入北京,他在京津地区交往广泛,狐朋狗友甚多。
1949年,段云鹏曾来北京找过原看守所看守员秘静轩,但未找到。1950年6月,段云鹏再次来京找秘静轩。段云鹏看见秘静轩的亲戚张兰亭在朝阳门外推车卖劈柴,便暗中跟踪,记下住所门牌号后寻上门来。
段云鹏对张兰亭讲明身份,并言此行目的是搜集中共领导人的情报,搞暗杀,声称搞到中共领导人的地址,台湾方面赏黄金,并进一步约定在天津黄家花园接头。
秘静轩带着原国民党自卫团中队长张振仲、原伪专署特务队长王惠民到天津与段云鹏会面,段云鹏自称是国民党军统局派到平津地区的负责人,命令秘、张。王三人组成情报暗杀小组,商谈购买枪支和武装破坏活动。还透露曾到朝外大街一元堂药店,找杨玉芳索要配制炸弹用的雄黄。
段云鹏还约张兰亭商议购买枪支搞武装活动,因去天津后无钱买枪,段云鹏让张兰亭到乡村组织武装活动。
张兰亭化名张香圃,住在河北省香河县城子村原部下勾据亭家。
秘静轩发展了在一起挖河的临时工陶天林参加了潜伏组织。秘静轩以卖劈柴为掩护到南苑机场附近,刺探和观察飞机起飞。机场和警备情况。王惠民专程到天津八里台观察机场情况,他们正在准备联络原来的部下时被捕了。
狡猾的段云鹏闻到气味不对,杳无踪迹。
公安部门分析:段云鹏已搞到配制炸药的雄黄,却没有交给秘静轩和张兰亭,必然将雄黄交给了更为得力更为隐蔽的特务。至今仍未侦察到段云鹏在京津的落脚点。可以推断,段云鹏在京津另有潜伏组织!
又有两人落入侦察视线:魏金山和赵友三。
魏金山曾因做生意亏本,段云鹏借给魏金山黄金三两。魏金山资助段云鹏南逃的路费。
赵友三解放前买赃卖赃发了财,在北京开了一个中西旅馆,为段云鹏吃喝嫖赌专设房间。
1949年10月,段云鹏翻墙进入魏金山家,声称从台湾而来,回来的任务是获取中共领导人和著名民主人士的情报,然后暗杀之。
段云鹏教给魏金山各种活动手法:发现中共领导人和著名民主人士的汽车后,记清车号、车型,顺着行车路线,逐段跟踪,跟到住处即可。段还布置魏金山发展特务组织。
魏金山介绍民航局锅炉工李万成与段云鹏见面。段云鹏规定魏金山化名魏玉峰,李万成化名赵芝圃。另外,规定今后由天津的曹玉静负责与魏、李联系。段云鹏留下一个香港通讯处,自己化名李馨斋。
1950年7月,李万成从民航局一个司机嘴里套出毛泽东等5位中共领导人的住处。然后把这些情况写在纸上交给天津的曹玉静。曹玉静春后说:“你们掌握的情况中有的和别人调查出的一样,到时候会有人去暗杀。”
段云鹏来到北京找到赵友三,又赴天津,在天津会见了赵友三带来的程沛然,程沛然在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期间当过汉奸。
段云鹏任命程沛然、赵友三为国民党军统局北平行动组正副组长,其主要任务是发展特务组织,搜集中共领导人和著名民主人士的车号、住址等情报,伺机暗杀;爆炸工厂、公共设施等。段云鹏决定,原由段云鹏发展的刘珍夫妇及刘珍的徒弟张久起三人归程、赵领导。还规定,由天津的曹玉静和他们联系。
曹玉静按照段云鹏的布置,从天津带来配制炸药用的原料交给程沛然。程按照段教授的办法,制成炸弹,由刘珍带到北京通县一个河沟试爆,试爆的结果不太理想。
这个特务组织还多次去长安戏院观察,策划当中共领导人出入时如何爆炸暗杀,由于配制的炸弹不灵,所以推迟了行动。
可是正当这一特务组织紧锣密鼓地加紧阴谋活动之际,我特工部门很快侦察到这些情况。
天津市公安局首先逮捕了曹玉静、于振江。王国庆等十余名特务。据审查证实,解放后段云鹏曾先后3次潜入京律,在天津发展了曾为段云鹏窝赃销赃的于振江、曹玉静。于、曹二人又发展了天津车站的王国庆。
段云鹏认这3人为国民党保密局华北行动组天津特别小组核心成员,组织他们大量购买硝酸钾,教授他们制造炸弹和燃烧弹。于振江又发展了包括天津消防人员在内的9名特务。他们用自制的小炸弹炸过有轨电车道,因药力小,未造成破坏。他们还多次策划爆炸工厂、电影院、公安局宿舍等,已事充侦察现场,只因遇上巡逻人员而未敢下手。
1951年4月29日,公安人员连夜押解曹玉静回北京,使程沛然等北京特务相继落网。
至此,国民党保密局华北行动组暗杀破坏案,除段云鹏潜逃外,共落网23名特务。
段云鹏在海关被捕押解回京后,为了防止这个有越墙逃跑经验的飞贼逃脱,看守所为段云鹏准备了一副加重的脚镣,再加上手铐。关押段云鹏的单独牢房,安装了铁栅栏,四壁加固,门外安装一盏明灯,灯光耀眼,直射牢内,门口有专人昼夜看守。
段云鹏供认此次潜入大陆的任务是:一、暗杀中共领导人。二、建立大陆秘密交通和接收有存放爆破器材以及电源的安全据点。三、恢复原有组织活动,并继续发展组织,从中网罗精悍人员去香港受训,然后潜返大陆。
然而,这次段云鹏返京时落入法网。
龙飞眉头紧锁,挤成一个疙瘩。
“白薇与段云鹏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在白薇的影集中会有段云鹏的照片?梅花党与军统局莫非有什么联合行动?……”
龙飞踱来踱去,烟灰,飘飘洒洒,烟圈汇成一个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