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是一种病态的执着。”陈啸鸣点头应到,“我想这个天空后援团,大概就相当于何童他们的琉璃近卫团吧。”
“我也总有一天会有这样一批病态的粉丝,不,应该叫做职业粉丝。”可怜的文却充满了无边的嫉妒,同样是明星,粉丝数依然为零的他,和琉璃真的是天差地别。
“历史书先生的粉丝一定叫做面具军团。”紫兰娜偷笑道。
文无言以对。
于是乎,东方靖忙抓住机会第N+1次重启对话,“所以,当那最后一场演唱会上,琉璃突然消失之后,他们的世界仿佛瞬间坍塌了一般。
他不愿意回忆,那段时间自己是怎么度过来的。
他只知道。在失去了琉璃之后,天空后援团的人就好像全部疯了一样,完全失去了生活的希望。
没有乐趣,没有快乐,没有悲伤。
麻木的过着每一天,疯狂的寻找着有关琉璃的一切消息。
这是他们所有人仅剩的单调生活。
而这时候,紫兰娜出现了。
虽然,紫兰娜演唱会的传单发放的并不多。但是,当这个传单落入天空后援团的手中的时候。
他们感觉天亮了。
是的,紫兰娜的样子和琉璃太像了,除了更加性感的身材,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更稀奇的是,她竟然刚刚好准备开一场演唱会
这真的是巧合吗,还是天空歌姬拯救他们的重生。
没有人愿意犹豫,没有人愿意多想,天空后援团的成员们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疯狂的复制着紫兰娜的传单。”
这时虽然文忍不住插嘴道,“认错人也不在乎吗?真是盲目。”
但是,陈啸鸣却知道,文和自己一样,并不会觉得这些人的行为有任何不妥。
一言蔽之,这就是爱。
东方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紫兰娜接过了话茬,
“虽然有些盲目,甚至他们自己也很清楚,我并不是他们的天空歌姬。
但他们还是选择了我,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即使放弃,他们也想选择慢慢的淡忘,在我不是琉璃的事实中,慢慢的回归正常的生活。
所以他们千辛万苦,来到了仙都行星群。
我嫉妒琉璃有着这样的粉丝,她是幸福的。
同样,对于这样的粉丝,我无法弃之不顾,因为他们太可爱了。
所以,无论如何,即使我远不如真正的天空歌姬,即使我的表演很糟糕……我也想要至少,亲自,为他们表演完这一场他们期待已久的演出。
即使是虚假的,即使演出结束之后,被他们唾骂,被他们嘲笑我是外行,甚至说我是骗子。
我也要将这场演出表演完。”
“紫兰娜,”陈啸鸣有些震惊,望着女子那坚定地眼神,好像看到了曾经的琉璃,面对星人怡然不惧的那一刻。
“团长。”文突然笑了,笑的很开心。
文为什么笑,陈啸鸣当然知道,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
片刻之后,陈啸鸣对着紫兰娜点了点头,“说这些还早了些,你们来到这里的缘由,你们的决心,我已经收到了。我陈啸鸣,代表夜蝶盗艺能团发誓,一定会让这场演出完成。
但是现在,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才对。
靖仔,说说看,你们是怎么被困在这的?”
东方靖无奈的道,“大概1个小时前,我和紫兰娜来到我们在仙雾派临时预定租用的地下舞台,进行常规检查。
布景、灯光、座椅、等等,舞台所有的设施都按照我们的预定,布置的非常完美。
然后紫兰娜就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而我则对周围的安全做最后的检查。
谁知这时候周围突然传来了轰隆的声音,接着所有的灯光全部熄灭。
这可是地下,一点光都没有,紫兰娜顿时吓得惊叫,我也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
我见紫兰娜没事,便让她先躲起来,然后孤身前往声音的方向。
走了没有多远,我就感觉到了两个人的气息。要知道,这个地下会场我们已经检查过了,并没有任何人的存在,既然现在有人出现在这里,他们一定是潜行进来了。
当然,这两人就是你们喽。
于是,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在黑暗中和陈啸鸣打了起来……
只是我真是没想到,区区三个月你竟然变的这么厉害。”
“我也是,”陈啸鸣随意的应付了一声,目光随之转向前方,“也就是说里面应该很安全了,那边仅仅是舞台么?”
东方靖不解的问道“是啊,你们以为有什么?”
陈啸鸣和文对视了一眼,道,“你们怎么来到这个地下舞台的。”
“地下通道,一进门就能看到吧。那么明显的标志—【观看演唱会请走地下通道】”虽然不知道陈啸鸣要说什么,东方靖还是老老实实的解释道。
陈啸鸣和文疑惑地对视了一眼,突然问道,“你没有见到蔷薇花么?”
“蔷薇?”很明显,东方靖不知道陈啸鸣说的是什么。
见此,陈啸鸣大致有了判断,他并没有过多解释,“原来如此,让我告诉你们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在你们进入地下通道之后,地面上便被无数的蔷薇花占领了,成了属于蔷薇花的世界。
任何进入仙雾派的人,除了蔷薇花,什么也看不到,更不要说什么的标志和地下通道了。
我和福斯特.历史书也正是因此,才不得不打破地面,来到地下。
据我们推测,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应该就在这地下。”
陈啸鸣的话让东方靖和紫兰娜大吃一惊,他们也觉察出外面可能出了什么问题,却没想到事情这么古怪。
不过两人都没有怀疑陈啸鸣的话,紫兰娜问,“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我原以为这阵法的破绽就在地下,只要下来就能轻易找到。
却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大的一个地下世界,”文扶正了自己的面具,“之后的事情很简单,继续找就行了,这地下剧院里一定有不和谐的存在。
那就是阵眼。”
陈啸鸣拔腿向前走去,“快走吧,我可不想比落在初雨后面,被她笑话。我猜她现在已经把外面破坏的不成样子了。”
“初雨?就是你们刚提到的那个新成员么?”东方靖和紫兰娜也马上跟上脚步。
出乎陈啸鸣的意料,这个地下通道修建的很整齐,好走的很。
只是仅仅依靠舞台灯的光行进,让这里很有一种魔幻的感觉。但因为人数变多了,几人到也轻松许多。
但他们速度却并不快,这里一切都透着诡异,决不能掉以轻心。
四卷 仙都篇 386章 花海火海,燃尽的时刻,追逐的脚步
386章 花海火海,燃尽的时刻,追逐的脚步
—燃烧大地的便是恶魔
*—*—
同刻,地面,蔷薇花海中。
虽然陈啸鸣和文已经对初雨的行为模式非常了解,即使她做出疯狂的行径,也总是能保持平和的微笑,安静的替她收拾残局。(老妈模式?)
但对于一个仙都人左馨兰来说,初雨的作风就太过骇人听闻了。
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女孩,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惊初雨为天人,不,也许说她是恶魔来的更贴切些。
望着周围的一片火海,左馨兰不得不对自己念了一个清心冷冷咒,才勉强不会被热死。
这个咒语,是在她受到失眠困扰的时候,父亲特意为她从少室星求来的,虽然对失眠没有效果,但却总是能够让她感到一阵清爽,并为她燥怒的心降温,但也造就了她之前有些冰冷的性子。
此时,被左馨兰用出来,让她总算有心思,在这火海里冷静的思索了。
确实,对于仙都行星群来说,文明等级基本上还停留在靠武器战斗的个人武侠阶段。
虽然有个别的强者,比如曾经的雾仙人,其能力已经接近仙侠文明,但像初雨这样动辄就能放一场大火的,已经是非常顶端的存在了。
好在现在仙都行星群早已和外界共通,外星人文明的大量涌入让仙都星的自我保护等级下降很多,对于一些来自外界高手的接纳能力也变得更强,同时仙都本身也在这样的风波中诞生了很多新一代的强者。
集合种种这些要素,初雨这样暴力而疯狂的行径到不至于涉嫌破坏平衡。
于是,星人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将初雨抓走,于是,初雨还在这里悠闲而快乐的舞着剑,放着火。
当然,对于哪也没去过的左馨兰来说,初雨的所作所为已经足够骇人听闻了。
真的,太可怕了。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初雨是怎么做的,便已经被无穷无尽的火海包围,唯一留意到的是,初雨那把红色的大剑剑格处的妖怪吧唧了下嘴,吐出一口浊气。
大概这火其实是这剑上的小妖怪烧的吧,左馨兰无奈的想。
这样的火已经烧了十分钟,烈焰冲天,无尽无止,不断地灼烧着地面,更灼烧着天地间的一切。在这丝毫不知道怜香惜玉的火下,虽然隐约能够看到不断有蔷薇从从地面钻出,虽然这些蔷薇花蕾开花极快,但终究没有一朵蔷能挨得到开花,便被烧了精光。
没有例外,只有一燃而尽。
是的,甚至连黑色的粉末都看不到,完全被火海席卷的地面,除了跃动的红色,再无其他。
畏惧?兴奋?还是幸运?左馨兰已经完全搞不清自己现在的情绪,只是望着初雨那小小的身影,犹自不语。
好在,初雨尽管放了这么一大把火,但是这火终究是因她而来,只要初雨现在不跑去睡觉,左馨兰倒不必担心被火烧死,当然热一点,还是避免不了的。
“跟上我”就在左馨兰胡思乱想的时候,初雨突然说话了。
只是虽然说着这句话,初雨手中的剑却没有停下,依然在狂笑着,在打着隔,吐着气,喷着火,不断挥舞着,让这火海燃的更烈。
下一刻,初雨没有任何等待的动作,脚步疾起,便向火海中走去,一步一步,看似稳健,速度却极快。与此同时,初雨的前方变成了一座花山火海,而她的背后则暂时出现了一条可以过人的空隙。
尽管这火焰中的道路看起来好像地狱之路一样可怕,但是左馨兰也只能给自己提了提气,便不敢犹豫,连忙跟上。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也渐渐了解了初雨的性格,知道这女孩虽然心不坏,但是却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她虽然不会去害自己,更会给自己创造好安全的条件,但如果自己出现了失误,她也不一定会救。
左馨兰知道不能罗嗦,她只能不断地凝聚着自己的精神,让自己不要分心,不要去在意周围已经几乎烧到她身上的火焰,竭尽全力的让自己和初雨的距离不会被拉大。
她相信,只要自己跟在初雨的后面,无论周围的火海看起来有多么可怕,初雨一定会保证自己不被波及到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虽然一开始左馨兰还觉得很危险,甚至去小心翼翼的闪躲周围冲过来的火刀,但是过了没有多久,她便已经开始习惯这蔷薇火海,走起路来,也不再胆战心惊了。
根本不必去躲,这些火刀,火剑,只要逼近自己,自然会有一道来自初雨的剑风,将之消灭在无形中。
左馨兰甚至有闲心,在自己身上又补了一道清心冷冷咒,让自己更凉快些。
只是,她有些奇怪,在这茫茫的火海中,初雨这瘦小的女孩却似乎能够找到一条看不到的路一般,不断地变换着方向,速度却丝毫不减。
当然并不能因为初雨的身材小而忽视了她的瞩目程度,那把完全不成比例的巨剑扛在她的肩上,实在是拉风的紧,呃,现在其实应该说是惹火......
左馨兰忽然打了个哆嗦,竟然有些发冷,不得不紧了紧衣服。要知道胡思乱想之间,她虽然已经逐渐习惯了周围的温度,但热还是避免不了。更不要说,一直跟这初雨不断前进,以她的身体素质,已经是一身微汗了。
这种时候会发冷,这真的是很诡异的事。
茫然的向周围环顾,左馨兰却发现所有的火突然不见了。
这妖异的火海,竟然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消失掉了,当然依然不断从地面升腾着的热气还在诉说着,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火灾。
不止火焰灭掉,那些疯长的蔷薇花也没有再次长出,周围空落落的,只剩一层层黑色的灰土。
没有了火,没有了花,留下的只有蔷薇花那浓浓的香气,却夹杂着说不清的焦糊味,依依不舍般,不愿离开。
荒凉,晦暗,枯黑大地诉说着无尽荒凉,只有那一女一剑立在这大地的中心,不动一步,不发一言。
如果不是那蓝色的天空无比的清透,左馨兰怕是要以为世界末日已经到来,而这扛着重剑的女孩则一定是给世界带来毁灭的魔女。
四卷 仙都篇 387 巨大的深红蔷薇,会说话的一枝花
387 巨大的深红蔷薇,会说话的一枝花
—无口萝莉+话唠萝莉=腹黑萝莉
怔怔的被这天地间的剑与少女迷惑,怔怔的在地狱和魔女的威势下一动不动,黑土和煞气让左馨兰仿佛堕入了轮回魔窟,呼吸几乎停滞。
好在,即使已经在这凄厉中不能自拔,但左馨兰终究记得,天,仍是蓝的。
而那擎着重剑的魔女也并不是什么魔鬼,而是自己的同伴。
只因为自己还活着。
竭尽全力的深呼吸,左馨兰终于将自己的思想来回了身体中,也终于将自己憋了好久的话艰难的说了出来,“初雨……火怎么突然灭了……”
只是,这句话终究只说了一半,便嘎然而止。
是的,她再也无法说话,因为她已经惊讶的将嘴捂住。
在这片本应该被火焰烧尽的黑土地上,她再次见到了那种花,蔷薇花。
蔷薇,并不是仙都行星群的花种。
在来到仙雾派之前,左馨兰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美丽的花,更不要说见了。
但自从来到了仙雾派,这短短的时间内,她却见到了太多的蔷薇。
真的太多,比她一生中见到的所有花还要多得多。
花繁叶密,星星点点,五彩落枝头,花朵虽不大,却让人不忍侧目。
再加上香气浓浓,诱人心脾,若不是一下子出现了太多,偏偏又是在如此紧急的时候,左馨兰觉得自己一定会爱上这种美丽的花。
不可自拔,化作花痴。
只是,虽然现在根本顾不上赏花,甚至一时之间有些审美疲劳,但左馨兰也依然承认,这蔷薇花海确实是很美妙的景致。
一朵花是娇,一捧花是雅,一束花是美,一片花海却是最极致的壮丽。
只是,当花海燃尽,仅留下遍地黑土,那唯一存留的一朵蔷薇却让左馨兰感到说不出的不适。
就好像最后的绝望一般的感觉。
是的,即使这能燃尽万物的魔火,也依然没有将蔷薇花海烧尽。
当火焰褪去,仍然有一朵蔷薇花桀骜不驯的怒放着。
只是,她却不娇。
这是一朵何等美丽的的蔷薇,深红花瓣,金丝勒边,点点剔透,极尽完美的形态。
只是,无论是谁看到一朵如此巨大,巨大到如怪物一般的蔷薇花,也不会觉得它有半分娇嫩的。
左馨兰捂着嘴,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足有5米高的蔷薇花,全身痉挛一般,完全不知所措,双腿一软,甚至险些跌倒在地。
这真的还是蔷薇花么?
左馨兰无法给自己正确的答案,她只是在震惊中迷茫着,所有的思绪,都被视野中的花所占据,再也容不得其他。
是啊,就算不去理会这‘蔷薇花’是如何变得如此巨大,但一朵如此巨大的花下,是不是也应该有一根粗壮的枝干呢?
只是,答案却是没有。
明明是好像巨人一般的花朵,她的身下却没有同样粗壮的枝干支撑,甚至仅能从花瓣的间隙勉强看到一根纤细如人型般的树枝。
这真的很不符合情理,根本解释不通。
然而,还没完,让左馨兰无法理解的事,正在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着。
就在左馨兰掩口僵立的时候,在她看来一向沉默寡言的少女初雨竟然主动说话了。
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说话,而是唠叨了。
“小兰兰,你知道这种花叫什么名字么?
没错,你知道,它叫蔷薇,我们和你说过的。
蔷薇花,虽然并不是你们仙都行星群的花朵,但却并不罕见。
在我的家,地球,甚至银河星系,蔷薇花都是一种很普通的花。
恩,死蚊子随着雷霆旅行,也同样很多地方见过这种花。
它真的是很常见的花。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真的一点也不重要,我相信对你来说,这花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可是我却不行。
因为,我是很喜欢花的。
知道嘛,在我的家乡,曾有诗人云:
*—*—
绕架垂条密,浮阴入夏清。绿攒伤手刺,红堕断肠英。
粉着蜂须腻,光凝蝶翅明。雨来看亦好,况复值初晴。
*—*—
很美吧,这是一首描写蔷薇花的诗词哦。
是一首只为她(蔷薇)而写的诗。
我喜欢这诗。
只因为,初雨或初晴,雪蝶戏蔷薇,这是我最喜欢的,也是我记忆中最为美妙的景色。
知道嘛,在我的家乡,蔷薇是少女的标志,象征着美丽、圣洁的思念。
所以,我决不允许任何存在,来玷污这美丽的存在。
所有胆敢侮辱蔷薇花的存在,无论她是人,还是怪物,都要付出代价。”
初雨说的极快,也极清晰,左馨兰听得非常明白。
只是,她却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当然不是奇怪初雨会说话,虽然一次性能流利的说这么多的话,还不给别人插嘴的机会。已经让左馨兰产生了古怪的念头,面前的女孩真的是初雨么?
要知道,在左馨兰的印象里,初雨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即使偶尔说起话来,也都是几句带过。左馨兰一直认为,以初雨的性子,剑,才是她解决问题的方法。
能说出这样有条理而富于感情的话语,真的一点也不像她印象中的初雨。
事实上,直到现在,关于初雨到底是不是喜欢说话的问题,即使对于陈啸鸣这个已经多次吃亏的可怜人来说,也仍然是一个谜。
当然,现在并不是探讨初雨是不是无口萝莉的时候,左馨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疑惑。
是的,即使不说那首听起来有些难懂的诗词,就算之说初雨生剩下的话,左馨兰也无法完全理解。
在左馨兰看来,虽然这朵蔷薇花大是大了一点,但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把这朵花和玷污美丽挂上钩。
因为,它的巨大虽然让它不再娇嫩,却并不能让人忽视它的魅力。
左馨兰的问题很快得到了解答,但回答她问题的却不是初雨,而是那朵花,“真是一首美丽的诗。
只是小姑娘,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蔷薇花,但你有没有数过,你刚刚烧掉多少蔷薇花么。
玷污蔷薇花,不,杀害蔷薇花的不正是你么。”
花说话了,平和而清静的声音,却透着尖利的气息。
只是,左馨兰却沉默了。
确切的说,她是呆住了。
不,不是为了花会说话这种事情。
的确,花会说话,这听起来很难想象。
但当样的事情摆在面前的时候,其实也不算什么了。
当仙都进入新时代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即使这大怪花现在就从土里跑出来,踩着有节奏的鼓点,跳上一个扭臀舞,左馨兰也最多只是献上自己的掌声,而不是被吓傻。
但这花说起话来的声音竟然和自己有些相像,却实在让左馨兰很难接受。
它难道在复制自己的声音吗?
还是别的原因?
不,这绝对不是幻听,因为左馨兰注意到,当那朵花说话的时候,初雨也有些疑惑的扫了自己一眼。
只是初雨随之发现说话的并不是自己,于是又立刻将头转了回去。
但虽然仅仅是匆匆一瞥,但已经足够左馨兰确定,自己并不是听错了。
这花的声音,真的和自己的声音很像很像。
可如果不是自己听错了,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在这样的地点,听到这样的声音,看到这样一朵花,实在很难不让左馨兰浮想联翩。
但是,还不止于此,左馨兰突然无征兆的感到了害怕。
她突然有种不愿让初雨继续和对方聊下去的想法.......
这种古怪的想法,是突然出现的,似乎来自于自己的灵魂。
只是,她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着。
也许,自己内心深处的愿望,反而是想要多听听这花的声音吧。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到底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左馨兰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混乱了,精神甚至有些支持不住,她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当然,左馨兰知道,在初雨眼中是没有自己的,即使是她现在就死掉,初雨大概也只是皱皱眉头。
所以,无论自己是不是愿意再听到怪花的声音,初雨大概都不会帮助自己。
确实,左馨兰的想法并没有错,初雨给人的印象就是如此,娇小可人,却暴力十足,不多的言辞中总是充满了冷漠。
只有她的剑,才能代表着她的话语。
但左馨兰却忘了,如果真的如此,初雨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又为什么会在冲进仙雾派的第一时间将她抓在手里。
如果说女人心,海底针的话。
那初雨的心,大概就是这星海中的一根针了吧。
当然,以现在的状况来说,左馨兰的猜测一点错也没有。
对于左馨兰思绪的变化,初雨根本没有看到,或者说完全没有在意,只是继续和那朵花探讨着左馨兰听不懂的问题。
“花婆婆,你说的对.
但我想问,你的脑袋里难道塞的都是花蜜么,把你的脑子都黏在一起,转动不能么。
本小姐既然能够看出你不只是花,你那些招数当然也逃不出我的眼睛。
你又何必在此欲盖弥彰呢。
看你这张褶子多多的脸,你的年岁也不小了,还是不要再装嫩了。
放弃吧,即使你变出再多的花,也掩盖不了你老去的现实哦。
傲娇一点也不适合你,花妖婆婆。”
四卷 仙都篇 388 绿攒伤手刺,红堕断肠英。
388 绿攒伤手刺,红堕断肠英。
—迎接希望的往往是黑暗
“傲娇一点也不适合你,花妖婆婆。”
这一任一花的对话本就诡异,再加上初雨的细声细语的腔调,让左馨兰有一种自己穿越到了童话故事里的感觉。
当然,此时此刻,左馨兰已经彻底搞不懂初雨在说什么,不过她也勉强能够猜测初雨的意思—这花海竟然不是真的蔷薇花,而是这巨大花妖变化出的?
听起来,这貌美无比的巨花花妖,年龄竟然着实不小?
时间的不可破解,让生命和年龄对谁来说都是一个敏感的词。
大概不分种族,不分文明。只要是智慧生命的雌性,不论是谁,听到这样的话,都不会喜欢。
至少从声音判断,这朵会说话的深红蔷薇花,应该不是雄花。
所以,就左馨兰猜测,这花若真是一只花妖,她此时的心情大概绝不会好。
可那被初雨叫做花妖婆婆,却并没有反驳,只是花瓣轻颤,过了会儿才道,
“好利的小嘴。
你猜的不错,这花海正是由我的发力幻化而成的。
不过,若是单单靠着一张利嘴,你却过不去我这关。
小姑娘,当然你的确厉害,一通放火便烧了我这千变万幻欣欣向荣阵法,这种以力破阵的手段实在强悍。
但,你却莫要以为我会惧了你。
我想你也知道吧,你现在的弱点。”
“弱点?”初雨的手紧了紧,红色的煞气已经夺剑而出。
那巨花轻笑一声,自然花枝乱颤,“当然了,就在你后边嘛,你看不到吗?这么大的一个累赘。
好吧,就算你看不到。躲在后边的馨兰,你也应有些自知之明吧。
是不是啊,阿兰。你可拖累了这暴力的小姑娘喽,若不是你在这里,我怕她根本不会和我多说,早就冲上来了了吧。”
左馨兰大惊,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问,眼睛已经湿润的几乎淌出水来,心中更无其他,只剩下那朵声音和自己极为相似的深红蔷薇,“你为什么知道我的乳名你难道是…...妈妈么?”
她早已想到,这声音的确和自己很像,但更像的却是另一个女人,那是她最喜欢的女人,她的妈妈。即使多年过去,她也不可能将母亲的声音忘记,因为那声音早已在她心底烙下了最深刻的印记。
她之前只是不愿承认罢了,是啊,任谁也不愿承认,一只花妖会和自己的母亲有着同样的声音。
她更多的却是不敢承认,是啊,只要稍一联想,这里是母亲尸身消失的地方,这花妖的声音和母亲一样,便会得出很多可怕的结论。
她又怎么感想,又怎能接受?
眼中的泪已经夺眶而出,嘴已经几乎抿出血来,左馨兰痴痴的望着蔷薇花,等待着既期待又恐惧的答案。
然而答案终于没有到来......
迎接希望的往往是黑暗,左馨兰只觉周围突然一股威势压来,接着两眼一黑,带着希望晕倒在地。
“好心狠手辣的女孩,处理累赘竟然如此果断,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你呢。
只是,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妖,你是人。
你们人类就是这么对待朋友么?”花妖的话是冷的,但声音听起来却依然平静而谦和。
面对花妖的逼问,初雨却面不改色,轻笑一声,“朋友?呵呵,花婆婆你少说笑了。
我们见面没有几分钟,你又知道什么呢?
这蠢女人我可没心情保护她,还是直接弄翻比较快。
下面就换我来报答你吧。”
“哦,你要怎么报答我呢?”花妖略感兴趣的问,花瓣更是轻轻的一开一合。
初雨扬眉笑道,“当然是让你体会花茎不堪折的美妙感觉了。
当然,如果你害怕的话,倒是可以先回答下我的问题,还能少受些罪。”
花妖哈哈大笑,却依然妩媚,“呵呵,真是嘴硬的小姑娘。那好,你却说说看你要问什么问题,也许姐姐我以高兴,告诉你也说不定。”
初雨却不再笑,“我想问你刚才要对左馨兰说什么,你为什么喜欢学别人的声音说话。你可以现在就回答我的问题吗?”
“看来你还真是故意弄晕的她。但既然你已经这么做了,难道你还没猜到答案么。”,花妖的声音却第一次冷了下来,配上周围黑色的焦土,让人有一种真的沉入地狱的感觉。
初雨平淡的抬起了剑,“故意弄晕它?怎么会呢?我只是一时大脑短路而已,大脑里的电火花啪的响了一下,仅此而已。
她自己抗电能力太弱,和我可没有任何关系。
好吧,和你这个老妖婆说话实在很累,你选吧,是你自己主动说,还是我把你的脑子里的电路接上,顺便让你产生电流回路,最后再把你的花蜜脑浆都崩出来。
虽然,我觉得你这老妖婆很丑,不过,我相信你的花蜜还是很甜的。”
言罢,初雨红瞳微瞪,蓝发略飘,血剑扬天,剑尖斜上而指。
“真是刻薄的嘴。”花妖猛地抖了一下,声音却依然平和,好像没有收到任何刺激一般,“算了,多说无益,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斤两吧。”
见左馨兰被初雨击晕,深红蔷薇花妖其实早就没了说话的心情。
此时,花妖也不再言语,花瓣一开一合之间,竟吐出数片花瓣来。
深红色的花瓣飘飘落落,虽然缓慢,却美丽异常,正如春天的花雨,浪漫而迷人。
一阵风诡异而来,花瓣缓缓扬起,却再次下落,速度竟比之前快了一些。
只是,这看似轻飘飘的花瓣,却绝不是什么温柔的东西。
是的,却秋风起落落,花瓣御风而走,遇土而落。
即使这风是怪风,这土是黑土。
当那花瓣落下后,即使初雨也知道,自己决不能硬接,那花瓣飘落在地面上后,无声无息出现的陷坑就是血的证明。
深红色的花瓣在空中不断地穿插交错,舞出动人而炫目的舞蹈,而初雨却早已陷在这深红之舞中没了踪影。
绿攒伤手刺,红堕断肠英。
花本是适合诗词的尤物,而深红蔷薇正用自己的花瓣诠释了诗中的花中带刺。
四卷 仙都篇 389章 初雨落花,连环袭眼纵横杀
389章 初雨落花,连环袭眼纵横杀
—花不会落地,因为花遇上了火,火无力纵天,因为火遇上了花。
绿攒伤手刺,红堕断肠英。
花本是适合诗词的尤物,而深红蔷薇正用自己的花瓣诠释了诗中的花中带刺。
只是,对于初雨这个总是被称为魔女的女孩来说,带刺的花根本不够看,就算这花是魔花,是妖花,也不会让她皱一下眉头。
“【魔剑.魔障—鬼火加身】”
当然,即使如此,面对深红蔷薇铺天盖地的一击,初雨也丝毫不敢怠慢。
战斗,对于交战双方永远都是平等的,无非是一生一死而已。
生和死都是50。
虽然这种说法一定会被某些概率学叫兽嗤之以鼻,但是,这却的确是初雨信奉的战斗哲学。
所以,无论任何战斗,初雨都不会小窥,即使放水,也必须保证当战斗结束,自己才是那50的生者。
所以,至今为止,初雨才能在不断的战斗越变愈强,却依然悠闲的活着。
这一刻,她再次祭出了自己最常用的防御招式【魔剑.魔障】。
但这一次,那剑身上点点闪烁的鬼火,却告诉深红蔷薇,这并不是简单的防御招式,而是和它刚使用的【蔷薇落花雨】一样,是攻防一体的一招。
巨大的血色重剑被初雨抡了起来,难以想象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孩是如何将这重剑抡得如此之快,却不会被剧烈的剑势带到天上去。
剑风之中,初雨纤细的玉足依然牢牢的抓在地上,而无边的巨力却让巨阙剑在初雨的周身形成了一个剑影构成的防护罩。
但和初雨曾经使用的剑招不同,此时的巨阙剑在冒着魔火,这是鬼火加身
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狂,已经完全无法看清魔剑的模样,只能略微感觉到剑在转,影在摇,剑影所化的‘圆’已经越来越坚实。
更可怕的是,这剑影之上的鬼火已经从略微浮现,化作了一片火焰。
不,在深红蔷薇的眼中(如果她有眼的话),此时初雨的身影已经消失,血色剑影同样已经难以觉察,她所看到的只有那一颗有着红心的巨大火球。
说时迟那时快,从初雨开始发招,到她和剑化为火球,其实仅仅经过了2秒的时间。
但这区区两秒,深红蔷薇花妖却是在失神中度过的,她被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甚至忘了自己还在战斗中。
终于,初雨轻喝了一声,“出”
与此同时,剑格上呕血老鬼发出了恐怖的咆哮声中,这咆哮凄厉,这咆哮震耳,更夹杂着无数的鬼火更是被像剑气一般甩出
鬼火剑焚天VS漫花落雨
无法描述这种绝美的景象,漫天的深红花瓣,如夏雨般徐徐飘落,淅淅沥沥凄凄,在绝美中隐含着无限杀机。
而地面上却有无数焰火升腾,大地开花般,焚向天际,狂暴怒喝乱天,在凶烈中外放着无尽杀气
然而,花不会落地,因为花遇上了火。
火无力纵天,因为火遇上了花。
这是一场花火的碰撞,也上演了最绚丽的洗礼之雨。
花已没,炎已尽
当火焰在空中黯然消失,当花瓣化作黑色粉末落下的时候,在这天际两端,一上一下之间,却只剩一剑一花。
高五米的巨大蔷薇花,却只有纤细如女子的花茎支撑,花心不断开合,露出柔中带刚的花蕊,
而长达五米的血红巨剑,却被一名柔弱的水手服少女擎着,海蓝色短发随风起舞,却遮不住那发红的秀眼。(五米是因为火焰的剑势)
时间如静止般,无法判断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但是毫无疑问,双方都不会因为这浅尝辄止的试探便结束攻击,她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这将是一场最激烈的碰撞。
终于,双方同时动了。
蔷薇花的花瓣突然收缩了起来,好像返老还童般,变成了巨大的深红色花蕾,接着那纤细的花枝突然摇晃了起来,速度飞快,在花枝的巨动下,花蕾不断地变幻着方位。
但可怕的是,每一次方位的变幻,便有一道红色的光箭从花蕾中央的缝隙中射出。
并不是说这是光化做的箭,只是速度太快了,让人根本看不到射出的是什么,只能看到一道红色的光。
如激光照射般的快速定点打击,毫无疑问能够穿透初雨的大面积防御,所以初雨也同时变招。
【呕血谱-靠】
【吃】!
【尖】
【冲】
【关】
【夹】
围棋,仅仅是朴实无华的黑白二色,却能够演绎恢弘磅礴的战争,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每一枚棋子就像一名战士,在这代表方圆世界的战场上厮杀
每一颗棋子就像星辰一般,361颗棋子聚于一起,便是由棋子组成的星辰宇宙。
或黑或白,棋子看似仅仅是棋子而已,但当任意两枚棋子落于棋盘之上,便产生了说不清的联系,或攻、或守,或敌对,或照应,或包围,或突破,于是在围棋的棋盘上,棋子就有了灵魂。
大道疏途,围棋的宇宙,同样可以化为真正的宇宙,也可以化为剑的宇宙。
而呕血谱正是意欲破解围棋之道的剑之宇宙
呕血谱的博大莫测,正如围棋一般,即使人类文明不停进化,却依然难以堪破。
它的博大,在于将围棋和剑招结合起来,每一招,每一式,都朴实无华,好像最简单的挥剑而已,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正如围棋的战争艺术,当棋子连接起来,却变成了生死魔咒,或是玄奇阵法
呕血谱也是如此,一挥剑名【尖】,一挡剑叫【靠】,一抽剑呼【吃】
但一挥一档一抽之间,便是恐怖的攻防一体
大道无穷,围棋宇宙纳虚空,孰能尽览无余
无愧于天才之名,初雨正用她的剑向高傲的花妖证明,她,是不可战胜的
极其细微的变招,应着围棋的每一个落子方式,巨阙剑不断地变幻着方位,带过一道道猩红色的残影。